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我陪你
顧梨站在門外，聽到了最後那一句話。
她輕輕退了半步，轉過走廊拐角，在樓梯口站了片刻。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微微發涼，她忽然蹲下來，把臉埋進掌心裡，感覺自己剛才好像做了一件偷偷摸摸的事，又好像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書房門開了，秦舟走出來，看見她蹲在樓梯口，愣了一下：「太太，您在這兒？」
顧梨抬起頭，眼眶有點紅，但嘴角彎著：「秦特助，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我都聽見了。」
秦舟站在原地，像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梨撐著地板站起來：「你以後要是對她不好，我可是會生氣的。」
秦舟站直了身體：「太太放心。我會好好對桃桃的。」
顧梨點了點頭，看著他走遠的背影，自己蹲在樓梯口又待了片刻，才慢慢站起來往樓上走。
晚上賀松硯從書房出來，看見顧梨正窩在床頭翻手機。
他沒急著說話，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來，伸手把她的手機拿開：「小偷聽鬼。」
顧梨靠進被子裡：「誰說我偷聽了？我就是恰好路過。」
賀松硯看了她一眼，沒有拆穿，只是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梨梨，小桃的事，秦舟和我說了。」
顧梨側過臉看他：「嘿嘿，我聽到了。」
賀松硯點了點顧梨的額頭，輕笑：「剛剛還不承認。」
顧梨吐了吐舌頭，坐直了身體：「那你怎麼想的？」
賀松硯靠在床頭上：「小桃早就是妹妹了，他得拿出十二分誠意來。」
顧梨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你知不知道，他說那些話的時候，我其實挺意外的。」
賀松硯側過頭看她：「意外什麼？」
顧梨的聲音輕下來：「他一個平時悶頭幹活話那麼少的人，說想娶小桃的時候，那麼堅定，像早就想好了。」
她想了想，又說，「小桃跟我這麼久了，我以前總覺得她應該一直跟著我，沒想過她會有自己的生活。現在想想，她應該有自己的生活。她比我勇敢，她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賀松硯伸手把她往懷裡帶了一下：「那你呢？你想要什麼？」
顧梨靠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我要的已經都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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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松硯低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手臂收緊了一點。
隔天下午，秦舟又來了。
他這次沒有直接去書房，而是在走廊那頭站了片刻。
小桃正蹲在茶水間裡洗杯子，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是他，下意識想站起來，手在杯沿上滑了一下，水花濺濕了袖口：「秦舟哥，你來送文件？」
秦舟走到她面前，沒回答文件的事，只說：「桃桃，晚上有空嗎？」
小桃手裡還攥著那隻濕漉漉的杯子：「晚上……有空。」
秦舟說：「那我在老地方等你。」他轉身走了。
小桃蹲在原地，杯子上的水一滴一滴往下落，她過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把杯子放回瀝水架上，羞澀地輕輕點頭。
傍晚，顧梨看見了小桃。
她換了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頭髮用一根髮帶鬆鬆地綰著，站在玄關穿鞋的時候動作有點急，鞋帶系了兩次才系好。
顧梨坐在客廳沙發上，笑意盈盈。
小桃抬起頭看見她，像被電了一下，羞羞答答：「大小姐……我出去一下。」
顧梨像嗑cp嗑暈了一樣，止不住笑意點了點頭：「快去快去，早點回來。」
「大小姐……」
小桃耳朵紅著，拉開門跑出去了。
顧梨看著她走出門，走到庭院裡，秦舟正站在那道青石板小路盡頭等著她。
兩個人並肩走遠，步子慢慢地。
賀松硯從樓上下來的時候，看見顧梨正窩在沙發里，嘴角掛著一個笑。
