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各處甩鍋，矛盾紛爭
王夫人連嘴唇都白了，死死咬著下唇，不敢出聲。
牢門嘩啦啦一響，趙九歌帶著王解才、老邢並幾個錦衣衛走了進來。
老邢徑直開了賈政的牢門，大步上前，一把攥住賈政的頭髮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賈政痛得嗷了一嗓子，還沒等求饒，老邢已將他口中那團發脹的破布扯了出來。
布團離嘴的瞬間，一股酸腐氣直衝上來，老邢皺著眉往後一仰，啐道：「我的娘，真他娘的臭。」
賈政卻顧不得這些了，他張大嘴拼命喘氣，牢中那點渾濁的空氣此刻竟比山珍海味還香甜。
他喘了幾口，那股惡臭又從喉嚨深處泛上來，胃裡一陣翻攪，哇地乾嘔了一聲。
趙九歌接過一把椅子坐下，翹起腿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賈政。
「賈外郎，說罷。」
他聲音不大，在牢房裡卻格外清楚。
賈政渾身一顫，哆嗦著抬起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小王爺想讓下官說什麼？」
老邢聞言，二話不說，反手就是一巴掌。
這一掌又狠又脆，賈政整個人被扇得在地上滾了半圈，臉面撞在濕泥里，再被揪起來時，半邊臉已腫得老高，指印疊著指印，紅紫發亮。
賈政只覺眼前金星亂冒，耳朵里嗡嗡響成一片，還沒緩過神來，迎接他的就是老邢的吼聲
「自然是說你跟二皇子怎麼合計刺殺郡主的！怎麼，你以為小王爺大半夜不睡覺，專程來聽你扯閒篇的？」
賈政捂著臉，滿眼是淚，心裡頭又羞又恨。
他到底是讀過聖賢書的，被一個粗人這般折辱，恨不得一頭撞死。
他才直了直脖子想爭辯，迎面便對上老邢那鐵塔似的身板和銅鈴般的眼睛，那點氣性頓時癟了下去，只嗚嗚咽咽地道：「我說，我說，好漢莫打，莫打。」
他跪在地上，朝趙九歌連連磕頭，把二皇子如何先尋上他，如何拿從龍之功說事，如何讓他聯絡舊臣，又如何弄來一伙人安置在圓通寺附近的莊子，一五一十地倒了出來。
說到那伙人私自行動那節，他聲音陡然拔高了半截，磕頭磕得咚咚響：「小王爺明鑑！那群人動手的時候下官真的一點都不知曉，更不知他們手裡還有土炸藥。下官若早知他們會傷了郡主，打死下官也不敢摻和此事啊！」
趙九歌眯著眼聽完，不置可否。
他朝老邢遞了個眼色。
老邢會意，一腳踩在賈政腦袋上，將那老臉直接踏進了泥里。
賈政悶哼一聲，臉貼著濕冷的地面，只覺那隻腳有千鈞之重，壓得他連呼吸都困難。
「你方才說的話，錦衣衛自會一一查實。若有一句假話，詔獄裡一百零八樣刑具，保你樣樣嘗個新鮮。」
老邢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
賈政渾身發抖，連聲哀叫：「句句屬實！句句屬實！全是二皇子一手謀劃的！是他要謀那個位子，下官不過是被逼無奈，求小王爺饒命！」
賈政的哭聲猛地一頓，眼淚鼻涕掛了一臉，仰起頭來，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急急地道：「小王爺，下官確實跑了好幾家。鎮國公府那頭，牛繼宗連門都沒讓下官進。修國公府早沒了，理國公府推說老侯爺病著不見客。幾家侯府伯府，聽了下官的話，不是打哈哈，就是端茶送客。倒是北靜王府上，水王爺見了下官一面。他倒沒應承什麼，只聽著，末了也沒攆人，只說了句知道了。」
「北靜王。」
趙九歌眯了眯眼，將這三個字在唇齒間念了一遍。
這位郡王在神京素以賢名著稱，與賈家更是幾代交好。
若說二皇子要拉攏四王八公一脈的舊人，北靜王確實是個繞不開的人物。
而且此人比二皇子那蠢貨難對付得多，心思深，人緣廣，手裡又有實打實的封地。
若他當真暗中倒向了二皇子，那這潭水，比他想的還要渾。
賈政見趙九歌不吭聲，心裡愈發沒底，又磕了個頭，帶著哭腔道：「小王爺，下官知道的全都說了，一個字也不敢瞞。您看，是不是……能不能先放了下官回去？下官回去之後，一定閉門思過，再也不敢踏出府門半步了。」
