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寶玉怨恨，尋求助力
這法子既顧全了皇家的體面，又把二皇子從宮裡挪了出去。
只要人出了宮，往後便好辦得多。
可呂太后卻皺了皺眉，「九歌此言差矣。永瑜如今傷重，正該留在宮中好生將養，本宮也好親自照看。若是這會兒便讓他出宮，旁人豈不是要說皇上容不下自己的兄弟。」
趙九歌早料到她會這麼說，便正色道：「太后，二皇子年紀也不小了，別的親王像他這般歲數，早就開府建衙。如今表兄登基，二皇子還住在宮裡，傳出去難免叫人笑話。臣以為，讓二皇子出宮開府，恰恰是成全皇家體面的事。至於養傷，王府里自有太醫看顧，太后若是不放心，隔三差五派人去瞧瞧便是。」
朱永瑾適時接話道：「朕覺得青楓說得在理。永瑜年紀到了，是該出宮開府了。朕這就讓工部去修繕王府，一應規制照親王例辦。」
呂太后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到底沒說出口。
她看了趙九歌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東西，有埋怨，也有幾分無奈。
她沉默了片刻，才輕聲問：「九歌，你以前與永瑜也算和睦，為何如今非要鬧到這個地步。」
趙九歌迎著她的目光，語氣平靜：「太后，臣倒想問問，二皇子為何非要置香雲於死地。臣自問待二皇子不薄，從未主動招惹過他。可他為了那個位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臣可以忍，但香雲險些喪命，這事臣忍不了。」
呂太后被他這話堵得啞口無言。
她自然知道，這一切的源頭都是自己兒子的錯。
若不是二皇子動了殺心，趙九歌也不至於下此狠手。
她低下頭，沉默了好一陣，才幽幽嘆了口氣：「本宮知道，是永瑜錯了。可本宮到底是他的母親，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
趙九歌沒有再說話，只是朝朱永瑾拱了拱手。
朱永瑾會意，
「母后放心，永瑜到底是朕的兄弟。只要他安分守己，朕自然不會虧待他。」
呂太后這才點了點頭，由宮女扶著，慢慢退了出去。
殿中只剩下朱永瑾與趙九歌兩人。
朱永瑾揉了揉眉心，「唉，朕這二弟當真是能折騰。」
趙九歌笑了笑，「陛下放心，等二皇子出了宮，臣自有法子讓他安安分分。」
朱永瑾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趙九歌也不再多言，拱手告退。
話分兩頭。
昨兒個賈寶玉鬧了大半夜，一直睡到日頭偏西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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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只覺腰背酸疼得厲害，像是被人拿棍子抽了一頓。
他掙了兩下沒掙起來，索性又倒回枕上，朝外間喊了聲來人。
一個小廝應聲跑了進來，臉上帶著兩個烏青的眼圈，神色慌慌張張。
賈寶玉眯著眼問，「外頭什麼時辰了，又問怎麼沒人來伺候。」
小廝站在床邊，兩隻手絞在一起，嘴張了幾回，到底沒吐出一個整字來。
賈寶玉不耐煩了，撐著床沿坐起身來，剛一動彈，腰眼便是一陣鑽心的疼，疼得他倒吸了口氣，又跌回被褥里。
他捂著腰，「真是晦氣。」
抬頭，正好注意到小廝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有話快說，杵在那兒跟個木頭樁子似的。」
小廝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聲音都在打顫，「二爺大事不好了，昨兒個夜裡，老爺和太太全被錦衣衛的人帶走了。」
賈寶玉愣了一息，隨即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也顧不得腰疼了，一把揪住小廝的領子，眼睛瞪得溜圓，「快快細說，是誰帶的頭。」
