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吳怡來電
白蒺藜對聯邦高層的風起雲湧、星網上的血雨腥風一無所知。
整個下午和晚上，他都沉心梳理近期全軍團將士的就診記錄，細緻分析哨兵精神力暴動的各類症狀、發作規律與體質差異，反覆推敲、微調藥方。
最終在晚上11點多，才敲定了改良版安神湯的通用方劑：
柴胡9g——疏肝解郁，升舉陽氣；
夏枯草12g——清肝瀉火，散結消腫；
野菊花10g——清熱解毒，瀉火平肝；
大薊12g——涼血止血，散瘀消腫；
車前草10g——清熱利尿，涼血解毒；
生薑3g——溫中止嘔，解表散寒。
他關上星網終端，站起身伸了一個懶腰，渾身的僵硬才好了一些。
第二天一早，白蒺藜起床後，先給趙亮他們發訊息，告訴他們今天暫停接診，先緊著通用方劑的試藥。
本來白蒺藜想自己跟著的，但4天後他就要去試煉基地實訓，還是得讓趙亮他們來，就是有點不好意思，昨天才人家獨立接診，今天就讓人停診，感覺像過家家似的，但沒辦法，誰讓他沒時間跟著呢，就只能學生們頂上了。
出完早操，白蒺藜早早地來到了中醫治療室會議室，而趙亮幾人早就到了，都在會議室里等著他。
白蒺藜讓站起來迎接他的學生都坐下後，自己走到主位上坐下，就將昨晚敲定的通用方劑發給了幾人，也同時發送了後備學生群里。
周炎陽反覆研讀幾遍，心底滿是疑惑，忍不住開口問道：「老師，新版通用方里怎麼沒有蒺藜和益母草？不管是老版安神湯，還是升級版的安神湯，這兩味藥都是核心藥材，尤其是蒺藜，更是老版安神湯的主藥。」
「這個問題問得很好。」白蒺藜看向一眾徒弟，耐心細緻解答，「通用方劑和一對一的定製單方，是兩套完全不同的診療邏輯。通治方的核心，是篩選最安全、最溫和、適配人群最廣的藥材，適配大批量將士長期服用，優先保證安全、規避風險。」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蒺藜帶有微毒，長期批量服用，會存在輕微肝損傷的風險，不適合長期服用。而益母草活血化瘀的藥效過於迅猛，通用方主打溫和調理，不宜長期活血。若是本身沒有淤血症狀，長期服用反而會耗損氣血，尤其是伴有咳血、體虛症狀的將士，極易加重病情。」
「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周炎陽豁然點頭。
他心底不禁生出幾分慚愧與忐忑。每次他自以為學有所成、掌握精髓時，老師總能拋出新的知識點，讓他看清自己的淺薄。
如今正式出師獨立坐診，他心裡依舊沒底，總覺得自己學得不夠紮實。
他甚至忍不住懷念眾人擠在大廳共同看診的日子，既能互相督促、磨練專注力，遇到疑難病例還能和師兄弟們商量探討、互相兜底，遠比現在獨自接診踏實穩妥。
白蒺藜看著眾人惴惴不安的模樣，輕聲總結：「簡單來說，通用方就像一把篩選篩子，先靠溫和藥方改善大部分哨兵的精神躁動、睡眠問題。剩餘體質特殊、症狀特殊、不適合通用方的少數人，我們再單獨診脈、辨證開方，做到一人一方、精準調理。」
「老師，您能再講具體一點嗎？我們該怎麼精準篩選出這部分特殊人群？」孫浩連忙追問，眼底滿是求知慾。
「這正是我接下來要重點交代你們的事。」白蒺藜目光掃過眼前16名學生，心底滿是複雜的牽掛與期許。
