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這碗粥只為你而熬
半小時後，邁巴赫停進了雲頂府的地下車庫。
電梯直達頂樓大平層，程硯推著許棲柚走進客廳，連身上的外套都顧不上脫，把輪椅在沙發邊鎖好後，轉身就一頭扎進了開放式廚房。
「大寶，二寶，你們在客廳陪她坐會兒。」
許棲柚看著他在料理台前翻找砂鍋的背影，疑惑地眨了眨眼：「程硯，你這麼急著回來，到底要幹嘛呀？」
「給你熬粥。」程硯應了一聲。
「啊？又是皮蛋瘦肉粥嗎？」
許棲柚縮了縮脖子，腦海里又浮現出前幾天那個1.0失敗版本的古怪味道，小聲嘟囔道，「今天店裡都忙了一整天了，你站在灶台前炒了那麼多菜，胳膊肯定都酸了，要不明天再研究嘛……」
「不累，今晚有靈感，非做出來不可。」
程硯沖她笑了笑，轉過身，目光落在了大理石檯面上。
那裡還擺著他前兩天按照張洪會長和秦瀟湘的建議準備的配料——按嚴格比例混合的泰國香米與東北珍珠米、用來壓制腥味的高濃度老薑汁、甚至還有一小碗準備用來爆炒皮蛋丁的熟菜籽油。
程硯盯著這些碗碟看了幾秒，伸手將它們全部推到了角落裡，連帶著把平時慣用的那口導熱極快的熟鐵炒鍋也挪到了一旁。
他站在中島台前，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他眼底往日的急切與功利散了個乾淨。
之前為什麼一直卡在A級？
因為無論是秦瀟湘的猛火重料統合，還是張洪會長的名貴食材堆砌，本質上都是在做加法，是用技巧和香氣去征服食客的舌頭。
可許棲柚的胃和心，都是受過重傷的。
再頂級的調料對她而言都是侵略，她需要的是包容與安全感。
想明白這一點，程硯不再去管什麼大師配方，而是彎腰從櫥櫃最底層抱出了一口砂鍋。
他取了兩把今年剛收下來的五常新米，倒進溫水盆里。
淘米時他的手指順著水流慢慢撥動米粒，洗去表面的浮塵，不搓傷半點米皮，最大程度地留住新米自帶的穀物清甜。
砂鍋接滿礦泉水架上灶台，大火燒開後，程硯將淘好的米滑入鍋中，隨即將火擰到了最小。
趁著米粒在沸水中上下翻滾的間隙，程硯轉頭處理皮蛋和瘦肉。
挑了一顆松花皮蛋，先丟進滾水裡煮了五分鐘。
原本流心腥澀的蛋黃在高溫下凝固成了溫潤的軟膏狀，蛋白里的氨水味也順著水蒸氣散去了七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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剝殼後，他只取最裡層細膩的嫩芯，切成了細碎的小丁。
至於豬裡脊肉，程硯切下巴掌大的一塊，用刀尖耐心地剔除了上面每的筋膜和油脂，順著紋理切成細如髮絲的肉糜，僅用少許溫水和一撮鹽抓勻。
做完這一切，灶上的砂鍋已經開始冒出綿密的白泡。
熬粥最忌諱糊底，一旦有一粒米粘在鍋底燒焦，整鍋粥都會染上一股焦苦氣。
程硯沒有離開半步，就這麼安靜地站在灶台前，手裡握著一把圓潤的木勺，順著順時針的方向，一下，又一下，不疾不徐地輕輕推著鍋底。
十下，百下，千下……
夜深人靜，廚房裡砂鍋「咕嘟咕嘟」的細碎沸騰聲。
客廳沙發上，許棲柚托著下巴，隔著玻璃門靜靜地看著燈光下那個挺拔的背影。
