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好名聲的作用
當工業光魔把各種特效、各個分鏡頭怎麼拍都研究明白了以後，庫布里克便帶著劇組來到英國謝伯頓製片廠開始拍攝《2001太空漫遊》。
身為製片人，伊森也跟著過來與製片廠溝通。
一般的片子就是租攝影棚，租器材設備，很簡單。
但庫布里克的這部片子不一樣，只是用來拍攝那個穿越星門特效的工作人員就需要超過500人。
更不用說規模超大的環形飛船布景和月球布景了。
而謝伯頓製片廠可沒有這麼多道具師和特效師，需要伊森去各電視台、松林、奇內奇塔和巴伐利亞那邊協調一些過來。
所以，他過來就是專門溝通協調這事的。
好在現在雖然還沒有歐盟，但歐洲各國之間的人員流動手續也並不複雜。
義大利、西德的技術人員只需要持護照來英國落地進行邊檢即可入境，之後再由製片廠提供工作簽證就可以留在英國工作了。
總的來說也挺方便。
在伊森忙著從歐洲各製片廠招募劇組人員的7月底，巴黎勒皮克街小丘廣場附近的一棟三層公寓裡，正在進行著一個小型的朋友間的聚會。
「熱拉爾，你說下面那些畫家一天能畫多少副？」 路易·德·菲奈斯頂著地中海的腦袋，端著杯奧比昂酒莊的白葡萄酒透過窗戶看向路邊那些擺攤的畫家。
小丘廣場作為巴黎藝術活動的核心區域，常年有大批畫家在此擺攤作畫。
其實不止他們在這裡作畫，當年梵谷、雷諾瓦都在這裡搞過創作，甚至前些年達利還在這裡賣過藝，整個廣場包括附近街道的藝術氛圍可以說是相當的濃厚。
「一天能畫兩幅就不錯了。他們中大部分人一整天都畫不完一幅畫……」
法國導演熱拉爾·烏里坐在沙發上悠閒地說道。
這裡是他的家，今天來聚會的朋友是他在3月份上映的那部電影《暗度陳倉》的主角，路易·德·菲奈斯和布爾維爾。
那部電影挺成功，觀眾對那種略帶誇張的喜劇效果非常喜歡。
「哦，如果能年輕10歲，我也會在下面支個畫架的。」
布爾維爾抓抓那標誌性的大鼻子，頗為羨慕地看著下面那些不一定有錢吃午飯的畫家們。
「我的夥計……要我說，你更適合演電影，還是別再做畫家夢了。」
德·菲奈斯用肩膀撞了撞布爾維爾，兩人都笑了起來。
「說起電影，熱拉爾你有下部片子的計劃了嗎？」布爾維爾問道。 「是啊，已經過去快4個月了，你還沒想好嗎？」德·菲奈斯也回到沙發上，翹著腿好奇看著對方。
「說實話，我確實還沒想好。」熱拉爾·烏里聳聳肩，「我不知道是做一部兇殺片還是再做一部喜劇片。」
「聽著熱拉爾，你實際上是個喜劇片作者，只有承認這點，你才能真正地表現出你自己。」德·菲奈斯鄭重的說道。
「你覺得呢？布爾維爾……」熱拉爾·烏里扭頭問窗邊坐著的布爾維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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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同意路易的看法，你拍喜劇最有感覺。你看看觀眾多喜歡咱們的《暗度陳倉》啊。」布爾維爾聳聳肩說道。
「好吧。既然你們這麼說，我還真有個關於喜劇的想法。」
熱拉爾·烏里聳聳肩說道：「其實在拍《暗度陳倉》之前，我就寫過一個初稿，靈感是從50年上映的一部老電影《巴黎聖女》中來的。
