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同居
清晨六點，陽光從窗簾縫裡擠進來。
戚晚迷迷糊糊翻了個身，鼻尖撞上什麼東西，溫熱的。
她睜開眼，看見霍桁側躺在她旁邊，一隻手撐著腦袋，正低頭看她。
「醒了？」他嗓音啞啞的。
戚晚愣了兩秒，腦子才反應過來——這是她家，他昨晚沒走。
她剛要開口，霍桁俯身湊過來，在她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跟蜻蜓點水似的。
然後他退開半寸，呼吸還撲在她臉上，啞著嗓子說了句：「慢慢來，我不想委屈你。」
戚晚耳朵一下就紅了。
她推了他一把：「你起開，我去做早飯。」
霍桁沒動，挑眉看她：「你做？」
「不然呢？你來做？」
「也行。」他翻身坐起來，「我煎蛋還行。」
戚晚不信，跟在後面進了廚房。
霍桁還真像那麼回事，系上圍裙，點火倒油，雞蛋磕進去，滋啦一聲響。
他拿著鍋鏟翻面，動作還挺利索。
戚晚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看夠沒？」他頭也不回。
「沒看夠。」
戚晚笑著回了一句。
霍桁手一頓，鍋里的蛋差點翻歪。
他回頭瞪她一眼，耳根卻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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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晚走過去，從他手裡搶過鍋鏟：「行了，我來吧，別把廚房燒了。」
「你瞧不起誰？」
「我瞧得起你，但你的蛋快糊了。」
霍桁低頭一看，蛋邊確實焦了一圈。
他撇嘴，退到一邊，抱著胳膊看她忙活。
戚晚手腳麻利，煎蛋翻面，順手切了幾片番茄，又從小冰箱裡拿出昨晚剩的粥熱上。
霍桁站在旁邊，看著她忙前忙後的樣子，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住。
「笑什麼？」戚晚頭也不抬。
「開心。」
「大清早的，有什麼好開心的。」
「有媳婦兒給做早飯。」
霍桁說得理直氣壯，「憑什麼不開心？」
戚晚被他這句話砸得臉發燙，低頭假裝盛粥，沒接話。
兩人吃完早飯，戚晚收拾碗筷，霍桁靠在沙發上看手機。
她洗完碗，擦乾手，忽然想起什麼，轉身往衣帽間走。
「我去換件衣服，等會兒上班。」
她推開衣帽間的門，腳步頓住了。
衣帽間裡，靠牆那一排掛得整整齊齊——休閒裝、執勤正裝、襯衫、外套，全是男款。
尺碼標籤她掃了一眼，跟霍桁的身材一模一樣。
她走過去，拉開抽屜，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排袖扣，款式全是霍桁平時慣用的那種。
戚晚愣在原地。她轉身，看見霍桁站在門口，正看著她。
「怎麼了？」
戚晚指了指那排衣服：「你什麼時候買的？」
「我沒買。」
霍桁也愣了一下，走過來看了一眼，表情也變了，「這不是我的。」
戚晚想了想，忽然笑了。「是林伯準備的。」
霍桁皺眉：「林伯？」
「我爺爺的管家。」戚晚說，「他來過一次，估計是那時候量的尺寸。」
霍桁站在那排衣服前，看著那些衣服、袖扣，連領帶夾都配好了。
他沉默了幾秒，嘴角扯了一下：「你爺爺這是防著我呢，還是防著我呢？」
戚晚笑著推了他一把：「防你什麼？怕你穿得不體面，丟沈家的臉。」
霍桁哼了一聲，伸手從衣架上抽出一件執勤正裝，在身上比了比：「還真合身。」
「林伯做事一向周全。」戚晚說，「他連你平時用什麼牌子的袖扣都打聽清楚了。」
霍桁沒說話，低頭看著那件衣服，心裡頭說不上什麼滋味。
兩人出門時，霍桁開車，戚晚坐在副駕。
車子拐出巷口，駛上主幹道。
戚晚看著窗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沈家人丁單薄，我爺爺就我爸一個兒子，我爸走了，就剩我一個孫女。」
霍桁沒說話，握著方向盤，等她繼續說。
「爺爺一直把我當掌上明珠疼。」