除了趙亮和自己年紀相仿，其餘所有人都比他年長，可他依舊像個操心的老父親，滿心糾結。既盼著他們能夠獨立、獨當一面，又怕他們經驗不足、接診出錯，受挫折、出紕漏；想徹底放手，又滿心不舍、放心不下。
「算上今天，再有4天，我就要去試煉基地集訓，所以這次通用方劑的試藥、數據記錄、病例篩查工作，就全部交給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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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一眾徒弟瞬間慌了神。
「啊？老師您要去試煉基地？要去多久啊？我們……我們真的能行嗎？」王柯守小聲喃喃道，心底瞬間打起了鼓。
他又想起，老師昏迷的時候，他一針將連歡主任紮成啞巴的事情，這一聽老師試煉基地訓練，頓時心底就發怵，他能行嗎？
別又給人扎啞了，雖然他現在已經學會了救治方法，但保不齊會出現別的岔子，雖然老師基本也怎麼管他們，但有老師在，他們永遠有底氣、有退路，知道無論出什麼問題，老師都能及時補救；可老師一走，所有壓力和責任就全落到了他們身上。
白蒺藜看著他如臨大敵、天塌下來的模樣，有些哭笑不得，輕聲安撫：「就去2個月，試煉基地離駐地只有200多公里，不算遠。真遇到解決不了的疑難問題、突發狀況，我隨時能趕回來。而且你們這段時間獨立接診、帶教新人，做得都很好，我相信你們完全可以勝任。」
「2個月？這麼久啊……」林驍小聲嘀咕，心底愈發虛浮，「我們真的能做好通用方劑試藥的工作嗎？」
「別慌，好好記住我接下來交代的所有流程，穩紮穩打就不會出問題。」白蒺藜神色鄭重，認真叮囑，「通用方試藥關乎全軍團將士的身體狀況，是重中之重，絕不能馬虎。」
「放心吧老師！我們一定認真記、認真做，絕不敷衍！」劉暢立刻正色保證。
白蒺藜微微頷首，繼續安排工作：「你們還是現在這樣，2人一組，每組負責200名將士的試藥跟進工作，只負責督促服藥、記錄數據、觀察狀態，不用單獨診脈推拿，這個工作量，你們沒問題吧？」
「沒問題！」劉冉書沉穩應聲，「單純盯守服藥、記錄數據，完全能勝任。」
「好。」白蒺藜乾脆敲定，「你們現在立刻打開治療室預約系統，隨機挑選1600名哨兵作為試藥樣本，每組200人。通知所有人，每日9:30、12:30準時到治療室服藥，給你們10分鐘完成人員篩選和訊息通知。現在快8點了，煎藥需要一個多小時，時間剛好銜接。」
「收到！」
眾人立刻打開光腦，熟練作業系統，從待診哨兵中隨機勾選人員，批量發送通知。效率極高，不到10分鐘，1600名試藥人員全部篩選完畢、通知到位。
「老師，人員已經全部選好了！」趙亮清亮的聲音響起。
「好，我帶你們走一遍所有的流程，雖然像煎藥等工作可以交給機器人，但你們得非常熟悉，以防出現問題，會無從找起。」白蒺藜邊說著邊站起了身。
「嗯，明白。」趙亮幾人應聲道，並跟著站起了來。
「那跟我先去藥材儲備室取藥，之後前往煎藥室熬藥，等將士們到點前來正好可以喝藥了。」
白蒺藜抬腿往門外走去，16名徒弟緊隨其後，一行人浩浩蕩蕩，將偌大的藥材室擠得滿滿當當。
「各組按照我方才公示的藥材配比，足額領取200人份的藥量。」
眾人皆是軍人出身，執行力極強，分工明確、動作麻利，短短几分鐘就配齊所有藥材，分門別類收納進各自的空間手環。
