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笑一笑就好了，我又不是永遠這麼狼狽
天幕之下，原初洪荒一片寂靜。沒有人嘲笑昊天在師父面前哭泣，一個都沒有。
散修們想起了自己當年在師父面前磕頭學藝的日子；血海中的冥河沉默了很久，忽然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業火紅蓮。
北冥妖師宮中，鯤鵬想起了當年在北冥海底獨自從一條小鯤修成妖師的過程，沒有人問過他累不累，也沒有人拍著他的後背說「都過去了」。
他們只看到一個從混沌頑石走到今天的混元大羅金仙，在看到師父的那一刻，卸下了所有的鎧甲，像一個孩子一樣趴在父親膝頭痛哭。
他們忽然覺得，大天尊好像也沒那麼遙遠。
有喜怒哀樂，會哭會笑，這才是真正的生靈該有的樣子。
天幕之上，畫面定格在紫霄宮門口。昊天從天道空間歸來，遠遠便看到瑤池坐在門檻上，背靠著門框，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白鹿趴在她身邊，把腦袋擱在她膝蓋上，時不時用鹿角輕輕蹭她的袖子，卻沒能把她逗笑。
瑤池在等他。從劫雲散去到功德金光消散，從天穹恢復平靜到現在，她一直坐在這個位置。
她不敢去不周山，怕去了看到不想看到的畫面，怕去了反而讓他分心，怕去了連他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她已經是准聖中期，放在洪荒任何一方勢力都足以傲視群雄，可她最在乎的人在天道劫雷下生死未卜，她卻只能坐在門檻上乾等。
昊天落在紫霄宮門口，腳下無聲，連混沌之風都不敢驚擾。
他低頭看著瑤池，這個從小和他一起在紫霄宮裡長大的師妹，此刻滿臉淚痕，眼皮微微紅腫，不知道哭了多久。
他蹲下身，伸出手，用拇指輕輕擦去她臉頰上的淚痕。
「哭什麼，不就是證道嘛。」他的聲音很輕，嘴角掛著笑，像是在哄一個任性的孩子。
瑤池抬起淚眼看著他，看著他完好無損地站在自己面前，看著他臉上那副「沒什麼大不了」的笑容，看著他指尖還殘留著自己淚水的溫度。
她忽然又哭又笑，一拳捶在他胸口，那力道對混元大羅金仙來說比蚊子叮還輕，昊天卻配合地「哎呦」了一聲。
「笑一笑就好了。」他收回手，站起身來，向她伸出手，「我又不是永遠這麼狼狽。」
瑤池看著他伸過來的手，終於破涕為笑，將手放在他掌心，借力站了起來。
白鹿在一旁「呦」了一聲，興奮地圍著兩人轉圈。
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天幕上的畫面定格在這一刻。紫霄宮門口，混沌翻湧，仙光柔和，玄袍青年牽著素裙少女的手，白鹿在旁邊撒歡。
而在這片溫暖的天幕之下，洪荒的天庭後院中，未來的大天尊昊天和天后瑤池也正坐在一起，抬頭看著同一幕畫面。茶香裊裊，月光如洗。
瑤池端著一杯靈茶，靠在藤椅上，目光落在天幕上那個坐在紫霄宮門口哭泣的自己，抿嘴笑了起來：
「我當時是真嚇壞了。你渡劫的時候，我就坐在紫霄宮門口看著。
你的法寶碎了，你的肉身碎了，你的神魂都散了，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在門口等著。
你要是真出了什麼事，我怎麼辦啊。」
昊天站在她身後，輕輕捏著她的肩膀，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
當年那個從天劫中浴火重生的玄袍青年，如今已是威震諸天的大天尊，可這雙手給瑤池捏肩膀時的溫度，和當年在紫霄宮門口給她擦眼淚時一模一樣。
「這不是都熬過來了嗎。當年證道之後，我還以為自己終於可以逍遙洪荒了，想去哪就去哪，想幹嘛就幹嘛。」
昊天笑了笑，目光落在天幕上那個正在給瑤池擦眼淚的年輕自己身上，語氣里多了幾分感慨。
「如今才知道，想要真正的逍遙，還是難啊。洪荒正在上升期，諸天萬界那麼多事等著處理，師父在混沌里盯著。
聖人們在各自道場裡看著，底下的准聖們一個個眼睛都亮晶晶地等著上位。我這個大天尊，連偷個懶都不好意思。」
瑤池被他捏得舒服地眯起眼睛，聞言笑了起來，反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
「真拿你沒辦法。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這句話可是你自己當年在紫霄宮裡對我說的。」
