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計算謀劃，太后解意
彌勒教那位聖子更不必說，青幫的柳寒衣也是箇中好手。
可這些套在林黛玉身上，他一時有些想不出來。
這丫頭平日裡連風吹久了都要咳兩聲，若真叫她倒拔垂楊柳，那畫面著實有些嚇人。
他想著想著，忽然笑出了聲。
黛玉正等著他回話，冷不丁見他笑了，又羞又惱，拽著他的袖子不依不饒：「九哥哥莫不是在笑話我？」
趙九歌被她纏得沒法子，只好說：「我在軍中學過些皮毛，你若想學，用來強身健體倒是好的。」
黛玉一聽，眼睛便亮了起來。
她可是在茶館裡聽過趙九歌在草原上殺進殺出的段子，說書先生把他說得跟天神下凡一般。
他若只算皮毛，那別的將軍怕是連皮都摸不著。
她當即起身，端端正正朝趙九歌行了個禮，「那今兒個便拜託師傅好生教導了。」
趙九歌也來了興致，裝模作樣地板起臉，「本派武藝不輕傳，你須先給為師當個暖床丫頭，為師看看你的悟性再說。」
黛玉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紅著臉啐了他一口。
趙九歌與林黛玉又說了好一陣子話。
廊下的穿堂風輕輕拂著，把院裡那幾株晚桃吹得落英紛紛，有幾瓣正巧落在黛玉的肩頭，她也懶得去拂，只歪在趙九歌肩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他衣襟上的系帶。
正說著閒話，黛玉忽然偏過頭來，臉頰上浮起一層淺淺的紅，半晌才低低地道：「九哥哥，我姨娘那邊，已經應了咱們的事了。」
趙九歌低頭看她。
這丫頭平日裡一張嘴不饒人，連寶釵都說她是個林懟懟，可一說到自個兒的事，那點伶俐便全散了，只剩下一副明明想裝沒事、偏偏藏不住的窘態。
他也不急著答話，只伸手在她鼻尖上輕輕一捏，笑道：「我曉得了。你也不用著急，等國喪期過了，我自會風風光光把你接進府來，省得你這丫頭成天胡思亂想。」
黛玉被他這一捏，又羞又惱，梗著脖子掙扎開來，白了他一眼：「九哥哥這是什麼話。我不過是把訊息告訴你罷了，哪個急了。」
她說得理直氣壯，可那耳根子紅得都快滴出血來。
趙九歌也不再逗她，只把她肩頭那幾瓣桃花輕輕拂去，「這陣子你來回王府，身邊多帶幾個人，侯府那邊我也會派人看著，別大意了。」
黛玉心思細，一聽便明白朝堂上的風浪怕是不小，反握住他的手，「九哥哥自己也得多留心，切莫粗心大意。」
趙九歌笑了笑，「放心，你九哥哥的命硬著呢。」
如今盯著他的人確實不少。
錦衣衛指揮使加京營節度使，手裡握著天子親軍和三大營，又頂著寧安王義子的名頭，這樣的人物，誰都想上來咬一口。
從前的義忠親王，如今的二皇子，哪一個不是沖著他手裡那點權柄來的。
只是他這些年從死人堆里爬出來，早就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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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仁壽宮那邊卻是另一番光景。
忠信親王被軟禁在宮中多日，行動雖受限制，可耳目並未全廢。
今日他特意讓人引了二皇子過來。
兩人隔著矮几對坐，忠信親王端起茶盞，拿蓋子慢慢撇著浮沫，嘴裡噙著一絲冷笑，「你看，我早說過趙九歌沒那麼好對付。你偏不聽，如今把人得罪死了，他是善茬麼，你覺得你往後還能有好日子過。」
二皇子滿臉陰鬱，猛地捶了下矮几，茶盞都蹦了起來。
「皇叔，難道我堂堂皇室子弟，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欺辱不成？」
忠信親王眼皮都沒抬，只嗤笑一聲：「皇室宗親？趙九歌自己就是皇室宗親。人家手握大權，掌著三大營，還是個睚眥必報的性子，你覺得這種時候誰敢替你出頭。」
二皇子被堵得啞口無言，憋了半天，又把拳頭砸在几案上，咬牙切齒道：「可我實在看不慣他那副吆五喝六的樣子。他如今的一切，不都是我們皇家給的嗎。」
忠信親王聽得直翻白眼。