隨後白蒺藜帶著眾人前往煎藥室。每組分配一口大型煎藥鍋，這些大鍋是他昨日特意讓肖霄提前準備的。以往接診都是一人一方、藥量極少，只需用小鍋慢煎，如今批量試藥，必須用大鍋批量熬製，才更高效，要不1600碗湯藥，用小鍋得熬到什麼時候。
他沒有找忙碌的陸焱幫忙，此刻陸焱正通宵達旦、不眠不休地核驗從非法實驗室帶回來的證據檢材，全身心投入案件分析，根本無暇分身。這點瑣碎瑣事，找細緻高效的肖霄幫忙，最合適不過。
「所有藥材入鍋，加冷水沒過藥材兩指高度，浸泡30分鐘。」白蒺藜站在大鍋旁，清晰地說道。
眾人依言照做，精準加水、啟動浸泡程序，動作整齊規範。
見各組全部準備就緒，白蒺藜趁著浸泡的空檔，細緻講解全套煎藥流程、日常記錄規範和突發狀況處置方式。眾人紛紛打開光腦實時記錄，不敢遺漏半個字。
「藥材浸泡完成後，先大火燒開，再轉小火慢煎30分鐘，濾出首煎藥液。藥渣二次加水，重複操作，大火燒開後轉小火煎20分鐘，濾出二煎藥液。」
「將兩次藥液充分混合均勻，趁熱分裝，每人單次服用100毫升。」
「服藥時間為每日早晚各1次，飯後服用，最大程度減少藥液對腸胃的刺激。」
「日常記錄：每日跟進記錄將士精神力暴動數值、夜間睡眠質量；每3天複診一次，把脈、查舌苔；每日詢問排便、食慾狀態。7天為一個療程，若服用一個療程後無任何改善，立即停用通用方，改為一對一辨證開方、針對性治療。出發前的這4天，我會全程跟著你們。」
「記住了！」孫浩重重應聲，所有人都牢牢記下所有規範。
白蒺藜繼續補充風險預案：「多數哨兵服藥後，精神躁動、失眠乏力的症狀都會有所緩解。但如果出現舌質淡白、脈象細弱、舌有瘀斑、脈象滯澀、持續腹瀉等異常情況，必須立刻停藥，單獨接診辨證，定製專屬藥方調理，絕對不能繼續服用通用方。狀態穩定者，可連續服用3-5個療程鞏固效果。」
「明白！」眾人齊聲應答。
白蒺藜看著認真聽講的徒弟們，忍不住輕聲感慨：「通用方的普及，就是為了提高效率。咱們軍團將士基數龐大，若是一直靠一人一方逐一調理，憑我們十幾個人的力量，不知要熬到何年何月，太多人會耽誤最佳治療時機。現在用通用方批量兜底，少數特殊病例單獨精治，兩條路並行，才能真正護住所有將士。」
「是啊！」劉暢深有感觸地附和，心底滿是敬佩，「以前我們每天緊繃神經、連軸轉，生怕接診太慢，耽誤戰友治療。現在有了老師改良的通用方，我們壓力小了太多，所有戰友都有了好好恢復、好好活下去的希望。」
還是老師厲害啊！！！可惜他......長的也不行，職級也不高，哨兵等級也不行，而老師又那麼優秀，只能衷心地希望老師得遇良人啊！！！
江指揮其實還行吧，就是太冰冷疏離，配他們老師，還是差了一點點！！！誒，但沒辦法，誰讓老師看對眼了呢？
就在白蒺藜準備繼續叮囑細節時，手腕上的光腦忽然響起視訊提示。
他低頭一看，居然是吳怡給他打來了視訊。便對趙亮他們點了點頭，快步走出了煎藥室，找了個空的會議室，才接起了視訊。
視訊接通的瞬間，吳怡略顯憔悴、帶著明顯慌亂與疲憊的聲音傳了過來：「白塔長，打擾你了，我是吳怡。」
屏幕里的吳怡眼底泛紅、面色憔悴，眉眼間滿是掩不住的疲憊與哀傷。
「吳嚮導，你好。」白蒺藜語氣溫和，輕聲詢問，「怎麼突然給我打視訊，是出什麼事了嗎？」
吳怡定定望著屏幕里的少年，指尖微微發顫，遲疑許久，才艱難開口，聲音帶著克制的顫抖：「白塔長……昨天第八軍團發布的通告……是真的嗎？」
白蒺藜微微一愣，短暫懵神，稍一思索便瞭然大概，溫和回應：「軍團官方發布的消息，都是屬實的。」
