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太祖親賜，丹書鐵券
她只當趙九歌興師動眾，是為賈政來的。
誰知這狗東西話鋒一轉，竟連她也要一併鎖拿。
她堂堂榮國公夫人，一品誥命，真被錦衣衛押進詔獄，往後滿神京的命婦圈裡，她賈老太君老太君的名字便成了最大的笑柄。
「你，你竟連老婆子也不放過？」
賈母咬著牙道。
趙九歌負手而立，面上沒有半分通融的意思。
「老太君知情不報，那便算不得無辜。跟著走一趟，也是應當。」
此言一出，院中的人臉色各異。
賈赦縮在人群後頭，心裡一陣地犯嘀咕。
鴛鴦扶著賈母手臂，猛地抬頭朝賈母望去。
賈政也下意識地轉過頭，將目光釘在鴛鴦臉上。
老太太方才的話，屋裡聽見的統共就幾個人。
二皇子那邊斷不會自揭其短，那剩下的，除了老太太與他自己，便只有近身丫鬟。
賈母眼神緩緩落到鴛鴦臉上。
目光不似平日慈和。
賈政更是一張臉鐵青到底，盯著鴛鴦幾乎要噴出火來。
鴛鴦被這母子二人看得渾身發涼，膝蓋一軟便跪了下去，聲音帶了哭腔：「老太太，二老爺，真不是奴婢。奴婢在您身邊這些年，您是最清楚的，奴婢哪兒來的膽子把這種事往外說？」
「哼。」
賈母將頭偏到一邊，不肯看她。
賈政更是不依不饒，指著鴛鴦便罵：「你這忘恩負義的東西！我們賈家哪點虧待過你，你倒好，吃裡扒外，轉頭就把主子賣了！今日便叫人牙子來，把你賣到窯子裡去，看你還能不能紅口白牙地叫屈！」
鴛鴦被他這一頓罵，眼淚簌簌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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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看賈母，又看看賈政，知道自己便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老太太既不信奴婢，奴婢也無話可說。只是奴婢伺候老太太這些年，從沒做過一件虧心事，今日索性以死明志，也好過揹著個叛主的罵名活下去。」
說罷，她朝廊柱上撞去。
旁邊的琥珀和翡翠嚇得魂飛魄散，死死將她抱住。
趙九歌冷眼看了半晌，見戲演得差不多了，才開口：「行了，你們賈家這窩裡鬥的戲碼，本世子沒工夫看。賈老太君老太君既已認了，那便請吧，時候不早，本世子還得回去歇著。」
賈母氣得咬牙切齒。
「趙九歌！老身何時認過！你莫要欺人太甚！」
「老太君，本世子今日來，原是想給賈家留一線餘地的。畢竟府里那幾個姑娘的面子，本世子總要顧一顧。
可你們倒好，先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試探，如今又咬死了不肯認。既如此，那便別怪本世子下手不留情面了。」
賈母和賈政心頭一震。
賈政膝行兩步，跪倒在趙九歌面前，
「小王爺！小王爺！下官一時糊塗，叫豬油蒙了心，被二皇子那廝哄騙著做了錯事。
下官再也不敢了！求小王爺看在榮國府列祖列宗的面上，饒了下官這一遭吧！」
賈母看著自己兒子跪在地上搖尾乞憐，氣得渾身發抖。
她賈家開國勛貴，寧榮二公的英名，竟毀在這東西手裡。
趙九歌低頭看著賈政，沒有半分憐憫。
「你參與謀劃刺殺寧安王嫡女，這件事，別說本世子做不了主，便是皇上，也得掂量掂量怎麼處置。
大幹律例，謀刺宗室，罪當抄家流放。
你賈家這門楣，怕是要到頭了。」
賈政直覺耳邊轟的一聲，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他原以為最多不過是革職問罪，哪承想竟要抄家流放。
賈母更是感覺眼前發黑，險些栽倒在地。
寧國府被抄時的慘狀還歷歷在目，如今輪到自己頭上，她才知道什麼叫天塌地陷。
忽地，賈母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趙九歌！我賈家有上皇御賜的丹書鐵券！你敢抄我賈家！」
賈政聞言，眼睛也猛地亮了一下。
「對，對，丹書鐵券！那是太祖爺親賜的，可免死罪！」
趙九歌卻笑出了聲。
