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監聽
市局會議室里，菸灰缸已經堆滿了。
霍桁把煙掐滅，看了眼牆上的鐘——凌晨兩點。
「就這麼定了。」他說，聲音啞得厲害，「明天一早，戚晚去探病。」
林驍點頭：「我用官方監控先頂著輿論，等你們那邊搞定。」
葉舟在筆記本上敲了幾下：「兩部手機同時植入，我需要至少五分鐘的空窗期。」
「溫景然那邊，我讓陳曦去聯繫。」
霍桁說，「他在醫院掛職心理督導，能幫上忙。」
「養母的行為，確定是催眠操控？」蘇哲問。
「轉帳帳戶同源，高菲菲跑路，養母突然這麼極端，還用說嗎？」
霍桁冷笑，「幕後的人，已經開始用我們的棋子了。」
戚晚坐在角落裡，一直沒說話。
「你有意見？」霍桁看她。
「沒有。」戚晚抬起頭，「明天見。」
---
市第一人民醫院的消毒水味，濃得嗆人。
戚晚穿著一件素色外套，手裡拎著一袋水果，站在住院部門口。
霍桁跟在她身後，穿著一件便裝夾克，看起來像是家屬。
「準備好了？」他低聲問。
戚晚沒回答，只是推開了門。
兩人剛走進住院部大廳，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導診台旁邊。
溫景然。
他穿著一件白大褂，手裡拿著一沓病歷，正在跟護士說話。
看見戚晚，他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溫醫生。」戚晚走過去，「這麼巧。」
「我在這邊掛職心理督導，每周三下午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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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景然看了看她手裡的水果，「探病？」
「嗯，家裡長輩。」
溫景然目光落在霍桁身上，兩人對視了一眼，沒多說。
「走廊盡頭那間。」
溫景然忽然壓低聲音，「外面有自媒體的，注意點。」
戚晚愣了一下。
「本地的一個小號，專門蹲醫院拍素材。」
溫景然說完，轉身走了，聲音恢復了正常的音量，「有事隨時找我，我在三樓心理科。」
戚晚和霍桁交換了一個眼神，一起往病房走去。
走廊盡頭，508房間。
門半開著，能聽見裡面傳來說話聲。
「你別跟我哭窮！你弟弟買房，你就得出錢！」
是張桂蘭的聲音，帶著那種特有的尖酸。
「我哪有錢？我一個月工資——」
「你工資？你工資能有多少？你不是警察嗎？警察工資高！」
戚晚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推門進去。
病房裡，張桂蘭正坐在病床上，胳膊上纏著厚厚的紗布。
戚建國坐在床邊的一張椅子上，臉上帶著那種多年未見的、讓人不舒服的表情。
「喲，來了？」
張桂蘭看見她，嘴角一扯，「我還以為你不敢來呢。」
戚晚沒說話，把水果放在床頭柜上。
「你弟弟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張桂蘭直截了當，「十萬塊，不多吧？」
「我沒錢。」
「沒錢？你一個警察，一個月工資多少？別以為我不知道——」
「我說了，沒錢。」
「那你來幹什麼？」
張桂蘭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來看我笑話？我告訴你，你要是敢不給你弟弟買房，我就把你當年那些事全抖出去！」
戚建國在旁邊咳嗽了一聲，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子：「晚晚，你媽說得對。你現在是警察，名聲要緊。十萬塊，就當是給你們家——」
「我們家？」
戚晚忽然笑了，那笑容冷得讓戚建國愣了一下。
「你什麼時候把我當過你們家的人？」
「你——」
「我三歲被你們領養，你們生完雙胞胎就把我當累贅。高三那年，你們把我趕出家門，斷了領養關係。那年我十八歲，一分錢沒有，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戚晚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別人的事。
「你現在跟我說，我們是一家？」
張桂蘭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忽然蹦出一句：「你親媽當年瘋瘋癲癲的，自找的！」
戚晚的手指猛地頓住了。
她站在那裡，整個人像被釘住了一樣。
「你說什麼？」
「我說——」
「我媽當年怎麼了？」
戚晚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壓迫感。
