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意外之喜升總旗，被舉報了
「我當時嚇壞了！」
田秋梧大哭：「滿京師都是可怕的流言。」
她交代，一開始沒想過冒用丫鬟姓名，只是躲在自家一處產業里。
後面有關太上皇和自家滅門的流言傳得越來越可怕，加上兇手遲遲未落網，她越想越怕。
怕兇手知她沒死，回來殺她。
怕自家滅門真和太上皇有關。
於是變賣產業，冒用身邊丫鬟的名字，那個丫鬟從小無父無母，沒有家人，沒人深究。
「兇手宋塵到底和你家什麼恩怨？」賈芸又問道。
「具體我不太清楚，我曾聽大嫂提起，他們是同門，從小長大，如果沒有我大哥，他們會在一起。」田秋梧擦了擦眼角道。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喜歡的師妹懷了他人孩子......
情殺，倒也解釋得通。
賈芸又問了幾個問題，田秋梧知無不言。
「最後一問，可知嬰兒去向？」賈芸沉聲道。
此案最讓人不敢調查的地方在於，有流言傳太上皇要女嬰心頭血煉藥，而那天所生嬰兒找不到。
田秋梧臉色大變，帶著哭泣：「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大人，是不是真和太......」
「閉嘴！」賈芸臉色一沉：「此案已然清楚，是為情殺！」
太上皇是何等存在？
田秋梧在錦衣衛隨口提一嘴，在場眾人活不過明天。
既然沒有證據指向太上皇，那就不是太上皇。
單憑几條流言就胡思亂想，真是夠了。
田秋梧嚇得花容失色，捂住嘴巴。
賈芸臉色稍緩：「你且放心，既然我能找到你，那肯定會有其他人能找到你，這麼多年沒人找你，說明事情沒你想的那般可怕。」
「你先在這裡待著，我要將案情上報，若有司尋你作證，你大方作證，不出意外的話，明天你就不用再假冒他人。」
田秋梧掩面而泣。
賈芸走出官署，在門口停留片刻，往南鎮撫司的方向走去。
向李百戶請調卷宗時，看他那副嘴臉，賈芸不想把這樁案子的功勞分給他。
估計他也不想要。
「卑職拜見肖大人！」賈芸抱拳，半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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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姓肖的山羊鬍子頭也沒抬，繼續翻看功勞簿。
「有案情向肖大人稟報。」賈芸道。
「為何不向你所屬百戶稟報？」姓肖的山羊鬍子眉頭微皺。
錦衣衛上報案情有兩種方式，一是向頂頭上司稟報，二是找負責內部糾察考核的南鎮撫司。
第二種方式使用一次兩次沒人多說，但次數多了，就會讓人覺得目無上司。
「此案玄乎。」賈芸仿佛沒看到姓肖的山羊鬍子不喜。
「且說看看。」姓肖的山羊鬍子道。
若說不出個三五，他會駁回，讓賈芸找他所屬百戶。
錦衣衛存在第二種向上稟報的方式，是為了避免上級故意打壓下屬。
可如果每個錦衣衛都這樣，長期以來，上級對下級的權威就會大大降低，不利於錦衣衛發展。
「三年前，欽天監五官靈台郎田廣義被滅門一案，卑職已偵破！」賈芸沉聲道。
「什麼？」姓肖的山羊鬍子手抖了下，驚訝望著賈芸。
「三天前，萬年縣縣令一案，漏網之魚、鎮遠鏢局大當家嚴鋒深夜攜兩名同伴暗殺卑職，卑職絕境中將他們反殺，其中一人名宋塵。」
「卑職記得滅門案的嫌犯也叫宋塵，於是深入調查，最終確定，被卑職反殺的宋塵正是當年滅門案的真兇！」
賈芸把刑部的卷宗，田秋梧的供詞等一同放在案桌上。
「因何所殺？」姓肖的山羊鬍子沒動供詞，而是緊緊盯著賈芸。
「為情所殺！」賈芸正色道。
