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這一路走來，苦了你了！
「昊玄。」昊天看向惡屍，「你曾立下大誓，地府不空，誓不成聖。
這份大誓天地共鑒，不可輕廢。你便繼續坐鎮地府，你雖未證混元，但在地府之中，地道加身，輪迴紫蓮為基，可敵聖人。」
昊玄點頭，沒有多餘的話，腳下輪迴紫蓮旋轉，化作一道紫色流光直入幽冥深處。
地府中那些等待輪迴的亡魂們發現，他們的酆都大帝回來了，而且氣息比離開時更加深不可測。
「昊丘。」昊天看向善屍。
「你與人族淵源最深。倉頡造字，人道將興，你便留在東海之濱繼續守護人族。教化萬靈，傳播文明，這是你的道。」
昊丘微微一笑，拱手行禮，駕著淨世白蓮往東海之濱飛去。
山谷中正在和青牛拌嘴的玄都忽然抬起頭，看到一個白袍身影落在不遠處的山崖上，手中的書卷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白光。
他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欣喜若狂地跑進八景宮：「師尊師尊！昊丘師叔來了！」
老子在蒲團上眼皮都沒抬，嘴角卻微微上揚。
「昊鈞。」昊天最後看向自我屍，「混沌之外，有無數未知。深淵之下，有無數變數。你便去混沌深處，替本尊監察諸天。」
昊鈞頷首，腳下滅世黑蓮無聲旋轉，化作一道墨色長虹飛向混沌深處。
安排好三屍，昊天獨自站在不周山廢墟上。
他是混元大羅金仙，不屬於天道、地道、人道任何一方，也就不該叫「聖人」——那是洪荒的稱呼。
他走的是以帝王之道為根基，法則證道與斬三屍證道並行，最終跳脫三界、自成一體。
他想了想，覺得「混元大羅金仙」這個稱呼更合適。反正到了這個境界，叫什麼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能做什麼。
正想著回紫霄宮，他忽然心有所感，抬頭望去，面前的空間無聲無息地裂開一道縫隙，一道柔和的金光從縫隙中傾瀉而出，如同一條通往未知的道標。
他沒有從這道光芒中感受到任何惡意，只有一種血脈相連的溫暖。
他邁步踏入那道空間裂縫，眼前豁然開朗。
混沌翻湧，法則交織，這裡是天道空間，洪荒天道運轉的中樞，無數法則鎖鏈從虛空中延伸出來，連接著每一片天空、每一寸大地。
但此刻這些鎖鏈的束縛似乎鬆開了許多，整個空間的氣息也不像渡劫前那般冰冷、機械。而在空間正中，盤坐著一位老道人。
昊天停住了腳步。他成聖之後，感知力已非准聖時期可比。
他見過合道之前的師父——鬚髮皆白，手持拂塵，周身聖人之威浩瀚如淵，卻總能在恰當的時候摸一摸鬍鬚，露出一個藏都藏不住的得意笑容。
後來師父合了天道，他隔著三十三重天遠遠望過一眼，那時候的師父周身纏繞著無數法則鎖鏈，面容古井無波，連摸鬍鬚的習慣都似乎被天道規則從身體裡抹去了。
而現在師父坐在天道空間中央，那些法則鎖鏈依舊纏繞，卻不再是鎖鏈，更像是單純的絲線。
那張臉上不再是合道後那種半悲憫半冷漠的扭曲，而是一個完整的、溫和的、有血有肉有喜怒哀樂的鴻鈞。
他已是混元大羅金仙，又是雙道同修，對天道本源的感知遠超普通聖人，此刻一眼便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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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天道意志在偽裝師父，是師父自己憑本事壓下了天道意志，重新掌控了這具身體的主導權。
就像當年他不放心自己去混沌，偷偷塞了一道氣息在自己身上。
就像當年他嘴上說著「為師要合道了」，卻還是在最後關頭替他擋下了第八十二道劫雷。
昊天快步上前，恭敬行禮：「弟子昊天，見過師父。」
鴻鈞看著面前這個玄袍青年，看著他周身流轉的混沌帝王道韻，看著他比渡劫前更加深邃的眼眸，溫和地笑了。
那笑容和當年在混沌中摸著一塊頑石的腦袋、說「你與我有緣」時一模一樣。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像合道時那般冰冷，而是恢復了當年在紫霄宮中單獨給昊天開小灶時的溫和：