那電影講的是二戰時，幾名英國飛行員在納粹占領的巴黎上空被擊落，跳傘落地後在修女的幫助下逃過德軍追捕的故事。」
「那你寫的那個初稿是怎麼樣的呢？」德·菲奈斯問道。
「我那個初稿就是改編這故事。大框架不變，還是英國飛行員在巴黎上空被擊落，但幫助他們逃走的不再是修女們，而是一對孿生姐妹。
我想把姐姐設置成修女，把妹妹設置成妓女，這樣可以在逃跑過程中增加反差和笑料。你們覺得怎麼樣？」
「不怎麼樣！我不覺得兩姐妹分別成為修女和妓女有什麼幽默之處。」 熱拉爾正說著，他的女兒達妮埃爾端著一盤小點心進來了，姑娘正在巴黎索邦大學讀古典文學，對父親的改編思路很不喜歡。
「哈哈，我也覺得不好。」
德·菲奈斯笑著朝布爾維爾比劃了一下說道：「我們之前合作的很愉快，這部電影你不會不找我們參演吧？」
「當然了。」熱拉爾攤攤手，「我們可是黃金鐵三角，沒有你們，我的喜劇還有什麼意思？」
「那你覺得我們是適合演英國飛行員還是姐妹倆呢？」布爾維爾歪著頭問道。
「這……」
熱拉爾看看眼前這倆貨，都是地中海的髮型加大鼻子小眯縫眼，都是典型的法國人長相。
「我覺得主角還是設定成男人比較好，很多喜劇橋段男人演起來更自然。只需要在他們的職業上做出反差來，喜劇效果會更好……」
達妮埃爾在他旁邊坐下說道。
「改成男人也不是不可以……不過設定成什麼職業比較好呢？」
布爾維爾看著下面街道上的畫家用筆刷在畫布上來回掃動，忽然靈機一動說道：「也許可以把其中一個設置成油漆匠。」
「不錯不錯，布爾維爾你長得就像個油漆匠。」德·菲奈斯拍手笑道。 「那另一個就讓他做音樂指揮家吧，一個雅一個俗，一個下里巴人一個陽春白雪，這樣反差感就出來了。」
達妮埃爾比這幾個老男人思維靈活得多，腦子也轉的快，立刻想到了另一個主角的職業。
「不錯不錯，油漆匠和指揮家營救英國飛行員……」
三人紛紛點頭，接著又打電話叫來了編劇馬塞爾·朱利安，五人一番頭腦風暴，定下了故事的走向和大框架。
本來只是個午後的普通小聚，誰也沒想到會搓出一部電影來。
熱拉爾、達妮埃爾和馬塞爾三人都是經常搞創作的，沒幾天就寫出了劇本大綱，甚至還有很多搞笑橋段的詳細劇本。
因為那些橋段都是之前那個兩姐妹的初稿里的，此時只需要稍作修改就能搬運過來，變相加速了劇本的成型。
劇本大綱出來後，熱拉爾又召集了次聚會，不過這次增加了一直合作的製片人羅伯特·多夫曼。
「羅伯特，你估計一下這劇本拍出來大概需要多少錢。」
「我先看看，你這次是喜劇吧？」
羅伯特·多夫曼和熱拉爾合作過多部電影，之前熱拉爾拍犯罪懸疑片一直撲街，直到自編自導的喜劇片《暗渡陳倉》才獲得了成功，羅伯特害怕他又拐回犯罪片上去。
「放心羅伯特，我以後都只拍喜劇片了。」熱拉爾聳聳肩。 羅伯特低頭看劇本，另外幾人則繼續聊這故事。
「我想去找個交響樂團學習學習指揮，那東西看起來簡單，但實際上學問深的很吶。」
德·菲奈斯用他那獨特的快速語調說道。
「呃，話說樂團為什麼需要個指揮呢？每個樂手面前不都有曲譜嘛……」布爾維爾則用略帶磕巴的語氣提出疑問。
這倆貨現在就開始摸索人物形象了。
「這個我倒是知道一些。」
達妮埃爾笑道：「我有個朋友是巴黎音樂學院交響樂團的小號手。
