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蘇燁笑了，玩金融？你連我的CFO陳算都玩不過
暖風機嗡嗡吹著，玻璃窗上蒙著一層細密的水霧。
雷虎那顆鋥亮的光頭上，汗珠子順著蜈蚣刀疤往下淌。
他皮鞋在羊毛地毯上煩躁地蹭來蹭去，搓出一小堆靜電毛球。
「蘇哥！錢東來那老不死的，欺人太甚！」
雷虎扯著破鑼嗓子，蒲扇大的手拍在大腿上，啪啪作響。
「三億過橋貸款，說抽就抽！南街的兄弟剛發來信兒，他們的人正堵在物流園門口喊大喇叭呢！」
「說咱們四海發不出工資，馬上就要破產了！」
蘇燁陷在寬大的老闆椅里。
手裡那個銀色保溫杯冒著裊裊白氣，紅棗枸杞的甜膩味在屋裡散開。
他眼皮都沒抬，手指在杯壁上漫不經心地敲著。
「急什麼。幾聲喇叭就把你魂喊沒了？」
蘇燁抿了口溫水，喉結滾了一下。
「錢東來想玩金融戰，逼咱們資金鍊斷裂。」
他嘴角扯起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
「拿鄉鎮錢莊的土辦法，來考咱們四海的財務團隊。」
他把保溫杯擱在桌上，「咚」的一聲悶響。
「這叫關公門前耍大刀。」
辦公室的厚木門被人從外頭推開。
門軸發出微弱的吱呀聲。
陳算走了進來。
他那身鐵灰色的西裝熨得連一絲褶子都沒有，領帶打得死緊，卡在喉結下方。
往日裡那副唯唯諾諾的臥底模樣，早不見了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眼眶底下那兩團烏青的黑眼圈，和鏡片後像鷹隼一樣銳利的眼神。
他胳膊底下夾著厚厚一沓財務報表，紙張邊緣整齊得像用刀裁過。
周明像只做賊的耗子，縮著肩膀跟在陳算後面溜了進來。
他胸前還別著那朵沒捨得摘的勞模大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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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裡死死摳著個破皮面筆記本，指甲縫裡全捏出了汗。
局長剛下了死命令，讓他盯緊四海的資金流向，這可是抓蘇燁動用海外黑錢的關鍵時刻。
「蘇總。」
陳算停在辦公桌前，腳跟併攏。
伸手推了推滑到鼻樑骨的黑框眼鏡。
「錢東來的底細，我剛才讓風控部用大數據過了一遍。」
他聲音冷得像掉冰碴子，不帶一絲人情味。
「十二家關聯的地下錢莊，四個套殼的擔保公司。資金池滿打滿算，不過十五個億。」
雷虎在旁邊聽得直瞪眼。
「十五個億？我的親娘哎，這老雜毛貪了這麼多！」
他猛地轉過頭，盯著蘇燁。
「蘇哥！這窟窿太大，咱們帳上的錢都在外賣補貼上壓著呢。」
雷虎壓低嗓門，眼神里透出股嗜血的凶光。
「俺看別費勁了。今晚俺帶二百個兄弟，把臉蒙上。」
「直接去金鼎茶樓，把他那個地下金庫給撬了！物理解決資金問題！」
「閉上你那張噴糞的嘴。」
蘇燁皺起眉頭，抓起桌上一支簽字筆扔過去。
塑料筆桿砸在雷虎結實的胸肌上，彈到了地毯上。
「物理解決？你當外頭那些路網監控是擺設？李建國巴不得你現在提著鋼管上街呢。」
周明在後頭聽得心驚肉跳，趕緊縮了縮脖子。
蘇燁轉頭看向陳算。
「老陳。錢東來要玩金融。」
他手指交叉，手肘撐在桌面上，鏡片反著頭頂的冷光。
「用合法的手段，把他的資金池，給我一滴不剩地抽乾。」
周明豎起耳朵，手裡那支原子筆的筆尖死死抵在本子上。
來了！
資金鍊斷裂，蘇燁要下令動黑錢了！
只要陳算報出任何一個不明海外帳戶，他馬上就發信號收網！
陳算沒看周明。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閃過一道駭人的精芒。
這大半年來，被CPA考試和蘇燁那種變態的合規要求反覆碾壓。
曾經在華爾街投行廝殺的那股子嗜血本能，已經被徹底喚醒了。
