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登月危機
「軌道高度100公里，準備降軌。」指揮長下達指令。
嫦娥八號緩慢地向月背靠去。
「嗡！」警報聲打破了大廳的安靜。
「高能粒子流衝擊。」輻射監測崗位的操作員的聲音變了調，「強度飆升。」
林夏迅速調出了火種系統的畫面，看到了遠超常規強度的伽馬信號。
「是波江座玉井三。」林夏說，「那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突然爆發了一股極強的伽馬爆發。」
「立刻停止降軌！緊急抬升至200公里安全軌道避障！」趙主任沒有絲毫猶豫。
指令傳到嫦娥八號已經是1.3秒後。但探測器的AI系統在收到地面指令之前，已經識別出了輻射強度異常，自主切換到了避障模式。
姿態推進器的幾個關鍵噴管同時點火，推進劑的消耗速率瞬間衝到峰值。林夏盯著屏幕上嫦娥八號的實時姿態。
軌道高度100公里、120公里、150公里、180公里。每上升一段，粒子流的強度就下降一檔。
老周的眼睛則是緊盯著燃料消耗曲線。
20秒後，嫦娥八號在粒子風暴的邊緣劃出一道弧線，堪堪避開了核心衝擊區，重新爬升至200公里的高軌。
「避開了。」指令員看了看嫦娥八號的參數，「但是剛才的緊急變軌消耗了大量推進劑。按照目前的軌道維持消耗率，最多堅持24小時。」
「伽馬射線爆結束了。」輻射監測員說道。
趙主任看著屏幕上的紅點，它穩定在200公里高軌，繞著月球公轉。它每兩小時繞一圈，每一圈都要消耗一定的燃料調整姿態，剩餘的燃料只能支撐十二圈。
「儘快評估再次著陸條件。」她的雙手扶著桌子邊沿，命令道。
林夏則是調出了巡天望遠鏡的數據。波江座玉井三，也變成了一個黑色的空洞，和之前的那些恆星一模一樣。
但是為何之前那些恆星在變成空洞前，沒有這種高強度爆發呢？
林夏迅速對比了過去半年所有已經消失的恆星的伽馬曲線。獵戶座大星雲八顆恆星、天狼星，沒有一顆在最終空洞形成的瞬間出現過類似的爆發。
但波江座玉井三在它最終空洞形成的同時，產生了一股極強的伽馬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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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數據拿給了趙主任看。
「是玉井三消失後，那片空間徹底死亡前的餘燼，突然爆發的原因還不清楚。」
趙主任看了一眼後，說道：「原因先放一放，當務之急是保住嫦娥八號。」
接下來的兩小時裡，大廳里沒人離崗，所有工位都陷入了高強度的指令交互中。
林夏退回工位，將玉井三的伽馬能譜單獨提取出來。他的視線聚焦在屏幕上，試圖從數據里看到一些不一樣的答案，但是什麼都沒有。
輻射評估團隊正在徵用鵲橋二號中繼星，監測並反演雲團具體參數。老周喝了兩杯咖啡，趙主任一直站著沒坐下。
終於，嫦娥八號再度回到適合著陸的位置，完整的評估數據也出來了。
「伽馬光子和月壤原子核發生作用，產生了大量次級帶電粒子，形成了一片高濃度的等離子云。」評估負責人說道，「我們著陸的區域，剛好是一片直徑幾百公里的局部磁異常區，把這團等離子鎖在了這裡，形成了一層寬度100公里的輻射帶。我們……無法著陸。」
林夏看著屏幕上的輻射帶分布。等離子云的強度梯度圖層層疊疊，最厚的區域剛好覆蓋著歸墟。
「強行穿越會怎樣？」趙主任問道。
「軟著陸成功率不足十分之一。」老周說，「而且探測器的防護根本撐不住，即使著陸了也沒意義。」
「這股輻射多久能消散？」
「按月球磁場強度算，最少三周。」評估負責人把計算結果遞了過來。
「能不能從別的地方以傾斜角度的方式，繞過這片雲團著陸？」一名軌道工程師提議道。
