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黑羊
陳宜之的目光落在面前的這個「女人」身上。
對方站在門前一語不發，對他提出的問題沒有任何想回答的意思。
陳宜之選擇先從外觀判斷眼前這人是真是假，卻沒發現任何破綻。
因現在體內的靈力感覺無比充沛，陳宜之用自己被關押前慣用的手段觀測著眼前的人，他催動著靈力，想從她身上捕捉到一些蛛絲馬跡，進一步佐證眼前這人的真偽。
結果是，什麼異常都沒有。
她就站在那裡，呼吸平穩，心跳平穩，像一個洋娃娃站在那裡任由陳宜之打量，既不回話，也沒動作。
一時之間，陳宜之難以得出結論。
如果這是貝法恩製造的幻覺，那這個幻覺未免太逼真了。
如果這不是幻覺，那她出現在這裡這件事本身就說不通…畢竟這地方看起來可不像是個好地方…
他選擇靜靜觀察著那個「萊安娜」，看事態會在下一步如何發展。
「萊安娜」也保持著靜止，她沒有動，她迎著對方的目光，那雙淡綠色的眼睛裡映著他的輪廓。
陳宜之皺眉，抬手捏了捏額頭，將那剛冒頭的一絲煩躁揉散。
他索性又上前幾步，進入走廊掀開帘子探頭向關押貝法恩的那個房間看去，但房間依舊是那副樣子，貝法恩不在裡面…
就在這時，「萊安娜」卻開口了。
像是裝壞沒能裝下去、帶著一點自嘲意味的輕笑。很輕，幾乎只是從鼻腔里漏出來的一絲氣音，尾調卻微微上揚。
「噗嗤…」
「陳先生比我想像中的要更加淡定，看來，還沒有生成那些怪物…」
她的語調微微上揚，帶著一絲打趣的意外：「不錯。」
「怪物？」陳宜之疑惑開口，回身看她順帶看了看四周空蕩黑暗的走廊，不知道對方說的是確有其事，還是想藉此來嚇唬自己。
但他已經確信了：不論何時何地都顯得有點壞心眼，看來，應該是本人沒錯了。
陳宜之也不惱，相處這麼多天，自己也算是逐漸習慣了對方這態度，他選擇挖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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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現在是什麼情況？貝法恩呢？這裡突然就只剩你我兩個人，難不成是VMC已經倒閉了？」
「托您的福，我想VMC不僅短期之不僅內不會倒閉，未來，應該還會越來越好。」
萊安娜回敬著，她看向陳宜之，陳宜之從那眼神里讀出了一抹堅定。
也就她還能在這種時候還能順著玩笑開下去了…
他不再接話，沉聲消化著眼下的信息。
空蕩的VMC，消失的壓制，全盛的自己，突然出現在這裡的萊安娜。
以及，昨天艾略特那句——
「你也不想想看，我們以後的工作是什麼？」
那一個個未曾明說的會晤，其實可能都是VMC的測試。
他垂下眼睫，在腦海里將那些碎片一塊一塊拼起來。
貝法恩突然發難，而她現在又恰好出現在這裡——
VMC手段非常，提前和一個「怪物」打好配合。
不無可能。
或許，這就是她跟進來的原因，來做『考官』的。
陳宜之將目光重新投向萊安娜。
對方現在站在這裡，選擇了站在他面前，而不是站在監控室那扇玻璃的後面。
或許可以說明…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並不是監控室能看得到的？
所以，這或許是一場並不存在與現實里的幻覺，一個目前只有他與萊安娜陷入的精神幻境。
那自己現在應該把自己得出的結論說與對方聽嗎？來讓對方打分嗎？
「嗤…」陳宜之自顧自笑了一聲，雙手環胸看向了別處。
但他的思考沒停，心裡只盤算著如何從這裡出去。
走廊里很安靜，僅剩兩個人的呼吸聲。
這時，萊安娜卻開了口，她指著陳宜之來時的另一個方向問道：「陳先生不問我任何事，倒真令我意外。還真是強悍的適應能力。」
「但…我想我需要為您做出提示，總這樣站著也不是辦法，要不要走走看？」
「嗯？」這話問的陳宜之微微一怔：『原來…這次是可以開口問的嗎？』
他倒要看看對方現在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既然她一個肉體凡胎都不急，眼下環境也無明顯危險，那他便陪她耗下去。
「可以。」