「小的聽前頭的人講，是寧安王府的小王爺親自來的，帶了好些錦衣衛，把老爺太太連帶著老太太都拿了去。」
賈寶玉手上又是一緊，揪得小廝幾乎喘不過氣來。
又是趙九歌。
他胸口一陣翻湧，恨意像炭火一樣燒上來。
這些日子他躲在屋裡不出去，就是不想看見那些姐妹一個個往寧安王府跑。
從前圍在他身邊的林妹妹、寶姐姐、雲妹妹，如今一個比一個疏遠，見了他像見了什麼腌臢東西似的，恨不得繞著走。
他把這筆帳全記在了趙九歌頭上。
若不是那狗東西回來，賈家何至於落到這個地步，他又何至於被人冷落。
如今趙九歌竟連他爹娘都抓走了，這分明是要趕盡殺絕啊。
他又急又怒，扯著小廝問，「那老太太呢，老太太可有什麼法子。」
小廝縮著脖子，「老太太昨兒個也一併被帶走了，連趙姨娘都沒落下。」
賈寶玉手一松，小廝跌坐在地上。
他則呆呆地坐回床沿，腦子裡嗡嗡響成一片。
如今連老太太都進了詔獄。
過了好一陣，他才想起賈璉來。
這段時日他跟賈璉走得最近，兩人一處吃酒一處頑，幾乎形影不離。
「璉二哥呢。」
小廝揉著摔疼的胳膊，低聲道，「璉二爺今兒一早被大老爺叫了去，不知為了什麼事，打得皮開肉綻，這會兒還趴在床上起不來。」
賈寶玉倒吸一口涼氣。
賈赦是趙九歌的人，他把賈璉打成這樣，擺明了是給二房看的。
他本來還想著去找賈赦問問，如今連這條路也斷了。
他坐在床邊，忽然發現自己偌大的神京城裡，竟尋不出一個能幫襯的人來。
小廝見他發呆，湊上來小聲說，
「二爺，從前您跟北靜郡王不是挺要好的麼，何不去求求他。」
賈寶玉眼睛一亮。
北靜親王。
他怎麼把這個人給忘了。
當年北靜親王來府上做客，他兩人一見如故，北靜親王還送過他一塊通靈寶玉的配飾，說日後有事只管來尋。
北靜親王是王爺，又是四王八公裡頭最有賢名的，趙九歌再橫，總不敢跟王爺硬碰硬。
說不準北靜親王出面說句話，趙九歌便得乖乖放人。
甚至，說不定還能讓趙九歌把從前搶去的姑娘們都送回來。
他想到林黛玉，想到薛寶釵，想到史湘雲，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把。
從前這些姐妹都是圍著他轉的，如今一個個往寧安王府跑，看他的眼神比看陌生人還冷。
全是趙九歌害的。
只要人出了宮，往後便好辦得多。
可呂太后卻皺了皺眉，「九歌此言差矣。永瑜如今傷重，正該留在宮中好生將養，本宮也好親自照看。若是這會兒便讓他出宮，旁人豈不是要說皇上容不下自己的兄弟。」
趙九歌早料到她會這麼說，便正色道：「太后，二皇子年紀也不小了，別的親王像他這般歲數，早就開府建衙。如今表兄登基，二皇子還住在宮裡，傳出去難免叫人笑話。臣以為，讓二皇子出宮開府，恰恰是成全皇家體面的事。至於養傷，王府里自有太醫看顧，太后若是不放心，隔三差五派人去瞧瞧便是。」
朱永瑾適時接話道：「朕覺得青楓說得在理。永瑜年紀到了，是該出宮開府了。朕這就讓工部去修繕王府，一應規制照親王例辦。」
呂太后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到底沒說出口。
她看了趙九歌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東西，有埋怨，也有幾分無奈。
她沉默了片刻，才輕聲問：「九歌，你以前與永瑜也算和睦，為何如今非要鬧到這個地步。」
趙九歌迎著她的目光，語氣平靜：「太后，臣倒想問問，二皇子為何非要置香雲於死地。臣自問待二皇子不薄，從未主動招惹過他。可他為了那個位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臣可以忍，但香雲險些喪命，這事臣忍不了。」
呂太后被他這話堵得啞口無言。
她自然知道，這一切的源頭都是自己兒子的錯。
若不是二皇子動了殺心，趙九歌也不至於下此狠手。
她低下頭，沉默了好一陣，才幽幽嘆了口氣：「本宮知道，是永瑜錯了。可本宮到底是他的母親，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
趙九歌沒有再說話，只是朝朱永瑾拱了拱手。
朱永瑾會意，
「母后放心，永瑜到底是朕的兄弟。只要他安分守己，朕自然不會虧待他。」
呂太后這才點了點頭，由宮女扶著，慢慢退了出去。
殿中只剩下朱永瑾與趙九歌兩人。