「昊天啊，你如今是混元大羅金仙了。走到這一步，不容易啊。」
他頓了頓，那雙閱盡萬古的眼眸中映著昊天的身影，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只有父親看兒子時才會有的心疼，「這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吧。」
昊天愣住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他是混元大羅金仙，是雙道同修的帝王，是硬扛八十二道滅世黑雷面不改色的大天尊。
他什麼苦都能吃，什麼痛都能忍，什麼委屈都能咽。可此刻師父輕描淡寫的一句「吃了不少苦吧」，卻讓他堆積了無數年的疲憊、痛苦、委屈、不甘，全部在這一剎那被刺破。
自從當年在混沌中被點化以來，昊天從來沒哭過。
在紫霄宮門口給羅睺倒茶時他不怕，准提接引差點被關在門外時他不慌，西方焦土上徒手梳理靈脈時他不苦，不周山下以一敵二時他不痛，天劫中肉身崩碎神魂消散時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但現在，在師父面前，他不需要再做前輩。他可以只是一個徒弟，一個孩子。
鴻鈞輕輕拍著昊天的後背，一下一下，不急不緩，像當年在紫霄宮裡昊天突破境界後他摸鬍鬚時一樣溫柔。
「都過去了，都過去了。」他的聲音沙啞而溫和，「為師在這裡，你什麼都不用怕。」
良久，昊天抬起頭來，整個人的氣質卻前所未有地通透。
那是一種卸下了所有枷鎖之後的輕盈。鴻鈞看著自己這個義子的眼睛，鄭重地開口：
「如今巫妖大戰已經過去，洪荒需要一個真正的領導者。
天道、地道、人道三方都在觀望，而你不屬於任何一方，又同時被三方認可。（天道不認可你，為師認可你！）
為師準備召集諸聖，推舉你為洪荒之主。你覺得如何？」
昊天沉默了一瞬，然後點頭。沒有推辭，沒有謙讓。他走帝王之道走到今天，不是為了拒絕這一天的到來。
鴻鈞也微微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拂塵一揮，空間裂縫再次在昊天身後張開。
這份大誓天地共鑒，不可輕廢。你便繼續坐鎮地府，你雖未證混元，但在地府之中，地道加身，輪迴紫蓮為基，可敵聖人。」
昊玄點頭，沒有多餘的話，腳下輪迴紫蓮旋轉，化作一道紫色流光直入幽冥深處。
地府中那些等待輪迴的亡魂們發現，他們的酆都大帝回來了，而且氣息比離開時更加深不可測。
「昊丘。」昊天看向善屍。
「你與人族淵源最深。倉頡造字，人道將興，你便留在東海之濱繼續守護人族。教化萬靈，傳播文明，這是你的道。」
昊丘微微一笑，拱手行禮，駕著淨世白蓮往東海之濱飛去。
山谷中正在和青牛拌嘴的玄都忽然抬起頭，看到一個白袍身影落在不遠處的山崖上，手中的書卷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白光。
他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欣喜若狂地跑進八景宮：「師尊師尊！昊丘師叔來了！」
老子在蒲團上眼皮都沒抬，嘴角卻微微上揚。
「昊鈞。」昊天最後看向自我屍，「混沌之外，有無數未知。深淵之下，有無數變數。你便去混沌深處，替本尊監察諸天。」
昊鈞頷首，腳下滅世黑蓮無聲旋轉，化作一道墨色長虹飛向混沌深處。
安排好三屍，昊天獨自站在不周山廢墟上。
他是混元大羅金仙，不屬於天道、地道、人道任何一方，也就不該叫「聖人」——那是洪荒的稱呼。
他走的是以帝王之道為根基，法則證道與斬三屍證道並行，最終跳脫三界、自成一體。
他想了想，覺得「混元大羅金仙」這個稱呼更合適。反正到了這個境界，叫什麼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能做什麼。
正想著回紫霄宮，他忽然心有所感，抬頭望去，面前的空間無聲無息地裂開一道縫隙，一道柔和的金光從縫隙中傾瀉而出，如同一條通往未知的道標。
他沒有從這道光芒中感受到任何惡意，只有一種血脈相連的溫暖。
他邁步踏入那道空間裂縫，眼前豁然開朗。
混沌翻湧，法則交織，這裡是天道空間，洪荒天道運轉的中樞，無數法則鎖鏈從虛空中延伸出來，連接著每一片天空、每一寸大地。
