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產線關停、裁員風波
林辰回到家裡，從背包里掏出鷹嘴豆和巴旦木遞給了蘇晴，「晴兒，巴旦木想吃的話跟我說，我給你剝，鷹嘴豆可以直接吃，味道不錯。」
邊說著給旁邊的蘇建國、劉芳也遞了過去。「爸媽，你們也嘗嘗，時間太緊了，我們也沒去別的地方，剛好路過奇台隨便買了一點。」
「嗯，這個豆子酥酥的，吃起來挺好的。」蘇晴吃著說，嘴裡塞著豆子，嘟囔嘟囔的。
林辰摸摸蘇晴的頭，「那就多吃點，這個豆子糖分不高，吃了有好處。」
蘇建國看著林辰：「定下來了？」
林辰點點頭。
「你們……，行吧，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說，能幫我就找人干。」蘇建國搖著頭坐在沙發上。
林辰知道蘇建國走之前生氣就是擔心蘇晴，現在其實還是關心自己，笑笑說：「知道了，謝謝爸，暫時都是前期，找人做可研，需要設計的時候還得你們院幫忙做，現在這邊就是你們設計的。產能擴大設計應該很快。」
蘇建國點點頭。
第二天一大早就組織了廠務會，林辰讓劉洋匯報了一下新疆考察的情況，匯報完成後，看著台下說：「大家先說說最近有發生什麼事嘛？然後針對新疆發展有什麼意見。」
「林總。」人事部王歡先開口了，「最近一段時間針狀焦賣的好，我們的基層技術員和主操被挖的特別厲害，齊魯那邊好像要擴產，還有一些小公司，工資開的很高。」
林辰在筆記本上記錄了一下，然後看向會議室的人說：「還有嗎？」
財務部劉潔舉手說：「林總，財務這邊有狀況，焦炭價格還在掉，現在每噸虧損已經超過七十了。貨款又有一家沒按時打過來，資金壓力很大。」
設備部李國寧看了眼林辰說：「設備沒什麼大問題。」
技術部方芸說：「林總，我建議咱們生產結構調整一下，針狀焦產能可以按設計的110%去產，沒有超標。降低焦炭產能，實在不行停掉一套只開一半。」
林辰點點頭，看向會議室眾人道：「針狀焦目前市場好，從焦炭這邊抽200人去針狀焦，擴產到1400kg/h，李部長，你那邊設備能不能做到？」
「可以，我馬上組織人檢查，準備開機和擴能。」李國寧高興地說。
林辰點點頭，接著說：「方芸你這邊做好人員培訓工作，部分人進生產線，部分人作為人員儲備，後邊咱們產業重心還是針狀焦。焦炭這邊開始設備停產檢修，全部保養完成後關停，多餘的人按照計劃優化。」
「王部長，之前安排你的優化方案做出來了沒。」
王歡從文件夾抽出一沓紙傳了過來，林辰打開一看「關於辰光新材料人員優化方案及補償辦法」，方案很詳細，從優化人員數量到優化方式，林辰滿意地點點頭，看到補償辦法時林辰皺起眉頭。
林辰拿起筆，在補償辦法上改了幾個數字，遞給了王歡。
王歡接過看了一眼，「林總，這太高了吧。我採用的是咱們晉省目前的通用補償辦法，根據工齡，1~3萬補償，並不低。這樣一改的話，基本放大了兩倍，本來可能總共需要200多萬，現在可能得500萬了。」
林辰低聲道：「是通用辦法，但是，能多給多給點吧，企業難總比工人難好克服一點，就當我們最後的心意了。」
劉洋在一旁說：「林總，咱們新疆的項目馬上要開始，正是用錢的時候。」李國寧補充道：「既然符合國家規定，要不按通用辦法補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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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看了一眼大家，說：「這些人跟了我們這麼久，資金困難我在想辦法，多出來的200萬我自己出。」
下午下班前，告示欄前沸沸揚揚，原來人事已經把方案貼了出來，被優化的人湊了過來。「林總，我肯定好好干，您把我留下吧。」「林總。」現場瞬間被圍得水泄不通，林辰站在人群中，聽著旁邊吵鬧的聲音。
林辰臉色有些難看，也不知道說什麼。