「丹書鐵券。本世子倒是差點忘了這東西。只是那東西，得襲爵之人才能用。你們賈家如今的襲爵之人，是賈赦。你們倒是問問他，他願不願意拿祖宗留下的那點體面，去替一個謀害宗室的弟弟和母親的頂缸。」
此言一出，賈母和賈政齊齊扭頭，將目光投向了一直縮在旁邊的賈赦。
賈赦本來還在慶幸自己摘得乾淨，冷不丁被趙九歌這一指，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看看賈母，又看看賈政，再看看趙九歌那張似笑非笑的臉，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終於明白過來，方才趙九歌讓他回去歇著，壓根兒就不是客氣。
人家早把坑給他挖好了，就等著他往裡跳。
他這會兒若說用，那便是拿自己的爵位前程去填二房那個無底洞。
他若說不用，那從今往後，賈家上下便會將所有的怨氣都算到他頭上。
站在原地，他嘴張了好幾次，到底沒能擠出半個字來。
此時，滿院子的丫鬟小廝都偷眼去瞧賈赦。
擱在兩年前，這種場面下，賈赦連猶豫都不會有，老太太一聲令下，他便是個現成的孝子賢孫。
可自打趙九歌回京之後，這老貨的從脊梁骨就像被人塞了一根鐵棍進去，腰杆子挺得比誰都直。
賈母見他遲遲不吭聲，急得拿龍頭杖在地上亂戳，杖尾磕在青石板上，篤篤篤響成一片。
「你個不孝子！莫非真要看著你母親進那詔獄去不成！」
賈政也顧不得體面了，連滾帶爬地湊過去，一把攥住賈赦的袍角，聲淚俱下：「大哥！你我雖素日不睦，到底是打斷了骨頭連著筋的親兄弟！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賈赦被他拽得一個趔趄，差點摔了。
低頭看著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弟弟，心裡頭翻江倒海。
若說恨，他是真恨。
二房霸了正堂這麼多年，他在馬棚邊住了大半輩子，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可若說見死不救，那丹書鐵券畢竟是祖宗留下來的保命之物，若從他手裡斷了，將來到了地下，他拿什麼臉去見寧榮二公。
他抬眼偷偷瞄了趙九歌一下，心道：小王爺，你可是把我害苦了啊。
誰知這狗東西話鋒一轉，竟連她也要一併鎖拿。
她堂堂榮國公夫人，一品誥命，真被錦衣衛押進詔獄，往後滿神京的命婦圈裡，她賈老太君老太君的名字便成了最大的笑柄。
「你，你竟連老婆子也不放過？」
賈母咬著牙道。
趙九歌負手而立，面上沒有半分通融的意思。
「老太君知情不報，那便算不得無辜。跟著走一趟，也是應當。」
此言一出，院中的人臉色各異。
賈赦縮在人群後頭，心裡一陣地犯嘀咕。
鴛鴦扶著賈母手臂，猛地抬頭朝賈母望去。
賈政也下意識地轉過頭，將目光釘在鴛鴦臉上。
老太太方才的話，屋裡聽見的統共就幾個人。
二皇子那邊斷不會自揭其短，那剩下的，除了老太太與他自己，便只有近身丫鬟。
賈母眼神緩緩落到鴛鴦臉上。
目光不似平日慈和。
賈政更是一張臉鐵青到底，盯著鴛鴦幾乎要噴出火來。
鴛鴦被這母子二人看得渾身發涼，膝蓋一軟便跪了下去，聲音帶了哭腔：「老太太，二老爺，真不是奴婢。奴婢在您身邊這些年，您是最清楚的，奴婢哪兒來的膽子把這種事往外說？」
「哼。」
賈母將頭偏到一邊，不肯看她。
賈政更是不依不饒，指著鴛鴦便罵：「你這忘恩負義的東西！我們賈家哪點虧待過你，你倒好，吃裡扒外，轉頭就把主子賣了！今日便叫人牙子來，把你賣到窯子裡去，看你還能不能紅口白牙地叫屈！」
鴛鴦被他這一頓罵，眼淚簌簌往下掉。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她看看賈母，又看看賈政，知道自己便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老太太既不信奴婢，奴婢也無話可說。只是奴婢伺候老太太這些年，從沒做過一件虧心事，今日索性以死明志，也好過揹著個叛主的罵名活下去。」
說罷，她朝廊柱上撞去。
旁邊的琥珀和翡翠嚇得魂飛魄散，死死將她抱住。
趙九歌冷眼看了半晌，見戲演得差不多了，才開口：「行了，你們賈家這窩裡鬥的戲碼，本世子沒工夫看。賈老太君老太君既已認了，那便請吧，時候不早，本世子還得回去歇著。」