姓肖的山羊鬍子似乎鬆了口氣，這才拿起供詞翻看。
他翻看很久，看得很認真，良久後問道：「為何沒有那名嬰兒記錄？」
賈芸道：「卑職猜測，以宋塵鍛體七重的實力，加上其對田少奶奶的仇恨，已將嬰兒拍成一攤血水。」
嬰兒脆弱，鍛體七重的實力做到那種程度不難，而且也是極有可能的事。
姓肖的山羊鬍子敲了敲桌面，沉吟片刻：「把猜測補上。」
賈芸應了聲是，當場在卷宗上補上猜測。
姓肖的山羊鬍子拿起所有資料起身，走了幾步停下：「我在你身上看到想往上爬的欲望，不畏流言，堅持本心，好好干。」
「回去等著，待有司查明，會給你嘉獎！」
賈芸大聲回應：「鏟奸除惡，職責所在！」
待賈芸回到官署，田秋梧已經被南司請走。
一連三天過去，賈芸沒收到任何有關嘉獎的風聲。
這種如同等待上刑場的感覺令賈芸十分不爽。
賈芸此刻無比想破案，升職，掌握權柄！
「老大，南司來人了！」鬼手從外跑回。
片刻後，姓肖的山羊鬍子帶著幾個南鎮撫司錦衣衛到來。
賈芸注意到姓肖的山羊鬍子身後有兩個文吏捧著蓋紅布的托盤，心中大定。
「卑職拜見肖大人！」
姓肖的山羊鬍子頷首：「賈芸，你偵破前五官靈台郎被滅門一案有功，經有司決定，擢升總旗！」
總旗！
鬼手幾人愣了愣，隨後激動地望向賈芸。
賈芸吸了口氣，鏗鏘有力道：「為朝廷效力，為諸公解憂！」
還以為最多就是升大旗，沒想到是升總旗，破格提升。
想想也能理解，這麼玄乎的案子，別人都不敢接，且當時震驚京師，非常惡劣。
儘管太上皇從沒留意過，但錦衣衛那些高層得做做樣子。
太上皇肯定是沒留意過，不然一句話，下面無數人會查。
實際上，也有人私下盯著案子，賈芸調查田秋梧時就發現了，只不過關鍵人物宋塵沒找到，不敢捅到明面上，最終被賈芸撿了便宜。
姓肖的山羊鬍子拍了拍賈芸的肩膀：「換上新的飛魚服和銘牌後來找我。」
「是。」
待南司的人離開，鬼手等人都圍了過來。
「恭喜老大高升！」
「恭喜老大高升！」
壓在眾人心中幾天的大石頭，終於可以放下。
「今晚勾欄聽曲，不醉不歸！」賈芸道。
眾人一陣歡呼。
很快，賈芸換上新的飛魚服和銘牌。
飛魚服更加鮮艷明亮，看上去比錦衣衛小旗的飛魚服高級好幾個層次。
不過最大的變化還是銘牌，正面的字從小旗變成總旗。
從此距離錦衣衛百戶，只差一步之遙！
晉升總旗後，賈芸能率五十人！
按規定，有司三天內走完流程。
肖大人官署。
「你被人舉報了。」姓肖的山羊鬍子語出驚人。
賈芸嚇了一跳，隨即抱拳鄭重道：「謝大人！」
被舉報卻還能晉升，說明是被這位姓肖的大人攔下了。
姓肖的山羊鬍子滿意地望著賈芸：「南司查過，你所經案子不存在貪污枉法，自然不予追究。」
被擱下，就可能永遠擱下，除非下一次功勞足夠擢升。
賈芸沉聲道：「謝大人栽培，謝有司明察！」
姓肖的山羊鬍子從抽屜取出舉報信：「好生處理自家的私事。」
「是！」
賈芸走出官署才翻看舉報信，目光很快落到署名處。
一個很陌生的名字：賴尚榮。
賈芸回到官署，立即派人調查其身份。
榮國府大總管賴大的兒子，靠榮國府捐了個監生資格。
田秋梧大哭：「滿京師都是可怕的流言。」
她交代，一開始沒想過冒用丫鬟姓名，只是躲在自家一處產業里。
後面有關太上皇和自家滅門的流言傳得越來越可怕，加上兇手遲遲未落網，她越想越怕。
怕兇手知她沒死，回來殺她。
怕自家滅門真和太上皇有關。
於是變賣產業，冒用身邊丫鬟的名字，那個丫鬟從小無父無母，沒有家人，沒人深究。
「兇手宋塵到底和你家什麼恩怨？」賈芸又問道。
「具體我不太清楚，我曾聽大嫂提起，他們是同門，從小長大，如果沒有我大哥，他們會在一起。」田秋梧擦了擦眼角道。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喜歡的師妹懷了他人孩子......
