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交易
包里的加密通訊器響起的時候，林夏明顯愣了一下。這還是他從雅典帶回來的東西。他當時交給了沈萬鈞，後來沈萬鈞讓技術人員檢查後發現沒有監聽或者定位之類的問題後，又還給了他。
儘管一直沒響過，但林夏基本上每隔兩三天還是會給它充一次電，平時就放包里。
林夏沒有直接接通，而是先去了趙主任的辦公室。他把通訊畫面投到了大屏上，畫面里出現了托馬斯的面孔，背景是創世星航的主控廳。
林夏注意到他眼瞼下方新添的細紋，那是長期失眠與高度緊張共同刻下的痕跡。
「趙女士，看來我們遇到了共同的麻煩。」看到接通電話的不是林夏，托馬斯絲毫不意外，只是調出月球軌道數據，「或許我們可以合作！」
「怎麼合作？」趙主任沉聲問道。
「夢星舟的防護層並非硬抗，而是疏導。」李志雄在屏幕上調出了模擬動畫，「它的超導線圈會主動釋放特定頻率的電磁波，在船體前方將高能粒子推開並束縛住，形成一個移動的『等離子體氣泡』。」
「嫦娥八號可以跟在這個氣泡的尾流里，避開輻射干擾。當然，作為護盾，夢星舟的防護系統將承受巨大壓力，這就是代價。」
屏幕上的動畫裡，梭形的夢星舟駛入輻射帶，其周圍展開一個巨大的、由高強度磁場束縛的等離子體屏障，如同一個移動的「保護罩」。緊隨其後的嫦娥八號，則在這個相對安全的尾流區域內，穩步降軌。
「就像破冰船為後續船隻開闢航道。」托馬斯說道，「我可以為你們打開一條通往歸墟的臨時通道。」
辦公室里的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這個提議太過大膽，也太過……慷慨。
「條件是什麼？」趙主任直接問道，她深知托馬斯絕非慈善家。
「歸墟。」托馬斯微微一笑，「我要共享你們在那裡發現的一切數據、一切樣本、一切……真相。」
他的目光掃過屏幕前的兩人，「我知道你們的目標不是普通的月壤，而是歸墟撞擊坑深處的存在。」
「我們需要兩個小時考慮一下。」趙主任並沒有著急給出答案。
「你們只有45分鐘做出決策。」托馬斯說道，「你們的燃料應該只能支撐不到20個小時了，夢星舟變軌到達嫦娥八號周圍，至少需要18個小時。如果45分鐘後，夢星舟不能變軌，這個方案將毫無意義。」
「林夏，你什麼想法？」通訊掛斷後，趙主任看向他問道。
「我……」林夏此時也陷入了兩難。恆星消失的危機懸在頭上，他需要儘快知道歸墟下面是什麼。但是和托馬斯的合作，又無異於與虎謀皮。
趙主任看出了他的糾結：「想不清楚就算了，你先出去吧，這件事我來定。」
半小時內，趙主任一直在打電話。
四十分鐘後，她再次接通了和托馬斯的通訊。
「托馬斯先生，我們原則上同意你的『護盾計劃』。但是，有一個前提：所有關于歸墟的數據，只能在中國境內的指定聯合研究區共享。任何原始數據都禁止以任何形式帶離中國。」
屏幕那端的托馬斯似乎早已預料到這個決議，聲音帶著一絲笑意傳來：「可以。但我本人身份敏感，不便前往。李志雄將作為我的全權代表，全程參與後續的合作和數據對接。」
交易達成後，停留在月球軌道上接近一年的夢星舟開始了點火變軌。李志雄通過視頻和文昌控制中心進行了連線。林夏把遠在BJ的陸致遠也拉了進來。
「輻射帶的最新波動數據顯示，粒子流強度比之前模擬的高出至少15%。」陸致遠投出了一個畫面，「你的等離子體磁障需要重新校準頻率。」
李志雄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數字，手指在控制台上飛快舞動：「夢星舟的超導線圈可以動態調整輸出，但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必須把安全距離從1公里縮短到800米。」
