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一腳踹翻的狗糧
程硯揉了揉她的頭髮，掏出了手機。
「我來處理。」
許棲柚緊張地看著他，小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
程硯直接撥通了大寶的電話。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通，背景里很安靜，一點都不像是剛經歷過一場亡命追逐的樣子。
「喂，程大廚。」
大寶的聲音沉穩，甚至還帶著點笑意。
程硯一愣。
這畫風不對啊。
按劇本來說，不應該是你小子膽子肥了敢帶小姐飆車闖紅燈嗎。
「咳，大寶啊，我跟柚子現在在江邊，我們沒事，你們不用擔心。」程硯清了清嗓子，試圖表現得鎮定一點。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我們不擔心啊。」
程硯：？
程硯抬起頭，順著他的話往天上看。
蔚藍的天空中，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黑點正懸停在他們頭頂大概三十米的高度，機翼在陽光下閃著微光。
淦。
無人機。
……
這他媽是監控。
程硯的嘴角抽了抽。
好傢夥，高科技全方位無死角盯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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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程硯沉默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許棲柚，女孩正歪著腦袋好奇地看他打電話。
啊啊啊啊。
合著剛才那段情話獨白，連帶他幫人家擦眼淚的全過程，都被兩個大老爺們坐在屋子裡當愛情電影看了？
社死，當場原地社死。
程硯扶額。
「所以，你們一直都在看直播？」
「咳，也算不上直播，就是常規的安全保障措施。」大寶又恢復了專業，「先生和夫人那邊，我們也實時匯報了。」
許棲柚聽到這話，一把搶過程硯的手機。
「大寶！我爸媽是不是要氣死了？他們有沒有罵我？」
「沒有啊，小姐。」大寶的聲音很無辜，「先生和夫人不僅沒生氣，還挺羨慕你們的。」
「啊？」許棲柚懵了。
「夫人說，這叫私奔，還說想當年她跟先生談戀愛的時候，比你們瘋多了。」
「先生也說，讓你玩得開心點，注意安全就行。」
電話里，二寶憨憨的聲音又插了進來。
「就是，一股愛情的酸臭味，熏得我眼睛都睜不開了。」
許棲柚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爆紅。
她把手機塞回程硯懷裡，雙手捂住臉。
程硯拿著手機，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憋笑聲，簡直哭笑不得。
「行了，知道了，我們馬上回去。」
程硯掛斷電話，看著旁邊那個快要熟透的鴕鳥，伸手戳了戳她的腦袋。
「聽到了吧，沒人怪你。」
許棲柚從指縫裡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問。
「真的嗎？」
「真的，你媽還鼓勵你呢，說你出息了，都會帶著男朋友私奔了。」
「哎呀你別說啦！」
許棲柚羞得直接在他胳膊上捶了一拳，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程硯還是覺得應該主動打個電話過去，這叫態度。
他找出顧天驕的號碼，當著許棲柚的面撥了過去。
這次，他開了免提。
「喂，小程啊。」顧天驕帶笑的聲音傳了過來。
「阿姨，對不起，今天是我太衝動了，帶著柚子胡鬧，還闖了紅燈，我......」
「沒事沒事。」顧天驕直接打斷了他，「年輕人嘛，不氣盛叫年輕人嗎。」
她的聲音聽起來心情極好。
「柚子在你旁邊吧？讓她聽電話。」
程硯把手機遞到許棲柚嘴邊。
「媽……」許棲柚的聲音細若蚊吟。
「可以啊，許棲柚。」顧天驕在電話那頭笑得花枝亂顫，「出息了啊，都會帶著小男朋友亡命天涯了？」
「媽！」許棲柚羞憤欲絕。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顧天驕笑夠了，「玩得開心嗎？」
「......嗯。」
「開心就行。」顧天驕的語氣溫柔下來，「好了，把電話給小程吧。」
程硯接過手機。
「阿姨，那我們這就回來了。」
電話里立刻傳來許振雄震耳聲。
「咳，這小子眼裡還有沒有王法了。」
「無法無天，簡直就是無法無天。」
「今天要是敢少一根頭髮，我非把他剁了餵魚不可。」
顧天驕在旁邊直接拆台。
「行了老許，裝什麼裝。」
「剛才也不知道是誰給局長打電話擺平監控。」
說完，電話就掛了。
程硯拿著手機，半天沒回過神來。
顧天驕懶得理他，對著電話囑咐。
「你們年輕人玩你們的，不用急著回來。」
嘟的一聲電話掛斷了。
......