現在，他腦子裡只有報表、槓桿、做空機制，還有怎麼把對手榨得連內褲都不剩。
「蘇總放心。」
陳算翻開最上面那份報表，紙頁發出清脆的嘩啦聲。
「錢東來的資金盤看似龐大，其實全靠民間高息攬儲撐著。槓桿加得極不健康。」
他語速極快，像一台正在瘋狂運轉的印鈔機。
「我查過，他名下那幾家擔保公司，在二級市場重倉了三隻本地地產股。」
「咱們四海集團作為納斯達克上市主體，在海外有充足的信用額度。」
陳算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我已經聯繫了三家外資券商。」
「用咱們手裡持有的美元期權做合法質押，融出五千萬股那三家地產公司的股票。」
他手指在紙面上用力點著，篤篤作響。
「明天開盤，集中拋售，高頻砸盤。」
「只要股價跌破平倉線，錢東來的槓桿帳戶就會觸發強制平倉。」
雷虎聽得張大了嘴，下巴快掉到胸口了。
「啥、啥平倉？老陳，你這嘰里咕嚕念的啥經啊？」
他撓著光頭，一臉懵逼。
「俺就問你，他那三個億的過橋貸款，咱們拿啥還？」
陳算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像在看一個絕望的文盲。
「還？為什麼要用現金還？」
陳算扶正眼鏡。
「股價崩盤，他的擔保公司就會出現擠兌危機。」
「到時候，他手裡的債權就是廢紙。我們直接用四海投資的名義，以一折的價格，合法收購他債權人的不良資產包。」
「三個億的帳，三千萬就能平。剩下的錢，還能反向做多，再割他一波韭菜。」
周明在後面聽得渾身發抖。
原子筆尖咔巴一聲，硬生生把筆記本的紙張劃破了。
這特麼……
這特麼是黑社會？
這明明是華爾街資本大鱷在屠殺鄉鎮小肥羊啊！
沒有黑錢！
沒有海外不明轉帳！
全是特娘的二級市場合法做空機制！
局長還等著抓他洗錢的把柄呢，結果人家蘇燁連一分錢現金都不打算出！
直接用資本槓桿把對手玩死！
「這……這合規嗎？」
周明實在沒忍住，哆嗦著嗓子插了一句嘴。
他實在接受不了，一個黑社會企業能把金融玩得這麼透徹。
陳算猛地轉過頭。
那眼神犀利得像刀片，刮在周明臉上。
「合規？劉經理。」
陳算冷哼一聲，步步緊逼，皮鞋踩在地毯上沒一點聲。
「根據《證券法》和證監會關於融資融券的最新規定，我們所有的期權質押和融券操作，全部通過正規券商通道。」
他把那份報表直接懟在周明胸口的大紅花上。
「稅費按千分之一的印花稅和萬分之零點二的過戶費足額繳納。」
「你要是覺得不合規，現在就可以去向證監會實名舉報。前提是，你能看得懂這份全英文的期權對賭協議。」
周明咽了口乾澀的唾沫。
看著那滿篇的專業術語，覺得腦門上的血管突突直跳。
他一個網警，連個Excel表格都做得磕磕巴巴，看個屁的期權對賭！
蘇燁靠在皮椅里，滿意地看著陳算。
這顆當年埋進來的臥底釘子，現在已經被他磨成了一把極其鋒利的手術刀。
殺人不見血。
「老陳。」
蘇燁拿起保溫杯，吹了吹熱氣。
「錢東來手黑，放的都是高利貸，身上肯定背著不少爛帳壞帳。」
他鏡片後的目光微眯。
「你做空他的同時，讓法務部去查查他的資金來源。」
蘇燁喝了口水，喉結滾動。
「既然要打，就打絕一點。」
「我要他那十幾家地下錢莊，明天太陽落山之前，連個硬幣都蹦不出來。」
陳算合上文件夾。
紙板碰撞發出一聲乾脆的脆響。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眼底燃燒著對資本獵殺的狂熱。
根本看不出一絲曾經作為警察的悲憫。
「明白，蘇總。」
陳算轉身，大步往外走，鐵灰色的西裝下擺帶起一陣冷風。
走到門口，他腳步一頓。
偏過頭，看著還呆立在旁邊的雷虎，語氣里透著股高高在上的蔑視。
「雷總監，讓你的兄弟們把棒球棍收起來吧。」
陳算拉開門把手。
「明天早上九點半開盤。」
「我會讓錢東來知道，華爾街的刀，砍起人來，連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
雷虎那顆鋥亮的光頭上，汗珠子順著蜈蚣刀疤往下淌。