賈母氣得咬牙切齒。
「趙九歌！老身何時認過！你莫要欺人太甚！」
「老太君，本世子今日來，原是想給賈家留一線餘地的。畢竟府里那幾個姑娘的面子，本世子總要顧一顧。
可你們倒好，先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試探，如今又咬死了不肯認。既如此，那便別怪本世子下手不留情面了。」
賈母和賈政心頭一震。
賈政膝行兩步，跪倒在趙九歌面前，
「小王爺！小王爺！下官一時糊塗，叫豬油蒙了心，被二皇子那廝哄騙著做了錯事。
下官再也不敢了！求小王爺看在榮國府列祖列宗的面上，饒了下官這一遭吧！」
賈母看著自己兒子跪在地上搖尾乞憐，氣得渾身發抖。
她賈家開國勛貴，寧榮二公的英名，竟毀在這東西手裡。
趙九歌低頭看著賈政，沒有半分憐憫。
「你參與謀劃刺殺寧安王嫡女，這件事，別說本世子做不了主，便是皇上，也得掂量掂量怎麼處置。
大幹律例，謀刺宗室，罪當抄家流放。
你賈家這門楣，怕是要到頭了。」
賈政直覺耳邊轟的一聲，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他原以為最多不過是革職問罪，哪承想竟要抄家流放。
賈母更是感覺眼前發黑，險些栽倒在地。
寧國府被抄時的慘狀還歷歷在目，如今輪到自己頭上，她才知道什麼叫天塌地陷。
忽地，賈母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趙九歌！我賈家有上皇御賜的丹書鐵券！你敢抄我賈家！」
賈政聞言，眼睛也猛地亮了一下。
「對，對，丹書鐵券！那是太祖爺親賜的，可免死罪！」
趙九歌卻笑出了聲。
「丹書鐵券。本世子倒是差點忘了這東西。只是那東西，得襲爵之人才能用。你們賈家如今的襲爵之人，是賈赦。你們倒是問問他，他願不願意拿祖宗留下的那點體面，去替一個謀害宗室的弟弟和母親的頂缸。」
此言一出，賈母和賈政齊齊扭頭，將目光投向了一直縮在旁邊的賈赦。
賈赦本來還在慶幸自己摘得乾淨，冷不丁被趙九歌這一指，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看看賈母，又看看賈政，再看看趙九歌那張似笑非笑的臉，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終於明白過來，方才趙九歌讓他回去歇著，壓根兒就不是客氣。
人家早把坑給他挖好了，就等著他往裡跳。
他這會兒若說用，那便是拿自己的爵位前程去填二房那個無底洞。
他若說不用，那從今往後，賈家上下便會將所有的怨氣都算到他頭上。
站在原地，他嘴張了好幾次，到底沒能擠出半個字來。
此時，滿院子的丫鬟小廝都偷眼去瞧賈赦。
擱在兩年前，這種場面下，賈赦連猶豫都不會有，老太太一聲令下，他便是個現成的孝子賢孫。
可自打趙九歌回京之後，這老貨的從脊梁骨就像被人塞了一根鐵棍進去，腰杆子挺得比誰都直。
賈母見他遲遲不吭聲，急得拿龍頭杖在地上亂戳，杖尾磕在青石板上，篤篤篤響成一片。
「你個不孝子！莫非真要看著你母親進那詔獄去不成！」
賈政也顧不得體面了，連滾帶爬地湊過去，一把攥住賈赦的袍角，聲淚俱下：「大哥！你我雖素日不睦，到底是打斷了骨頭連著筋的親兄弟！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賈赦被他拽得一個趔趄，差點摔了。
低頭看著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弟弟，心裡頭翻江倒海。
若說恨，他是真恨。
二房霸了正堂這麼多年，他在馬棚邊住了大半輩子，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可若說見死不救，那丹書鐵券畢竟是祖宗留下來的保命之物，若從他手裡斷了，將來到了地下，他拿什麼臉去見寧榮二公。
他抬眼偷偷瞄了趙九歌一下，心道：小王爺，你可是把我害苦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