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 像正常夫妻一樣爭吵
門裡，韓松辭的確臉色不佳。
「下午的鋼琴課為什麼沒有帶芽芽去？」
韓松辭聲調沉悶，「這是芽芽第二次逃課。」
沈序初輕描淡寫，「芽芽下午不高興，不願意去上課，我就帶她去玩了。」
「芽芽要做的是習慣並按照課程表去執行。」韓松辭不容置喙。
沈序初原本就因為芽芽被填滿的課程表心有不服，現在聽韓松辭又是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就有些動氣，「吃飯喝水睡覺是必須要做的事情，我不覺得讓一個不滿三歲的小孩子每天上這麼多課程是必要的，你沒發現你女兒過得很不開心嗎？」
「我韓松辭的女兒沒那麼脆弱。」韓松辭說得理直氣壯。
沈序初卻血氣上涌，「你小時候學過這些所謂的精英教育嗎？沒有吧，你小時候被……」沈序初及時住口，「你現在不是照樣把天盛管理得很好。」
韓松辭銳利的眼神盯著她，「我小時候怎麼樣？」
沈序初眼神躲避，「我們在討論芽芽的問題。」
韓松辭逼近一步，「你知道什麼？」
沈序初後退，後腰抵在桌角，「我什麼都不知道，你不要發散思維。」
韓松辭身體前傾，手撐在沈序初身側的桌面上，「你知道我小時候被關過狗籠子，知道我小時候經歷過非人的虐待，是嗎？」
沈序初咬緊嘴角。
韓松辭視線低垂，「就是因為我小時候沒有接受過這些教育，我想讓我女兒做個被愛著的正常小孩。」
沈序初身體後傾，躲開韓松辭的靠近。
「你不是蘇歲初。」韓松辭在沈序初肩膀上方深嗅一下，「你身上沒有她身上的氣味，你也不在乎你的話會不會傷害我，你更不會在乎你的做法對芽芽的影響，只想著八十天後拿錢走人。」
沈序初自問，她已經絞盡腦汁地陪伴芽芽，所以她不接受韓松辭的任何指責。
「我身為芽芽的假媽媽，已經盡到合同內的職責，倒是韓先生，你是芽芽的父親，您又陪過芽芽多久呢？你知道她睡前喜歡聽什麼故事嗎？您知道她害怕時會有什么小動作嗎？您知道她在您眼皮底下被人……」沈序初錯開目光，「芽芽是你女兒，你有決定權。」
韓松辭垂眸看著她，「芽芽被人什麼？」
沈序初心身疲累，她說，「你有心會自己發現，無心就無需別人提醒。」
韓松辭，「我陪了她三年，你呢？你為芽芽做過什麼？你知道她幾個月月齡時經常哭嗎？知道她開口喊的第一個人是誰嗎？你知道她十個月的身高體重是多少嗎？你知道她長出的第一顆牙齒是單數還是雙數嗎？」
沈序初直視韓松辭，兩個人像只鬥雞一樣地對峙著。
沈序初緩慢地說，「我當然不知道，我又不是芽芽的親媽，我只是九十二萬雇來的假媽媽。」她重點說，「假的。」
韓松辭眼神陰鬱，他驀地輕笑，身體後退，「對，你是假媽媽，所以你的行為是否會打亂芽芽已經習慣的生活規律，你不在乎芽芽，也不在乎我。」
韓松辭後退到兩米外，他轉過身，「芽芽不需要假媽媽。」
沈序初捏緊掌心，「提前結束交易，錢是不退的。」
韓松辭側臉，冷嗤，「不用退，這點小錢我韓松辭還有能力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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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門聲震天響，沈序初身影晃動，混著桌子緩緩地滑坐在地上。
她本來就是假媽媽，只要像個媽媽一樣對待芽芽就算盡了職責。
更何況她已經關注芽芽的心理，投其所好地想讓芽芽做個快樂的同齡小孩，她明明比假媽媽做得更多更深層。
韓松辭憑什麼輕易就否定了她全部的努力，她已經很努力地補償芽芽。