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來：「小豬梨，笑什麼？」
顧梨鎖了屏，把手機放在膝蓋上：「沒什麼呀，就是覺得今天天氣挺好。」
賀松硯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將晚，竹林被風吹得沙沙響，月亮剛露出一點銀白。
他伸手把她往懷裡帶了一下：「困不困？」
顧梨搖了搖頭，靠在他肩上：「不困。就是想坐一會兒。」
「那老公陪你。」
「嗯啊。」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誰也沒再說話。
夜色慢慢落下來。
秦舟和小桃沿著北山的山路走了很久，月亮升起來，把路照亮了一半。
小桃抱了抱自己的胳膊，秦舟把外套給小桃披上，動作不太利索，指尖在她肩膀停頓了一下，順勢往下，握住了小桃有點發涼的手。
掌心溫熱，力道很輕，像是怕嚇到她。
他低頭看著她，聲音壓得很低，混著風，軟乎乎的：「桃桃，你有沒有想過，以後想做點什麼？」
小桃低著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過了好一會兒，她抬起頭看著秦舟，下意識地回答：「啊？以後？以後……當然是陪著大小姐呀。」
秦舟沒有立刻接話，輕輕捏了捏她的指尖，月光落在他臉上，他的語氣很平靜，沒有反駁，也沒有急著說教，順著她的心意慢慢接：「太太以後會有自己的孩子，自己的生活。」他停了一下，「可我問的不是這個，是桃桃自己的日子，你自己想過成什麼樣？」
小桃的腳步慢了下來，最後停住了。
她站在路邊，抱著那件外套，微微偏著頭，像是第一次聽見有人這樣問她。
「我從沒有想過沒有大小姐的生活。」
她小聲說，「我從小就跟在大小姐身邊，在孤兒院的時候，我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到了顧家以後，大小姐叫我小桃，給了我名字，給了我一個家……我就是覺得，我這條命都是她的。」
秦舟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她說完，然後輕輕「嗯」了一聲。
「那就現在想。」秦舟的聲音很穩，帶著點讓人安心的力量，「不想別的，就想你自己喜歡做什麼。不用厲害，不用體面，不用給任何人掙面子，你自己樂意就行。」
小桃沉默了很久。
那個問題像一道她從未打開的抽屜，她從來沒想過裡面會有什麼。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聲音帶著點不確定：「我不愛學習……」她小心地看了他一眼，「但我想做一個很厲害的家政人員。」
說完她低下頭，聲音更小了：「你會看不起我嗎？」
秦舟聞言低低笑了一聲，帶著鬆了口氣的溫柔。
他抬手，指尖輕輕蹭了蹭她繃緊的手背：「家政人員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他說，「你看徐姐，統籌賀家上上下下，從飲食到日常安排，哪一樣不是她打理的？整個賀家離了她都轉不動。那叫本事。」
小桃猛地抬起頭，眼睛亮亮的：「真的嗎？你真的這樣想嗎？」
「當然是真的。」秦舟認真點頭，眼神鄭重，半分開玩笑，「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你要是能把一件事做到極致，你就是最厲害的那種人。比坐辦公室算報表厲害多了。」
小桃嘴角一下子揚起來，壓都壓不住，話也多了點，帶著點藏不住的雀躍：「其實大小姐懷孕後，我還想過，我更想去做一名專業的育嬰師，學習專業的育嬰知識！這樣不僅能幫著照顧她和寶寶，以後還能照顧更多的寶寶。我小時候沒人照顧，所以我喜歡照顧小寶寶，我想做最專業的那個！」
秦舟看著她那張發光的臉，安靜了兩秒，微微俯身，視線和她齊平，然後說：「桃桃，這個想法特別好。你心細，性格軟，天生就適合做這個。」
他微微彎了一下嘴角，握緊她的手：「明天我就去打聽正規的育嬰師培訓班，咱們報最系統的課。你慢慢學，不著急，難記的知識點我陪你一起背，實操課我陪你練，考證也陪著你去。咱們就踏踏實實幹你熱愛的事，好不好？」
小桃愣了一下：「你陪我？」
「嗯。」秦舟的聲音穩穩地，「我陪你去。從報名開始，到你考試、拿證，每一步，我都陪著你。你不夠自信的時候，我站在你旁邊。你累的時候，我幫你撐著。你做好了，我第一個為你高興。」
小桃站在原地，攥著外套的手慢慢收緊，眼眶有一點發熱：「秦舟哥……」
秦舟看著她泛紅的眼眶，伸手在她頭頂輕輕揉了一下：「走，先帶你去吃點東西。明天開始，我們做規劃。」
「桃桃，你記住，以後你不僅有太太，你還有我。」
小桃用力點了點頭，跟著他往前走了一步，兩個人並肩走在月光下。