她見過程硯在夜市里單手顛鍋時的意氣風發，也見過他在賽場上同時掌控三口大鍋時的鋒芒畢露，卻從來沒見過他像現在這樣——眉眼低垂，神情專注柔和。
整整三十五分鐘。
在木勺上千次的溫柔推攪下，鍋里的五常新米徹底熬化了稜角，米粒里的澱粉完全釋放出來，與泉水交融成了一鍋濃稠順滑的白粥。
程硯將處理好的皮蛋碎和肉糜緩緩滑入鍋中，木勺輕輕一旋。
細如髮絲的肉糜遇熱即熟，與綿密的粥水融為一體。
當砂鍋里的米粒徹底熬化、飄出一縷溫潤的米香時，程硯關掉了火。
同一秒，腦海中沉寂已久的系統面板，驟然亮起了耀眼的光芒！
【叮！檢測到宿主褪去浮躁，以心入饌，獨立研發出全新S級菜譜：暖胃皮蛋瘦肉粥！】
【叮！主線任務「從無到有」（獨立研發一道S級菜譜）已完成！】
【正在結算任務獎勵……】
【獎勵一：宿主勘破心障，「廚心」等級提升至LV2！】
【獎勵二：獲得進階菜譜——SS級《初心皮蛋瘦肉粥》！】
【獎勵三：獲得黑科技食譜——《九轉元氣固本湯》（加強身體機能專用藥膳湯譜）！】
一連串的提示音在腦海中炸開。
緊接著，一股龐大的洪流伴隨著LV2級別的【廚心】感悟，湧入了程硯的腦海之中。
除了能用尋常食材熬出分子級滋補效果、強效修復腸胃並強化體能的黑科技《九轉元氣固本湯》外，最讓程硯震撼的，是系統剛剛獎勵的這份SS級《初心皮蛋瘦肉粥》！
消化完腦海中的SS級食譜，程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剛剛熬出來的那鍋S級米粥，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原來如此。
自己剛才領悟廚心做出來的這鍋S級粥，雖然已經足夠溫和美味，但對於許棲柚這種重度厭食症患者來說，普通大米的澱粉直接入胃，依然會刺激胃酸分泌，引起本能的排異反應。
而系統給的SS級配方，簡直把養胃與心理脫敏做到了極致！
客廳里，許棲柚聞到了飄散出來的S級粥香，有些好奇地探出小腦袋：「程硯，已經熬好了嗎？聞起來好像還不錯誒。」
「還沒呢，這鍋只是拿來找手感的試驗品。」
程硯端起灶上那鍋剛剛出爐的S級皮蛋瘦肉粥，直接轉身招了招手，「大寶，二寶，過來把這鍋分著吃了吧，別浪費糧食。」
「啊？」
大寶和二寶愣了一下，兩人湊到島台前。
二寶拿勺子舀了一口塞進嘴裡，下一秒，這鐵塔般的壯漢眼珠子差點瞪出來：「臥槽！這麼鮮這麼滑的粥，居然只是試驗品？！」
兩人連話都顧不上說了，抱起砂鍋退到餐廳角落，呼嚕呼嚕地埋頭狂炫起來。
許棲柚在沙發上看得一愣一愣的：「那……那我吃什麼呀？」
「給你吃真正的絕活，再等我半小時。」
程硯挽起袖子，重新取出一口乾淨的宜興粗陶砂鍋。
在LV2【廚心】的加持下，他嚴格按照腦海中的SS級菜譜，開始了真正的製作！
第一步，是選米與制米——陰陽雙米。
程硯量取了三分之一的五常新米，直接倒入無水無油的乾鍋中，開最微弱的小火，用木鏟不停地翻炒烘焙。
隨著溫度緩緩升高，米粒表面的水分被徹底逼干，漸漸變成了微黃的焦米色，穀物焦香在廚房裡瀰漫開來。
《本草綱目》有雲，炒焦米可化濕和胃、止嘔定驚。
焦米在熬煮時會釋放出微量的焦化糊精，能像一層保護膜一樣貼合受損的胃壁，從根源上阻斷嘔吐神經反射！
