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大戰開始
蚩尤站在最前方，赤足踏在一塊嶙峋的岩石之上。
他的身軀如同一座小山，熊皮兜帽的獸首正對著北岸的方向，那雙赤紅的眼睛緩緩掃過人族的防線，像是在丈量一件東西的分量。
「不值一提。」蚩尤低聲道，聲音嘶啞如砂石摩擦。
他抬了抬手。
就在蚩尤一聲下令之下，九黎部落所有人取出石斧，或者石磨大小的石墩，甚至沒有怎麼瞄準，便向著對面扔去。
「哈哈！這些九黎部落的人莫不是傻子吧，萬米之遙，他們竟然對我們扔石頭。」
少典等人均是發出一聲爆笑，然而他們的笑聲並沒有維持多久。
在那片身後的亂石灘上，數十萬人巫同時動了。
他們的動作極其協調，彷佛同一個巨人的無數隻手同時抬起又同時落下——彎腰、抓起、掄臂、投擲。
那些石斧、石磨、巨木裹挾著呼嘯的風聲劃破萬米長空，在天穹之上匯成一片遮天蔽日的暗影，朝著北岸的人族陣線砸落下去。
少典氏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口中那個「散「字還沒喊出口，第一波巨石已經落入了人群之中。
「轟——！「
一塊磨盤大小的石頭正中人群中央，將方圓數丈內的十幾人同時砸倒在地，骨骼碎裂的聲響被淹沒在驟然炸開的慘叫聲中。
緊接著第二塊、第三塊、第四塊……數百塊巨物如同隕星般傾瀉而下！
有的人被直接砸中當場斃命，有的人被擦中手臂骨斷筋折，更多的人因為躲避不及而被推搡倒地，轉眼便被慌亂的人群踩在了腳下。
「退！快退！「
少典氏嘶聲大吼，青銅長劍出鞘劈開一塊飛來的巨石，劍氣炸裂之間將身周數丈清出一片空地。
但他的聲音在人潮的嘶喊聲中顯得如此微弱。
數百萬人同時向後奔逃，踩踏之慘烈比九黎的投石更具殺傷力。
有人被推倒後再沒能站起來，有人抱著斷臂在泥濘中翻滾，有人連兵器都丟了只顧埋頭狂奔。
青銅戰旗倒伏在地，被無數雙腳踩進了淤泥里，那些旗幟上的熊紋沾滿泥濘，模糊得再也辨不清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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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水北岸，全線潰敗。
有熊部落中，軒轅正在營帳中翻閱地圖。
他一遍遍在圖上推演著姬水沿岸的地形，將可能的渡河點、埋伏點、反擊點全部標註出來，手中那根木炭磨得只剩短短一截。
就在此時，一陣倉皇的腳步聲從帳外傳來，緊接著便是一聲帶著哭腔的呼喊：
軒轅猛地站起身來，地圖從案上滑落在地。
他一把掀開帳簾，見門外站著一名渾身浴血的傳令兵，左臂軟軟垂在身側，顯然是斷了。
「我父親怎麼了？「他的聲音緊繃如同即將斷裂的弓弦。
傳令兵跪倒在地，聲音哽咽：「君主被九黎的人俘虜了！大軍一路潰散，九黎正朝有熊部落殺來，最多半個時辰就到！「
軒轅望著那名傳令兵滿臉的血污和絕望，只沉默了不到一息。他沒有追問父親傷勢如何，沒有追問九黎來了多少人，只是轉身大步走出營帳，來到部落中央那座高台之上。
台下已經聚集了無數驚慌失措的族人。
婦人的哭喊聲、孩童的啼哭聲、老人的祈禱聲混成一片，如同一鍋沸騰的濁水。
有人在收拾細軟準備逃跑，有人在抱頭痛哭，有人跪在地上向天叩首祈求神明保佑。
軒轅站在高台邊緣，望著下方那些絕望的面孔，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了一瞬，隨即猛然壓下，化作一聲沉若山嶽的斷喝：
「肅靜！「
太乙金仙的法力灌注在聲音之中，如同洪鐘大呂在每一個人耳邊炸開。
台下的哭喊聲在這一聲斷喝之下驟然收住，千百雙眼睛齊刷刷地望向高台之上那道挺拔的身影。
軒轅眉心的金紋在此刻亮得刺目，一股無形的威嚴從他周身擴散開來，如同狂風掠過水麵，將那些慌亂與恐懼壓得抬不起頭來。
「有熊部落的男兒，聽我號令！「
他的聲音不高，卻穿透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
