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陳算從華爾街學成歸來,帶著合法的金融槓桿重拳出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四海大廈十八樓的臨時操盤室里,沒開大燈。

  六塊三十四寸的曲面顯示器拼成一堵牆,幽藍的螢光打在陳算臉上。

  他那張臉慘白得像糊了層麵粉。

  眼窩深陷下去,布滿紅血絲的眼球死死盯著屏幕上跳動的K線圖。

  桌上那個沒蓋蓋子的紙杯里,黑咖啡早涼透了。

  表面浮著一層難看的油膜。

  陳算伸手抓過紙杯,看都沒看,仰脖子灌了一大口。

  苦澀發酸的液體順著喉管滑下去,激得他打了個響亮的干嗝。

  「老、老陳。」

  周明貼著牆根溜過來,腳底下的皮鞋蹭著防靜電地毯。

  他手裡捏著個一次性紙杯,裡頭裝著半杯溫水,水面直晃蕩。

  「那啥……真不用向局裡……呃,向蘇總再請示一下?」

  周明壓低嗓門,喉結卡在脖子裡滑了兩下。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局長昨晚在電話里的咆哮聲。

  讓盯緊洗錢帳戶!

  可陳算這架勢,哪是洗錢啊?

  這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英文交易界面,他一個網警連看都看不明白!

  「請示個屁。」

  陳算眼皮都沒眨一下,十根手指頭在機械鍵盤上砸出密集的咔噠聲。

  「錢東來那老王八蛋,拿三個億的過橋貸款卡咱們脖子。」

  他推了推滑到鼻樑骨的黑框眼鏡。

  「今天早上九點半開盤。」

  陳算嘴角扯起個乾巴巴的冷笑,露出被咖啡漬染黃的牙齒。

  「我讓他知道知道,華爾街的屠刀是怎麼剌肉的。」

  旁邊那張真皮沙發上。

  雷虎四仰八叉地癱在那兒,光頭上頂著個揉成團的毛巾。

  他一條腿搭在茶几上,褲腿卷到膝蓋,正拿牙籤剔著後槽牙。

  【記住本站域名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老陳啊,你這敲鍵盤敲一宿了,能敲出錢來?」

  雷虎把牙籤吐到垃圾桶里,粗糙的大手撓了撓肚皮。

  「俺看還是算了吧。給俺兩百個兄弟,一人髮根鋼管。」

  他坐直身子,椅子彈簧發出一聲嘎吱慘叫。

  「半小時!俺就把錢東來那地下金庫的門給你撬開!物理平帳多省事!」

  「閉上你的嘴。」

  陳算頭也沒回,聲音里透著股不耐煩的陰冷。

  「打砸搶那是野人幹的活。」

  他手指猛地敲下回車鍵。

  「四海集團在海外有十幾個合法的信託主體,手裡捏著兩千萬美金的期權額度。」

  陳算指著最左邊那塊屏幕。

  「我已經通過三家外資券商,把額度全質押出去了。」

  「融了錢東來那幾家擔保公司重倉的三隻地產股。」

  周明在旁邊聽得直咽唾沫,手裡紙杯的邊沿被他捏扁了。

  「融、融券?就是借股票賣?」

  他結巴著問,腦門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子。

  「那得花不少手續費吧?萬一漲了……」

  「漲?」

  陳算轉過頭,像看個傻子一樣看著周明。

  那眼神犀利得像刀片,颳得周明渾身發毛。

  「錢東來的資金池,全靠民間兩分利的高息攬儲撐著。槓桿加到了十倍以上。」

  陳算冷哼一聲,重新盯住屏幕。

  「他敢抽咱們三個億的血,他的現金流早就枯竭了。」

  「九點二十五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時間,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準備砸盤。」

  龍海市南區,金鼎茶樓。

  包廂里熏著劣質的檀香,混著濃烈的古巴雪茄味,嗆得人直辣眼睛。

  錢東來窩在黃花梨太師椅里,那身暗紅色的唐裝被肚子上的橫肉撐得緊繃繃的。

  他手裡轉著兩顆包漿的核桃,「咔咔」作響。

  「錢爺。」

  一個戴著粗金鍊子的小弟推開門,哈著腰湊過來。

  腳底下踩著紅地毯,沒敢弄出大動靜。

  「南街那幾家商鋪的租子收上來了。」

  小弟從懷裡掏出個鼓囊囊的牛皮紙信封,擱在茶海旁邊。

  「四海集團那邊……沒動靜。大廈門口連輛車都沒出來。」

  錢東來停下手裡的核桃,眼皮往上翻了翻。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熏黃的爛牙,冷笑出聲。

  「沒動靜?那是嚇傻了。」

  他抓起桌上的雪茄,猛嘬了一口。

  青灰色的煙霧噴在半空,慢慢散開。

  「三個億的過橋缺口,今天下午銀行下班前要是填不上。」

  錢東來用夾著雪茄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老子就拿著欠條去法院,把他四海大廈的地契給申請保全了!」

  他挺了挺肚子,臉上的橫肉堆在一起。

  「蘇燁個小毛崽子,以為弄幾個大學生送外賣就能當大老闆了?」

  「在龍海市玩錢,老子才是祖宗!」

  小弟趕緊跟著賠笑,連連點頭。

  「那是那是!錢爺您這招釜底抽薪,簡直絕了!」

  他拿起紫砂壺,狗腿地給錢東來續上茶水。

  「等四海破產了,他們那些電瓶車,咱收回來還能改吧改吧賣二手呢。」

  正樂著。

  包廂門突然被「砰」的一聲撞開。

  門板磕在牆皮上,崩下幾塊白灰。

  一個穿著花襯衫的馬仔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腳底下絆在門檻上,直接撲倒在茶几前。