昊天被她這話堵得無話可說，只能繼續任勞任怨地給她捏肩。
兩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兒，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瑤池忽然睜開眼，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微妙：
「說點正事。后土和女媧姐姐對你的態度，可是不一樣的。」
她頓了頓，側頭瞥了他一眼，「你準備怎麼辦？」
昊天給她捏肩的手微微一頓。這個問題來得猝不及防。
他當然知道瑤池在說什麼。后土，那個在血海岸邊捏泥偶的祖巫小妹，他替她護過道，她替他擋過劫雷，幽冥地府里還並肩坐著他的惡屍和她的輪迴盤。
女媧，那個在河岸邊揉泥巴的女子，他借過她一滴精血造人，她替他擋過第七十三道劫雷，山河社稷圖現在還有那道劫雷留下的焦痕。
他沒有裝作聽不懂，沉默了片刻，坦然開口，聲音沒有閃躲，也沒有任何心虛的痕跡。
「愛情是一種高尚的情感，它意味著欣賞和尊重，更需要責任與能力。
后土對我有護道之情，女媧對我有同道之誼，這些我都記在心裡。
但對於這種朦朧的情感，更應該慎重，理智處理。
她們都是洪荒最頂尖的聖人，不需要誰來替她們做主，更不需要我自作多情。
往後該怎樣相處便怎樣相處，既不刻意疏遠，也不過分親近。
有些話不需要當面說出來，時間久了，自然會有最合適的距離。」
他說這話時坦坦蕩蕩，既不否認那些情誼的存在，也不迴避自己的立場。
瑤池看著他坦然的眼神，重新靠回藤椅上，嘴角微微翹起：「這還差不多。」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天幕上那個還定格在紫霄宮門口的畫面，眼裡帶著幾分懷念，幾分心安，更多的是對身後這個正認認真真給自己捏肩的大天尊的寵溺和珍視。
月光灑在天庭後院，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天幕上的畫面依舊定格在紫霄宮門口，玄袍青年牽著素裙少女的手，白鹿在身旁撒歡。
那是他們的過去，也是他們的現在。
不同的是，當年的他們只知道彼此相依，如今的他們知道這份相依會在無數年的歲月中歷久彌新。
散修們想起了自己當年在師父面前磕頭學藝的日子；血海中的冥河沉默了很久，忽然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業火紅蓮。
北冥妖師宮中，鯤鵬想起了當年在北冥海底獨自從一條小鯤修成妖師的過程，沒有人問過他累不累，也沒有人拍著他的後背說「都過去了」。
他們只看到一個從混沌頑石走到今天的混元大羅金仙，在看到師父的那一刻，卸下了所有的鎧甲，像一個孩子一樣趴在父親膝頭痛哭。
他們忽然覺得，大天尊好像也沒那麼遙遠。
有喜怒哀樂，會哭會笑，這才是真正的生靈該有的樣子。
天幕之上，畫面定格在紫霄宮門口。昊天從天道空間歸來，遠遠便看到瑤池坐在門檻上，背靠著門框，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白鹿趴在她身邊，把腦袋擱在她膝蓋上，時不時用鹿角輕輕蹭她的袖子，卻沒能把她逗笑。
瑤池在等他。從劫雲散去到功德金光消散，從天穹恢復平靜到現在，她一直坐在這個位置。
她不敢去不周山，怕去了看到不想看到的畫面，怕去了反而讓他分心，怕去了連他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她已經是准聖中期，放在洪荒任何一方勢力都足以傲視群雄，可她最在乎的人在天道劫雷下生死未卜，她卻只能坐在門檻上乾等。
昊天落在紫霄宮門口，腳下無聲，連混沌之風都不敢驚擾。
他低頭看著瑤池，這個從小和他一起在紫霄宮裡長大的師妹，此刻滿臉淚痕，眼皮微微紅腫，不知道哭了多久。
他蹲下身，伸出手，用拇指輕輕擦去她臉頰上的淚痕。
「哭什麼，不就是證道嘛。」他的聲音很輕，嘴角掛著笑，像是在哄一個任性的孩子。
瑤池抬起淚眼看著他，看著他完好無損地站在自己面前，看著他臉上那副「沒什麼大不了」的笑容，看著他指尖還殘留著自己淚水的溫度。
她忽然又哭又笑，一拳捶在他胸口，那力道對混元大羅金仙來說比蚊子叮還輕，昊天卻配合地「哎呦」了一聲。
「笑一笑就好了。」他收回手，站起身來，向她伸出手，「我又不是永遠這麼狼狽。」
瑤池看著他伸過來的手，終於破涕為笑，將手放在他掌心，借力站了起來。