但此刻這些鎖鏈的束縛似乎鬆開了許多，整個空間的氣息也不像渡劫前那般冰冷、機械。而在空間正中，盤坐著一位老道人。
昊天停住了腳步。他成聖之後，感知力已非准聖時期可比。
他見過合道之前的師父——鬚髮皆白，手持拂塵，周身聖人之威浩瀚如淵，卻總能在恰當的時候摸一摸鬍鬚，露出一個藏都藏不住的得意笑容。
後來師父合了天道，他隔著三十三重天遠遠望過一眼，那時候的師父周身纏繞著無數法則鎖鏈，面容古井無波，連摸鬍鬚的習慣都似乎被天道規則從身體裡抹去了。
而現在師父坐在天道空間中央，那些法則鎖鏈依舊纏繞，卻不再是鎖鏈，更像是單純的絲線。
那張臉上不再是合道後那種半悲憫半冷漠的扭曲，而是一個完整的、溫和的、有血有肉有喜怒哀樂的鴻鈞。
他已是混元大羅金仙，又是雙道同修，對天道本源的感知遠超普通聖人，此刻一眼便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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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天道意志在偽裝師父，是師父自己憑本事壓下了天道意志，重新掌控了這具身體的主導權。
就像當年他不放心自己去混沌，偷偷塞了一道氣息在自己身上。
就像當年他嘴上說著「為師要合道了」，卻還是在最後關頭替他擋下了第八十二道劫雷。
昊天快步上前，恭敬行禮：「弟子昊天，見過師父。」
鴻鈞看著面前這個玄袍青年，看著他周身流轉的混沌帝王道韻，看著他比渡劫前更加深邃的眼眸，溫和地笑了。
那笑容和當年在混沌中摸著一塊頑石的腦袋、說「你與我有緣」時一模一樣。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像合道時那般冰冷，而是恢復了當年在紫霄宮中單獨給昊天開小灶時的溫和：
「昊天啊，你如今是混元大羅金仙了。走到這一步，不容易啊。」
他頓了頓，那雙閱盡萬古的眼眸中映著昊天的身影，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只有父親看兒子時才會有的心疼，「這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吧。」
昊天愣住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他是混元大羅金仙，是雙道同修的帝王，是硬扛八十二道滅世黑雷面不改色的大天尊。
他什麼苦都能吃，什麼痛都能忍，什麼委屈都能咽。可此刻師父輕描淡寫的一句「吃了不少苦吧」，卻讓他堆積了無數年的疲憊、痛苦、委屈、不甘，全部在這一剎那被刺破。
自從當年在混沌中被點化以來，昊天從來沒哭過。
在紫霄宮門口給羅睺倒茶時他不怕，准提接引差點被關在門外時他不慌，西方焦土上徒手梳理靈脈時他不苦，不周山下以一敵二時他不痛，天劫中肉身崩碎神魂消散時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但現在，在師父面前，他不需要再做前輩。他可以只是一個徒弟，一個孩子。
鴻鈞輕輕拍著昊天的後背，一下一下，不急不緩，像當年在紫霄宮裡昊天突破境界後他摸鬍鬚時一樣溫柔。
「都過去了，都過去了。」他的聲音沙啞而溫和，「為師在這裡，你什麼都不用怕。」
良久，昊天抬起頭來，整個人的氣質卻前所未有地通透。
那是一種卸下了所有枷鎖之後的輕盈。鴻鈞看著自己這個義子的眼睛，鄭重地開口：
「如今巫妖大戰已經過去，洪荒需要一個真正的領導者。
天道、地道、人道三方都在觀望，而你不屬於任何一方，又同時被三方認可。（天道不認可你，為師認可你！）
為師準備召集諸聖，推舉你為洪荒之主。你覺得如何？」
昊天沉默了一瞬，然後點頭。沒有推辭，沒有謙讓。他走帝王之道走到今天，不是為了拒絕這一天的到來。
鴻鈞也微微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拂塵一揮，空間裂縫再次在昊天身後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