陳宜之用目光看著萊安娜邁開步子，走向了他剛剛沒去過的另一個方向。
兩人沉默著在長廊里行走，環境依舊安靜得可怕，只剩下腳步聲交疊迴蕩。
路過轉角，應急燈的綠光照在二人頭頂，透著一股令人不適的詭異，陳宜之默默加快步伐超過了萊安娜，在這詭異的氛圍里做起了引路人。
「我們現在所處的環境並非真實的現實。據研究貝法恩項目的資料記載，這是一種精神類攻擊——被攻擊的人會被傳送到自己當下最為恐懼的幻覺里。」
「但如果被傳送者在被傳送前心態平穩，則會像現在這樣，被放逐到一個空無一人的世界裡。」
陳宜之聽著，消化著其中的信息，對仙者體魄的自信讓他堅信自己的神魂不會輕而易舉被這種下三路的東西所撼動，所以他的注意力已經不在貝法恩的能力上了。
那萊安娜到底在想什麼？
她明說這是一種精神攻擊。
明知是攻擊，又怎會主動踏入？
還是說她在這種狀況下依舊有全身而退的辦法？
因為有解法，所以她進來就單純是為了坐穩釣魚台？近距離坐山觀虎鬥…？
思緒看似越來越清晰，但陳宜之的心情越來越沉重。
他下意識攥緊了拳頭，不止是因為知曉部分謎底後，這氛圍顯得更加壓抑，還有那詭異莫測的萊安娜本身…
可還不等他想明白更多，陳宜之卻突然注意到了一絲不尋常…
他們二人的腳步因身高、體格差異，有著明顯的不同，方才的空氣里，一直迴蕩著兩種頻率交疊的腳步聲。
但現在，屬於萊安娜的那股節奏里，摻雜了別的東西，與她同頻，但聲音，卻不太一樣。
有什麼東西，正和她一起走在自己身後…
意識到這一點！陳宜之猛地回頭！只見萊安娜的左側，正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東西」，牽著她的手，就這樣一起走在他身後！
之所以稱其為「東西」…是因為它本該是頭顱的位置，赫然頂著一顆羊頭骨。
陳宜之瞳孔微縮，他停下腳步皺眉看著萊安娜。
萊安娜依舊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見他停下她才停下，連帶著她身旁的怪物也一同頓住。
「怎麼了，陳先生？」
「目前看來，像是太久沒有進展，所以出現「異常」了。我想，您可以當作沒看見——」
「接著引路就可以。」
『當作沒看見？』
好輕描淡寫一句話……他怎能當作沒看見？
他看著眼前那詭異的畫面：羊頭怪物比萊安娜高出半個頭，詭異，毫無生機，可它和萊安娜站在一起，她平靜的面容又讓畫面顯得如此和諧……
她究竟是要得到一個什麼樣的結果，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陳宜之凝神緊盯著自己面前的兩個傢伙，喚出了青衿劍。
見他提劍，萊安娜的眼神從他的臉上飄落到他手中的那一點寒芒上。
還未等陳宜之動手，下一秒，那怪物的腦袋卻轟然炸開！一攤猩紅的液體隨之濺射！
陳宜之眼疾手快，用劍身將那些彈向自己的液體撇開！
萊安娜的半個身子已經沒在了其中。
她僅閉眼躲避，身體因炸響輕微一顫，而後再無更多動作，只緩緩睜開眼——陳宜之眼見著她那被怪物紅色汁液染紅的半張臉張口…
「看來這一關好像結束了。」
「說起來，陳先生似乎說過，自己的寶劍具有什麼…？辟邪的效果？但在這種情況下，恐有誤傷的風險。」
「還…有沒有什麼別的可以驅散邪魔的方式？」
陳宜之還沒從面前這詭異的畫面里抽離出來，緊接著又被對方像聊家常一樣的語氣弄得當場不知所措，站在原地…
一種危機感卻比他的思緒更快，在心底升騰…愈來愈清晰……
他回憶起，自己還曾為VMC演示過畫符——用那種方式也可以驅散邪魔…
她當時即使沒看懂，應該也記得。
可她昨日並未提前讓自己進行這方面的準備，眼下，自己怎麼可能在這詭異的地方找到畫符所需的硃批？
萊安娜絕不是犯糊塗…她一定也清楚這點，所以她要的，絕不是符咒！
感受著丹田內的氣息一熱，仿佛被那綠色眼睛的主人點破！
他身上，確實還有一樣東西能辟邪——通過金丹進行護體，可淨外穢。
但他為了保住金丹，還沒向VMC的人近距離演示過……
線索漸漸在陳宜之的腦海里連成一片，弄清最後的線索後，他暗自咬牙！
萊安娜一定是與貝法恩串通好了，要引他上鉤套出那8%的線索！
這女人，原來始終都沒放棄讓他親口把金丹的存在交出來！
但此計若成，也要建立在她知道金丹能辟邪這事上…？
她又是如何知曉的？！
是蒙的…還是？！