戚晚說，「他給我房子，不是想討好霍家，是怕我受委屈。」
霍桁沉默了幾秒，開口：「我知道。」
「你真知道？」
「那房子我看了，安保系統、畫室、衣帽間，全是按你的習慣來的。」
霍桁說，「不是寵你的人，根本想不了這麼細。」
戚晚偏頭看他，嘴角彎了一下。霍桁沒看她，但耳朵尖紅了。
車子又開了一段，霍桁忽然掏出手機，單手劃了幾下，給沈昕宇發了條消息。
「房子的事，謝了。」
過了不到一分鐘，手機震了。
沈昕宇的回覆直接彈出來，一長串。
「謝什麼謝，那是我妹的房子，又不是給你的。你好好對她就行，別整那些虛的。還有，你知道她這些年怎麼過的嗎？全家人給她介紹相親，一個都不見，問她為什麼，她說心裡有人了。我說誰啊，她不說，但我後來收拾她房間，發現她抽屜里全是你的東西——新聞剪報，雜誌封面，執勤的時候被人偷拍的照片，還有你當年穿警校制服的照片，她全留著。十幾年了，霍桁，她把你當這輩子唯一的光。你要是敢再讓她失望，我不會放過你。」
霍桁盯著屏幕，指尖頓住了。他轉頭看向副駕駛，戚晚正低頭看手機，沒注意到他的表情。
他喉結滾了一下，把那句話在心裡翻來覆去嚼了好幾遍——「她把你當這輩子唯一的光。」
他收回視線，握緊方向盤，沉默地開了一路。
下午，霍桁的車停在洋房門口。
他打開後備箱，搬下來兩個大行李箱，還有一個黑色的大號文件袋，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裝滿了案件材料。
戚晚站在門口，看見他拎著行李箱進來，愣了幾秒：「你這……是要搬過來？」
「不然呢？」霍桁把箱子推到客廳角落，「同居，不搬東西，叫同居嗎？」
戚晚張了張嘴，又閉上。
她看著霍桁把行李箱推進主臥隔壁的客房，又看著他拎著那袋案捲走進客廳，攤在茶几上，一沓一沓往外拿——現場照片、屍檢報告、物證清單、嫌疑人畫像，滿滿當當鋪了一桌子。
戚晚走過去，看著那些案卷，心裡頭忽然有點愧疚。
「我這幾天，光顧著談戀愛了。」
她坐在沙發上，翻了翻那些材料，「案子一點都沒推進。」
霍桁在她旁邊坐下：「案子跑不了。」
「高菲菲那邊呢？」戚晚問，「這幾天一點動靜都沒有，宿舍的釣魚計劃，我看是徹底失效了。」
霍桁皺了皺眉：「她確實安靜得反常。」
「要不要讓陳曦搬去我床位住？」
戚晚說，「反正空著也是空著，不浪費房租。」
霍桁想了想，點頭：「也行，留著也是浪費。」
戚晚站起來，走到陽台，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夕陽正好，樓下的桂花樹被染成金色。
「咱們拍張合照吧。」
她沖屋裡喊。霍桁走出來，站在她旁邊。戚晚舉起手機，鏡頭對準兩人，咔嚓一聲。
她低頭看了看照片，滿意地點頭：「光線不錯。」
霍桁湊過來看了一眼，嘴角一勾：「還行，就是人比景好看。」
戚晚白了他一眼，心裡卻美滋滋的。
她打開手機相冊，翻了翻剛才那張照片，又看了看陽台的欄杆，比劃了一下：「我想在這面牆上掛照片，把咱們的合照都貼上去。」
霍桁靠在欄杆上，看她興致勃勃地規劃，嘴角一直揚著。
「還有，等周末了，叫林驍他們來暖房。」
戚晚越說越來勁，「我讓陳嬸多做幾個菜，再買點酒——」
話沒說完，霍桁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戚晚察覺到不對，湊過去：「怎麼了？」
霍桁沒說話，把手機屏幕轉向她。
技術隊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高菲菲剛才提交了辭職申請，人已經收拾東西走了。」
戚晚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手機又震了一下。
技術隊補了一句：「查了她的入職資料，全是假的，人聯繫不上了。」
戚晚的指尖頓在屏幕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霍桁攥緊手機，目光沉了下去。
戚晚迷迷糊糊翻了個身，鼻尖撞上什麼東西，溫熱的。
她睜開眼，看見霍桁側躺在她旁邊，一隻手撐著腦袋，正低頭看她。