「你們幹什麼，都去打聽打聽，辰光的補償比其他廠高了一倍多，你們還不滿足嗎？這都是林總特批的，林總也沒辦法，多餘的賠償還是林總墊的。大家都散了吧。」王歡的聲音在人群中格外明顯。
人群緩緩散去，林辰向外走去。
林辰心想，照現在的狀態，錦城這邊能幹的不多了，剩下就是籌措資金了，差不多兩個億，焦炭這邊縮減產能應該能勻出來五千萬生產資金，再加盈利，那也不夠啊，那就只能找華鼎投資了，聯繫陳東升召開董事會吧。
夜裡，林辰躺在蘇晴旁邊，蘇晴低聲說：「怎麼樣了？我聽方芸說已經通知裁員、停生產線了？
「嗯，這是第一步。」林辰坐起來靠到床頭上，「下一步是整合產業，這邊只留1萬噸針狀焦和DCS智控研發中心。縮減業務線，其他的全部往新疆走。」
蘇晴沒有馬上接話，低著頭，一隻手輕輕地放在肚子上。過了一會抬起頭說，「縮減產能可以嗎？不行咱們先縮縮？」
林辰搖頭，「縮不了，現在這狀況，如果針狀焦咱們縮減，可能影響的就更大了，客戶信心沒有了，供應商也會催款。到現在這個狀態，只能往前，沒法往後了。」
蘇晴抬頭看了看林辰，看了好久。
然後站起身從旁邊柜子里翻出了存摺，遞給林辰。
「這是這幾年我攢的，和你交給家裡的，差不多有兩百多萬。」
林辰看著那個存摺，沒動。「這錢留著生孩子、家裡開支用。」
「公司活不下去，這些錢到時候一點留不住，先得把難關度過。而且你都已經答應工人了，要自己出多餘的200萬，我總不能拖你後腿，很多工人還是我跟你招的呢。」蘇晴語氣格外平靜。
林辰愣了一下，沒想到蘇晴什麼都知道。轉過去身去，眼眶有些紅，225萬。蘇晴這些年在錦城化工設計院攢下來的，自己這兩年分紅總共差不多200萬，基本上全在這裡。她從來不亂花錢，冬天的羽絨服都穿了三年沒有換新的了。
他拿起存摺放在了公文包里，轉身對蘇晴說「那我明天把200萬存到公司帳上。」
蘇晴頭也沒抬：「嗯嗯。」
林辰把蘇晴抱在懷裡，「你生氣也正常。」
「我沒生氣。」蘇晴轉過身看著林辰，眼眶有些紅，但是沒有掉眼淚。「我就是感覺有點累。」
他抱著她，感受著她的溫度，把手放到隆起的肚子上。「對不起。」
邊說著給旁邊的蘇建國、劉芳也遞了過去。「爸媽，你們也嘗嘗，時間太緊了，我們也沒去別的地方，剛好路過奇台隨便買了一點。」
「嗯，這個豆子酥酥的，吃起來挺好的。」蘇晴吃著說，嘴裡塞著豆子，嘟囔嘟囔的。
林辰摸摸蘇晴的頭，「那就多吃點，這個豆子糖分不高，吃了有好處。」
蘇建國看著林辰：「定下來了？」
林辰點點頭。
「你們……，行吧，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說，能幫我就找人干。」蘇建國搖著頭坐在沙發上。
林辰知道蘇建國走之前生氣就是擔心蘇晴，現在其實還是關心自己，笑笑說：「知道了，謝謝爸，暫時都是前期，找人做可研，需要設計的時候還得你們院幫忙做，現在這邊就是你們設計的。產能擴大設計應該很快。」
蘇建國點點頭。
第二天一大早就組織了廠務會，林辰讓劉洋匯報了一下新疆考察的情況，匯報完成後，看著台下說：「大家先說說最近有發生什麼事嘛？然後針對新疆發展有什麼意見。」
「林總。」人事部王歡先開口了，「最近一段時間針狀焦賣的好，我們的基層技術員和主操被挖的特別厲害，齊魯那邊好像要擴產，還有一些小公司，工資開的很高。」
林辰在筆記本上記錄了一下，然後看向會議室的人說：「還有嗎？」
財務部劉潔舉手說：「林總，財務這邊有狀況，焦炭價格還在掉，現在每噸虧損已經超過七十了。貨款又有一家沒按時打過來，資金壓力很大。」
設備部李國寧看了眼林辰說：「設備沒什麼大問題。」
技術部方芸說：「林總，我建議咱們生產結構調整一下，針狀焦產能可以按設計的110%去產，沒有超標。降低焦炭產能，實在不行停掉一套只開一半。」
林辰點點頭，看向會議室眾人道：「針狀焦目前市場好，從焦炭這邊抽200人去針狀焦，擴產到1400kg/h，李部長，你那邊設備能不能做到？」
「可以，我馬上組織人檢查，準備開機和擴能。」李國寧高興地說。
