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鴻鈞翻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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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就在這一刻,天道空間中發生了所有人都沒有察覺的劇變。

  鴻鈞冷漠的那一側如同退潮般節節敗退。

  他的身體依舊布滿裂痕,但裂痕中透出的不再是天道本源的寒光,而是屬於鴻鈞自己的仙道本源之光。

  從一開始,鴻鈞就在示弱。他故意讓天道意志占據上風,故意讓天道意志全力催動滅世黑雷,故意讓天道意志消耗本源去鎮壓七聖、去劈昊天。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天道意志傾盡全力催動滅世黑雷,又同時鎮壓多位聖人,早已不復全盛之態。

  而鴻鈞的本源一直在暗中蓄力,等的就是天道意志最虛弱、最疲憊的這一刻。

  他在神識深處將天道意志的生存空間一寸一寸地壓縮,從半壁江山壓到三分之一,從三分之一壓到角落,從角落壓到再也無法反抗。

  「你……你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本座?」天道意志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冰冷依舊,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虛弱。

  「是。」鴻鈞平靜地回答,「你動我徒弟,我就動你。九九八十一,你多劈一道,我便多壓你一分。現在自然是還帳。」

  天道意志沉默了許久,最終歸於沉寂。它認了,不是因為它不想反抗,而是因為它確實已無力反抗。

  天道空間外,不周山廢墟上空,那道蓄力到一半的第八十二道劫雷忽然僵住了。

  劫雲中翻湧的黑色雷光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掙扎了幾下便徹底消散。

  天道之眼緩緩閉合,漫天的黑雲從中間裂開一道縫隙,金色的光芒從縫隙中傾瀉而下。

  那金光不是之前九九滅世黑雷的毀滅之光,而是最純粹的功德金光,天道的功德,人道的功德,斬三屍證道的功德,三股功德匯聚成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光柱,將昊天的身影籠罩其中。

  法則證道,成就混元大羅金仙。斬三屍證道,成就聖人。

  兩種本應互斥的證道之路,在昊天身上同時完成。

  帝王之道從此不再是三千大道之一,而是一條被天道、地道、人道同時認可的完整大道。

  混元大羅金仙的氣息從昊天身上席捲而出,那氣息浩瀚如混沌,深邃如虛空,比任何單一證道的聖人都更加厚重,更加不可撼動。

  不周山廢墟上空,昊天睜開眼。他的眼眸中倒映著日月星辰,周身流轉著混沌色澤的帝王道韻。

  混沌蓮台在腳下緩緩綻放,仁德的白、霸道的紫、秩序的墨,三色交織,圓滿無缺。

  他成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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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德金光貫穿天地,那道光柱比之前任何一道劫雷都更加璀璨,卻不帶絲毫毀滅氣息。

  它溫暖而浩瀚,如同整個洪荒都在這一刻向同一個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昊天站在光柱中央,周身流轉著混沌色澤的帝王道韻,腳下蓮台緩緩旋轉,三色交織,圓滿無缺。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雲海,穿透三十三重天,穿透天道空間,看到了那個身體布滿裂痕卻嘴角微揚的老道人。

  然後他笑了,放聲大笑,笑聲傳遍洪荒每一個角落。

  「知天意,承因果,一朝證道悟真我,何懼昔日舊枷鎖。戰天意,對因果,今日方知我是我!」

  他的聲音清朗而豪邁,每一個字都如同帝王落印般敲在洪荒萬靈的心頭。

  「九九天雷,你能奈本座何?數紀修行,一朝證道,突破天道,成就聖人,天地間任我逍遙,任我逍遙!」

  天道枷鎖在同一瞬間無聲崩碎。金鱉島上,通天猛地從蒲團上彈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被定麻了的胳膊,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我昊天兄弟成聖了!」

  首陽山上,老子恢復了從容,端坐蒲團,撫須不語。

  玉虛宮中,元始天尊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目光穿透雲海望向不周山廢墟上那道被功德金光籠罩的身影,感慨道:

  「昊天道友真乃天人也,我不如矣。」須彌山上,接引緩緩睜開眼,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然後繼續誦讀經文,這一次念的是祈福經。

  媧皇宮中,女媧收回望向不周山的目光,重新打開了宮門。

  天幕之下,原初洪荒一片寂靜。血海之中,冥河盤坐於業火紅蓮之上,看著天幕上那位雙道同修的混元大羅金仙,沉默了很久。

  最終憋出一句話:「法則證道加斬三屍證道,雙道同修,硬扛八十二道滅世黑雷,這麼困難你讓我們怎麼學啊!是不是太高估我們了!」

  北冥妖師宮中,鯤鵬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端起了那杯早已涼透的茶。

  回到天幕,昊天證道的功德金光尚未完全散去,昊天立於不周山廢墟之上,抬手將漫天金色光雨盡數收攏。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那裡曾經躺著昊天鏡、昊天劍、昊天印,還有羅睺贈予的弒神槍。

  它們都在天劫中碎了。但現在他已是混元大羅金仙,帝王之道圓滿,修復這些陪伴了他大半程征途的老夥計,不過是一念之間的事。

  他抬手,將功德金光注入那些散落在廢墟各處的法寶碎片之中。

  碎裂的昊天鏡鏡面重新凝聚,昊天劍的劍身再次成型,昊天印上的九龍浮雕恢復如初,連弒神槍槍身上的魔紋都一圈圈重新亮起。

  四件法寶從廢墟中飛回他身邊,品級比渡劫前更上一層。

  做完這一切,他轉頭看向身後。三屍已從識海中分離,各自立於廢墟之上。

  昊玄依舊是那身玄黑帝袍,九琉璃冠冕下的面容冷冽如刀鋒,只是腳下的輪迴紫蓮多了幾分地道功德的溫潤光澤,弒神槍在他手中發出清越的嗡鳴。

  昊丘立於淨世白蓮之上,白色道袍纖塵不染,嘴角掛著溫和的笑意,手中書卷又厚了幾分,那是人族倉頡造字時,天地間新生的文明氣運自行凝聚於他的書卷之中。

  昊鈞負手立於滅世黑蓮之上,面容沉靜如淵,周身混沌道韻流轉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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