一句話落下，吳怡的情緒瞬間繃不住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眶瞬間通紅，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絕望的希冀與不敢置信：「尚新遙老師……真的被人改造成人形蜘蛛異變體了嗎？」
白蒺藜看著她幾欲落淚、瀕臨崩潰的模樣，心頭微澀，輕輕點頭：「是真的，尚嚮導的屍體目前就在我們軍團。」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吳怡最後的僥倖。
她鼻尖酸澀，大顆大顆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滾落，聲音哽咽破碎，滿是痛徹心扉的絕望：「白塔長……求求你，能不能讓我見見她？」
「她是我的恩師，是我這輩子最敬重的人……我從來不敢想，她竟然會遭遇到如此的……」
一想到軍團通告裡附帶的照片，一想到那個曾經溫柔善良、溫潤待人的恩師，如今淪為非人異變體，受盡折磨與屈辱而亡，最後還不得善終，屍體還要作為證據進行解剖和研究，吳怡就心如刀絞、痛不欲生。
看著她崩潰落淚的模樣，向來擅長治病救人的白蒺藜，一時竟手足無措，不太會安撫人的情緒，只能慌忙開口：「吳嚮導，你先別哭，別太難過。」
他認真斟酌措辭，誠懇地說道：「能不能看尚嚮導，我做不了主，需要請示江指揮和幾位高層，我現在就去幫你問問。」
「我知道，麻煩你了。」吳怡勉強壓下洶湧的情緒，抬手擦乾眼淚，聲音依舊沙啞，「我等你的消息。」
「好，你先平復一下情緒，節哀順變，我馬上就去問。」白蒺藜只能笨拙地安慰，心底滿是唏噓。
整個下午和晚上，他都沉心梳理近期全軍團將士的就診記錄，細緻分析哨兵精神力暴動的各類症狀、發作規律與體質差異，反覆推敲、微調藥方。
最終在晚上11點多，才敲定了改良版安神湯的通用方劑：
柴胡9g——疏肝解郁，升舉陽氣；
夏枯草12g——清肝瀉火，散結消腫；
野菊花10g——清熱解毒，瀉火平肝；
大薊12g——涼血止血，散瘀消腫；
車前草10g——清熱利尿，涼血解毒；
生薑3g——溫中止嘔，解表散寒。
他關上星網終端，站起身伸了一個懶腰，渾身的僵硬才好了一些。
第二天一早，白蒺藜起床後，先給趙亮他們發訊息，告訴他們今天暫停接診，先緊著通用方劑的試藥。
本來白蒺藜想自己跟著的，但4天後他就要去試煉基地實訓，還是得讓趙亮他們來，就是有點不好意思，昨天才人家獨立接診，今天就讓人停診，感覺像過家家似的，但沒辦法，誰讓他沒時間跟著呢，就只能學生們頂上了。
出完早操，白蒺藜早早地來到了中醫治療室會議室，而趙亮幾人早就到了，都在會議室里等著他。
白蒺藜讓站起來迎接他的學生都坐下後，自己走到主位上坐下，就將昨晚敲定的通用方劑發給了幾人，也同時發送了後備學生群里。
周炎陽反覆研讀幾遍，心底滿是疑惑，忍不住開口問道：「老師，新版通用方里怎麼沒有蒺藜和益母草？不管是老版安神湯，還是升級版的安神湯，這兩味藥都是核心藥材，尤其是蒺藜，更是老版安神湯的主藥。」