據他說，樂團在演奏時，身處其中的你耳朵里全是周圍樂器的聲音，自己根本聽不到自己樂器發出的聲音，只能靠前面的指揮來調整節奏。」
「是這樣嗎？我倒是第一次知道……」布爾維爾撓撓自己的禿腦殼。
幾人聊了一會，羅伯特看完了劇本大綱。
「哎呦，熱拉爾，你這個劇本大場面也太多了吧。」羅伯特放下劇本揉揉腦袋。
「前面有全城大搜捕、火燒酒窖，後面又是飛機裝甲車突突突，中間這樣這麼多……」 羅伯特不知道該怎麼說，只揮舞雙手的比劃道：「這比我們之前拍過的任何片子都複雜，我估計預算起碼得在一千萬法郎以上。」
嘶……其他幾人倒吸一口戴高樂。
此時法國剛打完阿爾及利亞戰爭，雖然名義上打贏了，但阿爾及利亞依然獨立，法國戰死了兩萬多人，各種費用就花了3.5萬億法郎。
現在法國正處在財政赤字高漲、經濟增長疲軟的階段。
「這預算也太高了，沒人肯投資吧？」達妮埃爾瞪大眼睛不可思議道。
「咱們上一部片子賣的不錯，一千萬應該能拉到吧？」德·菲奈斯琢磨道。
「哎，我說的是至少一千萬。」
「這……」
幾人陷入沉默。
一分鐘後，布爾維爾弱弱說道：「夥計們，也許我可以拉來投資……」
「你？」
「從哪拉投資？」幾人問道。 「你們知道伊森·瓊斯嗎？」
「你認識伊森·瓊斯？」
「你怎麼認識他的？」
聽到這個名字，大家都激動了，這位可是大財主，據說藝術修養特高還懂市場，無論是他投資還是他製作的電影就沒有不成功的。
「那個……以前拍《最長的一天》時，他去探班，我們一起吃過飯。」
布爾維爾歪著頭，小小的攤攤手。
如果你是普通人，那一起吃頓飯沒人會再想起來。
如果你是伊森這樣的大老闆、大財主、大製片人，那一起吃頓飯別人就能把這當成可以吹一輩子的事。
——
謝伯頓製片廠，《2001太空漫遊》劇組辦公室。
「老闆，麥可發電報說「失落的膠片」倉庫快滿了，需要準備新的倉庫。」史匹柏拿著兩份電報走進辦公室說道。
「這麼快就滿了？」 伊森算算時間，其實也不算快，十幾年了。
「老闆，「失落的膠片」是什麼？」
「那是我以前弄的一個專門收藏被剪輯掉膠片的收藏館。」
「被剪輯掉的膠片還有收藏價值嗎？」史匹柏不解。
「當然有了，比如導演剪輯出一個3小時的版本，而發行方堅持不能超過2個半小時，那被剪掉的半個小時就很可惜了。
它們和正片花費的心血是一樣的，但卻無法與觀眾見面。在我做這個收藏館之前，它們的命運或是被燒掉、或是因為保存不當報廢，被當廢品賣掉。」
「原來還有這樣的博物館……」史匹柏又刷新了認知。
自從他在艾爾莎那開始助理培訓後，那點可憐的認知幾乎每天都被刷新。
「這樣吧，給你安排個工作。」
伊森說道：「等回去後，你沒事就去那邊，把收藏的膠片都看看。篩選出價值比較高的膠片，我再買個倉庫分開保存。」
「好的老闆。」
能看那些從未上映過的電影片段，對一個電影迷來說根本算不上加班。 「對了老闆，還有封電報是羅馬發來的，烏蘇拉小姐說法國那邊有個電影想找你投資。」
史匹柏把第二封電報遞給伊森。
「咳咳……法國電影找我投資？難道我熱愛電影的名聲已經傳到歐洲了？」
伊森一腦袋霧水地拆開電報。
烏蘇拉在電報里說布爾維爾有部電影想找伊森投資，名字叫《la grande vadrouille》。
這是個法語名字，烏蘇拉知道老闆不懂法語，還貼心的附上了翻譯，意思是「大逃亡」或者「大溜達」、「大閒逛」。
「油漆匠、指揮家、被擊落的英國飛行員……