「沒什麼，我說的都是胡話——」
「你剛才說，她瘋瘋癲癲的，自找的。」
戚晚盯著她，眼神像刀子一樣。
張桂蘭被她看得心裡發毛，往床里縮了縮：「我……我胡說的……」
「你胡說的？」
戚晚的聲音還是那麼輕，但是張桂蘭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一樣。
霍桁在旁邊看夠了，往前邁了一步。
「戚建國，你跟我出來一下。」
戚建國愣了一下：「你誰啊？」
「江城市公安局重案組，霍桁。」
霍桁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一股讓人不敢拒絕的勁兒，「你的事，我聽說了一些。出來聊聊？」
戚建國的臉色變了。
他看了看霍桁，又看了看戚晚，最後不情不願地站起來，跟著霍桁走出病房。
門關上了。
走廊里，霍桁靠在牆上，看著戚建國：「你老婆說的那些話，你都知道？」
「知道什麼？」
「戚晚親媽的事。」
戚建國的眼神閃了一下：「那都是她胡說的——」
「你確定？」
霍桁的聲音很平靜，但他的眼神讓戚建國後背發涼。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那行，我們換個地方聊聊。」
霍桁說完，掏出手機，發了一條消息。
幾秒鐘後，溫景然從走廊盡頭走過來，推開了病房的門。
「張桂蘭女士，我是心理科的溫景然，需要進行一個心理複診。」
他笑著說，「家屬得一起陪同，麻煩配合一下。」
「什麼心理複診？我不去——」
「配合一下，不費事。」
溫景然說著，已經走到床邊，扶著張桂蘭下了床。
戚建國在走廊里聽見動靜，想回去，卻被霍桁攔住了。
「你也去。」
「我又不是病人——」
「家屬陪同，也得去。」
霍桁的語氣不容拒絕。
溫景然領著張桂蘭和戚建國往換藥室走，經過走廊拐角時，陳曦從旁邊閃出來，朝霍桁點了點頭。
「空窗期，五分鐘。」
她壓低聲音說。
霍桁沒說話，直接推門進了病房。
葉舟已經等在裡面了，手裡拿著一個巴掌大的設備。
「兩部手機，對吧？」
「嗯。」
葉舟坐到床邊，打開設備，開始操作。
「張桂蘭的手機，放在床頭柜上。」
戚晚說，「戚建國的，在他褲兜里。」
「褲兜的有點麻煩。」
「我去拿。」
戚晚說完，轉身走出病房，往換藥室走去。
換藥室里，溫景然正在跟張桂蘭說話，語氣很溫和，但內容全是專業術語，張桂蘭根本聽不懂，只是嗯嗯啊啊地點頭。
戚建國站在旁邊，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戚叔，你手機響了。」
戚晚走過去，語氣平淡。
戚建國愣了一下，從褲兜里掏出手機：「沒響啊——」
「我剛才聽見了，可能是我聽錯了。」
戚晚說著，伸手接過手機，裝作看屏幕的樣子：「你這手機，屏幕有點髒，我幫你擦擦。」
「不用——」
「沒事，順手。」
戚晚說完，手指在手機背面輕輕一抹，已經把一個微型貼片粘在了手機殼的縫隙里。
「好了，沒事了。」
她把手機還給戚建國，轉身走出換藥室。
走廊里，她掏出自己的手機，給葉舟發了一條消息：「搞定。」
三分鐘後，葉舟從病房裡出來，朝她點了點頭。
「兩部手機都搞定了，監聽程序已經植入。」
「東西放回去了？」
「溫景然送病人回來了。」
話音剛落，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溫景然領著張桂蘭和戚建國回來了，張桂蘭還在嘟囔：「什麼心理複診，亂七八糟的……」
「沒事了，您回去好好休息。」
溫景然笑著說，轉身朝戚晚點了點頭。
戚晚跟著張桂蘭和戚建國回了病房，把手機放回原處，又待了兩分鐘，然後找了個藉口離開。
走廊里，霍桁已經等在那裡了。
「搞定了？」
「嗯。」
「走。」
兩人一起走出住院部，葉舟正在樓下等著，手裡拿著筆記本電腦。
「數據怎麼樣？」霍桁問。
「一切正常，監聽已經生效——」
葉舟的話說到一半，電腦突然彈出一個紅色的警報框。
他的臉色變了。
「怎麼了？」
「監聽到一條簡訊。」
葉舟盯著屏幕，聲音有點發緊，「剛發的，匿名號碼。」
「內容？」
「七個字。」
葉舟抬起頭，看著他們，「『暴露了，處理乾淨。』」
戚晚的心猛地一沉。
「發送基站呢？」霍桁問。
葉舟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了幾下，然後他的臉色徹底變了。
「發送基站……就在這棟住院樓里。」
戚晚和霍桁對視了一眼。
空氣安靜了幾秒。
「有人盯著我們。」
霍桁的聲音很冷，「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們要幹什麼。」
霍桁把煙掐滅，看了眼牆上的鐘——凌晨兩點。
「就這麼定了。」他說，聲音啞得厲害，「明天一早，戚晚去探病。」