緊接著，他將這三分之一的焦米，與另外三分之二用長白山泉水浸泡透徹、滴入兩滴初榨香油拌勻的鮮米混合在一起，下入沸騰的砂鍋泉水中。
第二步，是去盡鉛華的皮蛋處理。
程硯挑出兩枚頂級的松花皮蛋，剝去外殼後放入白瓷小盅，底下墊上一片十年陳的新會老陳皮，上面蓋上一角干荷葉，直接送入蒸汽箱高溫清蒸了整整八分鐘。
高溫蒸汽攜帶著陳皮的甘醇與荷葉的清氣，將皮蛋的鹼澀拔除。
取出來時，原本灰黑色的蛋白已經化作了晶瑩剔透的琥珀茶色，中心的流沙蛋黃更是凝脂如膏。
程硯手握斬風刀，切去了外圈稍硬的蛋白，只留最中心那一點琥珀嫩芯與流心蛋黃，刀光閃爍間，將其切成了比米粒還要細小三倍的微粒。
第三步，則是化肉於無形的「千錘肉茸」。
程硯取出一小塊色澤粉嫩的黑豬裡脊。
他將菜刀翻過來，用厚重的刀背，在案板上對著那塊裡脊肉開始了高頻率的捶打。
「篤、篤、篤、篤……」
富有韻律的敲擊聲在夜色中迴蕩。
整整一千兩百下捶打，豬肉內部所有的粗纖維被徹底敲碎，變成了一團蓬鬆如雲朵、細膩如雪花的粉嫩肉泥。
程硯將肉泥放入碗中，沒有加生粉和料酒，從冰箱裡取出一小碗提前吊好、撇去了所有浮油的溫熱老母雞清湯，分三次緩緩注入肉泥中，用筷子順時針高速攪打。
雞湯的鮮味被完全鎖進肉茸的分子間隙里，整碗肉茸呈現出一股奇異的半透明膠質狀——這種狀態下的肉茸，熔點剛好是人體口腔的三十七度，入口即化，甚至不需要腸胃去費力消化！
此時，砂鍋里的「陰陽雙米」已經在菊花心小火的慢煨下，翻滾了整整二十五分鐘。
程硯站在灶台前，手裡握著木勺，順著順時針的方向，不疾不徐地推攪著鍋底。
三沸三燜。
烘焙過的焦米與鮮嫩的新米在泉水中徹底交融，米粒化盡了所有的稜角，鍋面上漸漸浮起了一層厚達半指、宛如羊脂白玉般濃稠如脂的「金絲米油」。
「就是現在。」
程硯眼神一定，先將切碎的流心皮蛋末灑入鍋底，讓它在滾燙的米油中融化鋪底；
三秒後，他端起那碗雞汁肉茸，沿著砂鍋內壁緩緩淋入，木勺在鍋中輕輕一旋。
粉嫩的肉茸遇熱瞬間化作千萬朵肉眼難辨的雪白微花，均勻地融進了每一滴濃稠的米油之中！
最後捻入一小撮喜馬拉雅粉鹽，關火，蓋上砂鍋蓋，用砂鍋蓄積的餘溫燜足三分鐘。
一縷無溫潤奇香隨著裊裊升起的白霧悄無聲息地鋪滿了整個客廳。
那味道，像極了深秋午後曬透了太陽的蓬鬆棉被，又像是兒時發燒的夜晚，母親守在床邊輕輕吹涼的那口米湯。
剛剛還在角落裡捧著S級粥碗舔底的大寶和二寶，聞到這股味道，動作同時僵住了。
兩人轉過頭，看著灶台上那口冒著熱氣的砂鍋，再低頭看看自己手裡的碗，突然覺得剛才被他們驚為天人的那鍋粥，瞬間就不香了！
而在客廳的沙發上，許棲柚怔怔地看著廚房的方向。
當那股溫暖的米香鑽進鼻腔時，她原本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涼的指尖，竟然奇異地暖和了起來，乾涸緊繃了一年多的胃，第一次發出了輕微而渴望的嗡鳴。
程硯拿過一隻溫好的白玉小瓷碗，盛了淺淺的小半碗SS級《初心皮蛋瘦肉粥》。
碗裡的粥色澤如暖玉，濃稠得不見半粒米渣，隱約透著琥珀色的流光。
他端起托盤走出廚房，來到許棲柚面前，緩緩蹲下身，將這碗凝聚了他全部心意的粥，遞到了女孩的眼前。
「久等了，柚子。」