他皮鞋在羊毛地毯上煩躁地蹭來蹭去，搓出一小堆靜電毛球。
「蘇哥！錢東來那老不死的，欺人太甚！」
雷虎扯著破鑼嗓子，蒲扇大的手拍在大腿上，啪啪作響。
「三億過橋貸款，說抽就抽！南街的兄弟剛發來信兒，他們的人正堵在物流園門口喊大喇叭呢！」
「說咱們四海發不出工資，馬上就要破產了！」
蘇燁陷在寬大的老闆椅里。
手裡那個銀色保溫杯冒著裊裊白氣，紅棗枸杞的甜膩味在屋裡散開。
他眼皮都沒抬，手指在杯壁上漫不經心地敲著。
「急什麼。幾聲喇叭就把你魂喊沒了？」
蘇燁抿了口溫水，喉結滾了一下。
「錢東來想玩金融戰，逼咱們資金鍊斷裂。」
他嘴角扯起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
「拿鄉鎮錢莊的土辦法，來考咱們四海的財務團隊。」
他把保溫杯擱在桌上，「咚」的一聲悶響。
「這叫關公門前耍大刀。」
辦公室的厚木門被人從外頭推開。
門軸發出微弱的吱呀聲。
陳算走了進來。
他那身鐵灰色的西裝熨得連一絲褶子都沒有，領帶打得死緊，卡在喉結下方。
往日裡那副唯唯諾諾的臥底模樣，早不見了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眼眶底下那兩團烏青的黑眼圈，和鏡片後像鷹隼一樣銳利的眼神。
他胳膊底下夾著厚厚一沓財務報表，紙張邊緣整齊得像用刀裁過。
周明像只做賊的耗子，縮著肩膀跟在陳算後面溜了進來。
他胸前還別著那朵沒捨得摘的勞模大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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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裡死死摳著個破皮面筆記本，指甲縫裡全捏出了汗。
局長剛下了死命令，讓他盯緊四海的資金流向，這可是抓蘇燁動用海外黑錢的關鍵時刻。
「蘇總。」
陳算停在辦公桌前，腳跟併攏。
伸手推了推滑到鼻樑骨的黑框眼鏡。
「錢東來的底細，我剛才讓風控部用大數據過了一遍。」
他聲音冷得像掉冰碴子，不帶一絲人情味。
「十二家關聯的地下錢莊，四個套殼的擔保公司。資金池滿打滿算，不過十五個億。」
雷虎在旁邊聽得直瞪眼。
「十五個億？我的親娘哎，這老雜毛貪了這麼多！」
他猛地轉過頭，盯著蘇燁。
「蘇哥！這窟窿太大，咱們帳上的錢都在外賣補貼上壓著呢。」
雷虎壓低嗓門，眼神里透出股嗜血的凶光。
「俺看別費勁了。今晚俺帶二百個兄弟，把臉蒙上。」
「直接去金鼎茶樓，把他那個地下金庫給撬了！物理解決資金問題！」
「閉上你那張噴糞的嘴。」
蘇燁皺起眉頭，抓起桌上一支簽字筆扔過去。
塑料筆桿砸在雷虎結實的胸肌上，彈到了地毯上。
「物理解決？你當外頭那些路網監控是擺設？李建國巴不得你現在提著鋼管上街呢。」
周明在後頭聽得心驚肉跳，趕緊縮了縮脖子。
蘇燁轉頭看向陳算。
「老陳。錢東來要玩金融。」
他手指交叉，手肘撐在桌面上，鏡片反著頭頂的冷光。
「用合法的手段，把他的資金池，給我一滴不剩地抽乾。」
周明豎起耳朵，手裡那支原子筆的筆尖死死抵在本子上。
來了！
資金鍊斷裂，蘇燁要下令動黑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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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算沒看周明。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閃過一道駭人的精芒。
這大半年來，被CPA考試和蘇燁那種變態的合規要求反覆碾壓。
曾經在華爾街投行廝殺的那股子嗜血本能，已經被徹底喚醒了。