「這個問題問得很好。」白蒺藜看向一眾徒弟，耐心細緻解答，「通用方劑和一對一的定製單方，是兩套完全不同的診療邏輯。通治方的核心，是篩選最安全、最溫和、適配人群最廣的藥材，適配大批量將士長期服用，優先保證安全、規避風險。」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蒺藜帶有微毒，長期批量服用，會存在輕微肝損傷的風險，不適合長期服用。而益母草活血化瘀的藥效過於迅猛，通用方主打溫和調理，不宜長期活血。若是本身沒有淤血症狀，長期服用反而會耗損氣血，尤其是伴有咳血、體虛症狀的將士，極易加重病情。」
「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周炎陽豁然點頭。
他心底不禁生出幾分慚愧與忐忑。每次他自以為學有所成、掌握精髓時，老師總能拋出新的知識點，讓他看清自己的淺薄。
如今正式出師獨立坐診，他心裡依舊沒底，總覺得自己學得不夠紮實。
他甚至忍不住懷念眾人擠在大廳共同看診的日子，既能互相督促、磨練專注力，遇到疑難病例還能和師兄弟們商量探討、互相兜底，遠比現在獨自接診踏實穩妥。
白蒺藜看著眾人惴惴不安的模樣，輕聲總結：「簡單來說，通用方就像一把篩選篩子，先靠溫和藥方改善大部分哨兵的精神躁動、睡眠問題。剩餘體質特殊、症狀特殊、不適合通用方的少數人，我們再單獨診脈、辨證開方，做到一人一方、精準調理。」
「老師，您能再講具體一點嗎？我們該怎麼精準篩選出這部分特殊人群？」孫浩連忙追問，眼底滿是求知慾。
「這正是我接下來要重點交代你們的事。」白蒺藜目光掃過眼前16名學生，心底滿是複雜的牽掛與期許。
除了趙亮和自己年紀相仿，其餘所有人都比他年長，可他依舊像個操心的老父親，滿心糾結。既盼著他們能夠獨立、獨當一面，又怕他們經驗不足、接診出錯，受挫折、出紕漏；想徹底放手，又滿心不舍、放心不下。
「算上今天，再有4天，我就要去試煉基地集訓，所以這次通用方劑的試藥、數據記錄、病例篩查工作，就全部交給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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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一眾徒弟瞬間慌了神。
「啊？老師您要去試煉基地？要去多久啊？我們……我們真的能行嗎？」王柯守小聲喃喃道，心底瞬間打起了鼓。
他又想起，老師昏迷的時候，他一針將連歡主任紮成啞巴的事情，這一聽老師試煉基地訓練，頓時心底就發怵，他能行嗎？
別又給人扎啞了，雖然他現在已經學會了救治方法，但保不齊會出現別的岔子，雖然老師基本也怎麼管他們，但有老師在，他們永遠有底氣、有退路，知道無論出什麼問題，老師都能及時補救；可老師一走，所有壓力和責任就全落到了他們身上。
白蒺藜看著他如臨大敵、天塌下來的模樣，有些哭笑不得，輕聲安撫：「就去2個月，試煉基地離駐地只有200多公里，不算遠。真遇到解決不了的疑難問題、突發狀況，我隨時能趕回來。而且你們這段時間獨立接診、帶教新人，做得都很好，我相信你們完全可以勝任。」
「2個月？這麼久啊……」林驍小聲嘀咕，心底愈發虛浮，「我們真的能做好通用方劑試藥的工作嗎？」
「別慌，好好記住我接下來交代的所有流程，穩紮穩打就不會出問題。」白蒺藜神色鄭重，認真叮囑，「通用方試藥關乎全軍團將士的身體狀況，是重中之重，絕不能馬虎。」
「放心吧老師！我們一定認真記、認真做，絕不敷衍！」劉暢立刻正色保證。