情殺，倒也解釋得通。
賈芸又問了幾個問題，田秋梧知無不言。
「最後一問，可知嬰兒去向？」賈芸沉聲道。
此案最讓人不敢調查的地方在於，有流言傳太上皇要女嬰心頭血煉藥，而那天所生嬰兒找不到。
田秋梧臉色大變，帶著哭泣：「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大人，是不是真和太......」
「閉嘴！」賈芸臉色一沉：「此案已然清楚，是為情殺！」
太上皇是何等存在？
田秋梧在錦衣衛隨口提一嘴，在場眾人活不過明天。
既然沒有證據指向太上皇，那就不是太上皇。
單憑几條流言就胡思亂想，真是夠了。
田秋梧嚇得花容失色，捂住嘴巴。
賈芸臉色稍緩：「你且放心，既然我能找到你，那肯定會有其他人能找到你，這麼多年沒人找你，說明事情沒你想的那般可怕。」
「你先在這裡待著，我要將案情上報，若有司尋你作證，你大方作證，不出意外的話，明天你就不用再假冒他人。」
田秋梧掩面而泣。
賈芸走出官署，在門口停留片刻，往南鎮撫司的方向走去。
向李百戶請調卷宗時，看他那副嘴臉，賈芸不想把這樁案子的功勞分給他。
估計他也不想要。
「卑職拜見肖大人！」賈芸抱拳，半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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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姓肖的山羊鬍子頭也沒抬，繼續翻看功勞簿。
「有案情向肖大人稟報。」賈芸道。
「為何不向你所屬百戶稟報？」姓肖的山羊鬍子眉頭微皺。
錦衣衛上報案情有兩種方式，一是向頂頭上司稟報，二是找負責內部糾察考核的南鎮撫司。
第二種方式使用一次兩次沒人多說，但次數多了，就會讓人覺得目無上司。
「此案玄乎。」賈芸仿佛沒看到姓肖的山羊鬍子不喜。
「且說看看。」姓肖的山羊鬍子道。
若說不出個三五，他會駁回，讓賈芸找他所屬百戶。
錦衣衛存在第二種向上稟報的方式，是為了避免上級故意打壓下屬。
可如果每個錦衣衛都這樣，長期以來，上級對下級的權威就會大大降低，不利於錦衣衛發展。
「三年前，欽天監五官靈台郎田廣義被滅門一案，卑職已偵破！」賈芸沉聲道。
「什麼？」姓肖的山羊鬍子手抖了下，驚訝望著賈芸。
「三天前，萬年縣縣令一案，漏網之魚、鎮遠鏢局大當家嚴鋒深夜攜兩名同伴暗殺卑職，卑職絕境中將他們反殺，其中一人名宋塵。」
「卑職記得滅門案的嫌犯也叫宋塵，於是深入調查，最終確定，被卑職反殺的宋塵正是當年滅門案的真兇！」
賈芸把刑部的卷宗，田秋梧的供詞等一同放在案桌上。
「因何所殺？」姓肖的山羊鬍子沒動供詞，而是緊緊盯著賈芸。
「為情所殺！」賈芸正色道。
姓肖的山羊鬍子似乎鬆了口氣，這才拿起供詞翻看。
他翻看很久，看得很認真，良久後問道：「為何沒有那名嬰兒記錄？」
