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章 戒斷自省
沈序初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腦袋偏大？」
陶錦里點頭，「醫生說是正常範圍內偏大，是正常情況，還笑稱芽芽將來會是個大腦袋美女，韓先生就說芽芽媽媽腦袋大。」
沈序初不自覺地摸了下自己的後腦勺，心裡暗想她的頭圍還好吧，從小到大根本沒人說過她頭大呀。
陶錦里把沈序初的小動作看在眼裡，笑意愈濃，「後來我和琳姐她們私底下說，芽芽腦袋大明明是隨了韓先生他自己。」
陶錦里平時很少笑，明明只是二十多歲的年紀，卻總板著臉一絲不苟的模樣，像極了更年期難纏的女管家。
沈序初回想，認可地點頭，「一定是，芽芽一直長得偏向韓松辭。」
陶錦里輕聲笑，「陌生人的一句話無心話，就能讓韓先生擔心很久，帶著芽芽看了好幾個行業內的知名醫生，自己又上網查了腦袋大可能患得的疾病，那段時間韓先生明天前一秒還在笑，可轉頭看到芽芽的腦袋臉色又會很快沉下去，直到八位行業專家篤定地承諾芽芽是正常的，韓先生這才放下心來。」
沈序初想，如果擱在自己身上，她恐怕只會比韓松辭更神經質。
陶錦里總結，「韓先生很愛芽芽，他很用心地照顧芽芽。」
太想了解芽芽的過去，沈序初一時不防備竟然掉進了陶錦里的言語陷阱里。
沈序初敏銳地看向陶錦里，「你想說什麼？」
陶錦里垂眸想了想，又恢復成那股謹慎的模樣，「韓先生的童年，我聽到過一些風言風語，韓先生不只是芽芽的爸爸，還是天盛集團的韓董，均勝資本的韓總，他更是離家三年消失不見韓太太的丈夫，一個人能很好的平衡住兩個身份已經實屬不易，越想做好每一個身份，就會在繁瑣的細節上疏忽掉真正的重點，但這並不能否定掉，他已經很努力地扮演身份。」
沈序初調侃，「一定是韓松辭給的薪水足夠高，才會讓你這樣替他開脫。」
陶錦里不見惱怒，只是耐心解釋，「韓先生做為老闆和領導，的確是無可挑剔的，足夠大方給得薪酬夠高，給予我們足夠信任尊重和足夠放權，放心把芽芽交給我們來帶，這是我工作以來遇到的最好的僱主，雖然會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可韓先生的初衷是對的，他只是想做個好爸爸。」
沈序初看著芽芽的睡顏，「我不是在責怪他。」
不要陷入自我懷疑。
沈序初飛快地抿了下嘴唇，「是他先指責我不負責的，我只是收了九十二萬的假媽媽，我明明已經很努力地扮演假媽媽。」
「韓先生大概希望您像真媽媽一樣對待芽芽。」陶錦里說。
沈序初疑惑，「真媽媽什麼樣？」
「大概是恩威並施，有寵溺也有原則，對孩子的計劃是在十年二十年後，而不只是短期的三個月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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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個真的媽媽一樣。
沈序初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咀嚼陶錦里的話，陶錦里不愧是韓松辭的員工，已經被他高度同化。
想起韓松辭，沈序初思緒飄遠，模模糊糊地開始給自己找藉口。
她並沒有想戳韓松辭的痛處，可他不該拉著臉訓斥指責自己，她才會一時怒火攻心下口不擇言。
上次沈序初說害怕韓松辭，就害得他住進醫院，今天她又直白地指出他悲慘童年，韓松辭會是什麼反應。
又要去醫院嗎？
沈序初恍惚地想起，晚上韓松辭身上套了件偏厚的外套，明明已經是夏天，他卻把扣子扣到最頂端，蒼白的臉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汗珠，透過領口能看到裡面是件條紋的打底。