靠！什麼大逃亡？這特麼不是虎口脫險嘛！」
這片子絕對得摻和一腳！
身為製片人，伊森也跟著過來與製片廠溝通。
一般的片子就是租攝影棚，租器材設備，很簡單。
但庫布里克的這部片子不一樣，只是用來拍攝那個穿越星門特效的工作人員就需要超過500人。
更不用說規模超大的環形飛船布景和月球布景了。
而謝伯頓製片廠可沒有這麼多道具師和特效師，需要伊森去各電視台、松林、奇內奇塔和巴伐利亞那邊協調一些過來。
所以，他過來就是專門溝通協調這事的。
好在現在雖然還沒有歐盟，但歐洲各國之間的人員流動手續也並不複雜。
義大利、西德的技術人員只需要持護照來英國落地進行邊檢即可入境，之後再由製片廠提供工作簽證就可以留在英國工作了。
總的來說也挺方便。
在伊森忙著從歐洲各製片廠招募劇組人員的7月底，巴黎勒皮克街小丘廣場附近的一棟三層公寓裡，正在進行著一個小型的朋友間的聚會。
「熱拉爾，你說下面那些畫家一天能畫多少副？」 路易·德·菲奈斯頂著地中海的腦袋，端著杯奧比昂酒莊的白葡萄酒透過窗戶看向路邊那些擺攤的畫家。
小丘廣場作為巴黎藝術活動的核心區域，常年有大批畫家在此擺攤作畫。
其實不止他們在這裡作畫，當年梵谷、雷諾瓦都在這裡搞過創作，甚至前些年達利還在這裡賣過藝，整個廣場包括附近街道的藝術氛圍可以說是相當的濃厚。
「一天能畫兩幅就不錯了。他們中大部分人一整天都畫不完一幅畫……」
法國導演熱拉爾·烏里坐在沙發上悠閒地說道。
這裡是他的家，今天來聚會的朋友是他在3月份上映的那部電影《暗度陳倉》的主角，路易·德·菲奈斯和布爾維爾。
那部電影挺成功，觀眾對那種略帶誇張的喜劇效果非常喜歡。
「哦，如果能年輕10歲，我也會在下面支個畫架的。」
布爾維爾抓抓那標誌性的大鼻子，頗為羨慕地看著下面那些不一定有錢吃午飯的畫家們。
「我的夥計……要我說，你更適合演電影，還是別再做畫家夢了。」
德·菲奈斯用肩膀撞了撞布爾維爾，兩人都笑了起來。
「說起電影，熱拉爾你有下部片子的計劃了嗎？」布爾維爾問道。 「是啊，已經過去快4個月了，你還沒想好嗎？」德·菲奈斯也回到沙發上，翹著腿好奇看著對方。
「說實話，我確實還沒想好。」熱拉爾·烏里聳聳肩，「我不知道是做一部兇殺片還是再做一部喜劇片。」
「聽著熱拉爾，你實際上是個喜劇片作者，只有承認這點，你才能真正地表現出你自己。」德·菲奈斯鄭重的說道。
「你覺得呢？布爾維爾……」熱拉爾·烏里扭頭問窗邊坐著的布爾維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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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同意路易的看法，你拍喜劇最有感覺。你看看觀眾多喜歡咱們的《暗度陳倉》啊。」布爾維爾聳聳肩說道。
「好吧。既然你們這麼說，我還真有個關於喜劇的想法。」
熱拉爾·烏里聳聳肩說道：「其實在拍《暗度陳倉》之前，我就寫過一個初稿，靈感是從50年上映的一部老電影《巴黎聖女》中來的。
那電影講的是二戰時，幾名英國飛行員在納粹占領的巴黎上空被擊落，跳傘落地後在修女的幫助下逃過德軍追捕的故事。」