賈芸道：「卑職猜測，以宋塵鍛體七重的實力，加上其對田少奶奶的仇恨，已將嬰兒拍成一攤血水。」
嬰兒脆弱，鍛體七重的實力做到那種程度不難，而且也是極有可能的事。
姓肖的山羊鬍子敲了敲桌面，沉吟片刻：「把猜測補上。」
賈芸應了聲是，當場在卷宗上補上猜測。
姓肖的山羊鬍子拿起所有資料起身，走了幾步停下：「我在你身上看到想往上爬的欲望，不畏流言，堅持本心，好好干。」
「回去等著，待有司查明，會給你嘉獎！」
賈芸大聲回應：「鏟奸除惡，職責所在！」
待賈芸回到官署，田秋梧已經被南司請走。
一連三天過去，賈芸沒收到任何有關嘉獎的風聲。
這種如同等待上刑場的感覺令賈芸十分不爽。
賈芸此刻無比想破案，升職，掌握權柄！
「老大，南司來人了！」鬼手從外跑回。
片刻後，姓肖的山羊鬍子帶著幾個南鎮撫司錦衣衛到來。
賈芸注意到姓肖的山羊鬍子身後有兩個文吏捧著蓋紅布的托盤，心中大定。
「卑職拜見肖大人！」
姓肖的山羊鬍子頷首：「賈芸，你偵破前五官靈台郎被滅門一案有功，經有司決定，擢升總旗！」
總旗！
鬼手幾人愣了愣，隨後激動地望向賈芸。
賈芸吸了口氣，鏗鏘有力道：「為朝廷效力，為諸公解憂！」
還以為最多就是升大旗，沒想到是升總旗，破格提升。
想想也能理解，這麼玄乎的案子，別人都不敢接，且當時震驚京師，非常惡劣。
儘管太上皇從沒留意過，但錦衣衛那些高層得做做樣子。
太上皇肯定是沒留意過，不然一句話，下面無數人會查。
實際上，也有人私下盯著案子，賈芸調查田秋梧時就發現了，只不過關鍵人物宋塵沒找到，不敢捅到明面上，最終被賈芸撿了便宜。
姓肖的山羊鬍子拍了拍賈芸的肩膀：「換上新的飛魚服和銘牌後來找我。」
「是。」
待南司的人離開，鬼手等人都圍了過來。
「恭喜老大高升！」
「恭喜老大高升！」
壓在眾人心中幾天的大石頭，終於可以放下。
「今晚勾欄聽曲，不醉不歸！」賈芸道。
眾人一陣歡呼。
很快，賈芸換上新的飛魚服和銘牌。
飛魚服更加鮮艷明亮，看上去比錦衣衛小旗的飛魚服高級好幾個層次。
不過最大的變化還是銘牌，正面的字從小旗變成總旗。
從此距離錦衣衛百戶，只差一步之遙！
晉升總旗後，賈芸能率五十人！
按規定，有司三天內走完流程。
肖大人官署。
「你被人舉報了。」姓肖的山羊鬍子語出驚人。
賈芸嚇了一跳，隨即抱拳鄭重道：「謝大人！」
被舉報卻還能晉升，說明是被這位姓肖的大人攔下了。
姓肖的山羊鬍子滿意地望著賈芸：「南司查過，你所經案子不存在貪污枉法，自然不予追究。」
被擱下，就可能永遠擱下，除非下一次功勞足夠擢升。
賈芸沉聲道：「謝大人栽培，謝有司明察！」
姓肖的山羊鬍子從抽屜取出舉報信：「好生處理自家的私事。」
「是！」
賈芸走出官署才翻看舉報信，目光很快落到署名處。
一個很陌生的名字：賴尚榮。
賈芸回到官署，立即派人調查其身份。
榮國府大總管賴大的兒子，靠榮國府捐了個監生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