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未來有你，才叫風景
程硯看著江面上那幾隻水鳥撲騰著翅膀掠過去。
「柚子......你有沒有想過，等你病好了之後，想做什麼。」
許棲柚愣了，從來沒人問過她，病好了之後想做什麼。
「我不知道誒。」
程硯看著遠處那幾隻水鳥又飛了回來，在蘆葦叢上空盤旋了一圈。
「這個世界上好玩的東西多了去了，打水漂，看日落，去菜市場跟大媽砍價，夏天啃西瓜的時候把籽吐到別人身上，冬天吃完火鍋出來被冷風一吹頭髮都是味兒的。」
他掰著手指頭數，越數越離譜。
「還有，凌晨三點爬起來看足球，邊看邊罵國足廢物，結果第二天上課睡著了被老師點名。」
許棲柚被他逗笑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看足球啊。」
「看，每次看完都後悔，然後下次還看。」
「那......程硯......你剛才說的，泡在河裡的感覺，是什麼樣的呀。」
她的聲音悶悶的，「我一次都沒試過呢。」
程硯想了想，開口道：「夏天最熱的時候，柏油馬路被太陽曬得軟乎乎的，整個世界都像個巨大的蒸籠，只有知了在不要命地叫。」
許棲柚安靜地聽著。
「這時候你從冰箱裡拿出一根五毛錢的綠豆冰棍，撕開包裝紙，第一口咬下去，牙齒被冰得一哆嗦，但那股涼氣順著喉嚨下去。」
「還有，傍晚突然下起暴雨，你什麼傘都沒帶，只能抱著頭衝進路邊的屋檐下躲雨，空氣里是泥土和青草被雨水打濕的味道，很好聞。」
「秋天的第一顆糖炒栗子，要趁熱吃，燙得在兩隻手裡來回倒，剝開之後，裡面的果肉還是金黃金黃的，又香又甜，吃完之後連手指頭都是甜的。」
他說的都是些再也普通不過的日常。
可這些日常，對許棲柚來說，卻是從未體驗過的，遙遠而陌生的風景。
她的世界是安靜的，無菌的，也是單調的。
許棲柚的鼻音有點重，「你說的這些，聽起來都好好吃，好好玩。」
程硯側過頭，看著她泛紅的眼眶，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擦掉她眼角。
「所以啊。」
他的聲音溫柔，像江面上吹來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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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快點好起來。」
「你要是能吃東西了，我就帶你去吃街邊攤最好吃的烤冷麵，去買路口那家老奶奶做的麥芽糖，去喝秋天的第一杯奶茶。」
「我把我吃過的所有好吃的，玩過的所有好玩的，都帶你重新體驗一遍。」
程硯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無比認真。
「我們的未來還有很久，久到足夠我陪你把這個世界重新認識一次。」
「但是柚子，這一切的前提是，你能吃東西。」
「所以，為了我，也為了你自己，試一試，好不好？」
未來。
......
許棲柚以前從來不敢想未來。
可是現在，程硯把一個充滿了冰棍，糖炒栗子和烤冷麵的，五彩斑斕的未來，捧到了她的面前。
而那個未來的藍圖里每一個場景都有他。
許棲柚的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胡亂地用手背擦著眼淚，一邊哭一邊笑。
「我......我試試......」
她哽咽著，聲音斷斷續續。
「我不知道我行不行......但是......但是我想試試。」
她抬起那張淚痕斑駁的小臉。
「程硯，我想吃你做的蛋炒飯。」
程硯愣住了。
他沒想到，在她終於鼓起勇氣之後，提出的第一個要求，竟然還是那碗最開始的蛋炒飯。
他幾乎要立刻點頭答應。
但他還是忍住了。
「不行。」
程硯搖了搖頭。
許棲柚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為什麼呀......」
「你現在的腸胃太脆弱了，蛋炒飯太油膩，對你負擔太重。」程硯耐心地解釋道。
他看著女孩委屈巴巴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想什麼呢，我拒絕你是因為擔心你的身體，不是不給你做。」
他颳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等過幾天，我給你研究一道新菜。」
「新菜？」
「嗯，皮蛋瘦肉粥。」
一聽到這個名字，許棲柚的小臉瞬間就垮了，臉上寫滿了抗拒和嫌棄。
「啊？」
她想起了那天在廚房裡聞到的，那股難以言喻的，帶著點腥氣和怪味的粥。
「就是......就是你之前做失敗的那個嗎？」
她小心翼翼地問，「那個聞起來......好像有點糟糕。」
「咳咳！」
程硯的老臉一紅，尷尬地咳嗽了兩聲。
「那只是1.0的測試版本，還沒經過最終調試。」
他強行挽尊，「你放心，等正式版上線的時候，絕對不是那個味道。」
「反正，你等著就行了。」
許棲柚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嘴角已經忍不住翹了起來。
「好，那我等著你的正式版。」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
兩人之間的氣氛正好，程硯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下午三點整。
「好了，我們的私奔時間結束了。」
程硯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再不回去，你爸可能真的要派人來把我剁了餵魚了。」
一提到回家，許棲柚剛剛放鬆下來的神經又瞬間繃緊了。
她緊張地抓住了程硯的衣角。
「那......那等下怎麼跟我媽媽他們解釋啊？」
她的小臉皺成一團，「還有大寶和二寶，他們肯定要罵死你了，你還闖紅燈......」
看著她這副六神無主的樣子，程硯笑了。
他彎下腰，雙手撐在長椅的兩側，將她圈在自己的懷裡，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別擔心。」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天塌下來，有我扛著呢。」
他揉了揉她的頭髮，「我來處理。」
......
