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案情玄乎，事關太上皇？
七十二座懸山頂殿屋。
賈芸從昭獄走出後，已經突破至後天一重天。
他召集麾下二十名錦衣衛，全力搜查名為宋塵的情報。
關于姓名、肖像、與鎮遠鏢局大當家相識以及身上有案子，目前知道的只有這些，天下同名同姓多得是，查起來無疑是大海撈針。
但錦衣衛的核心職能之一就是內外情報搜集與秘密偵緝！
一天後，耗子最先有所獲。
「老大，三年前欽天監五官靈台郎田廣義被滅門，全家無一生還，震動京師，疑犯也是一個叫宋塵的。」
賈芸聽著覺得不對勁：「三年前京師滅門案，嫌犯能逃到至今？」
神京城是什麼地方？
是龍來了也得盤著。
欽天監五官靈台郎的官職雖不高，只是從七品，但在京師被滅門，性質太惡劣了，朝廷不可能不管。
耗子左盼右顧，壓低聲音道：「老大有所不知，田廣義被滅門那天，正是當今陛下床前繼位的那天。」
賈芸神色一凜。
新舊更替，皇權轉移，中樞不穩。
更怪的是，當今陛下繼位後的第二天，太上皇的病好了。
至此，流言滿天飛！
有傳當今陛下為了奪位下毒，太上皇天命加持挺了過來。
還有傳欽天監五官靈台郎田廣義一家不是被滅門，是全家獻祭，為太上皇續命。
更邪乎的說法也有：
比如五官靈台郎兒媳當天所產的女嬰是天鳳命格，太上皇取其心頭血煉藥續命，為免暴露殺了五官靈台郎全家。
當時神京城人人自危，生怕當今陛下和太上皇打起來，連高層都猜不透當今陛下和太上皇想法。
上面的官自顧不暇，下面的人沒得到指示，都不敢深入調查五官靈台郎被滅門真相。
最後，可怕的事情沒發生，當今陛下和太上皇沒打起來。
但至此日月懸空照乾坤，當今陛下和太上皇明爭暗鬥，底下臣子勾心鬥角，大周日漸腐朽。
五官靈台郎被滅門一案也因此被擱置，成了懸案。
耗子最後低聲道：「老大，此案玄乎，小的建議不要查下去。」
賈芸略默，道：「此案卷宗封存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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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子道：「刑部。」
賈芸道：「我去找李百戶申請查閱卷宗，確定是否同人。」
錦衣衛小旗無權調動錦衣衛外的卷宗，百戶以上才有資格。
耗子急了：「老大，真查啊？」
賈芸道：「現在想退出，遲了。」
說罷，賈芸前往李百戶所在官署。
耗子聞言滿是憂色，片刻後，長嘆口氣。
案子已經開始查，現在退出確實遲了，只能祈禱和那位無關了。
「你要調三年前五官靈台郎被滅門卷宗？你可知此案玄乎？」李百戶確定賈芸來意後，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宋塵惡獠昨夜刺殺卑職，加上三年前的懸案，難保不背後有禍亂朝廷的組織，卑職不在乎案子是否玄乎，只在乎朝廷諸公安危，神京城安危！」賈芸正色道。
「你很好！」李百戶深深望著賈芸許久，才取出公函在上面寫字、戳印。
越過頂頭上司僭越緝拿一方縣令，明知案子玄乎還冥頑不靈。
這種目無上級，愚蠢不堪的下屬，他百戶所不要了。
也就是賈芸的理由無法駁回，不然不會批條子。
「謝李大人！」
賈芸抱拳離去。
很快，賈芸拿到三年前五官靈台郎田廣義被滅門卷宗。
據卷宗記錄，案發丹當天，五官靈台郎府少夫人院子起火，鄰里聽到救火聲中摻雜著慘叫聲，以為是有人被困在火海。
巡邏的金吾衛交代，他們看到起火後一刻鐘趕到，火勢幾乎被滅，但地上都是屍體，屍體都是劍傷，其中，少夫人死狀最慘，被人剖腹痛死，胎中嬰兒無所蹤。
仵作屍檢報告記錄，僕從全部是一劍斃命，主子們身上至少有五道劍傷，最多的高達十三道。
刑部事後調查，田少夫人與一個名為宋塵的江湖武夫有恩怨，宋塵當時就在神京城，宋塵因此被列為首位嫌疑人調查。
卷宗記錄到此結束。
裡面沒有宋塵的外貌特徵。
也就是說，賈芸不能確定此宋塵就是彼宋塵。
不過，從仵作的記錄來看，嫌疑人宋塵和他殺的那個宋塵的劍招有幾分相似。
可惜，無法親眼看到屍體劍傷，無法斷定。
「白白錯過這樁功勞？」
賈芸又重新看了一遍卷宗，還是沒有發現線索。
沒有人證辨認，單從卷宗的記錄無法確定二者是同一人。
「你們停下手中的活兒，都來看看這份卷宗，看看是否有發現。」
賈芸把麾下二十名錦衣衛都喊來一起研究卷宗。
「老大，我記得我打探到的消息是，五官靈台郎一家三十七口人被滅，這裡只有三十六人。」
耗子指著卷宗上的一個數字道。
「所有人立即去確定清楚！」賈芸眼神一亮。
......
