第218章 談判破裂，危機生恨
他也不急著答，只拿眼在比蒙周身上下來回打量了兩遍，像是在掂量一件成色不明的貨物。
堂中一時靜得只聽見廊下那隻畫眉鳥在籠子裡撲騰翅膀的聲音。
過了好幾息，他才慢吞吞地開了口：「比蒙將軍說帶著滿滿誠意，那本世子的眼睛怕是出了些毛病，怎麼左看右看，連半點誠意都沒瞧見。」
這話一出口，比蒙身後那名年輕護衛再也按捺不住，一張黑臉漲得通紅，往前邁了半步，指著趙九歌的鼻子便要罵。
可他那嘴才張開，堂中便是一陣嘩啦啦的刀兵響。
老邢和身後十幾個親衛齊刷刷抽出了橫刀，門外更是呼啦一下湧進來二十幾個帶刀校尉，將幾個女真人圍了個嚴嚴實實。
那護衛半張著嘴，罵人的話卡在喉嚨口，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比蒙後背一緊，額角沁出一層細汗。
他恨不得回身一腳將這豬隊友踹到牆角去。
本來還能好好談的事，偏叫這張破嘴攪成了這般局面。
趙九歌眯著眼看那護衛，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罵啊，怎麼忽然就憋回去了。你們女真人，難道就這點膽色？」
那護衛被激得渾身發抖，一雙拳頭攥得咯咯響，可對上老邢那口明晃晃的鋼刀，到底沒敢再吱聲。
比蒙咬了咬牙，轉過身去，反手便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那護衛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把滿堂的刀光都震得一顫。
那護衛捂著半邊臉，愣愣地望著比蒙，怎麼也想不通，自家在戰場上殺敵如麻的比蒙將軍，為何被人這般折辱還能忍氣吞聲。
比蒙卻連看都不看他，轉回身來朝趙九歌拱了拱手，聲音壓得極低：「手下人莽撞，還請小王爺莫要計較。」
趙九歌冷著臉，「本世子倒沒你想的那般大度。」
比蒙心頭一沉，正要再開口，卻聽趙九歌話鋒一轉：「不過，你們女真的二殿下，本世子可以放。」
比蒙愣了一瞬。
他原已做好了趙九歌獅子大開口的打算，誰知對方竟這般輕易地鬆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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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還沒來得及接話，趙九歌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不過，本世子瞧你這幾個隨行護衛倒是不錯。不如把他們留下來，本世子便將你們二皇子放回去，如何？」
此言一出，比蒙身後那幾個護衛齊齊變了臉色，紛紛朝趙九歌看去，眼中又驚又懼。
他們可不相信趙九歌當真瞧上了他們的身手，怕只怕這位小王爺方才被觸怒，要拿他們幾個出氣，甚至活活折磨至死。
一時間，幾個人不約而同地朝那個惹禍的同伴瞪了過去。
若不是他多嘴，何至於落到這步田地。
比蒙的臉比方才更陰沉了幾分。
他何嘗不明白趙九歌的用意。
這幾個護衛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心腹勇士，若真將他們留在大幹，訊息傳回女真，日後誰還敢替他賣命。
可若是不應，趙九歌那邊又豈會輕易放人。
他正遲疑間，趙九歌又在上頭慢悠悠地添了一句：「怎麼，比蒙將軍連幾個護衛都捨不得。那看來，你們女真那邊所謂的滿滿誠意，也不過是嘴上說說罷了。」
他說完，偏頭朝老邢道：「去，知會詔獄一聲，今兒個好生伺候伺候那位二殿下，明兒個讓比蒙將軍帶回去。」
老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應了一聲便作勢往外走。
比蒙登時急了，脫口道：「慢著！」
他心裡一陣發寒。
趙九歌這招毒得很。
他若是什麼都不做，明兒個帶回去的，只怕就是二殿下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屍首。
到了那般地步，他別說官職，便是腦袋也未必保得住。
老邢適時地停住腳，回身拍了拍比蒙的肩膀，語氣里滿是火上澆油的痛快：「比蒙將軍答應便是了。你大可放心，小王爺定然會好生安置你這幾個兄弟。咱們神京里龍陽之好的勛貴可不少，到時候必定熱情招待，保管叫他們樂不思蜀。」