林辰點點頭，接著說：「方芸你這邊做好人員培訓工作，部分人進生產線，部分人作為人員儲備，後邊咱們產業重心還是針狀焦。焦炭這邊開始設備停產檢修，全部保養完成後關停，多餘的人按照計劃優化。」
「王部長，之前安排你的優化方案做出來了沒。」
王歡從文件夾抽出一沓紙傳了過來，林辰打開一看「關於辰光新材料人員優化方案及補償辦法」，方案很詳細，從優化人員數量到優化方式，林辰滿意地點點頭，看到補償辦法時林辰皺起眉頭。
林辰拿起筆，在補償辦法上改了幾個數字，遞給了王歡。
王歡接過看了一眼，「林總，這太高了吧。我採用的是咱們晉省目前的通用補償辦法，根據工齡，1~3萬補償，並不低。這樣一改的話，基本放大了兩倍，本來可能總共需要200多萬，現在可能得500萬了。」
林辰低聲道：「是通用辦法，但是，能多給多給點吧，企業難總比工人難好克服一點，就當我們最後的心意了。」
劉洋在一旁說：「林總，咱們新疆的項目馬上要開始，正是用錢的時候。」李國寧補充道：「既然符合國家規定，要不按通用辦法補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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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看了一眼大家，說：「這些人跟了我們這麼久，資金困難我在想辦法，多出來的200萬我自己出。」
下午下班前，告示欄前沸沸揚揚，原來人事已經把方案貼了出來，被優化的人湊了過來。「林總，我肯定好好干，您把我留下吧。」「林總。」現場瞬間被圍得水泄不通，林辰站在人群中，聽著旁邊吵鬧的聲音。
林辰臉色有些難看，也不知道說什麼。
「你們幹什麼，都去打聽打聽，辰光的補償比其他廠高了一倍多，你們還不滿足嗎？這都是林總特批的，林總也沒辦法，多餘的賠償還是林總墊的。大家都散了吧。」王歡的聲音在人群中格外明顯。
人群緩緩散去，林辰向外走去。
林辰心想，照現在的狀態，錦城這邊能幹的不多了，剩下就是籌措資金了，差不多兩個億，焦炭這邊縮減產能應該能勻出來五千萬生產資金，再加盈利，那也不夠啊，那就只能找華鼎投資了，聯繫陳東升召開董事會吧。
夜裡，林辰躺在蘇晴旁邊，蘇晴低聲說：「怎麼樣了？我聽方芸說已經通知裁員、停生產線了？
「嗯，這是第一步。」林辰坐起來靠到床頭上，「下一步是整合產業，這邊只留1萬噸針狀焦和DCS智控研發中心。縮減業務線，其他的全部往新疆走。」
蘇晴沒有馬上接話，低著頭，一隻手輕輕地放在肚子上。過了一會抬起頭說，「縮減產能可以嗎？不行咱們先縮縮？」
林辰搖頭，「縮不了，現在這狀況，如果針狀焦咱們縮減，可能影響的就更大了，客戶信心沒有了，供應商也會催款。到現在這個狀態，只能往前，沒法往後了。」
蘇晴抬頭看了看林辰，看了好久。
然後站起身從旁邊柜子里翻出了存摺，遞給林辰。
「這是這幾年我攢的，和你交給家裡的，差不多有兩百多萬。」
林辰看著那個存摺，沒動。「這錢留著生孩子、家裡開支用。」
「公司活不下去，這些錢到時候一點留不住，先得把難關度過。而且你都已經答應工人了，要自己出多餘的200萬，我總不能拖你後腿，很多工人還是我跟你招的呢。」蘇晴語氣格外平靜。
林辰愣了一下，沒想到蘇晴什麼都知道。轉過去身去，眼眶有些紅，225萬。蘇晴這些年在錦城化工設計院攢下來的，自己這兩年分紅總共差不多200萬，基本上全在這裡。她從來不亂花錢，冬天的羽絨服都穿了三年沒有換新的了。
他拿起存摺放在了公文包里，轉身對蘇晴說「那我明天把200萬存到公司帳上。」
蘇晴頭也沒抬：「嗯嗯。」
林辰把蘇晴抱在懷裡，「你生氣也正常。」
「我沒生氣。」蘇晴轉過身看著林辰，眼眶有些紅，但是沒有掉眼淚。「我就是感覺有點累。」
他抱著她，感受著她的溫度，把手放到隆起的肚子上。「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