沈序初感到腿上有輕柔的力量搭在她腿上，她從膝蓋上抬起頭，芽芽正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芽芽還難受嗎？對不起。」沈序初嘴巴一咧，跟著哭出聲。
她仍舊不敢回想芽芽嘔吐那幕，如果不是她剛好在身邊，如果芽芽被嘔吐物嗆到，如果醫生沒有那麼及時趕到……沈序初不敢想，她太害怕失去芽芽。
其實不用韓松辭指責，沈序初已經知道錯了，如果知道芽芽會因此生病，她一定會拒絕芽芽的撒嬌賣萌。
「媽媽，我會很快好起來。」芽芽扁著小嘴巴，眼圈泛紅，「媽媽和爸爸不要吵架。」
沈序初把芽芽抱進懷裡，「我們不是因為芽芽吵架……我們根本沒有吵架……嗚嗚……我們就算吵架也不是因為你……」
芽芽撲進沈序初懷裡，嗚嗚咽咽地哭起來。
沈序初後來也不懂自己在哭什麼，就是突然覺得很委屈。
把芽芽再次哄睡，沈序初尷尬地抹了抹臉頰，「很抱歉，打擾你休息了。」
陶錦里輕搖頭，「韓先生支付我昂貴的薪水，照顧芽芽是我該做的。」
沈序初看了眼睡著的芽芽，「我去睡兩個小時，然後過來換你。」
陶錦里輕搖頭，「太太您睡吧，我陪著芽芽，我習慣了。」
沈序初咬了下唇，「你什麼時候來家裡的？」
陶錦里說，「芽芽三個月時。」
沈序初問，「你剛來時，韓……韓先生和芽芽就住在攬景？」
「不是，聽說韓先生和芽芽原本是住在另一棟房子裡，但因為……您從那裡離開，韓先生帶著芽芽搬來這裡，大概不想睹物思人。」
沈序初想起韓松辭的質問，「芽芽開口喊的第一個人是誰？她剛長牙齒是單數還是雙數？她十個月的身高和體重是多少？」
「芽芽第一個喊的是媽媽，我們沒有人教過芽芽，可能是韓先生教她喊的；芽芽六個月開始長牙齒，長牙齒前流了很多口水，咬壞了兩個咬咬樂，猛然有天發現下方牙齦有了白色，是兩顆小牙齒；十個月身高體重我不太記得，芽芽做生長檢測，身高一直偏高於同齡人，有次帶芽芽去做體檢，韓先生陪著一起去的，有個陌生奶奶看著芽芽說了句芽芽腦袋大。」陶錦里回想起這件事情，無語地輕笑。
「下午的鋼琴課為什麼沒有帶芽芽去？」
韓松辭聲調沉悶，「這是芽芽第二次逃課。」
沈序初輕描淡寫，「芽芽下午不高興，不願意去上課，我就帶她去玩了。」
「芽芽要做的是習慣並按照課程表去執行。」韓松辭不容置喙。
沈序初原本就因為芽芽被填滿的課程表心有不服，現在聽韓松辭又是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就有些動氣，「吃飯喝水睡覺是必須要做的事情，我不覺得讓一個不滿三歲的小孩子每天上這麼多課程是必要的，你沒發現你女兒過得很不開心嗎？」
「我韓松辭的女兒沒那麼脆弱。」韓松辭說得理直氣壯。
沈序初卻血氣上涌，「你小時候學過這些所謂的精英教育嗎？沒有吧，你小時候被……」沈序初及時住口，「你現在不是照樣把天盛管理得很好。」
韓松辭銳利的眼神盯著她，「我小時候怎麼樣？」
沈序初眼神躲避，「我們在討論芽芽的問題。」
韓松辭逼近一步，「你知道什麼？」
沈序初後退，後腰抵在桌角，「我什麼都不知道，你不要發散思維。」
韓松辭身體前傾，手撐在沈序初身側的桌面上，「你知道我小時候被關過狗籠子，知道我小時候經歷過非人的虐待，是嗎？」
沈序初咬緊嘴角。
韓松辭視線低垂，「就是因為我小時候沒有接受過這些教育，我想讓我女兒做個被愛著的正常小孩。」
沈序初身體後傾，躲開韓松辭的靠近。
「你不是蘇歲初。」韓松辭在沈序初肩膀上方深嗅一下，「你身上沒有她身上的氣味，你也不在乎你的話會不會傷害我，你更不會在乎你的做法對芽芽的影響，只想著八十天後拿錢走人。」
沈序初自問，她已經絞盡腦汁地陪伴芽芽，所以她不接受韓松辭的任何指責。
「我身為芽芽的假媽媽，已經盡到合同內的職責，倒是韓先生，你是芽芽的父親，您又陪過芽芽多久呢？你知道她睡前喜歡聽什麼故事嗎？您知道她害怕時會有什么小動作嗎？您知道她在您眼皮底下被人……」沈序初錯開目光，「芽芽是你女兒，你有決定權。」