  下巴磕在硬木邊緣,疼得他呲牙抽了口涼氣。

  「錢、錢爺!出事了!」

  馬仔顧不上揉下巴,連滾帶爬地抓著桌子邊緣站起來。

  「啥事慌慌張張的!見鬼了!」

  錢東來眉頭一擰,手裡的核桃差點掉地上。

  「不、不是鬼!」

  馬仔咽了口乾澀的唾沫,嘴唇哆嗦得厲害。

  「是股票!咱們擔保公司拿著的那三隻地產股!」

  他指著門外,聲音劈叉了。

  「剛開盤……就被人用幾萬手的單子往下砸啊!」

  「那綠線……直挺挺地往下掉!快、快跌停了!」

  錢東來愣住了。

  手裡的雪茄抖了一下,一長截菸灰掉在名貴的大紅酸枝桌面上。

  「跌停?」

  他一把揪住馬仔的花襯衫領子,拽得那小子直翻白眼。

  「老子砸了五個億在裡面護盤!誰特麼敢砸老子的盤!」

  「不、不知道啊……」

  馬仔喘著粗氣,雙手扒拉著錢東來的胖手。

  「看著像是外資機構的席位。單子太大,咱們的買單剛掛上去,瞬間就被吃光了!」

  錢東來一把將他推開。

  肥胖的身軀從太師椅里彈起來,撞翻了旁邊的茶杯。

  茶水流了一桌子。

  「補倉!拿錢給我砸進去!」

  他扯著嗓門吼,唾沫星子亂飛。

  「跌破平倉線,咱們抵押在銀行的資產全得爆倉!快去調錢!」

  馬仔快哭了,雙腿發軟。

  「錢爺……沒錢了啊!」

  「咱們帳上的現金流,全拿去放給下面那些小額貸款了。」

  他吸溜了一下鼻涕,「本來指望著今天抽四海的三個億回來救急的啊!」

  錢東來兩眼一黑,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感覺心臟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腳底下一軟,一屁股跌回太師椅里,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慘叫。

  四海大廈,操盤室。

  陳算手指離開鍵盤,重重地靠在椅背上。

  他端起那杯冷咖啡,一飲而盡。

  「砰。」

  紙杯被捏扁,扔進垃圾桶。

  「平倉線破了。」

  陳算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閃爍著獵人般的殘忍光芒。

  他看著屏幕上一瀉千里的綠色K線。

  「周經理。」

  他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

  周明嚇得一哆嗦,手裡的紙杯差點掉在地上。

  「啊?在、在呢。」

  「去倒杯熱水。」

  陳算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十指交叉疊在胸前。

  「錢東來爆倉了。銀行的強平程序已經啟動。」

  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

  「不出半小時,他那幾家擔保公司就會變成一堆爛帳。」

  雷虎從沙發上蹦起來,光頭都亮了幾分。

  「爆了?這就爆了?」

  他湊到屏幕前,瞪著牛眼看那條綠線,撓了撓下巴。

  「老陳,你這鍵盤敲了幾下,就把那老雜毛的十五個億給敲沒了?」

  雷虎倒吸一口涼氣,看陳算的眼神都變了。

  「娘咧,俺以後再也不敢說你是個算死帳的四眼仔了。你這手比俺拿刀砍人還要命啊!」

  周明端著杯熱水走過來,手直發顫。

  水面晃蕩著,差點灑出杯沿。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瘋狂跳動的英文數字,後背上的襯衫已經濕透了。

  這特麼是合法的金融衍生品絞殺啊!

  連個報警的藉口都找不到!

  局長還讓他盯洗錢的黑帳。

  這蘇燁根本不需要洗黑錢,人家拿著華爾街的正規工具,直接把對手吸乾了!

  「陳、陳總監。」

  周明把水杯擱在桌上,聲音發飄。

  「那錢東來要是沒錢了,咱們欠他的那三個億……咋辦?」

  陳算端起熱水,暖了暖冰涼的手心。

  「欠條在他的擔保公司名下。」

  他轉過頭,看著周明,眼神里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嘲弄。

  「現在他的公司瀕臨破產,那筆債權就是不良資產。」

  陳算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法務部那邊已經準備好了。」

  「林黛帶著人,拿著咱們離岸公司的殼子,正去法院申請低價收購他的不良資產包呢。」

  周明張大嘴巴,感覺呼吸都停滯了。

  低價收購自己的欠條?

  這他媽還能這麼玩?!

  門軸發出一聲輕響。

  蘇燁推開門走進來。

  他穿著那件深色的羊絨大衣,手裡端著銀色保溫杯。

  閒庭信步地走到操盤桌前。

  「蘇哥!」雷虎趕緊站直身子。

  蘇燁沒理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大盤數據。

  他擰開保溫杯,慢條斯理地吹了吹熱氣。

  「老陳,進度怎麼樣了?」

  蘇燁喝了口水,喉結滾動。

  陳算站起身,把一份剛列印出來的資產交割單遞過去。

  「蘇總。錢東來的資金池幹了。」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里透著壓抑不住的亢奮。

  「一折。他手裡的債權,咱們只用三千萬就能全盤接過來。」

  蘇燁接過紙,單手抖了一下。

  紙頁發出嘩啦的脆響。

  他低頭看著上面蓋著法院紅章的裁定意向書,嘴角慢慢拉開一個溫和的弧度。

  「三千萬買三個億的帳。」

  蘇燁抬起頭,金絲眼鏡後透出冰冷的鋒芒。

  「錢老闆這筆生意,做得可是真大方啊。」

  他轉過身,大衣下擺在空氣中划過。

  「走吧。雷虎,叫上兄弟們。」

  蘇燁拿著保溫杯往門外走。

  「錢老闆快跳樓了,咱們去給他念念《破產法》,送他最後一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