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疑種深種,暗中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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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主子。」

  暗一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桃林里又只剩下顧寒洲一人。

  他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影在斑駁的樹影下顯得格外孤寂,也格外危險。

  他攤開手,掌心靜靜地躺著那個淡紫色的香囊。上面還殘留著那個女人身上獨特的、讓他又愛又恨的香氣。

  他的指腹輕輕摩挲著香囊上那細膩的錦緞,眼神晦暗不明。

  蘇軟軟。

  他終於抓到她的小尾巴了。

  從那一夜在溫泉別院,她像只無助的小貓闖入他的世界開始,這個女人就一直在他的意料之外。

  她狡猾,她貪財,她膽大包天。

  她會演戲,會用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裝出最無辜、最可憐的模樣騙過所有人。

  她甚至還敢偷他的玉佩,用十文錢來羞辱他。

  然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布下天羅地網,幾乎將整個京城翻了個底朝天都找不到她的蹤跡。

  他以為她已經逃了。

  可誰能想到,她竟然就躲在那個最不起眼的、最讓他厭惡的軀殼裡。

  躲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還用她那該死的、勾人的本事制出這種奇香,攪動了整個京城的權貴圈。

  這個女人,真是……

  好樣的。

  顧寒洲的薄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嗜血的弧度。

  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感到了一絲前所未有的興奮。

  這就像一場狩獵的遊戲。

  而他,是那個最有耐心的獵人。

  他已經鎖定了他的獵物。現在,他要做的就是慢慢地收緊他的網。

  他要看著她在他布下的天羅地網中如何掙扎,如何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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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她再也跑不動了,他才會親自走到她面前,撕下她所有的偽裝。

  至於,她肚子裡的……

  顧寒洲的目光變得幽深起來。

  害喜?

  他的腦海里再次閃過她扶著桃樹吐得撕心裂肺的模樣。

  一個荒謬的、卻又讓他心跳加速的念頭再次浮現。

  那一夜,他失控了。他沒有做任何措施。

  以他至陽的體質和她那塊「肥沃的土地」……

  如果她真的懷上了……

  那她肚子裡的就是他顧寒洲的第一個孩子。

  是他的,種。

  這個認知讓顧寒洲的心被一種陌生的、滾燙的情緒填滿了。那是一種比權傾朝野還要讓他感到滿足的占有欲。

  他要她。

  也要她肚子裡的那個……或者,那幾個……小東西。

  他們,都只能是他的。

  誰也搶不走。

  顧寒洲攥緊了手中的香囊,轉身朝著山下走去。

  他的步子沉穩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蘇軟軟未來的命運之上。

  ……

  蘇軟軟一路連滾帶爬逃回了侯府。

  她不敢走正門,依舊是從那個熟悉的狗洞鑽回了清風苑。

  一進屋,她就「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她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狂跳得像是要從胸腔里飛出來。

  「小姐!您怎麼了?您的臉……」

  夏荷聽到動靜連忙迎了上來,看到蘇軟軟那張慘白如紙的臉,嚇了一跳。

  「沒事……」

  蘇軟軟擺了擺手,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我只是……有點累了……」

  她現在一個字都不想多說,滿腦子都是顧寒洲最後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他知道了。

  他一定是知道了什麼。

  雖然他最後放過了她,但蘇軟軟知道那不是結束。

  那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短暫的、令人窒息的寧靜。

  她不能再等了!

  她必須馬上走!

  「夏荷!」

  蘇軟軟一把抓住她,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急切。

  「你現在立刻出府一趟!」

  「去城西,悅來客棧!」

  「在客棧門口找一個賣糖葫蘆的。」

  「對他,說暗號——」

  「今天風大。」

  「他會帶你去見一個人。」

  「你告訴那個人,讓她今晚三更在城外的亂葬崗等我!」

  「記住,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夏荷被她這副模樣嚇得不輕,但她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是,小姐,奴婢記住了!」

  夏荷不敢耽擱,立刻換了身不起眼的衣服匆匆出了門。

  屋子裡只剩下蘇軟軟一個人。

  她走到床邊,從床板的夾層里摸出了那件沉甸甸的黑色斗篷。

  那裡面縫著她所有的家當,她所有的希望。

  她將斗篷緊緊地抱在懷裡,心裡一遍又一遍地祈禱著。

  柳紅衣,你一定要在。

  你一定要帶我走。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夏荷前腳剛踏出侯府的大門,後腳,一個賣貨郎打扮的男人就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而在清風苑外那棵最高的槐樹上,另一個黑色的身影正像一隻壁虎紋絲不動地貼在那裡,將院子裡蘇軟軟的一舉一動都盡收眼底。

  天羅地網早已布下。

  她這隻驚慌失措的小老鼠,無論怎麼跑都註定逃不出獵人的掌心。

  一個時辰後。

  首輔府,書房。

  暗一單膝跪地,將一張紙條呈了上去。

  「主子,剛傳來的消息。」

  顧寒洲接過紙條展開,上面只有寥寥數語。

  「目標人物派其心腹丫鬟夏荷前往城西悅來客棧,與一江湖女子接頭,約定今晚三更城外亂葬崗相見。」

  「江湖女子疑似『飛雲鏢局』總鏢頭柳紅衣。」

  「屬下推測,目標人物慾連夜潛逃。」

  潛逃?

  顧寒洲看著紙條上那兩個字,嘴角的笑意愈發冰冷。

  他的小狐狸終於要忍不住露出尾巴了。

  「主子,是否需要屬下提前布控,將她們一網打盡?」

  暗一請示道。

  「不必。」

  顧寒洲將紙條湊到燭火上點燃,看著那張紙一點一點化為灰燼。

  他的聲音也如同那灰燼一般沒有一絲溫度。

  「讓她跑。」

  「本座倒要看看,她能跑到哪裡去。」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傳令下去。」

  「從今晚開始,對蘇軟軟的監視提升到最高等級。」

  「她一日三餐吃了什麼,吐了什麼。」

  「她每日換下的衣物,尤其是褻褲,上面有沒有血跡。」

  「她見過什麼人,說過什麼話。」

  「甚至,她每日去了幾次茅房。」

  「所有的一切事無巨細,都給本座記錄下來,每日呈報。」

  暗一的心頭猛地一跳!

  主子這是……瘋了嗎?

  連人家上幾次茅房都要記錄?

  這哪裡是監視,這分明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將頭埋得更低。

  「是,主子。」

  「下去吧。」

  顧寒洲揮了揮手。

  書房裡再次恢復了死寂。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那輪被烏雲遮蔽的殘月,眼底是化不開的濃稠墨色和病態的偏執瘋狂。

  蘇軟軟。

  你這只不聽話的小野貓。

  你最好祈禱。

  你這肚子裡的,真的只是壞水。

  否則……

  本座會親手摺斷你所有的爪牙。

  讓你這一輩子,都只能被本座鎖在身邊。

  哪裡也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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