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姬水對峙
軒轅正在殿外等候，聽到傳喚便大步走了進來。
他如今二十出頭，身量已經比尋常漢子高出半頭，肩背寬闊、步伐沉穩，一身獸皮短褐也遮不住那股英挺之氣。
滿殿的首領見了他，紛紛投來注目——這位衍真聖師的親傳弟子，更是天命定下的人皇繼承人，在他們眼中自有一股不同於常人的分量。
「軒轅拜見父親，見過各位叔伯。」他抱拳行禮，聲音清朗。
少典氏開門見山：「九黎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知道。」軒轅點頭。
「那你可有什麼對策？」
軒轅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大殿中央懸掛的那幅粗製地圖之前，目光落在上面。
姬水的蜿蜒走向、沿岸部落的分布、九黎進軍的方向，所有資訊在他腦海中迅速拼合成一幅動態的圖景。
片刻之後，他轉過身來，神色從容。
「九黎雖強，但與我之間有姬水相隔。姬水河面寬逾萬米，水流湍急，尋常手段難以橫渡。他們若想進攻有熊部落，便必須先過河。而只要他們過河——」
軒轅頓了頓，目光掃過殿中眾人，「我們站在岸上，以逸待勞，射箭投石，足夠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殿中安靜了一瞬。
隨即有人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對啊！我怎沒想到！姬水就是一道天然屏障，只要守住對岸，九黎根本過不來！」
「不愧是聖師的弟子，一眼便看穿了關鍵！」
「這麼簡單的問題，我們這幾十號人聚在一起愁了一天一夜，竟然沒一個人想到……」
少典氏聽著眾人的讚譽，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叫軒轅來的目的，本就是為了讓這些部落首領親眼看看他兒子的本事，如今效果遠超預期。
但他沒有表露出來，只是朝軒轅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此戰關於人族未來，我等必須眾志成城，不使得九黎渡過姬水！」
軒轅與語氣鄭重無比，眉心那道金色紋路在燭火下閃了一閃。
他還有一個沒說出口的顧慮。
人巫一族畢竟不是尋常人族，他們身上流淌著巫族的血脈，其中的佼佼者有著遠超凡人想像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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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天仙以上的修士來說，萬米寬的河流當真不算什麼。
只是人族向來以凡俗之軀度之，總是下意識地用凡人的尺度去衡量九黎的實力。
這種做法在過去或許行得通，但面對蚩尤那樣的對手，很可能要吃大虧。
大殿中的議論聲還未消散，少典氏已經站起身來。
「既然有了對策，便不必再等了。」
他目光掃過在座的部落首領，語氣中帶著征戰之人特有的果斷，「九黎大軍就在姬水南岸，每拖一日便多一分變數。今日便整兵出發，我要親自帶人守住北岸。」
滿殿首領轟然應諾，紛紛起身向外走去，步伐中帶著大戰之前的緊張與亢奮。
少典氏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仍站在地圖前的軒轅，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在擔心什麼？」他問。
軒轅沉默了一息，搖頭道：「說不上來。只是覺得……我們可能低估了九黎的底牌。」
少典氏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你留在部落里，帶人守住大後方。打仗的事，交給我們這些老骨頭吧。」
軒轅想說什麼，卻被少典氏抬手止住了。
「你是天定人皇。等打完這一仗，這天下人族的擔子都要落在你肩上。現在你該學的，是坐鎮中軍，而不是衝鋒陷陣。」
他沒有再給軒轅爭辯的機會，大步走出了殿門。