林驍點頭：「我用官方監控先頂著輿論，等你們那邊搞定。」
葉舟在筆記本上敲了幾下：「兩部手機同時植入，我需要至少五分鐘的空窗期。」
「溫景然那邊，我讓陳曦去聯繫。」
霍桁說，「他在醫院掛職心理督導，能幫上忙。」
「養母的行為，確定是催眠操控？」蘇哲問。
「轉帳帳戶同源，高菲菲跑路，養母突然這麼極端，還用說嗎？」
霍桁冷笑，「幕後的人，已經開始用我們的棋子了。」
戚晚坐在角落裡，一直沒說話。
「你有意見？」霍桁看她。
「沒有。」戚晚抬起頭，「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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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第一人民醫院的消毒水味，濃得嗆人。
戚晚穿著一件素色外套，手裡拎著一袋水果，站在住院部門口。
霍桁跟在她身後，穿著一件便裝夾克，看起來像是家屬。
「準備好了？」他低聲問。
戚晚沒回答，只是推開了門。
兩人剛走進住院部大廳，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導診台旁邊。
溫景然。
他穿著一件白大褂，手裡拿著一沓病歷，正在跟護士說話。
看見戚晚，他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溫醫生。」戚晚走過去，「這麼巧。」
「我在這邊掛職心理督導，每周三下午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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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景然看了看她手裡的水果，「探病？」
「嗯，家裡長輩。」
溫景然目光落在霍桁身上，兩人對視了一眼，沒多說。
「走廊盡頭那間。」
溫景然忽然壓低聲音，「外面有自媒體的，注意點。」
戚晚愣了一下。
「本地的一個小號，專門蹲醫院拍素材。」
溫景然說完，轉身走了，聲音恢復了正常的音量，「有事隨時找我，我在三樓心理科。」
戚晚和霍桁交換了一個眼神，一起往病房走去。
走廊盡頭，508房間。
門半開著，能聽見裡面傳來說話聲。
「你別跟我哭窮！你弟弟買房，你就得出錢！」
是張桂蘭的聲音，帶著那種特有的尖酸。
「我哪有錢？我一個月工資——」
「你工資？你工資能有多少？你不是警察嗎？警察工資高！」
戚晚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推門進去。
病房裡，張桂蘭正坐在病床上，胳膊上纏著厚厚的紗布。
戚建國坐在床邊的一張椅子上，臉上帶著那種多年未見的、讓人不舒服的表情。
「喲，來了？」
張桂蘭看見她，嘴角一扯，「我還以為你不敢來呢。」
戚晚沒說話，把水果放在床頭柜上。
「你弟弟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張桂蘭直截了當，「十萬塊，不多吧？」
「我沒錢。」
「沒錢？你一個警察，一個月工資多少？別以為我不知道——」
「我說了，沒錢。」
「那你來幹什麼？」
張桂蘭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來看我笑話？我告訴你，你要是敢不給你弟弟買房，我就把你當年那些事全抖出去！」
戚建國在旁邊咳嗽了一聲，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子：「晚晚，你媽說得對。你現在是警察，名聲要緊。十萬塊，就當是給你們家——」
「我們家？」
戚晚忽然笑了，那笑容冷得讓戚建國愣了一下。
「你什麼時候把我當過你們家的人？」
「你——」
「我三歲被你們領養，你們生完雙胞胎就把我當累贅。高三那年，你們把我趕出家門，斷了領養關係。那年我十八歲，一分錢沒有，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戚晚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別人的事。
「你現在跟我說，我們是一家？」
張桂蘭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忽然蹦出一句：「你親媽當年瘋瘋癲癲的，自找的！」
戚晚的手指猛地頓住了。
她站在那裡，整個人像被釘住了一樣。
「你說什麼？」
「我說——」
「我媽當年怎麼了？」