那股威嚴之中隱約摻雜著一絲不屬於凡人該有的氣息——那是人皇之氣在他體內流轉時滲出的餘韻，如同一條金龍伏在他的脊椎之間，低沉的龍吟讓所有聽到的人雙腿發軟，卻又莫名升起了一股勇氣。
「整頓人馬！隨我前去接應潰散的族人！」
台下有人顫抖著聲音道：「軒轅少主……九黎太強了……我們打不過的……」
軒轅的目光如電，落在那人身上。
他沒有發怒，只是平靜地說了一句：「我們的族人還在戰鬥。」
沒有多餘的修飾，卻比任何慷慨激昂的演說都更有力量。
台下的男人們沉默了一瞬，隨即有人第一個喊出了聲：「我跟你去！」
「我也去！」
「軒轅少主一句話，上刀山下火海絕不含糊！」
他們此刻竟一個接一個地挺直了脊背，眼中還殘留著恐懼，但恐懼之下已經有了一層更堅硬的東西正在成型。
軒轅沒有再做多餘的表白。他轉身走下高台，從一個士兵手中接過一柄青銅長戈，大步朝著城外走去。
身後，近百萬人的腳步聲如同滾雷般緊隨其後，在黃土地上踏起漫天的煙塵。
雲層之上，衍真端坐於一片無形的祥雲之中。
他望著下方那道滾滾向北的煙塵，望著煙塵最前方那個手持長戈的挺拔身影，嘴角微微彎起了一絲弧度。
「重真這一世，倒是比前世果決了許多。」他輕聲自語，聲音在罡風中絲毫未散，「十幾年的教導沒有白費，太乙金仙的修為也夠用了。不過……」
他的目光穿過雲層，投向了姬水南岸的方向，落在那片煞氣沖天的人群深處。
那裡，有三道身影隱藏在九黎大軍之中，氣息深沉如淵。
他們並未顯露真身，只是遠遠地綴在九黎的隊伍後面，偶爾將一道微不可察的巫力注入蚩尤的體內，讓他那本就雄渾的氣勢再漲幾分。
那三人每一個都有大巫的實力，周身流轉著濁氣本源，如同一柄柄藏在鞘中的利刃，隨時準備出鞘見血。
「巫族果然還是忍不住出手了。」
衍真微微搖頭，目光中的暖意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澈的清明，「三尊大巫藏在九黎陣中，難怪區區一個人巫部落敢如此肆無忌憚。蚩尤不過是他們推到前台的一把刀罷了。」
他沒有出手，此刻還不是時候。
軒轅需要在這場戰爭中磨礪自己，需要親手斬斷那些擋在他面前的東西，才能真正成為人族的皇者。
衍真雖然可以抬手之間便碾碎那三尊大巫，但那樣做只會讓軒轅失去一次至關重要的成長。
「看看吧。」衍真低聲道，目光重新落回大地上那道疾馳的身影之上，「看看你能做到什麼地步。」
他的身軀如同一座小山，熊皮兜帽的獸首正對著北岸的方向，那雙赤紅的眼睛緩緩掃過人族的防線，像是在丈量一件東西的分量。
「不值一提。」蚩尤低聲道，聲音嘶啞如砂石摩擦。
他抬了抬手。
就在蚩尤一聲下令之下，九黎部落所有人取出石斧，或者石磨大小的石墩，甚至沒有怎麼瞄準，便向著對面扔去。
「哈哈！這些九黎部落的人莫不是傻子吧，萬米之遙，他們竟然對我們扔石頭。」
少典等人均是發出一聲爆笑，然而他們的笑聲並沒有維持多久。
在那片身後的亂石灘上，數十萬人巫同時動了。
他們的動作極其協調，彷佛同一個巨人的無數隻手同時抬起又同時落下——彎腰、抓起、掄臂、投擲。
那些石斧、石磨、巨木裹挾著呼嘯的風聲劃破萬米長空，在天穹之上匯成一片遮天蔽日的暗影，朝著北岸的人族陣線砸落下去。
少典氏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口中那個「散「字還沒喊出口，第一波巨石已經落入了人群之中。
「轟——！「
一塊磨盤大小的石頭正中人群中央，將方圓數丈內的十幾人同時砸倒在地，骨骼碎裂的聲響被淹沒在驟然炸開的慘叫聲中。
緊接著第二塊、第三塊、第四塊……數百塊巨物如同隕星般傾瀉而下！
有的人被直接砸中當場斃命，有的人被擦中手臂骨斷筋折，更多的人因為躲避不及而被推搡倒地，轉眼便被慌亂的人群踩在了腳下。
「退！快退！「
少典氏嘶聲大吼，青銅長劍出鞘劈開一塊飛來的巨石，劍氣炸裂之間將身周數丈清出一片空地。
但他的聲音在人潮的嘶喊聲中顯得如此微弱。
數百萬人同時向後奔逃，踩踏之慘烈比九黎的投石更具殺傷力。
有人被推倒後再沒能站起來，有人抱著斷臂在泥濘中翻滾，有人連兵器都丟了只顧埋頭狂奔。
青銅戰旗倒伏在地，被無數雙腳踩進了淤泥里，那些旗幟上的熊紋沾滿泥濘，模糊得再也辨不清形狀。
TW 看書網藏書多，🅢🅗🅤.🅣🅦任你讀
姬水北岸，全線潰敗。