白蒺藜微微頷首，繼續安排工作：「你們還是現在這樣，2人一組，每組負責200名將士的試藥跟進工作，只負責督促服藥、記錄數據、觀察狀態，不用單獨診脈推拿，這個工作量，你們沒問題吧？」
「沒問題！」劉冉書沉穩應聲，「單純盯守服藥、記錄數據，完全能勝任。」
「好。」白蒺藜乾脆敲定，「你們現在立刻打開治療室預約系統，隨機挑選1600名哨兵作為試藥樣本，每組200人。通知所有人，每日9:30、12:30準時到治療室服藥，給你們10分鐘完成人員篩選和訊息通知。現在快8點了，煎藥需要一個多小時，時間剛好銜接。」
「收到！」
眾人立刻打開光腦，熟練作業系統，從待診哨兵中隨機勾選人員，批量發送通知。效率極高，不到10分鐘，1600名試藥人員全部篩選完畢、通知到位。
「老師，人員已經全部選好了！」趙亮清亮的聲音響起。
「好，我帶你們走一遍所有的流程，雖然像煎藥等工作可以交給機器人，但你們得非常熟悉，以防出現問題，會無從找起。」白蒺藜邊說著邊站起了身。
「嗯，明白。」趙亮幾人應聲道，並跟著站起了來。
「那跟我先去藥材儲備室取藥，之後前往煎藥室熬藥，等將士們到點前來正好可以喝藥了。」
白蒺藜抬腿往門外走去，16名徒弟緊隨其後，一行人浩浩蕩蕩，將偌大的藥材室擠得滿滿當當。
「各組按照我方才公示的藥材配比，足額領取200人份的藥量。」
眾人皆是軍人出身，執行力極強，分工明確、動作麻利，短短几分鐘就配齊所有藥材，分門別類收納進各自的空間手環。
隨後白蒺藜帶著眾人前往煎藥室。每組分配一口大型煎藥鍋，這些大鍋是他昨日特意讓肖霄提前準備的。以往接診都是一人一方、藥量極少，只需用小鍋慢煎，如今批量試藥，必須用大鍋批量熬製，才更高效，要不1600碗湯藥，用小鍋得熬到什麼時候。
他沒有找忙碌的陸焱幫忙，此刻陸焱正通宵達旦、不眠不休地核驗從非法實驗室帶回來的證據檢材，全身心投入案件分析，根本無暇分身。這點瑣碎瑣事，找細緻高效的肖霄幫忙，最合適不過。
「所有藥材入鍋，加冷水沒過藥材兩指高度，浸泡30分鐘。」白蒺藜站在大鍋旁，清晰地說道。
眾人依言照做，精準加水、啟動浸泡程序，動作整齊規範。
見各組全部準備就緒，白蒺藜趁著浸泡的空檔，細緻講解全套煎藥流程、日常記錄規範和突發狀況處置方式。眾人紛紛打開光腦實時記錄，不敢遺漏半個字。
「藥材浸泡完成後，先大火燒開，再轉小火慢煎30分鐘，濾出首煎藥液。藥渣二次加水，重複操作，大火燒開後轉小火煎20分鐘，濾出二煎藥液。」
「將兩次藥液充分混合均勻，趁熱分裝，每人單次服用100毫升。」
「服藥時間為每日早晚各1次，飯後服用，最大程度減少藥液對腸胃的刺激。」
「日常記錄：每日跟進記錄將士精神力暴動數值、夜間睡眠質量；每3天複診一次，把脈、查舌苔；每日詢問排便、食慾狀態。7天為一個療程，若服用一個療程後無任何改善，立即停用通用方，改為一對一辨證開方、針對性治療。出發前的這4天，我會全程跟著你們。」
「記住了！」孫浩重重應聲，所有人都牢牢記下所有規範。
白蒺藜繼續補充風險預案：「多數哨兵服藥後，精神躁動、失眠乏力的症狀都會有所緩解。但如果出現舌質淡白、脈象細弱、舌有瘀斑、脈象滯澀、持續腹瀉等異常情況，必須立刻停藥，單獨接診辨證，定製專屬藥方調理，絕對不能繼續服用通用方。狀態穩定者，可連續服用3-5個療程鞏固效果。」
「明白！」眾人齊聲應答。