走了幾步，秦舟忽然放慢了腳步，輕輕攬住了她的肩膀。
她輕輕退了半步，轉過走廊拐角，在樓梯口站了片刻。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微微發涼，她忽然蹲下來，把臉埋進掌心裡，感覺自己剛才好像做了一件偷偷摸摸的事，又好像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書房門開了，秦舟走出來，看見她蹲在樓梯口，愣了一下：「太太，您在這兒？」
顧梨抬起頭，眼眶有點紅，但嘴角彎著：「秦特助，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我都聽見了。」
秦舟站在原地，像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梨撐著地板站起來：「你以後要是對她不好，我可是會生氣的。」
秦舟站直了身體：「太太放心。我會好好對桃桃的。」
顧梨點了點頭，看著他走遠的背影，自己蹲在樓梯口又待了片刻，才慢慢站起來往樓上走。
晚上賀松硯從書房出來，看見顧梨正窩在床頭翻手機。
他沒急著說話，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來，伸手把她的手機拿開：「小偷聽鬼。」
顧梨靠進被子裡：「誰說我偷聽了？我就是恰好路過。」
賀松硯看了她一眼，沒有拆穿，只是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梨梨，小桃的事，秦舟和我說了。」
顧梨側過臉看他：「嘿嘿，我聽到了。」
賀松硯點了點顧梨的額頭，輕笑：「剛剛還不承認。」
顧梨吐了吐舌頭，坐直了身體：「那你怎麼想的？」
賀松硯靠在床頭上：「小桃早就是妹妹了，他得拿出十二分誠意來。」
顧梨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你知不知道，他說那些話的時候，我其實挺意外的。」
賀松硯側過頭看她：「意外什麼？」
顧梨的聲音輕下來：「他一個平時悶頭幹活話那麼少的人，說想娶小桃的時候，那麼堅定，像早就想好了。」
她想了想，又說，「小桃跟我這麼久了，我以前總覺得她應該一直跟著我，沒想過她會有自己的生活。現在想想，她應該有自己的生活。她比我勇敢，她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賀松硯伸手把她往懷裡帶了一下：「那你呢？你想要什麼？」
顧梨靠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我要的已經都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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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松硯低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手臂收緊了一點。
隔天下午，秦舟又來了。
他這次沒有直接去書房，而是在走廊那頭站了片刻。
小桃正蹲在茶水間裡洗杯子，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是他，下意識想站起來，手在杯沿上滑了一下，水花濺濕了袖口：「秦舟哥，你來送文件？」
秦舟走到她面前，沒回答文件的事，只說：「桃桃，晚上有空嗎？」
小桃手裡還攥著那隻濕漉漉的杯子：「晚上……有空。」
秦舟說：「那我在老地方等你。」他轉身走了。
小桃蹲在原地，杯子上的水一滴一滴往下落，她過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把杯子放回瀝水架上，羞澀地輕輕點頭。
傍晚，顧梨看見了小桃。
她換了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頭髮用一根髮帶鬆鬆地綰著，站在玄關穿鞋的時候動作有點急，鞋帶系了兩次才系好。
顧梨坐在客廳沙發上，笑意盈盈。
小桃抬起頭看見她，像被電了一下，羞羞答答：「大小姐……我出去一下。」
顧梨像嗑cp嗑暈了一樣，止不住笑意點了點頭：「快去快去，早點回來。」
「大小姐……」
小桃耳朵紅著，拉開門跑出去了。
顧梨看著她走出門，走到庭院裡，秦舟正站在那道青石板小路盡頭等著她。
兩個人並肩走遠，步子慢慢地。
賀松硯從樓上下來的時候，看見顧梨正窩在沙發里，嘴角掛著一個笑。
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來：「小豬梨，笑什麼？」