「嘗嘗看，只為你一個人做的。」
電梯直達頂樓大平層，程硯推著許棲柚走進客廳，連身上的外套都顧不上脫，把輪椅在沙發邊鎖好後，轉身就一頭扎進了開放式廚房。
「大寶，二寶，你們在客廳陪她坐會兒。」
許棲柚看著他在料理台前翻找砂鍋的背影，疑惑地眨了眨眼：「程硯，你這麼急著回來，到底要幹嘛呀？」
「給你熬粥。」程硯應了一聲。
「啊？又是皮蛋瘦肉粥嗎？」
許棲柚縮了縮脖子，腦海里又浮現出前幾天那個1.0失敗版本的古怪味道，小聲嘟囔道，「今天店裡都忙了一整天了，你站在灶台前炒了那麼多菜，胳膊肯定都酸了，要不明天再研究嘛……」
「不累，今晚有靈感，非做出來不可。」
程硯沖她笑了笑，轉過身，目光落在了大理石檯面上。
那裡還擺著他前兩天按照張洪會長和秦瀟湘的建議準備的配料——按嚴格比例混合的泰國香米與東北珍珠米、用來壓制腥味的高濃度老薑汁、甚至還有一小碗準備用來爆炒皮蛋丁的熟菜籽油。
程硯盯著這些碗碟看了幾秒，伸手將它們全部推到了角落裡，連帶著把平時慣用的那口導熱極快的熟鐵炒鍋也挪到了一旁。
他站在中島台前，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他眼底往日的急切與功利散了個乾淨。
之前為什麼一直卡在A級？
因為無論是秦瀟湘的猛火重料統合，還是張洪會長的名貴食材堆砌，本質上都是在做加法，是用技巧和香氣去征服食客的舌頭。
可許棲柚的胃和心，都是受過重傷的。
再頂級的調料對她而言都是侵略，她需要的是包容與安全感。
想明白這一點，程硯不再去管什麼大師配方，而是彎腰從櫥櫃最底層抱出了一口砂鍋。
他取了兩把今年剛收下來的五常新米，倒進溫水盆里。
淘米時他的手指順著水流慢慢撥動米粒，洗去表面的浮塵，不搓傷半點米皮，最大程度地留住新米自帶的穀物清甜。
砂鍋接滿礦泉水架上灶台，大火燒開後，程硯將淘好的米滑入鍋中，隨即將火擰到了最小。
趁著米粒在沸水中上下翻滾的間隙，程硯轉頭處理皮蛋和瘦肉。
挑了一顆松花皮蛋，先丟進滾水裡煮了五分鐘。
原本流心腥澀的蛋黃在高溫下凝固成了溫潤的軟膏狀，蛋白里的氨水味也順著水蒸氣散去了七八分。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貼心，𝗌𝗁𝗎.𝗍𝗐等你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剝殼後，他只取最裡層細膩的嫩芯，切成了細碎的小丁。
至於豬裡脊肉，程硯切下巴掌大的一塊，用刀尖耐心地剔除了上面每的筋膜和油脂，順著紋理切成細如髮絲的肉糜，僅用少許溫水和一撮鹽抓勻。
做完這一切，灶上的砂鍋已經開始冒出綿密的白泡。
熬粥最忌諱糊底，一旦有一粒米粘在鍋底燒焦，整鍋粥都會染上一股焦苦氣。
程硯沒有離開半步，就這麼安靜地站在灶台前，手裡握著一把圓潤的木勺，順著順時針的方向，一下，又一下，不疾不徐地輕輕推著鍋底。
十下，百下，千下……
夜深人靜，廚房裡砂鍋「咕嘟咕嘟」的細碎沸騰聲。
客廳沙發上，許棲柚托著下巴，隔著玻璃門靜靜地看著燈光下那個挺拔的背影。
她見過程硯在夜市里單手顛鍋時的意氣風發，也見過他在賽場上同時掌控三口大鍋時的鋒芒畢露，卻從來沒見過他像現在這樣——眉眼低垂，神情專注柔和。