「那你寫的那個初稿是怎麼樣的呢？」德·菲奈斯問道。
「我那個初稿就是改編這故事。大框架不變，還是英國飛行員在巴黎上空被擊落，但幫助他們逃走的不再是修女們，而是一對孿生姐妹。
我想把姐姐設置成修女，把妹妹設置成妓女，這樣可以在逃跑過程中增加反差和笑料。你們覺得怎麼樣？」
「不怎麼樣！我不覺得兩姐妹分別成為修女和妓女有什麼幽默之處。」 熱拉爾正說著，他的女兒達妮埃爾端著一盤小點心進來了，姑娘正在巴黎索邦大學讀古典文學，對父親的改編思路很不喜歡。
「哈哈，我也覺得不好。」
德·菲奈斯笑著朝布爾維爾比劃了一下說道：「我們之前合作的很愉快，這部電影你不會不找我們參演吧？」
「當然了。」熱拉爾攤攤手，「我們可是黃金鐵三角，沒有你們，我的喜劇還有什麼意思？」
「那你覺得我們是適合演英國飛行員還是姐妹倆呢？」布爾維爾歪著頭問道。
「這……」
熱拉爾看看眼前這倆貨，都是地中海的髮型加大鼻子小眯縫眼，都是典型的法國人長相。
「我覺得主角還是設定成男人比較好，很多喜劇橋段男人演起來更自然。只需要在他們的職業上做出反差來，喜劇效果會更好……」
達妮埃爾在他旁邊坐下說道。
「改成男人也不是不可以……不過設定成什麼職業比較好呢？」
布爾維爾看著下面街道上的畫家用筆刷在畫布上來回掃動，忽然靈機一動說道：「也許可以把其中一個設置成油漆匠。」
「不錯不錯，布爾維爾你長得就像個油漆匠。」德·菲奈斯拍手笑道。 「那另一個就讓他做音樂指揮家吧，一個雅一個俗，一個下里巴人一個陽春白雪，這樣反差感就出來了。」
達妮埃爾比這幾個老男人思維靈活得多，腦子也轉的快，立刻想到了另一個主角的職業。
「不錯不錯，油漆匠和指揮家營救英國飛行員……」
三人紛紛點頭，接著又打電話叫來了編劇馬塞爾·朱利安，五人一番頭腦風暴，定下了故事的走向和大框架。
本來只是個午後的普通小聚，誰也沒想到會搓出一部電影來。
熱拉爾、達妮埃爾和馬塞爾三人都是經常搞創作的，沒幾天就寫出了劇本大綱，甚至還有很多搞笑橋段的詳細劇本。
因為那些橋段都是之前那個兩姐妹的初稿里的，此時只需要稍作修改就能搬運過來，變相加速了劇本的成型。
劇本大綱出來後，熱拉爾又召集了次聚會，不過這次增加了一直合作的製片人羅伯特·多夫曼。
「羅伯特，你估計一下這劇本拍出來大概需要多少錢。」
「我先看看，你這次是喜劇吧？」
羅伯特·多夫曼和熱拉爾合作過多部電影，之前熱拉爾拍犯罪懸疑片一直撲街，直到自編自導的喜劇片《暗渡陳倉》才獲得了成功，羅伯特害怕他又拐回犯罪片上去。
「放心羅伯特，我以後都只拍喜劇片了。」熱拉爾聳聳肩。 羅伯特低頭看劇本，另外幾人則繼續聊這故事。
「我想去找個交響樂團學習學習指揮，那東西看起來簡單，但實際上學問深的很吶。」
德·菲奈斯用他那獨特的快速語調說道。
「呃，話說樂團為什麼需要個指揮呢？每個樂手面前不都有曲譜嘛……」布爾維爾則用略帶磕巴的語氣提出疑問。
這倆貨現在就開始摸索人物形象了。
「這個我倒是知道一些。」
達妮埃爾笑道：「我有個朋友是巴黎音樂學院交響樂團的小號手。
據他說，樂團在演奏時，身處其中的你耳朵里全是周圍樂器的聲音，自己根本聽不到自己樂器發出的聲音，只能靠前面的指揮來調整節奏。」
「是這樣嗎？我倒是第一次知道……」布爾維爾撓撓自己的禿腦殼。
幾人聊了一會，羅伯特看完了劇本大綱。