「醒了？」他嗓音啞啞的。
戚晚愣了兩秒，腦子才反應過來——這是她家，他昨晚沒走。
她剛要開口，霍桁俯身湊過來，在她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跟蜻蜓點水似的。
然後他退開半寸，呼吸還撲在她臉上，啞著嗓子說了句：「慢慢來，我不想委屈你。」
戚晚耳朵一下就紅了。
她推了他一把：「你起開，我去做早飯。」
霍桁沒動，挑眉看她：「你做？」
「不然呢？你來做？」
「也行。」他翻身坐起來，「我煎蛋還行。」
戚晚不信，跟在後面進了廚房。
霍桁還真像那麼回事，系上圍裙，點火倒油，雞蛋磕進去，滋啦一聲響。
他拿著鍋鏟翻面，動作還挺利索。
戚晚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看夠沒？」他頭也不回。
「沒看夠。」
戚晚笑著回了一句。
霍桁手一頓，鍋里的蛋差點翻歪。
他回頭瞪她一眼，耳根卻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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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晚走過去，從他手裡搶過鍋鏟：「行了，我來吧，別把廚房燒了。」
「你瞧不起誰？」
「我瞧得起你，但你的蛋快糊了。」
霍桁低頭一看，蛋邊確實焦了一圈。
他撇嘴，退到一邊，抱著胳膊看她忙活。
戚晚手腳麻利，煎蛋翻面，順手切了幾片番茄，又從小冰箱裡拿出昨晚剩的粥熱上。
霍桁站在旁邊，看著她忙前忙後的樣子，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住。
「笑什麼？」戚晚頭也不抬。
「開心。」
「大清早的，有什麼好開心的。」
「有媳婦兒給做早飯。」
霍桁說得理直氣壯，「憑什麼不開心？」
戚晚被他這句話砸得臉發燙，低頭假裝盛粥，沒接話。
兩人吃完早飯，戚晚收拾碗筷，霍桁靠在沙發上看手機。
她洗完碗，擦乾手，忽然想起什麼，轉身往衣帽間走。
「我去換件衣服，等會兒上班。」
她推開衣帽間的門，腳步頓住了。
衣帽間裡，靠牆那一排掛得整整齊齊——休閒裝、執勤正裝、襯衫、外套，全是男款。
尺碼標籤她掃了一眼，跟霍桁的身材一模一樣。
她走過去，拉開抽屜，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排袖扣，款式全是霍桁平時慣用的那種。
戚晚愣在原地。她轉身，看見霍桁站在門口，正看著她。
「怎麼了？」
戚晚指了指那排衣服：「你什麼時候買的？」
「我沒買。」
霍桁也愣了一下，走過來看了一眼，表情也變了，「這不是我的。」
戚晚想了想，忽然笑了。「是林伯準備的。」
霍桁皺眉：「林伯？」
「我爺爺的管家。」戚晚說，「他來過一次，估計是那時候量的尺寸。」
霍桁站在那排衣服前，看著那些衣服、袖扣，連領帶夾都配好了。
他沉默了幾秒，嘴角扯了一下：「你爺爺這是防著我呢，還是防著我呢？」
戚晚笑著推了他一把：「防你什麼？怕你穿得不體面，丟沈家的臉。」
霍桁哼了一聲，伸手從衣架上抽出一件執勤正裝，在身上比了比：「還真合身。」
「林伯做事一向周全。」戚晚說，「他連你平時用什麼牌子的袖扣都打聽清楚了。」
霍桁沒說話，低頭看著那件衣服，心裡頭說不上什麼滋味。
兩人出門時，霍桁開車，戚晚坐在副駕。
車子拐出巷口，駛上主幹道。
戚晚看著窗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沈家人丁單薄，我爺爺就我爸一個兒子，我爸走了，就剩我一個孫女。」
霍桁沒說話，握著方向盤，等她繼續說。
「爺爺一直把我當掌上明珠疼。」
戚晚說，「他給我房子，不是想討好霍家，是怕我受委屈。」
霍桁沉默了幾秒，開口：「我知道。」
「你真知道？」
「那房子我看了，安保系統、畫室、衣帽間，全是按你的習慣來的。」
霍桁說，「不是寵你的人，根本想不了這麼細。」