白蒺藜看著認真聽講的徒弟們，忍不住輕聲感慨：「通用方的普及，就是為了提高效率。咱們軍團將士基數龐大，若是一直靠一人一方逐一調理，憑我們十幾個人的力量，不知要熬到何年何月，太多人會耽誤最佳治療時機。現在用通用方批量兜底，少數特殊病例單獨精治，兩條路並行，才能真正護住所有將士。」
「是啊！」劉暢深有感觸地附和，心底滿是敬佩，「以前我們每天緊繃神經、連軸轉，生怕接診太慢，耽誤戰友治療。現在有了老師改良的通用方，我們壓力小了太多，所有戰友都有了好好恢復、好好活下去的希望。」
還是老師厲害啊！！！可惜他......長的也不行，職級也不高，哨兵等級也不行，而老師又那麼優秀，只能衷心地希望老師得遇良人啊！！！
江指揮其實還行吧，就是太冰冷疏離，配他們老師，還是差了一點點！！！誒，但沒辦法，誰讓老師看對眼了呢？
就在白蒺藜準備繼續叮囑細節時，手腕上的光腦忽然響起視訊提示。
他低頭一看，居然是吳怡給他打來了視訊。便對趙亮他們點了點頭，快步走出了煎藥室，找了個空的會議室，才接起了視訊。
視訊接通的瞬間，吳怡略顯憔悴、帶著明顯慌亂與疲憊的聲音傳了過來：「白塔長，打擾你了，我是吳怡。」
屏幕里的吳怡眼底泛紅、面色憔悴，眉眼間滿是掩不住的疲憊與哀傷。
「吳嚮導，你好。」白蒺藜語氣溫和，輕聲詢問，「怎麼突然給我打視訊，是出什麼事了嗎？」
吳怡定定望著屏幕里的少年，指尖微微發顫，遲疑許久，才艱難開口，聲音帶著克制的顫抖：「白塔長……昨天第八軍團發布的通告……是真的嗎？」
白蒺藜微微一愣，短暫懵神，稍一思索便瞭然大概，溫和回應：「軍團官方發布的消息，都是屬實的。」
一句話落下，吳怡的情緒瞬間繃不住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眶瞬間通紅，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絕望的希冀與不敢置信：「尚新遙老師……真的被人改造成人形蜘蛛異變體了嗎？」
白蒺藜看著她幾欲落淚、瀕臨崩潰的模樣，心頭微澀，輕輕點頭：「是真的，尚嚮導的屍體目前就在我們軍團。」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吳怡最後的僥倖。
她鼻尖酸澀，大顆大顆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滾落，聲音哽咽破碎，滿是痛徹心扉的絕望：「白塔長……求求你，能不能讓我見見她？」
「她是我的恩師，是我這輩子最敬重的人……我從來不敢想，她竟然會遭遇到如此的……」
一想到軍團通告裡附帶的照片，一想到那個曾經溫柔善良、溫潤待人的恩師，如今淪為非人異變體，受盡折磨與屈辱而亡，最後還不得善終，屍體還要作為證據進行解剖和研究，吳怡就心如刀絞、痛不欲生。
看著她崩潰落淚的模樣，向來擅長治病救人的白蒺藜，一時竟手足無措，不太會安撫人的情緒，只能慌忙開口：「吳嚮導，你先別哭，別太難過。」
他認真斟酌措辭，誠懇地說道：「能不能看尚嚮導，我做不了主，需要請示江指揮和幾位高層，我現在就去幫你問問。」
「我知道，麻煩你了。」吳怡勉強壓下洶湧的情緒，抬手擦乾眼淚，聲音依舊沙啞，「我等你的消息。」
「好，你先平復一下情緒，節哀順變，我馬上就去問。」白蒺藜只能笨拙地安慰，心底滿是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