青銅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數百萬人的腳步聲如同沉悶的鼓點，從有熊部落的城門口源源不斷地向外涌去。
軒轅站在殿門前的石階上，望著父親遠去的背影，眉心那道金紋微微跳動著。
「希望是我多想了。」
他在心中對自己說了一句，隨即將那縷隱憂壓下，跟在父親身後走出了大殿。
……
姬水北岸，數百萬人族大軍沿河列陣。
青銅戰旗插滿了沿岸數百里的堤岸，旗幟在風中翻卷如浪。
那些從姬水沿岸各部落調集來的青壯們緊握著手中的石矛、骨箭、木盾，神情緊張地望向對岸那片黑壓壓的營帳。
他們之中大多數人從未經歷過真正的戰場，此刻掌心全是冷汗，呼吸不自覺地急促起來。
南岸，九黎部落的大軍駐紮在一片亂石灘上。
他們的營帳比人族簡陋得多，就是用獸皮和枯枝隨意搭成的棚子，遠遠望去如同一片深褐色的苔蘚附著在大地上。
但那些營帳中走出來的身影，卻讓北岸的每一個人都感到一股從脊背升起的寒意。
九黎之人沒有制式的盔甲，有的披著獸皮，有的半裸上身，露出精鐵般的肌肉。
他們的個頭普遍比人族高出半身，面容粗獷，目中帶著一種不同於人族的凶光。
那些人的身上，隱約可見一些讓人不安的特徵。
有的額上生角，有的指間生爪，有的通體覆蓋著細密的鱗紋，有的雙眸赤紅如血。
為首的蚩尤更是顯眼到了極點。
他身軀高大如同巨靈，頭頂一對彎曲的黑角在日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他身披一張完整的巨熊皮，熊首做兜帽扣在頭頂，兩條前爪垂在肩側。
他沒有騎馬，只是赤足踏在南岸的亂石之上。
北岸的人族在看到蚩尤的那一刻，喧囂的吶喊宣告顯弱了幾分。
「九黎蠻子！從哪裡來回哪裡去！」有人壯著膽子高喊了一句。
「飲毛茹血的怪物！滾回你們的不毛之地！」
「有熊部落在此，容不得你們放肆！」
北岸的吶喊聲重新高漲起來，數百萬人齊聲高呼，聲浪震得姬水的河面都泛起了陣陣漣漪。
南岸的九黎大軍卻沒有什麼反應。
他們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像一群沉默的猛獸望著對岸的獵物，有些人甚至還在笑。
那笑容讓人毛骨悚然。
那些高大的人巫們沒有列陣，也沒有吶喊，三三兩兩地散落在亂石灘上，有的在擦拭石斧，有的在啃食干肉，有的乾脆靠著巨木打盹。
遠遠望去竟不像一支軍隊，倒像一群散漫的獵手在等待獵物進入陷阱。
他如今二十出頭，身量已經比尋常漢子高出半頭，肩背寬闊、步伐沉穩，一身獸皮短褐也遮不住那股英挺之氣。
滿殿的首領見了他，紛紛投來注目——這位衍真聖師的親傳弟子，更是天命定下的人皇繼承人，在他們眼中自有一股不同於常人的分量。
「軒轅拜見父親，見過各位叔伯。」他抱拳行禮，聲音清朗。
少典氏開門見山：「九黎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知道。」軒轅點頭。
「那你可有什麼對策？」
軒轅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大殿中央懸掛的那幅粗製地圖之前，目光落在上面。
姬水的蜿蜒走向、沿岸部落的分布、九黎進軍的方向，所有資訊在他腦海中迅速拼合成一幅動態的圖景。
片刻之後，他轉過身來，神色從容。
「九黎雖強，但與我之間有姬水相隔。姬水河面寬逾萬米，水流湍急，尋常手段難以橫渡。他們若想進攻有熊部落，便必須先過河。而只要他們過河——」
軒轅頓了頓，目光掃過殿中眾人，「我們站在岸上，以逸待勞，射箭投石，足夠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殿中安靜了一瞬。
隨即有人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對啊！我怎沒想到！姬水就是一道天然屏障，只要守住對岸，九黎根本過不來！」
「不愧是聖師的弟子，一眼便看穿了關鍵！」
「這麼簡單的問題，我們這幾十號人聚在一起愁了一天一夜，竟然沒一個人想到……」
少典氏聽著眾人的讚譽，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叫軒轅來的目的，本就是為了讓這些部落首領親眼看看他兒子的本事，如今效果遠超預期。
但他沒有表露出來，只是朝軒轅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此戰關於人族未來，我等必須眾志成城，不使得九黎渡過姬水！」