最初沈序初沒有注意到，現在仔細想想，那大概是件病號服。
韓松辭又生病了？
原來他不是在睡覺，他不回家也只是因為生病了。
沈序初在床上狠狠地翻了個面，把安靜的手機丟到一旁，煩悶感越發嚴重，「我只是問醫生的電話號碼，又沒要求他親自跑一趟。」
她後知後覺地想到，當時她好像還嫌棄韓松辭跑得慢了點。
現在韓松辭會去哪裡呢？
是醫院還是觀瀾別墅，或者是其他的別的住處。
白天時墨哥發過信息，他的頭像偏上。
沈序初想了想，給墨哥發消息：【你今天值夜班嗎？】
墨哥那邊回復很快，【是的，沈小姐。】
覺得不可能，沈序初還是問出來，【那輛257車牌號的車子還停在別墅區外嗎？】
墨哥大概出門去看了，兩分鐘才回覆：【是的。】
韓松辭哪裡也沒去，他還在攬景。
墨哥的消息繼續發來，【韓松辭站在車外正在抽菸。】
生病了還吹夜風又抽菸！
對待不愛惜自己身體的人，就應該聽之任之，讓他吃夠苦頭。
可這人又是芽芽的爸爸。
沈序初咬了咬手背，【抽菸對身體不好。】
這次墨哥停頓了很久，才回復消息，【我過去提醒過了，韓松辭說不用理會這點傷害。】
「……」沈序初覺得陰陽怪氣的腔調，的確像極了韓松辭。
【讓他死遠點。】
沈序初置氣地發送，三秒後後撤回。
【不用管他。】
吹夜風加感冒發燒，韓松辭最好一命嗚呼，那樣芽芽就是她一個人的女兒了。
沈序初丟開手機，昏昏沉沉地睡著，虛虛實實地做了好幾個夢境。
【你是蘇歲初嗎？】
【我只要蘇歲初。】
韓松辭躺在明艷盛開的玫瑰花海里，他的臉色與周圍的極致紅色襯得越發蒼白，猛地，一束帶刺的花枝刺破韓松辭的胸膛，吸取血液的花枝無限延伸極力向上生長，頂端長出最為盛大的一朵妖艷的血紅色花朵。
花海里的韓松辭漸漸閉上眼睛，模樣安詳。
沈序初猛地睜開眼睛，看到一道人影立在床旁，她很快分辨出來那是個人，他身上帶著隱隱菸草味道，韓松辭正看著自己。
陶錦里點頭，「醫生說是正常範圍內偏大，是正常情況，還笑稱芽芽將來會是個大腦袋美女，韓先生就說芽芽媽媽腦袋大。」
沈序初不自覺地摸了下自己的後腦勺，心裡暗想她的頭圍還好吧，從小到大根本沒人說過她頭大呀。
陶錦里把沈序初的小動作看在眼裡，笑意愈濃，「後來我和琳姐她們私底下說，芽芽腦袋大明明是隨了韓先生他自己。」
陶錦里平時很少笑，明明只是二十多歲的年紀，卻總板著臉一絲不苟的模樣，像極了更年期難纏的女管家。
沈序初回想，認可地點頭，「一定是，芽芽一直長得偏向韓松辭。」
陶錦里輕聲笑，「陌生人的一句話無心話，就能讓韓先生擔心很久，帶著芽芽看了好幾個行業內的知名醫生，自己又上網查了腦袋大可能患得的疾病，那段時間韓先生明天前一秒還在笑，可轉頭看到芽芽的腦袋臉色又會很快沉下去，直到八位行業專家篤定地承諾芽芽是正常的，韓先生這才放下心來。」
沈序初想，如果擱在自己身上，她恐怕只會比韓松辭更神經質。
陶錦里總結，「韓先生很愛芽芽，他很用心地照顧芽芽。」
太想了解芽芽的過去，沈序初一時不防備竟然掉進了陶錦里的言語陷阱里。
沈序初敏銳地看向陶錦里，「你想說什麼？」
陶錦里垂眸想了想，又恢復成那股謹慎的模樣，「韓先生的童年，我聽到過一些風言風語，韓先生不只是芽芽的爸爸，還是天盛集團的韓董，均勝資本的韓總，他更是離家三年消失不見韓太太的丈夫，一個人能很好的平衡住兩個身份已經實屬不易，越想做好每一個身份，就會在繁瑣的細節上疏忽掉真正的重點，但這並不能否定掉，他已經很努力地扮演身份。」
沈序初調侃，「一定是韓松辭給的薪水足夠高，才會讓你這樣替他開脫。」