「哎呦，熱拉爾，你這個劇本大場面也太多了吧。」羅伯特放下劇本揉揉腦袋。
「前面有全城大搜捕、火燒酒窖，後面又是飛機裝甲車突突突，中間這樣這麼多……」 羅伯特不知道該怎麼說，只揮舞雙手的比劃道：「這比我們之前拍過的任何片子都複雜，我估計預算起碼得在一千萬法郎以上。」
嘶……其他幾人倒吸一口戴高樂。
此時法國剛打完阿爾及利亞戰爭，雖然名義上打贏了，但阿爾及利亞依然獨立，法國戰死了兩萬多人，各種費用就花了3.5萬億法郎。
現在法國正處在財政赤字高漲、經濟增長疲軟的階段。
「這預算也太高了，沒人肯投資吧？」達妮埃爾瞪大眼睛不可思議道。
「咱們上一部片子賣的不錯，一千萬應該能拉到吧？」德·菲奈斯琢磨道。
「哎，我說的是至少一千萬。」
「這……」
幾人陷入沉默。
一分鐘後，布爾維爾弱弱說道：「夥計們，也許我可以拉來投資……」
「你？」
「從哪拉投資？」幾人問道。 「你們知道伊森·瓊斯嗎？」
「你認識伊森·瓊斯？」
「你怎麼認識他的？」
聽到這個名字，大家都激動了，這位可是大財主，據說藝術修養特高還懂市場，無論是他投資還是他製作的電影就沒有不成功的。
「那個……以前拍《最長的一天》時，他去探班，我們一起吃過飯。」
布爾維爾歪著頭，小小的攤攤手。
如果你是普通人，那一起吃頓飯沒人會再想起來。
如果你是伊森這樣的大老闆、大財主、大製片人，那一起吃頓飯別人就能把這當成可以吹一輩子的事。
——
謝伯頓製片廠，《2001太空漫遊》劇組辦公室。
「老闆，麥可發電報說「失落的膠片」倉庫快滿了，需要準備新的倉庫。」史匹柏拿著兩份電報走進辦公室說道。
「這麼快就滿了？」 伊森算算時間，其實也不算快，十幾年了。
「老闆，「失落的膠片」是什麼？」
「那是我以前弄的一個專門收藏被剪輯掉膠片的收藏館。」
「被剪輯掉的膠片還有收藏價值嗎？」史匹柏不解。
「當然有了，比如導演剪輯出一個3小時的版本，而發行方堅持不能超過2個半小時，那被剪掉的半個小時就很可惜了。
它們和正片花費的心血是一樣的，但卻無法與觀眾見面。在我做這個收藏館之前，它們的命運或是被燒掉、或是因為保存不當報廢，被當廢品賣掉。」
「原來還有這樣的博物館……」史匹柏又刷新了認知。
自從他在艾爾莎那開始助理培訓後，那點可憐的認知幾乎每天都被刷新。
「這樣吧，給你安排個工作。」
伊森說道：「等回去後，你沒事就去那邊，把收藏的膠片都看看。篩選出價值比較高的膠片，我再買個倉庫分開保存。」
「好的老闆。」
能看那些從未上映過的電影片段，對一個電影迷來說根本算不上加班。 「對了老闆，還有封電報是羅馬發來的，烏蘇拉小姐說法國那邊有個電影想找你投資。」
史匹柏把第二封電報遞給伊森。
「咳咳……法國電影找我投資？難道我熱愛電影的名聲已經傳到歐洲了？」
伊森一腦袋霧水地拆開電報。
烏蘇拉在電報里說布爾維爾有部電影想找伊森投資，名字叫《la grande vadrouille》。
這是個法語名字，烏蘇拉知道老闆不懂法語，還貼心的附上了翻譯，意思是「大逃亡」或者「大溜達」、「大閒逛」。
「油漆匠、指揮家、被擊落的英國飛行員……
靠！什麼大逃亡？這特麼不是虎口脫險嘛！」
這片子絕對得摻和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