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夕陽給紅石山鍍上一層暗金色的光，眾人在辦公樓前道別。
安德森和陸沉握了握手。
「您的數據，我希望能儘快看到。」
安德森說。
「我會整理好。」
陸沉點頭。
周嶼和楊翔輝握手時，笑容依舊：「楊副局長，今天的考察很有收穫。紅石山比我想像的……更有潛力。」
「期待你們的具體方案。」
楊翔輝說。
然後周嶼轉向林思意，伸出手，仿佛中午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林經理辛苦了。你的翻譯很專業。」
「應該的。」
林思意也客氣地握住他的手，但就在他們的手即將分離的瞬間，她感受到周嶼的手微微的用力了一下。
車隊駛離礦區，尾燈在漸濃的暮色中漸行漸遠。
車內周嶼臉上的笑容徹底褪去，他像想起什麼，轉向助理，「小潘，替我訂明天最早的航班回上海。」
「周總，這項目，考察下來，是不值得做嗎？」
小潘一臉錯愕。
「不！恰恰相反，紅石山礦場很有潛力，外方顯然也有濃厚的興趣。」
他抬抬下巴，朝著安德森的方向示意。
「所以，當然要做。促成交易後，我們的佣金可觀。只是，這樣小規模的項目，不值得我全程跟進。我已經通知了姚經理，明天她會來寧縣對接，幾天後的方案談判會也由她來參加。」
小潘點了點頭，他顯然是感受到了車內的低壓，便轉過頭去，不再作聲。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便捷，sʜᴜ.ᴛᴡ隨時看
紅石山礦場內，楊翔輝，林思意和陸沉坐在小會議室里開會。
窗外，礦區的燈火次第亮起，星星點點地鋪展在山坳里。
「你怎麼看？」
楊翔輝問陸沉。
陸沉靠進椅背，長長吐出一口氣。他整個人看起來比下午鬆弛了些，但眉頭還蹙著。
「安德森很專業，」他說，聲音有些啞，「他問的每一個問題，都踩在點上。我們的問題，他看一遍就明白了七八成。」
「他確實懂行。」
林思意輕聲補充，「他問的問題，都很細。」
楊翔輝點點頭：「所以他們是真的想投。」
「想投是一回事，」陸沉坐直身體，「怎麼投是另一回事。安德森今天雖然沒明說，但他那意思我懂——按照他們的標準，紅石山這套東西，從管理到技術，都得推倒重來。」
「推倒重來……」
楊翔輝重複這四個字，看向窗外，若有所思。
「但他們有我們最缺的東西，」陸沉繼續說，聲音低了些，「技術，資金，還有國際市場的渠道。」
會議室里又安靜下來。
遠處傳來機器低沉的轟鳴，那是紅石山的心跳聲，響了三十多年了。
「思意，」楊翔輝忽然看向她，「你覺得呢？」
林思意一直安靜地聽著。被問到，她抬起眼，看著楊翔輝和陸沉。
「從專業角度看，安德森提出的問題都是真實存在的。我們的效率、成本、安全標準，確實有差距。」
她說得很慢，每個字都斟酌過，「但問題在於，他們會在多大程度上考慮我們的現實問題。」
「所以關鍵在條件。」楊翔輝總結，「他們想要什麼，能給我們什麼，又要我們付出什麼代價。」
陸沉苦笑：「還能付出什麼代價？紅石山現在還有什麼能被拿走的？」
「等方案吧，」楊翔輝站起身，「在這之前，我們任何的猜想都是多餘的。」
楊翔輝走到窗前，望著外面那片燈火。很久，他說：「紅石山能不能活，能活成什麼樣，到見真章的時候了。」
夜風吹過礦區，會議室的燈亮著，在巨大山體的映襯下，像一葉孤舟。
安德森和陸沉握了握手。
「您的數據，我希望能儘快看到。」
安德森說。
「我會整理好。」
陸沉點頭。
周嶼和楊翔輝握手時，笑容依舊：「楊副局長，今天的考察很有收穫。紅石山比我想像的……更有潛力。」
「期待你們的具體方案。」
楊翔輝說。
然後周嶼轉向林思意，伸出手，仿佛中午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林經理辛苦了。你的翻譯很專業。」
「應該的。」
林思意也客氣地握住他的手，但就在他們的手即將分離的瞬間，她感受到周嶼的手微微的用力了一下。
車隊駛離礦區，尾燈在漸濃的暮色中漸行漸遠。
車內周嶼臉上的笑容徹底褪去，他像想起什麼，轉向助理，「小潘，替我訂明天最早的航班回上海。」
「周總，這項目，考察下來，是不值得做嗎？」
小潘一臉錯愕。
「不！恰恰相反，紅石山礦場很有潛力，外方顯然也有濃厚的興趣。」
他抬抬下巴，朝著安德森的方向示意。
「所以，當然要做。促成交易後，我們的佣金可觀。只是，這樣小規模的項目，不值得我全程跟進。我已經通知了姚經理，明天她會來寧縣對接，幾天後的方案談判會也由她來參加。」
小潘點了點頭，他顯然是感受到了車內的低壓，便轉過頭去，不再作聲。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便捷，sʜᴜ.ᴛᴡ隨時看
紅石山礦場內，楊翔輝，林思意和陸沉坐在小會議室里開會。
窗外，礦區的燈火次第亮起，星星點點地鋪展在山坳里。
「你怎麼看？」
楊翔輝問陸沉。
陸沉靠進椅背，長長吐出一口氣。他整個人看起來比下午鬆弛了些，但眉頭還蹙著。
「安德森很專業，」他說，聲音有些啞，「他問的每一個問題，都踩在點上。我們的問題，他看一遍就明白了七八成。」
「他確實懂行。」
林思意輕聲補充，「他問的問題，都很細。」
楊翔輝點點頭：「所以他們是真的想投。」
「想投是一回事，」陸沉坐直身體，「怎麼投是另一回事。安德森今天雖然沒明說，但他那意思我懂——按照他們的標準，紅石山這套東西，從管理到技術，都得推倒重來。」
「推倒重來……」
楊翔輝重複這四個字，看向窗外，若有所思。
「但他們有我們最缺的東西，」陸沉繼續說，聲音低了些，「技術，資金，還有國際市場的渠道。」
會議室里又安靜下來。
遠處傳來機器低沉的轟鳴，那是紅石山的心跳聲，響了三十多年了。
「思意，」楊翔輝忽然看向她，「你覺得呢？」
林思意一直安靜地聽著。被問到，她抬起眼，看著楊翔輝和陸沉。
「從專業角度看，安德森提出的問題都是真實存在的。我們的效率、成本、安全標準，確實有差距。」
她說得很慢，每個字都斟酌過，「但問題在於，他們會在多大程度上考慮我們的現實問題。」
「所以關鍵在條件。」楊翔輝總結，「他們想要什麼，能給我們什麼，又要我們付出什麼代價。」
陸沉苦笑：「還能付出什麼代價？紅石山現在還有什麼能被拿走的？」
「等方案吧，」楊翔輝站起身，「在這之前，我們任何的猜想都是多餘的。」
楊翔輝走到窗前，望著外面那片燈火。很久，他說：「紅石山能不能活，能活成什麼樣，到見真章的時候了。」
夜風吹過礦區，會議室的燈亮著，在巨大山體的映襯下，像一葉孤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