那幾個護衛聽得臉都白了。
他們雖遠在塞外，卻也聽說過中原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若真被送去給那些勛貴糟踐，那簡直比死還難受。
幾個人齊刷刷朝比蒙看去，眼中滿是哀求，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比蒙轉過身，看著自己這幾個跟了多年的老部下，喉頭動了動，到底沒能吐出半個字。
他如今被架在這高台上下不來，一邊是女真二殿下，一邊是出生入死的弟兄。
趙九歌這手，分明是要他在忠義二字上選一個，怎麼選都是錯。
他仰起頭，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像是要把胸口那團火都倒出來。
趙九歌在上頭笑出了聲。
「比蒙將軍，本世子的時間有限。你若再這般猶豫不決，本世子便當你預設了先前那個提議。」
今兒個他鐵了心要好好折辱一番這群女真來使。
從渝北城回神京這些時日，他倒是有些懷念戰場上衝殺的日子了。
瓦剌那邊打服了，如今也該輪到女真了。
這些狗東西給中原大地帶來的屈辱，他趙九歌可一件都沒忘。
比蒙牙關咬得死緊，腮幫子繃出兩道硬棱，黝黑的麵皮沉得像是要滴下水來。
他強壓著胸口的火氣，
「小王爺，此番我確是受滿柱所託，特來與大幹賠禮道歉。既然雙方都有意和談，小王爺又何必做出這等咄咄逼人的模樣。」
趙九歌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動了動身子，手裡那盞茶在指間轉了一圈，才不緊不慢地開口：「比蒙將軍這話說得有趣。比起你們女真這些年在我大幹邊關燒殺搶掠，擄我百姓為奴的行徑，本世子此刻對你們的態度，已經算是客氣的了。若不是看在兩國尚未正式開戰的份上，就憑你方才手下那幾句狂吠，本世子早就送你們去見你們那個不成器的二殿下了。」
這話說得又輕又淡，落在比蒙耳中卻字字帶刺。
他臉色更黑了幾分，
「小王爺，你能率一萬鐵浮屠打得瓦剌苦不堪言，此事我比蒙確然佩服。但這並不代表，我女真便怕了小王爺，不敢動真格。」
趙九歌忽然放聲一笑。
堂中一時靜得只聽見廊下那隻畫眉鳥在籠子裡撲騰翅膀的聲音。
過了好幾息，他才慢吞吞地開了口：「比蒙將軍說帶著滿滿誠意，那本世子的眼睛怕是出了些毛病，怎麼左看右看，連半點誠意都沒瞧見。」
這話一出口，比蒙身後那名年輕護衛再也按捺不住，一張黑臉漲得通紅，往前邁了半步，指著趙九歌的鼻子便要罵。
可他那嘴才張開，堂中便是一陣嘩啦啦的刀兵響。
老邢和身後十幾個親衛齊刷刷抽出了橫刀，門外更是呼啦一下湧進來二十幾個帶刀校尉，將幾個女真人圍了個嚴嚴實實。
那護衛半張著嘴，罵人的話卡在喉嚨口，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比蒙後背一緊，額角沁出一層細汗。
他恨不得回身一腳將這豬隊友踹到牆角去。
本來還能好好談的事，偏叫這張破嘴攪成了這般局面。
趙九歌眯著眼看那護衛，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罵啊，怎麼忽然就憋回去了。你們女真人，難道就這點膽色？」
那護衛被激得渾身發抖，一雙拳頭攥得咯咯響，可對上老邢那口明晃晃的鋼刀，到底沒敢再吱聲。
比蒙咬了咬牙，轉過身去，反手便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那護衛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把滿堂的刀光都震得一顫。
那護衛捂著半邊臉，愣愣地望著比蒙，怎麼也想不通，自家在戰場上殺敵如麻的比蒙將軍，為何被人這般折辱還能忍氣吞聲。
比蒙卻連看都不看他，轉回身來朝趙九歌拱了拱手，聲音壓得極低：「手下人莽撞，還請小王爺莫要計較。」
趙九歌冷著臉，「本世子倒沒你想的那般大度。」
比蒙心頭一沉，正要再開口，卻聽趙九歌話鋒一轉：「不過，你們女真的二殿下，本世子可以放。」
比蒙愣了一瞬。