陶錦里不見惱怒，只是耐心解釋，「韓先生做為老闆和領導，的確是無可挑剔的，足夠大方給得薪酬夠高，給予我們足夠信任尊重和足夠放權，放心把芽芽交給我們來帶，這是我工作以來遇到的最好的僱主，雖然會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可韓先生的初衷是對的，他只是想做個好爸爸。」
沈序初看著芽芽的睡顏，「我不是在責怪他。」
不要陷入自我懷疑。
沈序初飛快地抿了下嘴唇，「是他先指責我不負責的，我只是收了九十二萬的假媽媽，我明明已經很努力地扮演假媽媽。」
「韓先生大概希望您像真媽媽一樣對待芽芽。」陶錦里說。
沈序初疑惑，「真媽媽什麼樣？」
「大概是恩威並施，有寵溺也有原則，對孩子的計劃是在十年二十年後，而不只是短期的三個月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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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個真的媽媽一樣。
沈序初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咀嚼陶錦里的話，陶錦里不愧是韓松辭的員工，已經被他高度同化。
想起韓松辭，沈序初思緒飄遠，模模糊糊地開始給自己找藉口。
她並沒有想戳韓松辭的痛處，可他不該拉著臉訓斥指責自己，她才會一時怒火攻心下口不擇言。
上次沈序初說害怕韓松辭，就害得他住進醫院，今天她又直白地指出他悲慘童年，韓松辭會是什麼反應。
又要去醫院嗎？
沈序初恍惚地想起，晚上韓松辭身上套了件偏厚的外套，明明已經是夏天，他卻把扣子扣到最頂端，蒼白的臉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汗珠，透過領口能看到裡面是件條紋的打底。
最初沈序初沒有注意到，現在仔細想想，那大概是件病號服。
韓松辭又生病了？
原來他不是在睡覺，他不回家也只是因為生病了。
沈序初在床上狠狠地翻了個面，把安靜的手機丟到一旁，煩悶感越發嚴重，「我只是問醫生的電話號碼，又沒要求他親自跑一趟。」
她後知後覺地想到，當時她好像還嫌棄韓松辭跑得慢了點。
現在韓松辭會去哪裡呢？
是醫院還是觀瀾別墅，或者是其他的別的住處。
白天時墨哥發過信息，他的頭像偏上。
沈序初想了想，給墨哥發消息：【你今天值夜班嗎？】
墨哥那邊回復很快，【是的，沈小姐。】
覺得不可能，沈序初還是問出來，【那輛257車牌號的車子還停在別墅區外嗎？】
墨哥大概出門去看了，兩分鐘才回覆：【是的。】
韓松辭哪裡也沒去，他還在攬景。
墨哥的消息繼續發來，【韓松辭站在車外正在抽菸。】
生病了還吹夜風又抽菸！
對待不愛惜自己身體的人，就應該聽之任之，讓他吃夠苦頭。
可這人又是芽芽的爸爸。
沈序初咬了咬手背，【抽菸對身體不好。】
這次墨哥停頓了很久，才回復消息，【我過去提醒過了，韓松辭說不用理會這點傷害。】
「……」沈序初覺得陰陽怪氣的腔調，的確像極了韓松辭。
【讓他死遠點。】
沈序初置氣地發送，三秒後後撤回。
【不用管他。】
吹夜風加感冒發燒，韓松辭最好一命嗚呼，那樣芽芽就是她一個人的女兒了。
沈序初丟開手機，昏昏沉沉地睡著，虛虛實實地做了好幾個夢境。
【你是蘇歲初嗎？】
【我只要蘇歲初。】
韓松辭躺在明艷盛開的玫瑰花海里，他的臉色與周圍的極致紅色襯得越發蒼白，猛地，一束帶刺的花枝刺破韓松辭的胸膛，吸取血液的花枝無限延伸極力向上生長，頂端長出最為盛大的一朵妖艷的血紅色花朵。
花海里的韓松辭漸漸閉上眼睛，模樣安詳。
沈序初猛地睜開眼睛，看到一道人影立在床旁，她很快分辨出來那是個人，他身上帶著隱隱菸草味道，韓松辭正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