整整三十五分鐘。
在木勺上千次的溫柔推攪下，鍋里的五常新米徹底熬化了稜角，米粒里的澱粉完全釋放出來，與泉水交融成了一鍋濃稠順滑的白粥。
程硯將處理好的皮蛋碎和肉糜緩緩滑入鍋中，木勺輕輕一旋。
細如髮絲的肉糜遇熱即熟，與綿密的粥水融為一體。
當砂鍋里的米粒徹底熬化、飄出一縷溫潤的米香時，程硯關掉了火。
同一秒，腦海中沉寂已久的系統面板，驟然亮起了耀眼的光芒！
【叮！檢測到宿主褪去浮躁，以心入饌，獨立研發出全新S級菜譜：暖胃皮蛋瘦肉粥！】
【叮！主線任務「從無到有」（獨立研發一道S級菜譜）已完成！】
【正在結算任務獎勵……】
【獎勵一：宿主勘破心障，「廚心」等級提升至LV2！】
【獎勵二：獲得進階菜譜——SS級《初心皮蛋瘦肉粥》！】
【獎勵三：獲得黑科技食譜——《九轉元氣固本湯》（加強身體機能專用藥膳湯譜）！】
一連串的提示音在腦海中炸開。
緊接著，一股龐大的洪流伴隨著LV2級別的【廚心】感悟，湧入了程硯的腦海之中。
除了能用尋常食材熬出分子級滋補效果、強效修復腸胃並強化體能的黑科技《九轉元氣固本湯》外，最讓程硯震撼的，是系統剛剛獎勵的這份SS級《初心皮蛋瘦肉粥》！
消化完腦海中的SS級食譜，程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剛剛熬出來的那鍋S級米粥，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原來如此。
自己剛才領悟廚心做出來的這鍋S級粥，雖然已經足夠溫和美味，但對於許棲柚這種重度厭食症患者來說，普通大米的澱粉直接入胃，依然會刺激胃酸分泌，引起本能的排異反應。
而系統給的SS級配方，簡直把養胃與心理脫敏做到了極致！
客廳里，許棲柚聞到了飄散出來的S級粥香，有些好奇地探出小腦袋：「程硯，已經熬好了嗎？聞起來好像還不錯誒。」
「還沒呢，這鍋只是拿來找手感的試驗品。」
程硯端起灶上那鍋剛剛出爐的S級皮蛋瘦肉粥，直接轉身招了招手，「大寶，二寶，過來把這鍋分著吃了吧，別浪費糧食。」
「啊？」
大寶和二寶愣了一下，兩人湊到島台前。
二寶拿勺子舀了一口塞進嘴裡，下一秒，這鐵塔般的壯漢眼珠子差點瞪出來：「臥槽！這麼鮮這麼滑的粥，居然只是試驗品？！」
兩人連話都顧不上說了，抱起砂鍋退到餐廳角落，呼嚕呼嚕地埋頭狂炫起來。
許棲柚在沙發上看得一愣一愣的：「那……那我吃什麼呀？」
「給你吃真正的絕活，再等我半小時。」
程硯挽起袖子，重新取出一口乾淨的宜興粗陶砂鍋。
在LV2【廚心】的加持下，他嚴格按照腦海中的SS級菜譜，開始了真正的製作！
第一步，是選米與制米——陰陽雙米。
程硯量取了三分之一的五常新米，直接倒入無水無油的乾鍋中，開最微弱的小火，用木鏟不停地翻炒烘焙。
隨著溫度緩緩升高，米粒表面的水分被徹底逼干，漸漸變成了微黃的焦米色，穀物焦香在廚房裡瀰漫開來。
《本草綱目》有雲，炒焦米可化濕和胃、止嘔定驚。
焦米在熬煮時會釋放出微量的焦化糊精，能像一層保護膜一樣貼合受損的胃壁，從根源上阻斷嘔吐神經反射！
緊接著，他將這三分之一的焦米，與另外三分之二用長白山泉水浸泡透徹、滴入兩滴初榨香油拌勻的鮮米混合在一起，下入沸騰的砂鍋泉水中。