顧梨鎖了屏，把手機放在膝蓋上：「沒什麼呀，就是覺得今天天氣挺好。」
賀松硯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將晚，竹林被風吹得沙沙響，月亮剛露出一點銀白。
他伸手把她往懷裡帶了一下：「困不困？」
顧梨搖了搖頭，靠在他肩上：「不困。就是想坐一會兒。」
「那老公陪你。」
「嗯啊。」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誰也沒再說話。
夜色慢慢落下來。
秦舟和小桃沿著北山的山路走了很久，月亮升起來，把路照亮了一半。
小桃抱了抱自己的胳膊，秦舟把外套給小桃披上，動作不太利索，指尖在她肩膀停頓了一下，順勢往下，握住了小桃有點發涼的手。
掌心溫熱，力道很輕，像是怕嚇到她。
他低頭看著她，聲音壓得很低，混著風，軟乎乎的：「桃桃，你有沒有想過，以後想做點什麼？」
小桃低著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過了好一會兒，她抬起頭看著秦舟，下意識地回答：「啊？以後？以後……當然是陪著大小姐呀。」
秦舟沒有立刻接話，輕輕捏了捏她的指尖，月光落在他臉上，他的語氣很平靜，沒有反駁，也沒有急著說教，順著她的心意慢慢接：「太太以後會有自己的孩子，自己的生活。」他停了一下，「可我問的不是這個，是桃桃自己的日子，你自己想過成什麼樣？」
小桃的腳步慢了下來，最後停住了。
她站在路邊，抱著那件外套，微微偏著頭，像是第一次聽見有人這樣問她。
「我從沒有想過沒有大小姐的生活。」
她小聲說，「我從小就跟在大小姐身邊，在孤兒院的時候，我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到了顧家以後，大小姐叫我小桃，給了我名字，給了我一個家……我就是覺得，我這條命都是她的。」
秦舟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她說完，然後輕輕「嗯」了一聲。
「那就現在想。」秦舟的聲音很穩，帶著點讓人安心的力量，「不想別的，就想你自己喜歡做什麼。不用厲害，不用體面，不用給任何人掙面子，你自己樂意就行。」
小桃沉默了很久。
那個問題像一道她從未打開的抽屜，她從來沒想過裡面會有什麼。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聲音帶著點不確定：「我不愛學習……」她小心地看了他一眼，「但我想做一個很厲害的家政人員。」
說完她低下頭，聲音更小了：「你會看不起我嗎？」
秦舟聞言低低笑了一聲，帶著鬆了口氣的溫柔。
他抬手，指尖輕輕蹭了蹭她繃緊的手背：「家政人員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他說，「你看徐姐，統籌賀家上上下下，從飲食到日常安排，哪一樣不是她打理的？整個賀家離了她都轉不動。那叫本事。」
小桃猛地抬起頭，眼睛亮亮的：「真的嗎？你真的這樣想嗎？」
「當然是真的。」秦舟認真點頭，眼神鄭重，半分開玩笑，「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你要是能把一件事做到極致，你就是最厲害的那種人。比坐辦公室算報表厲害多了。」
小桃嘴角一下子揚起來，壓都壓不住，話也多了點，帶著點藏不住的雀躍：「其實大小姐懷孕後，我還想過，我更想去做一名專業的育嬰師，學習專業的育嬰知識！這樣不僅能幫著照顧她和寶寶，以後還能照顧更多的寶寶。我小時候沒人照顧，所以我喜歡照顧小寶寶，我想做最專業的那個！」
秦舟看著她那張發光的臉，安靜了兩秒，微微俯身，視線和她齊平，然後說：「桃桃，這個想法特別好。你心細，性格軟，天生就適合做這個。」
他微微彎了一下嘴角，握緊她的手：「明天我就去打聽正規的育嬰師培訓班，咱們報最系統的課。你慢慢學，不著急，難記的知識點我陪你一起背，實操課我陪你練，考證也陪著你去。咱們就踏踏實實幹你熱愛的事，好不好？」
小桃愣了一下：「你陪我？」
「嗯。」秦舟的聲音穩穩地，「我陪你去。從報名開始，到你考試、拿證，每一步，我都陪著你。你不夠自信的時候，我站在你旁邊。你累的時候，我幫你撐著。你做好了，我第一個為你高興。」
小桃站在原地，攥著外套的手慢慢收緊，眼眶有一點發熱：「秦舟哥……」
秦舟看著她泛紅的眼眶，伸手在她頭頂輕輕揉了一下：「走，先帶你去吃點東西。明天開始，我們做規劃。」
「桃桃，你記住，以後你不僅有太太，你還有我。」
小桃用力點了點頭，跟著他往前走了一步，兩個人並肩走在月光下。
走了幾步，秦舟忽然放慢了腳步，輕輕攬住了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