「做不到。這片雲團直徑至少200公里，根本繞不過去。」老周盯著面前的遙測參數說道。
「或者換一個著陸區域呢？著陸後再讓探測器慢慢轉移過去？」
「探淵號的移動能力，根本不可能實現幾百公里的月面轉移。」林夏開口。
大廳的每一個人都在試圖找到一條可能救下嫦娥八號的路徑。
「我們已經走了三十八萬公里，不能在這裡停下來。」趙主任看向所有人，目光堅定，「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
與此同時，遠在四千公里外的創世星航總部，頂樓的會議室里，藍色的全息星圖占據了整面牆。
托馬斯・埃克斯站在星圖前，指尖懸在月球軌道的紅色標記上——那是嫦娥八號的實時坐標。
「看來中國的探測器也被擋在外面了。」托馬斯的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
「先生，根據我們衛星觀測的數據看，嫦娥八號的降軌程序已經中斷，目前維持在200公里高軌。AI模型初步推算，他們攜帶的燃料可能僅夠維持24小時的安全待機。」李志雄在一旁回應道。
「情報確認了嗎？他們的目標著陸點是哪裡？」托馬斯問道。
「從剛才的著陸趨勢看，他們的目標和我們應該是一致的，而且精度可能在15公里以內。」李志雄回應道，「林夏博士一定發現了我們不知道的定位方案，比星環的精度更高。」
「我們的防護系統能穿過這層輻射嗎？」
「強行穿過的話，主體應該可以安全通過，但是搭載的探測器損傷概率超過95%。」
托馬斯閉上眼，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個糾纏了他半生的夢境。
火星上空的演奏者，環環相扣的六邊形琴弦，四十年了。
「那就由我們護送他們過去！」他猛然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不，我們還有一艘。」托馬斯指向星圖上的月球，「它已經在那裡等待整整一年了。」
嫦娥八號緩慢地向月背靠去。
「嗡！」警報聲打破了大廳的安靜。
「高能粒子流衝擊。」輻射監測崗位的操作員的聲音變了調，「強度飆升。」
林夏迅速調出了火種系統的畫面，看到了遠超常規強度的伽馬信號。
「是波江座玉井三。」林夏說，「那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突然爆發了一股極強的伽馬爆發。」
「立刻停止降軌！緊急抬升至200公里安全軌道避障！」趙主任沒有絲毫猶豫。
指令傳到嫦娥八號已經是1.3秒後。但探測器的AI系統在收到地面指令之前，已經識別出了輻射強度異常，自主切換到了避障模式。
姿態推進器的幾個關鍵噴管同時點火，推進劑的消耗速率瞬間衝到峰值。林夏盯著屏幕上嫦娥八號的實時姿態。
軌道高度100公里、120公里、150公里、180公里。每上升一段，粒子流的強度就下降一檔。
老周的眼睛則是緊盯著燃料消耗曲線。
20秒後，嫦娥八號在粒子風暴的邊緣劃出一道弧線，堪堪避開了核心衝擊區，重新爬升至200公里的高軌。
「避開了。」指令員看了看嫦娥八號的參數，「但是剛才的緊急變軌消耗了大量推進劑。按照目前的軌道維持消耗率，最多堅持24小時。」
「伽馬射線爆結束了。」輻射監測員說道。
趙主任看著屏幕上的紅點，它穩定在200公里高軌，繞著月球公轉。它每兩小時繞一圈，每一圈都要消耗一定的燃料調整姿態，剩餘的燃料只能支撐十二圈。
「儘快評估再次著陸條件。」她的雙手扶著桌子邊沿，命令道。
林夏則是調出了巡天望遠鏡的數據。波江座玉井三，也變成了一個黑色的空洞，和之前的那些恆星一模一樣。
但是為何之前那些恆星在變成空洞前，沒有這種高強度爆發呢？
林夏迅速對比了過去半年所有已經消失的恆星的伽馬曲線。獵戶座大星雲八顆恆星、天狼星，沒有一顆在最終空洞形成的瞬間出現過類似的爆發。