「800米，只有零點幾秒的容錯率，這還真是刀尖上跳舞啊。」陸致遠抱著手臂說道，「不過我的AI算法搞得定。」
「這裡有問題，輻射帶邊緣的粒子密度會突變，晶片的響應速度如果跟不上，這個護盾會瞬間收縮。」林夏說道。
「加個預判模型，用前面的粒子密度數據推演下一步變化，響應速度應該能再提一檔。」陸致遠沉思片刻後，用略帶猶豫的語氣回答道，「我這裡有一套算法，但是需要你們開放夢星舟的防護代碼才能完成準確的嵌套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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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雄的指尖在加密工作站的指紋鎖上一按，屏幕上跳出「托馬斯最高授權通過」，而後顯示出了核心代碼。這一舉動讓參會的所有人都頗感意外，大家本以為他會顧慮商業機密的泄露而有所保留。
十八個小時裡，文昌指揮大廳沒人離開。夢星舟如期到達了嫦娥八號附近5公里處。隨後，在雙方技術人員的精準操控下，二者形成了相距800米的編隊。
「啟動等離子體磁障，尾流安全區展開。」李志雄向夢星舟發出指令。他按執行鍵的那一下用了比平時更長的時間。
屏幕上，夢星舟的外殼開始發出幽藍色的光芒。等離子體氣泡逐漸擴大，把嫦娥八號整個包了進去。
「編隊開始降軌。」趙主任下達指令。
兩個太空飛行器開始向輻射帶邊緣靠近。
「進入輻射帶邊緣——3，2，1，接觸！」
陸致遠盯著屏幕，淡藍色的氣泡在明滅。他看了一眼數據，氣泡的振盪頻率和等離子體磁場的脈衝完全同步。
他的AI算法在不斷調整著嫦娥八號的位置，推進器每隔幾秒噴一次，讓800米的距離一直保持著穩定。
編隊向月球背面降軌，眾人緊張地盯著兩個太空飛行器的軌道高度。
180公里、170公里、160公里……
「嘀——嘀——」三級警報聲再度響起，輻射強度數值瞬間跳到『2.3倍閾值』，紅色警告框鋪滿屏幕。
儘管一直沒響過，但林夏基本上每隔兩三天還是會給它充一次電，平時就放包里。
林夏沒有直接接通，而是先去了趙主任的辦公室。他把通訊畫面投到了大屏上，畫面里出現了托馬斯的面孔，背景是創世星航的主控廳。
林夏注意到他眼瞼下方新添的細紋，那是長期失眠與高度緊張共同刻下的痕跡。
「趙女士，看來我們遇到了共同的麻煩。」看到接通電話的不是林夏，托馬斯絲毫不意外，只是調出月球軌道數據，「或許我們可以合作！」
「怎麼合作？」趙主任沉聲問道。
「夢星舟的防護層並非硬抗，而是疏導。」李志雄在屏幕上調出了模擬動畫，「它的超導線圈會主動釋放特定頻率的電磁波，在船體前方將高能粒子推開並束縛住，形成一個移動的『等離子體氣泡』。」
「嫦娥八號可以跟在這個氣泡的尾流里，避開輻射干擾。當然，作為護盾，夢星舟的防護系統將承受巨大壓力，這就是代價。」
屏幕上的動畫裡，梭形的夢星舟駛入輻射帶，其周圍展開一個巨大的、由高強度磁場束縛的等離子體屏障，如同一個移動的「保護罩」。緊隨其後的嫦娥八號，則在這個相對安全的尾流區域內，穩步降軌。
「就像破冰船為後續船隻開闢航道。」托馬斯說道，「我可以為你們打開一條通往歸墟的臨時通道。」
辦公室里的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這個提議太過大膽，也太過……慷慨。
「條件是什麼？」趙主任直接問道，她深知托馬斯絕非慈善家。
「歸墟。」托馬斯微微一笑，「我要共享你們在那裡發現的一切數據、一切樣本、一切……真相。」
他的目光掃過屏幕前的兩人，「我知道你們的目標不是普通的月壤，而是歸墟撞擊坑深處的存在。」
「我們需要兩個小時考慮一下。」趙主任並沒有著急給出答案。