陳宜之想著房間裡，那些刻意被自己規避的攝像頭，還有那一隻，只見一次，自己便再也察覺不到蹤跡的。
蜘蛛眼球！
對方站在門前一語不發，對他提出的問題沒有任何想回答的意思。
陳宜之選擇先從外觀判斷眼前這人是真是假，卻沒發現任何破綻。
因現在體內的靈力感覺無比充沛，陳宜之用自己被關押前慣用的手段觀測著眼前的人，他催動著靈力，想從她身上捕捉到一些蛛絲馬跡，進一步佐證眼前這人的真偽。
結果是，什麼異常都沒有。
她就站在那裡，呼吸平穩，心跳平穩，像一個洋娃娃站在那裡任由陳宜之打量，既不回話，也沒動作。
一時之間，陳宜之難以得出結論。
如果這是貝法恩製造的幻覺，那這個幻覺未免太逼真了。
如果這不是幻覺，那她出現在這裡這件事本身就說不通…畢竟這地方看起來可不像是個好地方…
他選擇靜靜觀察著那個「萊安娜」，看事態會在下一步如何發展。
「萊安娜」也保持著靜止，她沒有動，她迎著對方的目光，那雙淡綠色的眼睛裡映著他的輪廓。
陳宜之皺眉，抬手捏了捏額頭，將那剛冒頭的一絲煩躁揉散。
他索性又上前幾步，進入走廊掀開帘子探頭向關押貝法恩的那個房間看去，但房間依舊是那副樣子，貝法恩不在裡面…
就在這時，「萊安娜」卻開口了。
像是裝壞沒能裝下去、帶著一點自嘲意味的輕笑。很輕，幾乎只是從鼻腔里漏出來的一絲氣音，尾調卻微微上揚。
「噗嗤…」
「陳先生比我想像中的要更加淡定，看來，還沒有生成那些怪物…」
她的語調微微上揚，帶著一絲打趣的意外：「不錯。」
「怪物？」陳宜之疑惑開口，回身看她順帶看了看四周空蕩黑暗的走廊，不知道對方說的是確有其事，還是想藉此來嚇唬自己。
但他已經確信了：不論何時何地都顯得有點壞心眼，看來，應該是本人沒錯了。
陳宜之也不惱，相處這麼多天，自己也算是逐漸習慣了對方這態度，他選擇挖苦回去。
本書首發ⓉⓌ看書📕ⓢⓗⓤ.ⓣⓦ,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所以？現在是什麼情況？貝法恩呢？這裡突然就只剩你我兩個人，難不成是VMC已經倒閉了？」
「托您的福，我想VMC不僅短期之不僅內不會倒閉，未來，應該還會越來越好。」
萊安娜回敬著，她看向陳宜之，陳宜之從那眼神里讀出了一抹堅定。
也就她還能在這種時候還能順著玩笑開下去了…
他不再接話，沉聲消化著眼下的信息。
空蕩的VMC，消失的壓制，全盛的自己，突然出現在這裡的萊安娜。
以及，昨天艾略特那句——
「你也不想想看，我們以後的工作是什麼？」
那一個個未曾明說的會晤，其實可能都是VMC的測試。
他垂下眼睫，在腦海里將那些碎片一塊一塊拼起來。
貝法恩突然發難，而她現在又恰好出現在這裡——
VMC手段非常，提前和一個「怪物」打好配合。
不無可能。
或許，這就是她跟進來的原因，來做『考官』的。
陳宜之將目光重新投向萊安娜。
對方現在站在這裡，選擇了站在他面前，而不是站在監控室那扇玻璃的後面。
或許可以說明…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並不是監控室能看得到的？
所以，這或許是一場並不存在與現實里的幻覺，一個目前只有他與萊安娜陷入的精神幻境。
那自己現在應該把自己得出的結論說與對方聽嗎？來讓對方打分嗎？
「嗤…」陳宜之自顧自笑了一聲，雙手環胸看向了別處。
但他的思考沒停，心裡只盤算著如何從這裡出去。
走廊里很安靜，僅剩兩個人的呼吸聲。
這時，萊安娜卻開了口，她指著陳宜之來時的另一個方向問道：「陳先生不問我任何事，倒真令我意外。還真是強悍的適應能力。」
「但…我想我需要為您做出提示，總這樣站著也不是辦法，要不要走走看？」
「嗯？」這話問的陳宜之微微一怔：『原來…這次是可以開口問的嗎？』
他倒要看看對方現在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既然她一個肉體凡胎都不急，眼下環境也無明顯危險，那他便陪她耗下去。
「可以。」
陳宜之用目光看著萊安娜邁開步子，走向了他剛剛沒去過的另一個方向。
兩人沉默著在長廊里行走，環境依舊安靜得可怕，只剩下腳步聲交疊迴蕩。
路過轉角，應急燈的綠光照在二人頭頂，透著一股令人不適的詭異，陳宜之默默加快步伐超過了萊安娜，在這詭異的氛圍里做起了引路人。