老邢聽他還敢提回去的事，抬手又是一巴掌。
這一下比方才更狠，賈政整個人被抽得撞在牢牆上，後腦勺磕在磚面上，眼前一黑，好半天才緩過來。
「你謀劃的是刺殺郡主，滿門抄斬的罪過，你以為交代幾句就能拍拍屁股走人？」
老邢蹲下身來，拿刀柄挑起賈政的下巴，一字一句地道，「你這腦袋是借來的不成。」
賈政被那一巴掌抽得耳朵里嗡嗡響，卻仍掙扎著跪正了身子，朝著趙九歌連連擺手：「小王爺明鑑，此事全是二皇子一手策劃，下官只是被他誆騙，替他跑了幾趟腿。下官願去拒北王府，給郡主磕頭賠罪。郡主想要什麼，無論是湯藥費還是壓驚費，下官便是砸鍋賣鐵也湊出來。求小王爺看在兩家多年的情分上，高抬貴手。」
他越說越順，眼淚掉得也恰到好處，把當年在賈母跟前說慣了的那些乖話又搬了出來，倒像他是個被惡人脅迫的忠厚好人。
趙九歌看著他這副作態，忽然笑了一下。
「賈外郎，你看你如今這個樣子，是不是覺得有些眼熟？」
賈政愣住了。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了幾轉，又看了看趙九歌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心頭猛地一沉。
他想起來了。
當年趙九歌的父親含冤下獄，趙家滿門傾覆，那個十一二歲的少年跪在榮國府門前，也曾這樣哭求。
只是那時，門裡那些賈家的主子們，沒有一個出來見他。
賈政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攥緊了拳頭。
可屈辱歸屈辱，他又能怎麼樣。
如今的賈家，早沒了當年的勢頭。
趙九歌要捏死他，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他咬著牙，把滿腹的恨意和羞恥硬生生吞了回去，低聲下氣地道：「小王爺，當年的事，下官也是被那毒婦蠱惑。冤有頭債有主，小王爺要算帳，也該找那正主才是。」
一旁的王夫人本還縮在角落裡，想著怎麼把自己摘出去，冷不丁聽見賈政把當年的事全推到了自己頭上，頓時氣炸了肺。
牢門嘩啦啦一響，趙九歌帶著王解才、老邢並幾個錦衣衛走了進來。
老邢徑直開了賈政的牢門，大步上前，一把攥住賈政的頭髮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賈政痛得嗷了一嗓子，還沒等求饒，老邢已將他口中那團發脹的破布扯了出來。
布團離嘴的瞬間，一股酸腐氣直衝上來，老邢皺著眉往後一仰，啐道：「我的娘，真他娘的臭。」
賈政卻顧不得這些了，他張大嘴拼命喘氣，牢中那點渾濁的空氣此刻竟比山珍海味還香甜。
他喘了幾口，那股惡臭又從喉嚨深處泛上來，胃裡一陣翻攪，哇地乾嘔了一聲。
趙九歌接過一把椅子坐下，翹起腿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賈政。
「賈外郎，說罷。」
他聲音不大，在牢房裡卻格外清楚。
賈政渾身一顫，哆嗦著抬起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小王爺想讓下官說什麼？」
老邢聞言，二話不說，反手就是一巴掌。
這一掌又狠又脆，賈政整個人被扇得在地上滾了半圈，臉面撞在濕泥里，再被揪起來時，半邊臉已腫得老高，指印疊著指印，紅紫發亮。
賈政只覺眼前金星亂冒，耳朵里嗡嗡響成一片，還沒緩過神來，迎接他的就是老邢的吼聲
「自然是說你跟二皇子怎麼合計刺殺郡主的！怎麼，你以為小王爺大半夜不睡覺，專程來聽你扯閒篇的？」
賈政捂著臉，滿眼是淚，心裡頭又羞又恨。
他到底是讀過聖賢書的，被一個粗人這般折辱，恨不得一頭撞死。
他才直了直脖子想爭辯，迎面便對上老邢那鐵塔似的身板和銅鈴般的眼睛，那點氣性頓時癟了下去，只嗚嗚咽咽地道：「我說，我說，好漢莫打，莫打。」
他跪在地上，朝趙九歌連連磕頭，把二皇子如何先尋上他，如何拿從龍之功說事，如何讓他聯絡舊臣，又如何弄來一伙人安置在圓通寺附近的莊子，一五一十地倒了出來。