戚晚偏頭看他，嘴角彎了一下。霍桁沒看她，但耳朵尖紅了。
車子又開了一段，霍桁忽然掏出手機，單手劃了幾下，給沈昕宇發了條消息。
「房子的事，謝了。」
過了不到一分鐘，手機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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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什麼謝，那是我妹的房子，又不是給你的。你好好對她就行，別整那些虛的。還有，你知道她這些年怎麼過的嗎？全家人給她介紹相親，一個都不見，問她為什麼，她說心裡有人了。我說誰啊，她不說，但我後來收拾她房間，發現她抽屜里全是你的東西——新聞剪報，雜誌封面，執勤的時候被人偷拍的照片，還有你當年穿警校制服的照片，她全留著。十幾年了，霍桁，她把你當這輩子唯一的光。你要是敢再讓她失望，我不會放過你。」
霍桁盯著屏幕，指尖頓住了。他轉頭看向副駕駛，戚晚正低頭看手機，沒注意到他的表情。
他喉結滾了一下，把那句話在心裡翻來覆去嚼了好幾遍——「她把你當這輩子唯一的光。」
他收回視線，握緊方向盤，沉默地開了一路。
下午，霍桁的車停在洋房門口。
他打開後備箱，搬下來兩個大行李箱，還有一個黑色的大號文件袋，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裝滿了案件材料。
戚晚站在門口，看見他拎著行李箱進來，愣了幾秒：「你這……是要搬過來？」
「不然呢？」霍桁把箱子推到客廳角落，「同居，不搬東西，叫同居嗎？」
戚晚張了張嘴，又閉上。
她看著霍桁把行李箱推進主臥隔壁的客房，又看著他拎著那袋案捲走進客廳，攤在茶几上，一沓一沓往外拿——現場照片、屍檢報告、物證清單、嫌疑人畫像，滿滿當當鋪了一桌子。
戚晚走過去，看著那些案卷，心裡頭忽然有點愧疚。
「我這幾天，光顧著談戀愛了。」
她坐在沙發上，翻了翻那些材料，「案子一點都沒推進。」
霍桁在她旁邊坐下：「案子跑不了。」
「高菲菲那邊呢？」戚晚問，「這幾天一點動靜都沒有，宿舍的釣魚計劃，我看是徹底失效了。」
霍桁皺了皺眉：「她確實安靜得反常。」
「要不要讓陳曦搬去我床位住？」
戚晚說，「反正空著也是空著，不浪費房租。」
霍桁想了想，點頭：「也行，留著也是浪費。」
戚晚站起來，走到陽台，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夕陽正好，樓下的桂花樹被染成金色。
「咱們拍張合照吧。」
她沖屋裡喊。霍桁走出來，站在她旁邊。戚晚舉起手機，鏡頭對準兩人，咔嚓一聲。
她低頭看了看照片，滿意地點頭：「光線不錯。」
霍桁湊過來看了一眼，嘴角一勾：「還行，就是人比景好看。」
戚晚白了他一眼，心裡卻美滋滋的。
她打開手機相冊，翻了翻剛才那張照片，又看了看陽台的欄杆，比劃了一下：「我想在這面牆上掛照片，把咱們的合照都貼上去。」
霍桁靠在欄杆上，看她興致勃勃地規劃，嘴角一直揚著。
「還有，等周末了，叫林驍他們來暖房。」
戚晚越說越來勁，「我讓陳嬸多做幾個菜，再買點酒——」
話沒說完，霍桁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戚晚察覺到不對，湊過去：「怎麼了？」
霍桁沒說話，把手機屏幕轉向她。
技術隊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高菲菲剛才提交了辭職申請，人已經收拾東西走了。」
戚晚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手機又震了一下。
技術隊補了一句：「查了她的入職資料，全是假的，人聯繫不上了。」
戚晚的指尖頓在屏幕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霍桁攥緊手機，目光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