車子重新啟動，平穩地駛回市區。
許棲柚坐在副駕駛，一路上都偷偷地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回到小吃街附近的新店門口，程硯還沒下車，就看到王闊正指揮著兩個工人，把一塊嶄新的牌匾往門頭上掛。
牌匾是黑底金字，龍飛鳳舞地寫著兩個大字。
程宴。
「闊，可以啊，效率挺高。」
程硯停好車，跟許棲柚一起走了過去。
王闊看到他們沖他招手，笑得見牙不見眼，「硯子你看看這個。」
一把扯掉紅布。
一塊嶄新的牌匾露了出來，深木色底板，燙金楷體，兩個大字。
程宴。
字體端正，收筆有力，右下角是小小的篆刻紅印。
「請的美院書法系老教授寫的，光這塊匾就花了八千。」王闊嘖了一聲，「值不值？」
......
「值。」
程硯推開店門，濃郁的菜香混合著油煙味撲面而來，只見原本空曠整潔的後廚，此刻像是被洗劫過一樣。
而在這一片狼藉的正中央，一個清瘦的身影正站得筆直。
秦瀟湘左手端著一口鐵鍋，右手握著鍋鏟，眼睛盯著鍋里。
鍋里是一份剛剛出鍋的麻婆豆腐，顏色火候，看起來都有模有樣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豆腐盛進盤子裡，然後端到旁邊的一張桌子上......那張桌子上，已經擺了不下二十盤一模一樣的麻婆豆腐。
她拿起一雙乾淨的筷子，夾起一小塊，放進嘴裡，閉上眼睛仔細品味。
幾秒鐘後，他睜開眼，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不對。」
「還是不對。」
「火候的層次感，豆豉的醬香，還有花椒的麻味，都差了一點。」
她喃喃自語著，然後端起那盤豆腐，毫不猶豫地倒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整個過程，她甚至都沒有注意到門口已經站了好幾個人。
王闊看得目瞪口呆。
「我靠，走火入魔了吧？我下午過來看的時候她就在炒，這都幾個小時了？」
程硯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這就是秦瀟湘。
一個純粹到極致的，廚痴。
就在這時，秦瀟湘像是終於感受到了什麼，回過頭。
當他看到程硯的時候，眼睛亮了。
下一秒，她一個箭步沖了過來。
「師父！」
「師父你怎麼來了，我練了一天了，總覺得最後花椒油淋上去香味爆發力不夠，懷疑是花椒品種的問題，我試了三種，漢源的最好但差了一點，可能需要先低溫油浸泡再高溫激發......」
一口氣說了一長串，完全沒給程硯插嘴的機會。
程硯抬手打斷她。
「今天複習到此為止，新課。」
「新菜？」
「辣子雞。」
「我來處理。」
許棲柚緊張地看著他，小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
程硯直接撥通了大寶的電話。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通，背景里很安靜，一點都不像是剛經歷過一場亡命追逐的樣子。
「喂，程大廚。」
大寶的聲音沉穩，甚至還帶著點笑意。
程硯一愣。
這畫風不對啊。
按劇本來說，不應該是你小子膽子肥了敢帶小姐飆車闖紅燈嗎。
「咳，大寶啊，我跟柚子現在在江邊，我們沒事，你們不用擔心。」程硯清了清嗓子，試圖表現得鎮定一點。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我們不擔心啊。」
程硯：？
程硯抬起頭，順著他的話往天上看。
蔚藍的天空中，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黑點正懸停在他們頭頂大概三十米的高度，機翼在陽光下閃著微光。
淦。
無人機。
……
這他媽是監控。
程硯的嘴角抽了抽。
好傢夥，高科技全方位無死角盯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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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程硯沉默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許棲柚，女孩正歪著腦袋好奇地看他打電話。
啊啊啊啊。
合著剛才那段情話獨白，連帶他幫人家擦眼淚的全過程，都被兩個大老爺們坐在屋子裡當愛情電影看了？
社死，當場原地社死。
程硯扶額。
「所以，你們一直都在看直播？」
「咳，也算不上直播，就是常規的安全保障措施。」大寶又恢復了專業，「先生和夫人那邊，我們也實時匯報了。」
許棲柚聽到這話，一把搶過程硯的手機。
「大寶！我爸媽是不是要氣死了？他們有沒有罵我？」
「沒有啊，小姐。」大寶的聲音很無辜，「先生和夫人不僅沒生氣，還挺羨慕你們的。」
「啊？」許棲柚懵了。
「夫人說，這叫私奔，還說想當年她跟先生談戀愛的時候，比你們瘋多了。」
「先生也說，讓你玩得開心點，注意安全就行。」
電話里，二寶憨憨的聲音又插了進來。