軒轅與語氣鄭重無比，眉心那道金色紋路在燭火下閃了一閃。
他還有一個沒說出口的顧慮。
人巫一族畢竟不是尋常人族，他們身上流淌著巫族的血脈，其中的佼佼者有著遠超凡人想像的力量。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
對於天仙以上的修士來說，萬米寬的河流當真不算什麼。
只是人族向來以凡俗之軀度之，總是下意識地用凡人的尺度去衡量九黎的實力。
這種做法在過去或許行得通，但面對蚩尤那樣的對手，很可能要吃大虧。
大殿中的議論聲還未消散，少典氏已經站起身來。
「既然有了對策，便不必再等了。」
他目光掃過在座的部落首領，語氣中帶著征戰之人特有的果斷，「九黎大軍就在姬水南岸，每拖一日便多一分變數。今日便整兵出發，我要親自帶人守住北岸。」
滿殿首領轟然應諾，紛紛起身向外走去，步伐中帶著大戰之前的緊張與亢奮。
少典氏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仍站在地圖前的軒轅，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在擔心什麼？」他問。
軒轅沉默了一息，搖頭道：「說不上來。只是覺得……我們可能低估了九黎的底牌。」
少典氏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你留在部落里，帶人守住大後方。打仗的事，交給我們這些老骨頭吧。」
軒轅想說什麼，卻被少典氏抬手止住了。
「你是天定人皇。等打完這一仗，這天下人族的擔子都要落在你肩上。現在你該學的，是坐鎮中軍，而不是衝鋒陷陣。」
他沒有再給軒轅爭辯的機會，大步走出了殿門。
青銅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數百萬人的腳步聲如同沉悶的鼓點，從有熊部落的城門口源源不斷地向外涌去。
軒轅站在殿門前的石階上，望著父親遠去的背影，眉心那道金紋微微跳動著。
「希望是我多想了。」
他在心中對自己說了一句，隨即將那縷隱憂壓下，跟在父親身後走出了大殿。
……
姬水北岸，數百萬人族大軍沿河列陣。
青銅戰旗插滿了沿岸數百里的堤岸，旗幟在風中翻卷如浪。
那些從姬水沿岸各部落調集來的青壯們緊握著手中的石矛、骨箭、木盾，神情緊張地望向對岸那片黑壓壓的營帳。
他們之中大多數人從未經歷過真正的戰場，此刻掌心全是冷汗，呼吸不自覺地急促起來。
南岸，九黎部落的大軍駐紮在一片亂石灘上。
他們的營帳比人族簡陋得多，就是用獸皮和枯枝隨意搭成的棚子，遠遠望去如同一片深褐色的苔蘚附著在大地上。
但那些營帳中走出來的身影，卻讓北岸的每一個人都感到一股從脊背升起的寒意。
九黎之人沒有制式的盔甲，有的披著獸皮，有的半裸上身，露出精鐵般的肌肉。
他們的個頭普遍比人族高出半身，面容粗獷，目中帶著一種不同於人族的凶光。
那些人的身上，隱約可見一些讓人不安的特徵。
有的額上生角，有的指間生爪，有的通體覆蓋著細密的鱗紋，有的雙眸赤紅如血。
為首的蚩尤更是顯眼到了極點。
他身軀高大如同巨靈，頭頂一對彎曲的黑角在日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他身披一張完整的巨熊皮，熊首做兜帽扣在頭頂，兩條前爪垂在肩側。
他沒有騎馬，只是赤足踏在南岸的亂石之上。
北岸的人族在看到蚩尤的那一刻，喧囂的吶喊宣告顯弱了幾分。
「九黎蠻子！從哪裡來回哪裡去！」有人壯著膽子高喊了一句。
「飲毛茹血的怪物！滾回你們的不毛之地！」
「有熊部落在此，容不得你們放肆！」
北岸的吶喊聲重新高漲起來，數百萬人齊聲高呼，聲浪震得姬水的河面都泛起了陣陣漣漪。
南岸的九黎大軍卻沒有什麼反應。
他們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像一群沉默的猛獸望著對岸的獵物，有些人甚至還在笑。
那笑容讓人毛骨悚然。
那些高大的人巫們沒有列陣，也沒有吶喊，三三兩兩地散落在亂石灘上，有的在擦拭石斧，有的在啃食干肉，有的乾脆靠著巨木打盹。
遠遠望去竟不像一支軍隊，倒像一群散漫的獵手在等待獵物進入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