這蠢貨當真讀傻了書，這麼能鑽牛角尖。
趙九歌能走到今天，靠的哪一樣不是自己的本事。
人家若是個草包，先帝能把他當肱骨之臣看麼。
不過，他也懶得再跟這糊塗蟲多費口舌，只端起茶盞又飲了一口，「行了，你還是先操心操心自己罷。我聽到訊息，皇上已經把內閣幾位老臣召進宮去，議的就是讓你就藩。」
二皇子一聽，整個人像被抽了一鞭子，臉都白了：「就藩？我為何要就藩？我在京中好好的……」
忠信親王冷眼看著他，
「你得罪了趙九歌，又惦記著那個位子，皇上和趙九歌能輕輕放過你？沒把你下詔獄，已經是看你姓朱了。」
二皇子連連搖頭，結結巴巴。
「不會的，皇兄不會的，還有母后，母后一定會護著我。」
忠信親王見他這副模樣，只覺一陣心煩。
他放下茶盞，忽然眯了眯眼，壓低了聲音：「我倒有個法子，既讓你留下來，又能噁心到那姓趙的。只看你敢不敢做。」
二皇子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線希望，連聲問，「是什麼法子。」
忠信親王卻不急著說，只朝窗外斜了一眼，見無人靠近，才湊過去，在他耳邊低低說了幾句。
二皇子先是一驚，繼而臉上陰晴不定，攥著衣角猶豫了半晌，到底咬了咬牙，重重點了下頭。
......
朱永瑜從仁壽宮出來之後，一路小跑往養心殿去。
他跑得急，袍角都卷了風，額上沁出一層薄汗，也顧不上去擦。
到了殿門外，正巧聽見裡頭有人說話。
他探頭一望，見呂太后坐在上首，朱永瑾在下首陪著，母子倆正低聲議著什麼。
他心頭一喜，這當口撞上來，豈非天賜良機。
他整了整衣冠，也不等通傳，便邁步走了進去。
朱永瑾聽見腳步聲抬頭，見是他，眉頭幾不可察地擰了一下。
「你今兒個怎麼來了。」
他語氣平平，可那點不耐煩卻藏得不深。
昨兒個剛與內閣幾位老臣議完，把朱永瑜就藩的屬地都圈定了，就在西南邊陲，山高水遠，想鬧事也翻不出大浪來。
正要擬旨，呂太后便來了。
他原以為母后是來替二弟說話的，心裡還盤算著怎麼應付。
誰知呂太后坐下來便說，她一個人在鳳藻宮想了許久，自己過去一味溺愛，反倒把永瑜縱得不知天高地厚。
可這些套在林黛玉身上，他一時有些想不出來。
這丫頭平日裡連風吹久了都要咳兩聲，若真叫她倒拔垂楊柳，那畫面著實有些嚇人。
他想著想著，忽然笑出了聲。
黛玉正等著他回話，冷不丁見他笑了，又羞又惱，拽著他的袖子不依不饒：「九哥哥莫不是在笑話我？」
趙九歌被她纏得沒法子，只好說：「我在軍中學過些皮毛，你若想學，用來強身健體倒是好的。」
黛玉一聽，眼睛便亮了起來。
她可是在茶館裡聽過趙九歌在草原上殺進殺出的段子，說書先生把他說得跟天神下凡一般。
他若只算皮毛，那別的將軍怕是連皮都摸不著。
她當即起身，端端正正朝趙九歌行了個禮，「那今兒個便拜託師傅好生教導了。」
趙九歌也來了興致，裝模作樣地板起臉，「本派武藝不輕傳，你須先給為師當個暖床丫頭，為師看看你的悟性再說。」
黛玉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紅著臉啐了他一口。
趙九歌與林黛玉又說了好一陣子話。
廊下的穿堂風輕輕拂著，把院裡那幾株晚桃吹得落英紛紛，有幾瓣正巧落在黛玉的肩頭，她也懶得去拂，只歪在趙九歌肩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他衣襟上的系帶。
正說著閒話，黛玉忽然偏過頭來，臉頰上浮起一層淺淺的紅，半晌才低低地道：「九哥哥，我姨娘那邊，已經應了咱們的事了。」
趙九歌低頭看她。
這丫頭平日裡一張嘴不饒人，連寶釵都說她是個林懟懟，可一說到自個兒的事，那點伶俐便全散了，只剩下一副明明想裝沒事、偏偏藏不住的窘態。
他也不急著答話，只伸手在她鼻尖上輕輕一捏，笑道：「我曉得了。你也不用著急，等國喪期過了，我自會風風光光把你接進府來，省得你這丫頭成天胡思亂想。」
黛玉被他這一捏，又羞又惱，梗著脖子掙扎開來，白了他一眼：「九哥哥這是什麼話。我不過是把訊息告訴你罷了，哪個急了。」
她說得理直氣壯，可那耳根子紅得都快滴出血來。
趙九歌也不再逗她，只把她肩頭那幾瓣桃花輕輕拂去，「這陣子你來回王府，身邊多帶幾個人，侯府那邊我也會派人看著，別大意了。」