韓松辭垂眸看著她，「芽芽被人什麼？」
沈序初心身疲累，她說，「你有心會自己發現，無心就無需別人提醒。」
韓松辭，「我陪了她三年，你呢？你為芽芽做過什麼？你知道她幾個月月齡時經常哭嗎？知道她開口喊的第一個人是誰嗎？你知道她十個月的身高體重是多少嗎？你知道她長出的第一顆牙齒是單數還是雙數嗎？」
沈序初直視韓松辭，兩個人像只鬥雞一樣地對峙著。
沈序初緩慢地說，「我當然不知道，我又不是芽芽的親媽，我只是九十二萬雇來的假媽媽。」她重點說，「假的。」
韓松辭眼神陰鬱，他驀地輕笑，身體後退，「對，你是假媽媽，所以你的行為是否會打亂芽芽已經習慣的生活規律，你不在乎芽芽，也不在乎我。」
韓松辭後退到兩米外，他轉過身，「芽芽不需要假媽媽。」
沈序初捏緊掌心，「提前結束交易，錢是不退的。」
韓松辭側臉，冷嗤，「不用退，這點小錢我韓松辭還有能力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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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門聲震天響，沈序初身影晃動，混著桌子緩緩地滑坐在地上。
她本來就是假媽媽，只要像個媽媽一樣對待芽芽就算盡了職責。
更何況她已經關注芽芽的心理，投其所好地想讓芽芽做個快樂的同齡小孩，她明明比假媽媽做得更多更深層。
韓松辭憑什麼輕易就否定了她全部的努力，她已經很努力地補償芽芽。
沈序初感到腿上有輕柔的力量搭在她腿上，她從膝蓋上抬起頭，芽芽正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芽芽還難受嗎？對不起。」沈序初嘴巴一咧，跟著哭出聲。
她仍舊不敢回想芽芽嘔吐那幕，如果不是她剛好在身邊，如果芽芽被嘔吐物嗆到，如果醫生沒有那麼及時趕到……沈序初不敢想，她太害怕失去芽芽。
其實不用韓松辭指責，沈序初已經知道錯了，如果知道芽芽會因此生病，她一定會拒絕芽芽的撒嬌賣萌。
「媽媽，我會很快好起來。」芽芽扁著小嘴巴，眼圈泛紅，「媽媽和爸爸不要吵架。」
沈序初把芽芽抱進懷裡，「我們不是因為芽芽吵架……我們根本沒有吵架……嗚嗚……我們就算吵架也不是因為你……」
芽芽撲進沈序初懷裡，嗚嗚咽咽地哭起來。
沈序初後來也不懂自己在哭什麼，就是突然覺得很委屈。
把芽芽再次哄睡，沈序初尷尬地抹了抹臉頰，「很抱歉，打擾你休息了。」
陶錦里輕搖頭，「韓先生支付我昂貴的薪水，照顧芽芽是我該做的。」
沈序初看了眼睡著的芽芽，「我去睡兩個小時，然後過來換你。」
陶錦里輕搖頭，「太太您睡吧，我陪著芽芽，我習慣了。」
沈序初咬了下唇，「你什麼時候來家裡的？」
陶錦里說，「芽芽三個月時。」
沈序初問，「你剛來時，韓……韓先生和芽芽就住在攬景？」
「不是，聽說韓先生和芽芽原本是住在另一棟房子裡，但因為……您從那裡離開，韓先生帶著芽芽搬來這裡，大概不想睹物思人。」
沈序初想起韓松辭的質問，「芽芽開口喊的第一個人是誰？她剛長牙齒是單數還是雙數？她十個月的身高和體重是多少？」
「芽芽第一個喊的是媽媽，我們沒有人教過芽芽，可能是韓先生教她喊的；芽芽六個月開始長牙齒，長牙齒前流了很多口水，咬壞了兩個咬咬樂，猛然有天發現下方牙齦有了白色，是兩顆小牙齒；十個月身高體重我不太記得，芽芽做生長檢測，身高一直偏高於同齡人，有次帶芽芽去做體檢，韓先生陪著一起去的，有個陌生奶奶看著芽芽說了句芽芽腦袋大。」陶錦里回想起這件事情，無語地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