現在，他腦子裡只有報表、槓桿、做空機制，還有怎麼把對手榨得連內褲都不剩。
「蘇總放心。」
陳算翻開最上面那份報表，紙頁發出清脆的嘩啦聲。
「錢東來的資金盤看似龐大，其實全靠民間高息攬儲撐著。槓桿加得極不健康。」
他語速極快，像一台正在瘋狂運轉的印鈔機。
「我查過，他名下那幾家擔保公司，在二級市場重倉了三隻本地地產股。」
「咱們四海集團作為納斯達克上市主體，在海外有充足的信用額度。」
陳算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我已經聯繫了三家外資券商。」
「用咱們手裡持有的美元期權做合法質押，融出五千萬股那三家地產公司的股票。」
他手指在紙面上用力點著，篤篤作響。
「明天開盤，集中拋售，高頻砸盤。」
「只要股價跌破平倉線，錢東來的槓桿帳戶就會觸發強制平倉。」
雷虎聽得張大了嘴，下巴快掉到胸口了。
「啥、啥平倉？老陳，你這嘰里咕嚕念的啥經啊？」
他撓著光頭，一臉懵逼。
「俺就問你，他那三個億的過橋貸款，咱們拿啥還？」
陳算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像在看一個絕望的文盲。
「還？為什麼要用現金還？」
陳算扶正眼鏡。
「股價崩盤，他的擔保公司就會出現擠兌危機。」
「到時候，他手裡的債權就是廢紙。我們直接用四海投資的名義，以一折的價格，合法收購他債權人的不良資產包。」
「三個億的帳，三千萬就能平。剩下的錢，還能反向做多，再割他一波韭菜。」
周明在後面聽得渾身發抖。
原子筆尖咔巴一聲，硬生生把筆記本的紙張劃破了。
這特麼……
這特麼是黑社會？
這明明是華爾街資本大鱷在屠殺鄉鎮小肥羊啊！
沒有黑錢！
沒有海外不明轉帳！
全是特娘的二級市場合法做空機制！
局長還等著抓他洗錢的把柄呢，結果人家蘇燁連一分錢現金都不打算出！
直接用資本槓桿把對手玩死！
「這……這合規嗎？」
周明實在沒忍住，哆嗦著嗓子插了一句嘴。
他實在接受不了，一個黑社會企業能把金融玩得這麼透徹。
陳算猛地轉過頭。
那眼神犀利得像刀片，刮在周明臉上。
「合規？劉經理。」
陳算冷哼一聲，步步緊逼，皮鞋踩在地毯上沒一點聲。
「根據《證券法》和證監會關於融資融券的最新規定，我們所有的期權質押和融券操作，全部通過正規券商通道。」
他把那份報表直接懟在周明胸口的大紅花上。
「稅費按千分之一的印花稅和萬分之零點二的過戶費足額繳納。」
「你要是覺得不合規，現在就可以去向證監會實名舉報。前提是，你能看得懂這份全英文的期權對賭協議。」
周明咽了口乾澀的唾沫。
看著那滿篇的專業術語，覺得腦門上的血管突突直跳。
他一個網警，連個Excel表格都做得磕磕巴巴，看個屁的期權對賭！
蘇燁靠在皮椅里，滿意地看著陳算。
這顆當年埋進來的臥底釘子，現在已經被他磨成了一把極其鋒利的手術刀。
殺人不見血。
「老陳。」
蘇燁拿起保溫杯，吹了吹熱氣。
「錢東來手黑，放的都是高利貸，身上肯定背著不少爛帳壞帳。」
他鏡片後的目光微眯。
「你做空他的同時，讓法務部去查查他的資金來源。」
蘇燁喝了口水，喉結滾動。
「既然要打，就打絕一點。」
「我要他那十幾家地下錢莊，明天太陽落山之前，連個硬幣都蹦不出來。」
陳算合上文件夾。
紙板碰撞發出一聲乾脆的脆響。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眼底燃燒著對資本獵殺的狂熱。
根本看不出一絲曾經作為警察的悲憫。
「明白，蘇總。」
陳算轉身，大步往外走，鐵灰色的西裝下擺帶起一陣冷風。
走到門口，他腳步一頓。
偏過頭，看著還呆立在旁邊的雷虎，語氣里透著股高高在上的蔑視。
「雷總監，讓你的兄弟們把棒球棍收起來吧。」
陳算拉開門把手。
「明天早上九點半開盤。」
「我會讓錢東來知道，華爾街的刀，砍起人來，連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