黛玉心思細，一聽便明白朝堂上的風浪怕是不小，反握住他的手，「九哥哥自己也得多留心，切莫粗心大意。」
趙九歌笑了笑，「放心，你九哥哥的命硬著呢。」
如今盯著他的人確實不少。
錦衣衛指揮使加京營節度使，手裡握著天子親軍和三大營，又頂著寧安王義子的名頭，這樣的人物，誰都想上來咬一口。
從前的義忠親王，如今的二皇子，哪一個不是沖著他手裡那點權柄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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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滿臉陰鬱，猛地捶了下矮几，茶盞都蹦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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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信親王眼皮都沒抬，只嗤笑一聲：「皇室宗親？趙九歌自己就是皇室宗親。人家手握大權，掌著三大營，還是個睚眥必報的性子，你覺得這種時候誰敢替你出頭。」
二皇子被堵得啞口無言，憋了半天，又把拳頭砸在几案上，咬牙切齒道：「可我實在看不慣他那副吆五喝六的樣子。他如今的一切，不都是我們皇家給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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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九歌能走到今天，靠的哪一樣不是自己的本事。
人家若是個草包，先帝能把他當肱骨之臣看麼。
不過，他也懶得再跟這糊塗蟲多費口舌，只端起茶盞又飲了一口，「行了，你還是先操心操心自己罷。我聽到訊息，皇上已經把內閣幾位老臣召進宮去，議的就是讓你就藩。」
二皇子一聽，整個人像被抽了一鞭子，臉都白了：「就藩？我為何要就藩？我在京中好好的……」
忠信親王冷眼看著他，
「你得罪了趙九歌，又惦記著那個位子，皇上和趙九歌能輕輕放過你？沒把你下詔獄，已經是看你姓朱了。」
二皇子連連搖頭，結結巴巴。
「不會的，皇兄不會的，還有母后，母后一定會護著我。」
忠信親王見他這副模樣，只覺一陣心煩。
他放下茶盞，忽然眯了眯眼，壓低了聲音：「我倒有個法子，既讓你留下來，又能噁心到那姓趙的。只看你敢不敢做。」
二皇子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線希望，連聲問，「是什麼法子。」
忠信親王卻不急著說，只朝窗外斜了一眼，見無人靠近，才湊過去，在他耳邊低低說了幾句。
二皇子先是一驚，繼而臉上陰晴不定，攥著衣角猶豫了半晌，到底咬了咬牙，重重點了下頭。
......
朱永瑜從仁壽宮出來之後，一路小跑往養心殿去。
他跑得急，袍角都卷了風，額上沁出一層薄汗，也顧不上去擦。
到了殿門外，正巧聽見裡頭有人說話。
他探頭一望，見呂太后坐在上首，朱永瑾在下首陪著，母子倆正低聲議著什麼。
他心頭一喜，這當口撞上來，豈非天賜良機。
他整了整衣冠，也不等通傳，便邁步走了進去。
朱永瑾聽見腳步聲抬頭，見是他，眉頭幾不可察地擰了一下。
「你今兒個怎麼來了。」
他語氣平平，可那點不耐煩卻藏得不深。
昨兒個剛與內閣幾位老臣議完，把朱永瑜就藩的屬地都圈定了，就在西南邊陲，山高水遠，想鬧事也翻不出大浪來。
正要擬旨，呂太后便來了。
他原以為母后是來替二弟說話的，心裡還盤算著怎麼應付。
誰知呂太后坐下來便說，她一個人在鳳藻宮想了許久，自己過去一味溺愛，反倒把永瑜縱得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