「就是，一股愛情的酸臭味，熏得我眼睛都睜不開了。」
許棲柚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爆紅。
她把手機塞回程硯懷裡，雙手捂住臉。
程硯拿著手機，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憋笑聲，簡直哭笑不得。
「行了，知道了，我們馬上回去。」
程硯掛斷電話，看著旁邊那個快要熟透的鴕鳥，伸手戳了戳她的腦袋。
「聽到了吧，沒人怪你。」
許棲柚從指縫裡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問。
「真的嗎？」
「真的，你媽還鼓勵你呢，說你出息了，都會帶著男朋友私奔了。」
「哎呀你別說啦！」
許棲柚羞得直接在他胳膊上捶了一拳，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程硯還是覺得應該主動打個電話過去，這叫態度。
他找出顧天驕的號碼，當著許棲柚的面撥了過去。
這次，他開了免提。
「喂，小程啊。」顧天驕帶笑的聲音傳了過來。
「阿姨，對不起，今天是我太衝動了，帶著柚子胡鬧，還闖了紅燈，我......」
「沒事沒事。」顧天驕直接打斷了他，「年輕人嘛，不氣盛叫年輕人嗎。」
她的聲音聽起來心情極好。
「柚子在你旁邊吧？讓她聽電話。」
程硯把手機遞到許棲柚嘴邊。
「媽……」許棲柚的聲音細若蚊吟。
「可以啊，許棲柚。」顧天驕在電話那頭笑得花枝亂顫，「出息了啊，都會帶著小男朋友亡命天涯了？」
「媽！」許棲柚羞憤欲絕。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顧天驕笑夠了，「玩得開心嗎？」
「......嗯。」
「開心就行。」顧天驕的語氣溫柔下來，「好了，把電話給小程吧。」
程硯接過手機。
「阿姨，那我們這就回來了。」
電話里立刻傳來許振雄震耳聲。
「咳，這小子眼裡還有沒有王法了。」
「無法無天，簡直就是無法無天。」
「今天要是敢少一根頭髮，我非把他剁了餵魚不可。」
顧天驕在旁邊直接拆台。
「行了老許，裝什麼裝。」
「剛才也不知道是誰給局長打電話擺平監控。」
說完，電話就掛了。
程硯拿著手機，半天沒回過神來。
顧天驕懶得理他，對著電話囑咐。
「你們年輕人玩你們的，不用急著回來。」
嘟的一聲電話掛斷了。
......
車子重新啟動，平穩地駛回市區。
許棲柚坐在副駕駛，一路上都偷偷地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回到小吃街附近的新店門口，程硯還沒下車，就看到王闊正指揮著兩個工人，把一塊嶄新的牌匾往門頭上掛。
牌匾是黑底金字，龍飛鳳舞地寫著兩個大字。
程宴。
「闊，可以啊，效率挺高。」
程硯停好車，跟許棲柚一起走了過去。
王闊看到他們沖他招手，笑得見牙不見眼，「硯子你看看這個。」
一把扯掉紅布。
一塊嶄新的牌匾露了出來，深木色底板，燙金楷體，兩個大字。
程宴。
字體端正，收筆有力，右下角是小小的篆刻紅印。
「請的美院書法系老教授寫的，光這塊匾就花了八千。」王闊嘖了一聲，「值不值？」
......
「值。」
程硯推開店門，濃郁的菜香混合著油煙味撲面而來，只見原本空曠整潔的後廚，此刻像是被洗劫過一樣。
而在這一片狼藉的正中央，一個清瘦的身影正站得筆直。
秦瀟湘左手端著一口鐵鍋，右手握著鍋鏟，眼睛盯著鍋里。
鍋里是一份剛剛出鍋的麻婆豆腐，顏色火候，看起來都有模有樣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豆腐盛進盤子裡，然後端到旁邊的一張桌子上......那張桌子上，已經擺了不下二十盤一模一樣的麻婆豆腐。
她拿起一雙乾淨的筷子，夾起一小塊，放進嘴裡，閉上眼睛仔細品味。
幾秒鐘後，他睜開眼，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不對。」
「還是不對。」
「火候的層次感，豆豉的醬香，還有花椒的麻味，都差了一點。」
她喃喃自語著，然後端起那盤豆腐，毫不猶豫地倒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整個過程，她甚至都沒有注意到門口已經站了好幾個人。
王闊看得目瞪口呆。
「我靠，走火入魔了吧？我下午過來看的時候她就在炒，這都幾個小時了？」
程硯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這就是秦瀟湘。
一個純粹到極致的，廚痴。
就在這時，秦瀟湘像是終於感受到了什麼，回過頭。
當他看到程硯的時候，眼睛亮了。
下一秒，她一個箭步沖了過來。
「師父！」
「師父你怎麼來了，我練了一天了，總覺得最後花椒油淋上去香味爆發力不夠，懷疑是花椒品種的問題，我試了三種，漢源的最好但差了一點，可能需要先低溫油浸泡再高溫激發......」
一口氣說了一長串，完全沒給程硯插嘴的機會。
程硯抬手打斷她。
「今天複習到此為止，新課。」
「新菜？」
「辣子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