朱永瑾揉了揉眉心，「唉，朕這二弟當真是能折騰。」
趙九歌笑了笑，「陛下放心，等二皇子出了宮，臣自有法子讓他安安分分。」
朱永瑾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趙九歌也不再多言，拱手告退。
話分兩頭。
昨兒個賈寶玉鬧了大半夜，一直睡到日頭偏西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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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只覺腰背酸疼得厲害，像是被人拿棍子抽了一頓。
他掙了兩下沒掙起來，索性又倒回枕上，朝外間喊了聲來人。
一個小廝應聲跑了進來，臉上帶著兩個烏青的眼圈，神色慌慌張張。
賈寶玉眯著眼問，「外頭什麼時辰了，又問怎麼沒人來伺候。」
小廝站在床邊，兩隻手絞在一起，嘴張了幾回，到底沒吐出一個整字來。
賈寶玉不耐煩了，撐著床沿坐起身來，剛一動彈，腰眼便是一陣鑽心的疼，疼得他倒吸了口氣，又跌回被褥里。
他捂著腰，「真是晦氣。」
抬頭，正好注意到小廝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有話快說，杵在那兒跟個木頭樁子似的。」
小廝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聲音都在打顫，「二爺大事不好了，昨兒個夜裡，老爺和太太全被錦衣衛的人帶走了。」
賈寶玉愣了一息，隨即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也顧不得腰疼了，一把揪住小廝的領子，眼睛瞪得溜圓，「快快細說，是誰帶的頭。」
「小的聽前頭的人講，是寧安王府的小王爺親自來的，帶了好些錦衣衛，把老爺太太連帶著老太太都拿了去。」
賈寶玉手上又是一緊，揪得小廝幾乎喘不過氣來。
又是趙九歌。
他胸口一陣翻湧，恨意像炭火一樣燒上來。
這些日子他躲在屋裡不出去，就是不想看見那些姐妹一個個往寧安王府跑。
從前圍在他身邊的林妹妹、寶姐姐、雲妹妹，如今一個比一個疏遠，見了他像見了什麼腌臢東西似的，恨不得繞著走。
他把這筆帳全記在了趙九歌頭上。
若不是那狗東西回來，賈家何至於落到這個地步，他又何至於被人冷落。
如今趙九歌竟連他爹娘都抓走了，這分明是要趕盡殺絕啊。
他又急又怒，扯著小廝問，「那老太太呢，老太太可有什麼法子。」
小廝縮著脖子，「老太太昨兒個也一併被帶走了，連趙姨娘都沒落下。」
賈寶玉手一松，小廝跌坐在地上。
他則呆呆地坐回床沿，腦子裡嗡嗡響成一片。
如今連老太太都進了詔獄。
過了好一陣，他才想起賈璉來。
這段時日他跟賈璉走得最近，兩人一處吃酒一處頑，幾乎形影不離。
「璉二哥呢。」
小廝揉著摔疼的胳膊，低聲道，「璉二爺今兒一早被大老爺叫了去，不知為了什麼事，打得皮開肉綻，這會兒還趴在床上起不來。」
賈寶玉倒吸一口涼氣。
賈赦是趙九歌的人，他把賈璉打成這樣，擺明了是給二房看的。
他本來還想著去找賈赦問問，如今連這條路也斷了。
他坐在床邊，忽然發現自己偌大的神京城裡，竟尋不出一個能幫襯的人來。
小廝見他發呆，湊上來小聲說，
「二爺，從前您跟北靜郡王不是挺要好的麼，何不去求求他。」
賈寶玉眼睛一亮。
北靜親王。
他怎麼把這個人給忘了。
當年北靜親王來府上做客，他兩人一見如故，北靜親王還送過他一塊通靈寶玉的配飾，說日後有事只管來尋。
北靜親王是王爺，又是四王八公裡頭最有賢名的，趙九歌再橫，總不敢跟王爺硬碰硬。
說不準北靜親王出面說句話，趙九歌便得乖乖放人。
甚至，說不定還能讓趙九歌把從前搶去的姑娘們都送回來。
他想到林黛玉，想到薛寶釵，想到史湘雲，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把。
從前這些姐妹都是圍著他轉的，如今一個個往寧安王府跑，看他的眼神比看陌生人還冷。
全是趙九歌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