戚晚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壓迫感。
「沒什麼，我說的都是胡話——」
「你剛才說，她瘋瘋癲癲的，自找的。」
戚晚盯著她，眼神像刀子一樣。
張桂蘭被她看得心裡發毛，往床里縮了縮：「我……我胡說的……」
「你胡說的？」
戚晚的聲音還是那麼輕，但是張桂蘭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一樣。
霍桁在旁邊看夠了，往前邁了一步。
「戚建國，你跟我出來一下。」
戚建國愣了一下：「你誰啊？」
「江城市公安局重案組，霍桁。」
霍桁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一股讓人不敢拒絕的勁兒，「你的事，我聽說了一些。出來聊聊？」
戚建國的臉色變了。
他看了看霍桁，又看了看戚晚，最後不情不願地站起來，跟著霍桁走出病房。
門關上了。
走廊里，霍桁靠在牆上，看著戚建國：「你老婆說的那些話，你都知道？」
「知道什麼？」
「戚晚親媽的事。」
戚建國的眼神閃了一下：「那都是她胡說的——」
「你確定？」
霍桁的聲音很平靜，但他的眼神讓戚建國後背發涼。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那行，我們換個地方聊聊。」
霍桁說完，掏出手機，發了一條消息。
幾秒鐘後，溫景然從走廊盡頭走過來，推開了病房的門。
「張桂蘭女士，我是心理科的溫景然，需要進行一個心理複診。」
他笑著說，「家屬得一起陪同，麻煩配合一下。」
「什麼心理複診？我不去——」
「配合一下，不費事。」
溫景然說著，已經走到床邊，扶著張桂蘭下了床。
戚建國在走廊里聽見動靜，想回去，卻被霍桁攔住了。
「你也去。」
「我又不是病人——」
「家屬陪同，也得去。」
霍桁的語氣不容拒絕。
溫景然領著張桂蘭和戚建國往換藥室走，經過走廊拐角時，陳曦從旁邊閃出來，朝霍桁點了點頭。
「空窗期，五分鐘。」
她壓低聲音說。
霍桁沒說話，直接推門進了病房。
葉舟已經等在裡面了，手裡拿著一個巴掌大的設備。
「兩部手機，對吧？」
「嗯。」
葉舟坐到床邊，打開設備，開始操作。
「張桂蘭的手機，放在床頭柜上。」
戚晚說，「戚建國的，在他褲兜里。」
「褲兜的有點麻煩。」
「我去拿。」
戚晚說完，轉身走出病房，往換藥室走去。
換藥室里，溫景然正在跟張桂蘭說話，語氣很溫和，但內容全是專業術語，張桂蘭根本聽不懂，只是嗯嗯啊啊地點頭。
戚建國站在旁邊，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戚叔，你手機響了。」
戚晚走過去，語氣平淡。
戚建國愣了一下，從褲兜里掏出手機：「沒響啊——」
「我剛才聽見了，可能是我聽錯了。」
戚晚說著，伸手接過手機，裝作看屏幕的樣子：「你這手機，屏幕有點髒，我幫你擦擦。」
「不用——」
「沒事，順手。」
戚晚說完，手指在手機背面輕輕一抹，已經把一個微型貼片粘在了手機殼的縫隙里。
「好了，沒事了。」
她把手機還給戚建國，轉身走出換藥室。
走廊里，她掏出自己的手機，給葉舟發了一條消息：「搞定。」
三分鐘後，葉舟從病房裡出來，朝她點了點頭。
「兩部手機都搞定了，監聽程序已經植入。」
「東西放回去了？」
「溫景然送病人回來了。」
話音剛落，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溫景然領著張桂蘭和戚建國回來了，張桂蘭還在嘟囔：「什麼心理複診，亂七八糟的……」
「沒事了，您回去好好休息。」
溫景然笑著說，轉身朝戚晚點了點頭。
戚晚跟著張桂蘭和戚建國回了病房，把手機放回原處，又待了兩分鐘，然後找了個藉口離開。
走廊里，霍桁已經等在那裡了。
「搞定了？」
「嗯。」
「走。」
兩人一起走出住院部，葉舟正在樓下等著，手裡拿著筆記本電腦。
「數據怎麼樣？」霍桁問。
「一切正常，監聽已經生效——」
葉舟的話說到一半，電腦突然彈出一個紅色的警報框。
他的臉色變了。
「怎麼了？」
「監聽到一條簡訊。」
葉舟盯著屏幕，聲音有點發緊，「剛發的，匿名號碼。」
「內容？」
「七個字。」
葉舟抬起頭，看著他們，「『暴露了，處理乾淨。』」
戚晚的心猛地一沉。
「發送基站呢？」霍桁問。
葉舟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了幾下，然後他的臉色徹底變了。
「發送基站……就在這棟住院樓里。」
戚晚和霍桁對視了一眼。
空氣安靜了幾秒。
「有人盯著我們。」
霍桁的聲音很冷，「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們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