「柚子......你有沒有想過，等你病好了之後，想做什麼。」
許棲柚愣了，從來沒人問過她，病好了之後想做什麼。
「我不知道誒。」
程硯看著遠處那幾隻水鳥又飛了回來，在蘆葦叢上空盤旋了一圈。
「這個世界上好玩的東西多了去了，打水漂，看日落，去菜市場跟大媽砍價，夏天啃西瓜的時候把籽吐到別人身上，冬天吃完火鍋出來被冷風一吹頭髮都是味兒的。」
他掰著手指頭數，越數越離譜。
「還有，凌晨三點爬起來看足球，邊看邊罵國足廢物，結果第二天上課睡著了被老師點名。」
許棲柚被他逗笑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看足球啊。」
「看，每次看完都後悔，然後下次還看。」
「那......程硯......你剛才說的，泡在河裡的感覺，是什麼樣的呀。」
她的聲音悶悶的，「我一次都沒試過呢。」
程硯想了想，開口道：「夏天最熱的時候，柏油馬路被太陽曬得軟乎乎的，整個世界都像個巨大的蒸籠，只有知了在不要命地叫。」
許棲柚安靜地聽著。
「這時候你從冰箱裡拿出一根五毛錢的綠豆冰棍，撕開包裝紙，第一口咬下去，牙齒被冰得一哆嗦，但那股涼氣順著喉嚨下去。」
「還有，傍晚突然下起暴雨，你什麼傘都沒帶，只能抱著頭衝進路邊的屋檐下躲雨，空氣里是泥土和青草被雨水打濕的味道，很好聞。」
「秋天的第一顆糖炒栗子，要趁熱吃，燙得在兩隻手裡來回倒，剝開之後，裡面的果肉還是金黃金黃的，又香又甜，吃完之後連手指頭都是甜的。」
他說的都是些再也普通不過的日常。
可這些日常，對許棲柚來說，卻是從未體驗過的，遙遠而陌生的風景。
她的世界是安靜的，無菌的，也是單調的。
許棲柚的鼻音有點重，「你說的這些，聽起來都好好吃，好好玩。」
程硯側過頭，看著她泛紅的眼眶，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擦掉她眼角。
「所以啊。」
他的聲音溫柔，像江面上吹來的風。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你要快點好起來。」
「你要是能吃東西了，我就帶你去吃街邊攤最好吃的烤冷麵，去買路口那家老奶奶做的麥芽糖，去喝秋天的第一杯奶茶。」
「我把我吃過的所有好吃的，玩過的所有好玩的，都帶你重新體驗一遍。」
程硯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無比認真。
「我們的未來還有很久，久到足夠我陪你把這個世界重新認識一次。」
「但是柚子，這一切的前提是，你能吃東西。」
「所以，為了我，也為了你自己，試一試，好不好？」
未來。
......
許棲柚以前從來不敢想未來。
可是現在，程硯把一個充滿了冰棍，糖炒栗子和烤冷麵的，五彩斑斕的未來，捧到了她的面前。
而那個未來的藍圖里每一個場景都有他。
許棲柚的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胡亂地用手背擦著眼淚，一邊哭一邊笑。
「我......我試試......」
她哽咽著，聲音斷斷續續。
「我不知道我行不行......但是......但是我想試試。」
她抬起那張淚痕斑駁的小臉。
「程硯，我想吃你做的蛋炒飯。」
程硯愣住了。
他沒想到，在她終於鼓起勇氣之後，提出的第一個要求，竟然還是那碗最開始的蛋炒飯。
他幾乎要立刻點頭答應。
但他還是忍住了。
「不行。」
程硯搖了搖頭。
許棲柚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為什麼呀......」
「你現在的腸胃太脆弱了，蛋炒飯太油膩，對你負擔太重。」程硯耐心地解釋道。
他看著女孩委屈巴巴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想什麼呢，我拒絕你是因為擔心你的身體，不是不給你做。」
他颳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等過幾天，我給你研究一道新菜。」
「新菜？」
「嗯，皮蛋瘦肉粥。」
一聽到這個名字，許棲柚的小臉瞬間就垮了，臉上寫滿了抗拒和嫌棄。
「啊？」
她想起了那天在廚房裡聞到的，那股難以言喻的，帶著點腥氣和怪味的粥。
「就是......就是你之前做失敗的那個嗎？」
她小心翼翼地問，「那個聞起來......好像有點糟糕。」
「咳咳！」
程硯的老臉一紅，尷尬地咳嗽了兩聲。
「那只是1.0的測試版本，還沒經過最終調試。」
他強行挽尊，「你放心，等正式版上線的時候，絕對不是那個味道。」
「反正，你等著就行了。」
許棲柚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嘴角已經忍不住翹了起來。
「好，那我等著你的正式版。」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
兩人之間的氣氛正好，程硯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下午三點整。
「好了，我們的私奔時間結束了。」
程硯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再不回去，你爸可能真的要派人來把我剁了餵魚了。」
一提到回家，許棲柚剛剛放鬆下來的神經又瞬間繃緊了。
她緊張地抓住了程硯的衣角。
「那......那等下怎麼跟我媽媽他們解釋啊？」
她的小臉皺成一團，「還有大寶和二寶，他們肯定要罵死你了，你還闖紅燈......」
看著她這副六神無主的樣子，程硯笑了。
他彎下腰，雙手撐在長椅的兩側，將她圈在自己的懷裡，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別擔心。」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天塌下來，有我扛著呢。」
他揉了揉她的頭髮，「我來處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