兩天後，賈芸帶著耗子出現在城南的一處普通民宅前，敲響房門。
開門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清秀女子，看到是錦衣衛後，嚇得調頭就跑：「相公，相公快來。」
賈芸望了眼裡面，沒進去。
片刻後，一個書生穿扮的青年快步走出：「小生蘇州府常熟縣秀才莊肅，不知兩位大人所謂何事？」
賈芸道：「你家娘子叫許蘭？」
書生緊張道：「大人，我們夫妻二人素來奉公守法，且我有秀才功名。」
秀才功名可見官不拜，還有諸多福利，但對錦衣衛來說，還真的不夠看。
書生冷汗直流：「是，是叫許蘭。」
賈芸道：「三年前，你妻子許蘭是前五官靈台郎府上的丫鬟，錦衣衛前些日斬殺一個名為宋塵的罪犯，我來請她過去辨認，是否與三年前的滅門案兇手同一人。」
話落，裡面哐當一聲。
剛才的清秀女子跌跌撞撞跑出，眼眶紅潤：「我，我隨大人回去辨認。」
賈芸望了眼清秀女子，又望了眼宅子裡面：「如果不放心，莊秀才可陪你家娘子一同前往。」
錦衣衛昭獄。
宋塵的屍體已有些浮腫，但面容還很清晰。
許蘭一見到對方，當場崩潰倒地，指著屍體，恨意滔天：「是他，就是他，化成灰我也認得他！」
賈芸頷首：「這裡陰氣濕寒，扶你娘子到外面。」
【亥】字號官署。
賈芸給兩人倒了杯熱茶。
許蘭情緒穩定後坦白，原來她不是前五官靈台郎府上的丫鬟，而是府上二小姐田秋梧，許蘭是她身邊的丫鬟。
案情發生的那一天，她到廚房指揮僕從燒水助產，親眼看到宋塵持劍殺人，嚇得跳進廚房旁的水井，逃過一劫。
賈芸道：「為何冒用丫鬟身份？城南那處宅子是你名下的，錢哪裡來？」
賈芸從昭獄走出後，已經突破至後天一重天。
他召集麾下二十名錦衣衛，全力搜查名為宋塵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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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錦衣衛的核心職能之一就是內外情報搜集與秘密偵緝！
一天後，耗子最先有所獲。
「老大，三年前欽天監五官靈台郎田廣義被滅門，全家無一生還，震動京師，疑犯也是一個叫宋塵的。」
賈芸聽著覺得不對勁：「三年前京師滅門案，嫌犯能逃到至今？」
神京城是什麼地方？
是龍來了也得盤著。
欽天監五官靈台郎的官職雖不高，只是從七品，但在京師被滅門，性質太惡劣了，朝廷不可能不管。
耗子左盼右顧，壓低聲音道：「老大有所不知，田廣義被滅門那天，正是當今陛下床前繼位的那天。」
賈芸神色一凜。
新舊更替，皇權轉移，中樞不穩。
更怪的是，當今陛下繼位後的第二天，太上皇的病好了。
至此，流言滿天飛！
有傳當今陛下為了奪位下毒，太上皇天命加持挺了過來。
還有傳欽天監五官靈台郎田廣義一家不是被滅門，是全家獻祭，為太上皇續命。
更邪乎的說法也有：
比如五官靈台郎兒媳當天所產的女嬰是天鳳命格，太上皇取其心頭血煉藥續命，為免暴露殺了五官靈台郎全家。
當時神京城人人自危，生怕當今陛下和太上皇打起來，連高層都猜不透當今陛下和太上皇想法。
上面的官自顧不暇，下面的人沒得到指示，都不敢深入調查五官靈台郎被滅門真相。
最後，可怕的事情沒發生，當今陛下和太上皇沒打起來。
但至此日月懸空照乾坤，當今陛下和太上皇明爭暗鬥，底下臣子勾心鬥角，大周日漸腐朽。
五官靈台郎被滅門一案也因此被擱置，成了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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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芸道：「我去找李百戶申請查閱卷宗，確定是否同人。」
錦衣衛小旗無權調動錦衣衛外的卷宗，百戶以上才有資格。
耗子急了：「老大，真查啊？」
賈芸道：「現在想退出，遲了。」
說罷，賈芸前往李百戶所在官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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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已經開始查，現在退出確實遲了，只能祈禱和那位無關了。