「你們只有45分鐘做出決策。」托馬斯說道，「你們的燃料應該只能支撐不到20個小時了，夢星舟變軌到達嫦娥八號周圍，至少需要18個小時。如果45分鐘後，夢星舟不能變軌，這個方案將毫無意義。」
「林夏，你什麼想法？」通訊掛斷後，趙主任看向他問道。
「我……」林夏此時也陷入了兩難。恆星消失的危機懸在頭上，他需要儘快知道歸墟下面是什麼。但是和托馬斯的合作，又無異於與虎謀皮。
趙主任看出了他的糾結：「想不清楚就算了，你先出去吧，這件事我來定。」
半小時內，趙主任一直在打電話。
四十分鐘後，她再次接通了和托馬斯的通訊。
「托馬斯先生，我們原則上同意你的『護盾計劃』。但是，有一個前提：所有關于歸墟的數據，只能在中國境內的指定聯合研究區共享。任何原始數據都禁止以任何形式帶離中國。」
屏幕那端的托馬斯似乎早已預料到這個決議，聲音帶著一絲笑意傳來：「可以。但我本人身份敏感，不便前往。李志雄將作為我的全權代表，全程參與後續的合作和數據對接。」
交易達成後，停留在月球軌道上接近一年的夢星舟開始了點火變軌。李志雄通過視頻和文昌控制中心進行了連線。林夏把遠在BJ的陸致遠也拉了進來。
「輻射帶的最新波動數據顯示，粒子流強度比之前模擬的高出至少15%。」陸致遠投出了一個畫面，「你的等離子體磁障需要重新校準頻率。」
李志雄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數字，手指在控制台上飛快舞動：「夢星舟的超導線圈可以動態調整輸出，但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必須把安全距離從1公里縮短到800米。」
「800米，只有零點幾秒的容錯率，這還真是刀尖上跳舞啊。」陸致遠抱著手臂說道，「不過我的AI算法搞得定。」
「這裡有問題，輻射帶邊緣的粒子密度會突變，晶片的響應速度如果跟不上，這個護盾會瞬間收縮。」林夏說道。
「加個預判模型，用前面的粒子密度數據推演下一步變化，響應速度應該能再提一檔。」陸致遠沉思片刻後，用略帶猶豫的語氣回答道，「我這裡有一套算法，但是需要你們開放夢星舟的防護代碼才能完成準確的嵌套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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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雄的指尖在加密工作站的指紋鎖上一按，屏幕上跳出「托馬斯最高授權通過」，而後顯示出了核心代碼。這一舉動讓參會的所有人都頗感意外，大家本以為他會顧慮商業機密的泄露而有所保留。
十八個小時裡，文昌指揮大廳沒人離開。夢星舟如期到達了嫦娥八號附近5公里處。隨後，在雙方技術人員的精準操控下，二者形成了相距800米的編隊。
「啟動等離子體磁障，尾流安全區展開。」李志雄向夢星舟發出指令。他按執行鍵的那一下用了比平時更長的時間。
屏幕上，夢星舟的外殼開始發出幽藍色的光芒。等離子體氣泡逐漸擴大，把嫦娥八號整個包了進去。
「編隊開始降軌。」趙主任下達指令。
兩個太空飛行器開始向輻射帶邊緣靠近。
「進入輻射帶邊緣——3，2，1，接觸！」
陸致遠盯著屏幕，淡藍色的氣泡在明滅。他看了一眼數據，氣泡的振盪頻率和等離子體磁場的脈衝完全同步。
他的AI算法在不斷調整著嫦娥八號的位置，推進器每隔幾秒噴一次，讓800米的距離一直保持著穩定。
編隊向月球背面降軌，眾人緊張地盯著兩個太空飛行器的軌道高度。
180公里、170公里、160公里……
「嘀——嘀——」三級警報聲再度響起，輻射強度數值瞬間跳到『2.3倍閾值』，紅色警告框鋪滿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