第二步，是去盡鉛華的皮蛋處理。
程硯挑出兩枚頂級的松花皮蛋，剝去外殼後放入白瓷小盅，底下墊上一片十年陳的新會老陳皮，上面蓋上一角干荷葉，直接送入蒸汽箱高溫清蒸了整整八分鐘。
高溫蒸汽攜帶著陳皮的甘醇與荷葉的清氣，將皮蛋的鹼澀拔除。
取出來時，原本灰黑色的蛋白已經化作了晶瑩剔透的琥珀茶色，中心的流沙蛋黃更是凝脂如膏。
程硯手握斬風刀，切去了外圈稍硬的蛋白，只留最中心那一點琥珀嫩芯與流心蛋黃，刀光閃爍間，將其切成了比米粒還要細小三倍的微粒。
第三步，則是化肉於無形的「千錘肉茸」。
程硯取出一小塊色澤粉嫩的黑豬裡脊。
他將菜刀翻過來，用厚重的刀背，在案板上對著那塊裡脊肉開始了高頻率的捶打。
「篤、篤、篤、篤……」
富有韻律的敲擊聲在夜色中迴蕩。
整整一千兩百下捶打，豬肉內部所有的粗纖維被徹底敲碎，變成了一團蓬鬆如雲朵、細膩如雪花的粉嫩肉泥。
程硯將肉泥放入碗中，沒有加生粉和料酒，從冰箱裡取出一小碗提前吊好、撇去了所有浮油的溫熱老母雞清湯，分三次緩緩注入肉泥中，用筷子順時針高速攪打。
雞湯的鮮味被完全鎖進肉茸的分子間隙里，整碗肉茸呈現出一股奇異的半透明膠質狀——這種狀態下的肉茸，熔點剛好是人體口腔的三十七度，入口即化，甚至不需要腸胃去費力消化！
此時，砂鍋里的「陰陽雙米」已經在菊花心小火的慢煨下，翻滾了整整二十五分鐘。
程硯站在灶台前，手裡握著木勺，順著順時針的方向，不疾不徐地推攪著鍋底。
三沸三燜。
烘焙過的焦米與鮮嫩的新米在泉水中徹底交融，米粒化盡了所有的稜角，鍋面上漸漸浮起了一層厚達半指、宛如羊脂白玉般濃稠如脂的「金絲米油」。
「就是現在。」
程硯眼神一定，先將切碎的流心皮蛋末灑入鍋底，讓它在滾燙的米油中融化鋪底；
三秒後，他端起那碗雞汁肉茸，沿著砂鍋內壁緩緩淋入，木勺在鍋中輕輕一旋。
粉嫩的肉茸遇熱瞬間化作千萬朵肉眼難辨的雪白微花，均勻地融進了每一滴濃稠的米油之中！
最後捻入一小撮喜馬拉雅粉鹽，關火，蓋上砂鍋蓋，用砂鍋蓄積的餘溫燜足三分鐘。
一縷無溫潤奇香隨著裊裊升起的白霧悄無聲息地鋪滿了整個客廳。
那味道，像極了深秋午後曬透了太陽的蓬鬆棉被，又像是兒時發燒的夜晚，母親守在床邊輕輕吹涼的那口米湯。
剛剛還在角落裡捧著S級粥碗舔底的大寶和二寶，聞到這股味道，動作同時僵住了。
兩人轉過頭，看著灶台上那口冒著熱氣的砂鍋，再低頭看看自己手裡的碗，突然覺得剛才被他們驚為天人的那鍋粥，瞬間就不香了！
而在客廳的沙發上，許棲柚怔怔地看著廚房的方向。
當那股溫暖的米香鑽進鼻腔時，她原本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涼的指尖，竟然奇異地暖和了起來，乾涸緊繃了一年多的胃，第一次發出了輕微而渴望的嗡鳴。
程硯拿過一隻溫好的白玉小瓷碗，盛了淺淺的小半碗SS級《初心皮蛋瘦肉粥》。
碗裡的粥色澤如暖玉，濃稠得不見半粒米渣，隱約透著琥珀色的流光。
他端起托盤走出廚房，來到許棲柚面前，緩緩蹲下身，將這碗凝聚了他全部心意的粥，遞到了女孩的眼前。
「久等了，柚子。」
「嘗嘗看，只為你一個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