「你要調三年前五官靈台郎被滅門卷宗？你可知此案玄乎？」李百戶確定賈芸來意後，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宋塵惡獠昨夜刺殺卑職，加上三年前的懸案，難保不背後有禍亂朝廷的組織，卑職不在乎案子是否玄乎，只在乎朝廷諸公安危，神京城安危！」賈芸正色道。
「你很好！」李百戶深深望著賈芸許久，才取出公函在上面寫字、戳印。
越過頂頭上司僭越緝拿一方縣令，明知案子玄乎還冥頑不靈。
這種目無上級，愚蠢不堪的下屬，他百戶所不要了。
也就是賈芸的理由無法駁回，不然不會批條子。
「謝李大人！」
賈芸抱拳離去。
很快，賈芸拿到三年前五官靈台郎田廣義被滅門卷宗。
據卷宗記錄，案發丹當天，五官靈台郎府少夫人院子起火，鄰里聽到救火聲中摻雜著慘叫聲，以為是有人被困在火海。
巡邏的金吾衛交代，他們看到起火後一刻鐘趕到，火勢幾乎被滅，但地上都是屍體，屍體都是劍傷，其中，少夫人死狀最慘，被人剖腹痛死，胎中嬰兒無所蹤。
仵作屍檢報告記錄，僕從全部是一劍斃命，主子們身上至少有五道劍傷，最多的高達十三道。
刑部事後調查，田少夫人與一個名為宋塵的江湖武夫有恩怨，宋塵當時就在神京城，宋塵因此被列為首位嫌疑人調查。
卷宗記錄到此結束。
裡面沒有宋塵的外貌特徵。
也就是說，賈芸不能確定此宋塵就是彼宋塵。
不過，從仵作的記錄來看，嫌疑人宋塵和他殺的那個宋塵的劍招有幾分相似。
可惜，無法親眼看到屍體劍傷，無法斷定。
「白白錯過這樁功勞？」
賈芸又重新看了一遍卷宗，還是沒有發現線索。
沒有人證辨認，單從卷宗的記錄無法確定二者是同一人。
「你們停下手中的活兒，都來看看這份卷宗，看看是否有發現。」
賈芸把麾下二十名錦衣衛都喊來一起研究卷宗。
「老大，我記得我打探到的消息是，五官靈台郎一家三十七口人被滅，這裡只有三十六人。」
耗子指著卷宗上的一個數字道。
「所有人立即去確定清楚！」賈芸眼神一亮。
......
兩天後，賈芸帶著耗子出現在城南的一處普通民宅前，敲響房門。
開門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清秀女子，看到是錦衣衛後，嚇得調頭就跑：「相公，相公快來。」
賈芸望了眼裡面，沒進去。
片刻後，一個書生穿扮的青年快步走出：「小生蘇州府常熟縣秀才莊肅，不知兩位大人所謂何事？」
賈芸道：「你家娘子叫許蘭？」
書生緊張道：「大人，我們夫妻二人素來奉公守法，且我有秀才功名。」
秀才功名可見官不拜，還有諸多福利，但對錦衣衛來說，還真的不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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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芸道：「三年前，你妻子許蘭是前五官靈台郎府上的丫鬟，錦衣衛前些日斬殺一個名為宋塵的罪犯，我來請她過去辨認，是否與三年前的滅門案兇手同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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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的清秀女子跌跌撞撞跑出，眼眶紅潤：「我，我隨大人回去辨認。」
賈芸望了眼清秀女子，又望了眼宅子裡面：「如果不放心，莊秀才可陪你家娘子一同前往。」
錦衣衛昭獄。
宋塵的屍體已有些浮腫，但面容還很清晰。
許蘭一見到對方，當場崩潰倒地，指著屍體，恨意滔天：「是他，就是他，化成灰我也認得他！」
賈芸頷首：「這裡陰氣濕寒，扶你娘子到外面。」
【亥】字號官署。
賈芸給兩人倒了杯熱茶。
許蘭情緒穩定後坦白，原來她不是前五官靈台郎府上的丫鬟，而是府上二小姐田秋梧，許蘭是她身邊的丫鬟。
案情發生的那一天，她到廚房指揮僕從燒水助產，親眼看到宋塵持劍殺人，嚇得跳進廚房旁的水井，逃過一劫。
賈芸道：「為何冒用丫鬟身份？城南那處宅子是你名下的，錢哪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