他原已做好了趙九歌獅子大開口的打算，誰知對方竟這般輕易地鬆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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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還沒來得及接話，趙九歌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不過，本世子瞧你這幾個隨行護衛倒是不錯。不如把他們留下來，本世子便將你們二皇子放回去，如何？」
此言一出，比蒙身後那幾個護衛齊齊變了臉色，紛紛朝趙九歌看去，眼中又驚又懼。
他們可不相信趙九歌當真瞧上了他們的身手，怕只怕這位小王爺方才被觸怒，要拿他們幾個出氣，甚至活活折磨至死。
一時間，幾個人不約而同地朝那個惹禍的同伴瞪了過去。
若不是他多嘴，何至於落到這步田地。
比蒙的臉比方才更陰沉了幾分。
他何嘗不明白趙九歌的用意。
這幾個護衛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心腹勇士，若真將他們留在大幹，訊息傳回女真，日後誰還敢替他賣命。
可若是不應，趙九歌那邊又豈會輕易放人。
他正遲疑間，趙九歌又在上頭慢悠悠地添了一句：「怎麼，比蒙將軍連幾個護衛都捨不得。那看來，你們女真那邊所謂的滿滿誠意，也不過是嘴上說說罷了。」
他說完，偏頭朝老邢道：「去，知會詔獄一聲，今兒個好生伺候伺候那位二殿下，明兒個讓比蒙將軍帶回去。」
老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應了一聲便作勢往外走。
比蒙登時急了，脫口道：「慢著！」
他心裡一陣發寒。
趙九歌這招毒得很。
他若是什麼都不做，明兒個帶回去的，只怕就是二殿下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屍首。
到了那般地步，他別說官職，便是腦袋也未必保得住。
老邢適時地停住腳，回身拍了拍比蒙的肩膀，語氣里滿是火上澆油的痛快：「比蒙將軍答應便是了。你大可放心，小王爺定然會好生安置你這幾個兄弟。咱們神京里龍陽之好的勛貴可不少，到時候必定熱情招待，保管叫他們樂不思蜀。」
那幾個護衛聽得臉都白了。
他們雖遠在塞外，卻也聽說過中原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若真被送去給那些勛貴糟踐，那簡直比死還難受。
幾個人齊刷刷朝比蒙看去，眼中滿是哀求，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比蒙轉過身，看著自己這幾個跟了多年的老部下，喉頭動了動，到底沒能吐出半個字。
他如今被架在這高台上下不來，一邊是女真二殿下，一邊是出生入死的弟兄。
趙九歌這手，分明是要他在忠義二字上選一個，怎麼選都是錯。
他仰起頭，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像是要把胸口那團火都倒出來。
趙九歌在上頭笑出了聲。
「比蒙將軍，本世子的時間有限。你若再這般猶豫不決，本世子便當你預設了先前那個提議。」
今兒個他鐵了心要好好折辱一番這群女真來使。
從渝北城回神京這些時日，他倒是有些懷念戰場上衝殺的日子了。
瓦剌那邊打服了，如今也該輪到女真了。
這些狗東西給中原大地帶來的屈辱，他趙九歌可一件都沒忘。
比蒙牙關咬得死緊，腮幫子繃出兩道硬棱，黝黑的麵皮沉得像是要滴下水來。
他強壓著胸口的火氣，
「小王爺，此番我確是受滿柱所託，特來與大幹賠禮道歉。既然雙方都有意和談，小王爺又何必做出這等咄咄逼人的模樣。」
趙九歌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動了動身子，手裡那盞茶在指間轉了一圈，才不緊不慢地開口：「比蒙將軍這話說得有趣。比起你們女真這些年在我大幹邊關燒殺搶掠，擄我百姓為奴的行徑，本世子此刻對你們的態度，已經算是客氣的了。若不是看在兩國尚未正式開戰的份上，就憑你方才手下那幾句狂吠，本世子早就送你們去見你們那個不成器的二殿下了。」
這話說得又輕又淡，落在比蒙耳中卻字字帶刺。
他臉色更黑了幾分，
「小王爺，你能率一萬鐵浮屠打得瓦剌苦不堪言，此事我比蒙確然佩服。但這並不代表，我女真便怕了小王爺，不敢動真格。」
趙九歌忽然放聲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