有熊部落中，軒轅正在營帳中翻閱地圖。
他一遍遍在圖上推演著姬水沿岸的地形，將可能的渡河點、埋伏點、反擊點全部標註出來，手中那根木炭磨得只剩短短一截。
就在此時，一陣倉皇的腳步聲從帳外傳來，緊接著便是一聲帶著哭腔的呼喊：
軒轅猛地站起身來，地圖從案上滑落在地。
他一把掀開帳簾，見門外站著一名渾身浴血的傳令兵，左臂軟軟垂在身側，顯然是斷了。
「我父親怎麼了？「他的聲音緊繃如同即將斷裂的弓弦。
傳令兵跪倒在地，聲音哽咽：「君主被九黎的人俘虜了！大軍一路潰散，九黎正朝有熊部落殺來，最多半個時辰就到！「
軒轅望著那名傳令兵滿臉的血污和絕望，只沉默了不到一息。他沒有追問父親傷勢如何，沒有追問九黎來了多少人，只是轉身大步走出營帳，來到部落中央那座高台之上。
台下已經聚集了無數驚慌失措的族人。
婦人的哭喊聲、孩童的啼哭聲、老人的祈禱聲混成一片，如同一鍋沸騰的濁水。
有人在收拾細軟準備逃跑，有人在抱頭痛哭，有人跪在地上向天叩首祈求神明保佑。
軒轅站在高台邊緣，望著下方那些絕望的面孔，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了一瞬，隨即猛然壓下，化作一聲沉若山嶽的斷喝：
「肅靜！「
太乙金仙的法力灌注在聲音之中，如同洪鐘大呂在每一個人耳邊炸開。
台下的哭喊聲在這一聲斷喝之下驟然收住，千百雙眼睛齊刷刷地望向高台之上那道挺拔的身影。
軒轅眉心的金紋在此刻亮得刺目，一股無形的威嚴從他周身擴散開來，如同狂風掠過水麵，將那些慌亂與恐懼壓得抬不起頭來。
「有熊部落的男兒，聽我號令！「
他的聲音不高，卻穿透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
那股威嚴之中隱約摻雜著一絲不屬於凡人該有的氣息——那是人皇之氣在他體內流轉時滲出的餘韻，如同一條金龍伏在他的脊椎之間，低沉的龍吟讓所有聽到的人雙腿發軟，卻又莫名升起了一股勇氣。
「整頓人馬！隨我前去接應潰散的族人！」
台下有人顫抖著聲音道：「軒轅少主……九黎太強了……我們打不過的……」
軒轅的目光如電，落在那人身上。
他沒有發怒，只是平靜地說了一句：「我們的族人還在戰鬥。」
沒有多餘的修飾，卻比任何慷慨激昂的演說都更有力量。
台下的男人們沉默了一瞬，隨即有人第一個喊出了聲：「我跟你去！」
「我也去！」
「軒轅少主一句話，上刀山下火海絕不含糊！」
他們此刻竟一個接一個地挺直了脊背，眼中還殘留著恐懼，但恐懼之下已經有了一層更堅硬的東西正在成型。
軒轅沒有再做多餘的表白。他轉身走下高台，從一個士兵手中接過一柄青銅長戈，大步朝著城外走去。
身後，近百萬人的腳步聲如同滾雷般緊隨其後，在黃土地上踏起漫天的煙塵。
雲層之上，衍真端坐於一片無形的祥雲之中。
他望著下方那道滾滾向北的煙塵，望著煙塵最前方那個手持長戈的挺拔身影，嘴角微微彎起了一絲弧度。
「重真這一世，倒是比前世果決了許多。」他輕聲自語，聲音在罡風中絲毫未散，「十幾年的教導沒有白費，太乙金仙的修為也夠用了。不過……」
他的目光穿過雲層，投向了姬水南岸的方向，落在那片煞氣沖天的人群深處。
那裡，有三道身影隱藏在九黎大軍之中，氣息深沉如淵。
他們並未顯露真身，只是遠遠地綴在九黎的隊伍後面，偶爾將一道微不可察的巫力注入蚩尤的體內，讓他那本就雄渾的氣勢再漲幾分。
那三人每一個都有大巫的實力，周身流轉著濁氣本源，如同一柄柄藏在鞘中的利刃，隨時準備出鞘見血。
「巫族果然還是忍不住出手了。」
衍真微微搖頭，目光中的暖意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澈的清明，「三尊大巫藏在九黎陣中，難怪區區一個人巫部落敢如此肆無忌憚。蚩尤不過是他們推到前台的一把刀罷了。」
他沒有出手，此刻還不是時候。
軒轅需要在這場戰爭中磨礪自己，需要親手斬斷那些擋在他面前的東西，才能真正成為人族的皇者。
衍真雖然可以抬手之間便碾碎那三尊大巫，但那樣做只會讓軒轅失去一次至關重要的成長。
「看看吧。」衍真低聲道，目光重新落回大地上那道疾馳的身影之上，「看看你能做到什麼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