但波江座玉井三在它最終空洞形成的同時，產生了一股極強的伽馬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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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數據拿給了趙主任看。
「是玉井三消失後，那片空間徹底死亡前的餘燼，突然爆發的原因還不清楚。」
趙主任看了一眼後，說道：「原因先放一放，當務之急是保住嫦娥八號。」
接下來的兩小時裡，大廳里沒人離崗，所有工位都陷入了高強度的指令交互中。
林夏退回工位，將玉井三的伽馬能譜單獨提取出來。他的視線聚焦在屏幕上，試圖從數據里看到一些不一樣的答案，但是什麼都沒有。
輻射評估團隊正在徵用鵲橋二號中繼星，監測並反演雲團具體參數。老周喝了兩杯咖啡，趙主任一直站著沒坐下。
終於，嫦娥八號再度回到適合著陸的位置，完整的評估數據也出來了。
「伽馬光子和月壤原子核發生作用，產生了大量次級帶電粒子，形成了一片高濃度的等離子云。」評估負責人說道，「我們著陸的區域，剛好是一片直徑幾百公里的局部磁異常區，把這團等離子鎖在了這裡，形成了一層寬度100公里的輻射帶。我們……無法著陸。」
林夏看著屏幕上的輻射帶分布。等離子云的強度梯度圖層層疊疊，最厚的區域剛好覆蓋著歸墟。
「強行穿越會怎樣？」趙主任問道。
「軟著陸成功率不足十分之一。」老周說，「而且探測器的防護根本撐不住，即使著陸了也沒意義。」
「這股輻射多久能消散？」
「按月球磁場強度算，最少三周。」評估負責人把計算結果遞了過來。
「能不能從別的地方以傾斜角度的方式，繞過這片雲團著陸？」一名軌道工程師提議道。
「做不到。這片雲團直徑至少200公里，根本繞不過去。」老周盯著面前的遙測參數說道。
「或者換一個著陸區域呢？著陸後再讓探測器慢慢轉移過去？」
「探淵號的移動能力，根本不可能實現幾百公里的月面轉移。」林夏開口。
大廳的每一個人都在試圖找到一條可能救下嫦娥八號的路徑。
「我們已經走了三十八萬公里，不能在這裡停下來。」趙主任看向所有人，目光堅定，「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
與此同時，遠在四千公里外的創世星航總部，頂樓的會議室里，藍色的全息星圖占據了整面牆。
托馬斯・埃克斯站在星圖前，指尖懸在月球軌道的紅色標記上——那是嫦娥八號的實時坐標。
「看來中國的探測器也被擋在外面了。」托馬斯的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
「先生，根據我們衛星觀測的數據看，嫦娥八號的降軌程序已經中斷，目前維持在200公里高軌。AI模型初步推算，他們攜帶的燃料可能僅夠維持24小時的安全待機。」李志雄在一旁回應道。
「情報確認了嗎？他們的目標著陸點是哪裡？」托馬斯問道。
「從剛才的著陸趨勢看，他們的目標和我們應該是一致的，而且精度可能在15公里以內。」李志雄回應道，「林夏博士一定發現了我們不知道的定位方案，比星環的精度更高。」
「我們的防護系統能穿過這層輻射嗎？」
「強行穿過的話，主體應該可以安全通過，但是搭載的探測器損傷概率超過95%。」
托馬斯閉上眼，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個糾纏了他半生的夢境。
火星上空的演奏者，環環相扣的六邊形琴弦，四十年了。
「那就由我們護送他們過去！」他猛然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不，我們還有一艘。」托馬斯指向星圖上的月球，「它已經在那裡等待整整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