白鹿在一旁「呦」了一聲，興奮地圍著兩人轉圈。
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天幕上的畫面定格在這一刻。紫霄宮門口，混沌翻湧，仙光柔和，玄袍青年牽著素裙少女的手，白鹿在旁邊撒歡。
而在這片溫暖的天幕之下，洪荒的天庭後院中，未來的大天尊昊天和天后瑤池也正坐在一起，抬頭看著同一幕畫面。茶香裊裊，月光如洗。
瑤池端著一杯靈茶，靠在藤椅上，目光落在天幕上那個坐在紫霄宮門口哭泣的自己，抿嘴笑了起來：
「我當時是真嚇壞了。你渡劫的時候，我就坐在紫霄宮門口看著。
你的法寶碎了，你的肉身碎了，你的神魂都散了，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在門口等著。
你要是真出了什麼事，我怎麼辦啊。」
昊天站在她身後，輕輕捏著她的肩膀，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
當年那個從天劫中浴火重生的玄袍青年，如今已是威震諸天的大天尊，可這雙手給瑤池捏肩膀時的溫度，和當年在紫霄宮門口給她擦眼淚時一模一樣。
「這不是都熬過來了嗎。當年證道之後，我還以為自己終於可以逍遙洪荒了，想去哪就去哪，想幹嘛就幹嘛。」
昊天笑了笑，目光落在天幕上那個正在給瑤池擦眼淚的年輕自己身上，語氣里多了幾分感慨。
「如今才知道，想要真正的逍遙，還是難啊。洪荒正在上升期，諸天萬界那麼多事等著處理，師父在混沌里盯著。
聖人們在各自道場裡看著，底下的准聖們一個個眼睛都亮晶晶地等著上位。我這個大天尊，連偷個懶都不好意思。」
瑤池被他捏得舒服地眯起眼睛，聞言笑了起來，反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
「真拿你沒辦法。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這句話可是你自己當年在紫霄宮裡對我說的。」
昊天被她這話堵得無話可說，只能繼續任勞任怨地給她捏肩。
兩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兒，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瑤池忽然睜開眼，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微妙：
「說點正事。后土和女媧姐姐對你的態度，可是不一樣的。」
她頓了頓，側頭瞥了他一眼，「你準備怎麼辦？」
昊天給她捏肩的手微微一頓。這個問題來得猝不及防。
他當然知道瑤池在說什麼。后土，那個在血海岸邊捏泥偶的祖巫小妹，他替她護過道，她替他擋過劫雷，幽冥地府里還並肩坐著他的惡屍和她的輪迴盤。
女媧，那個在河岸邊揉泥巴的女子，他借過她一滴精血造人，她替他擋過第七十三道劫雷，山河社稷圖現在還有那道劫雷留下的焦痕。
他沒有裝作聽不懂，沉默了片刻，坦然開口，聲音沒有閃躲，也沒有任何心虛的痕跡。
「愛情是一種高尚的情感，它意味著欣賞和尊重，更需要責任與能力。
后土對我有護道之情，女媧對我有同道之誼，這些我都記在心裡。
但對於這種朦朧的情感，更應該慎重，理智處理。
她們都是洪荒最頂尖的聖人，不需要誰來替她們做主，更不需要我自作多情。
往後該怎樣相處便怎樣相處，既不刻意疏遠，也不過分親近。
有些話不需要當面說出來，時間久了，自然會有最合適的距離。」
他說這話時坦坦蕩蕩，既不否認那些情誼的存在，也不迴避自己的立場。
瑤池看著他坦然的眼神，重新靠回藤椅上，嘴角微微翹起：「這還差不多。」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天幕上那個還定格在紫霄宮門口的畫面，眼裡帶著幾分懷念，幾分心安，更多的是對身後這個正認認真真給自己捏肩的大天尊的寵溺和珍視。
月光灑在天庭後院，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天幕上的畫面依舊定格在紫霄宮門口，玄袍青年牽著素裙少女的手，白鹿在身旁撒歡。
那是他們的過去，也是他們的現在。
不同的是，當年的他們只知道彼此相依，如今的他們知道這份相依會在無數年的歲月中歷久彌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