說到那伙人私自行動那節，他聲音陡然拔高了半截，磕頭磕得咚咚響：「小王爺明鑑！那群人動手的時候下官真的一點都不知曉，更不知他們手裡還有土炸藥。下官若早知他們會傷了郡主，打死下官也不敢摻和此事啊！」
趙九歌眯著眼聽完，不置可否。
他朝老邢遞了個眼色。
老邢會意，一腳踩在賈政腦袋上，將那老臉直接踏進了泥里。
賈政悶哼一聲，臉貼著濕冷的地面，只覺那隻腳有千鈞之重，壓得他連呼吸都困難。
「你方才說的話，錦衣衛自會一一查實。若有一句假話，詔獄裡一百零八樣刑具，保你樣樣嘗個新鮮。」
老邢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
賈政渾身發抖，連聲哀叫：「句句屬實！句句屬實！全是二皇子一手謀劃的！是他要謀那個位子，下官不過是被逼無奈，求小王爺饒命！」
賈政的哭聲猛地一頓，眼淚鼻涕掛了一臉，仰起頭來，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急急地道：「小王爺，下官確實跑了好幾家。鎮國公府那頭，牛繼宗連門都沒讓下官進。修國公府早沒了，理國公府推說老侯爺病著不見客。幾家侯府伯府，聽了下官的話，不是打哈哈，就是端茶送客。倒是北靜王府上，水王爺見了下官一面。他倒沒應承什麼，只聽著，末了也沒攆人，只說了句知道了。」
「北靜王。」
趙九歌眯了眯眼，將這三個字在唇齒間念了一遍。
這位郡王在神京素以賢名著稱，與賈家更是幾代交好。
若說二皇子要拉攏四王八公一脈的舊人，北靜王確實是個繞不開的人物。
而且此人比二皇子那蠢貨難對付得多，心思深，人緣廣，手裡又有實打實的封地。
若他當真暗中倒向了二皇子，那這潭水，比他想的還要渾。
賈政見趙九歌不吭聲，心裡愈發沒底，又磕了個頭，帶著哭腔道：「小王爺，下官知道的全都說了，一個字也不敢瞞。您看，是不是……能不能先放了下官回去？下官回去之後，一定閉門思過，再也不敢踏出府門半步了。」
老邢聽他還敢提回去的事，抬手又是一巴掌。
這一下比方才更狠，賈政整個人被抽得撞在牢牆上，後腦勺磕在磚面上，眼前一黑，好半天才緩過來。
「你謀劃的是刺殺郡主，滿門抄斬的罪過，你以為交代幾句就能拍拍屁股走人？」
老邢蹲下身來，拿刀柄挑起賈政的下巴，一字一句地道，「你這腦袋是借來的不成。」
賈政被那一巴掌抽得耳朵里嗡嗡響，卻仍掙扎著跪正了身子，朝著趙九歌連連擺手：「小王爺明鑑，此事全是二皇子一手策劃，下官只是被他誆騙，替他跑了幾趟腿。下官願去拒北王府，給郡主磕頭賠罪。郡主想要什麼，無論是湯藥費還是壓驚費，下官便是砸鍋賣鐵也湊出來。求小王爺看在兩家多年的情分上，高抬貴手。」
他越說越順，眼淚掉得也恰到好處，把當年在賈母跟前說慣了的那些乖話又搬了出來，倒像他是個被惡人脅迫的忠厚好人。
趙九歌看著他這副作態，忽然笑了一下。
「賈外郎，你看你如今這個樣子，是不是覺得有些眼熟？」
賈政愣住了。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了幾轉，又看了看趙九歌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心頭猛地一沉。
他想起來了。
當年趙九歌的父親含冤下獄，趙家滿門傾覆，那個十一二歲的少年跪在榮國府門前，也曾這樣哭求。
只是那時，門裡那些賈家的主子們，沒有一個出來見他。
賈政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攥緊了拳頭。
可屈辱歸屈辱，他又能怎麼樣。
如今的賈家，早沒了當年的勢頭。
趙九歌要捏死他，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他咬著牙，把滿腹的恨意和羞恥硬生生吞了回去，低聲下氣地道：「小王爺，當年的事，下官也是被那毒婦蠱惑。冤有頭債有主，小王爺要算帳，也該找那正主才是。」
一旁的王夫人本還縮在角落裡，想著怎麼把自己摘出去，冷不丁聽見賈政把當年的事全推到了自己頭上，頓時氣炸了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