「我們現在所處的環境並非真實的現實。據研究貝法恩項目的資料記載，這是一種精神類攻擊——被攻擊的人會被傳送到自己當下最為恐懼的幻覺里。」
「但如果被傳送者在被傳送前心態平穩，則會像現在這樣，被放逐到一個空無一人的世界裡。」
陳宜之聽著，消化著其中的信息，對仙者體魄的自信讓他堅信自己的神魂不會輕而易舉被這種下三路的東西所撼動，所以他的注意力已經不在貝法恩的能力上了。
那萊安娜到底在想什麼？
她明說這是一種精神攻擊。
明知是攻擊，又怎會主動踏入？
還是說她在這種狀況下依舊有全身而退的辦法？
因為有解法，所以她進來就單純是為了坐穩釣魚台？近距離坐山觀虎鬥…？
思緒看似越來越清晰，但陳宜之的心情越來越沉重。
他下意識攥緊了拳頭，不止是因為知曉部分謎底後，這氛圍顯得更加壓抑，還有那詭異莫測的萊安娜本身…
可還不等他想明白更多，陳宜之卻突然注意到了一絲不尋常…
他們二人的腳步因身高、體格差異，有著明顯的不同，方才的空氣里，一直迴蕩著兩種頻率交疊的腳步聲。
但現在，屬於萊安娜的那股節奏里，摻雜了別的東西，與她同頻，但聲音，卻不太一樣。
有什麼東西，正和她一起走在自己身後…
意識到這一點！陳宜之猛地回頭！只見萊安娜的左側，正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東西」，牽著她的手，就這樣一起走在他身後！
之所以稱其為「東西」…是因為它本該是頭顱的位置，赫然頂著一顆羊頭骨。
陳宜之瞳孔微縮，他停下腳步皺眉看著萊安娜。
萊安娜依舊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見他停下她才停下，連帶著她身旁的怪物也一同頓住。
「怎麼了，陳先生？」
「目前看來，像是太久沒有進展，所以出現「異常」了。我想，您可以當作沒看見——」
「接著引路就可以。」
『當作沒看見？』
好輕描淡寫一句話……他怎能當作沒看見？
他看著眼前那詭異的畫面：羊頭怪物比萊安娜高出半個頭，詭異，毫無生機，可它和萊安娜站在一起，她平靜的面容又讓畫面顯得如此和諧……
她究竟是要得到一個什麼樣的結果，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陳宜之凝神緊盯著自己面前的兩個傢伙，喚出了青衿劍。
見他提劍，萊安娜的眼神從他的臉上飄落到他手中的那一點寒芒上。
還未等陳宜之動手，下一秒，那怪物的腦袋卻轟然炸開！一攤猩紅的液體隨之濺射！
陳宜之眼疾手快，用劍身將那些彈向自己的液體撇開！
萊安娜的半個身子已經沒在了其中。
她僅閉眼躲避，身體因炸響輕微一顫，而後再無更多動作，只緩緩睜開眼——陳宜之眼見著她那被怪物紅色汁液染紅的半張臉張口…
「看來這一關好像結束了。」
「說起來，陳先生似乎說過，自己的寶劍具有什麼…？辟邪的效果？但在這種情況下，恐有誤傷的風險。」
「還…有沒有什麼別的可以驅散邪魔的方式？」
陳宜之還沒從面前這詭異的畫面里抽離出來，緊接著又被對方像聊家常一樣的語氣弄得當場不知所措，站在原地…
一種危機感卻比他的思緒更快，在心底升騰…愈來愈清晰……
他回憶起，自己還曾為VMC演示過畫符——用那種方式也可以驅散邪魔…
她當時即使沒看懂，應該也記得。
可她昨日並未提前讓自己進行這方面的準備，眼下，自己怎麼可能在這詭異的地方找到畫符所需的硃批？
萊安娜絕不是犯糊塗…她一定也清楚這點，所以她要的，絕不是符咒！
感受著丹田內的氣息一熱，仿佛被那綠色眼睛的主人點破！
他身上，確實還有一樣東西能辟邪——通過金丹進行護體，可淨外穢。
但他為了保住金丹，還沒向VMC的人近距離演示過……
線索漸漸在陳宜之的腦海里連成一片，弄清最後的線索後，他暗自咬牙！
萊安娜一定是與貝法恩串通好了，要引他上鉤套出那8%的線索！
這女人，原來始終都沒放棄讓他親口把金丹的存在交出來！
但此計若成，也要建立在她知道金丹能辟邪這事上…？
她又是如何知曉的？！
是蒙的…還是？！
陳宜之想著房間裡，那些刻意被自己規避的攝像頭，還有那一隻，只見一次，自己便再也察覺不到蹤跡的。
蜘蛛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