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 眼光差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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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內沒有開燈,用夜色做偽裝,沈序初篤定韓松辭沒有察覺到她已經醒來。

  韓松辭不是在別墅區外的車裡嗎,怎麼又回來了?

  他不去自己的房間,來自己房間做什麼?

  難道他還想吵架嗎?

  沈序初演技精湛地蠕動了一下身體,讓自己看起來像極了在熟睡中的自然調整睡姿。

  床邊有重量地下沉,沈序初視線瞥向腳尖,看向坐在床尾的韓松辭。

  韓松辭卻沒有看她,他看向房間內的飄窗。

  「以前我不懂你為什麼會喜歡飄窗,剛才我去上面坐了一下,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韓松辭輕笑,聲調愉悅輕快,「發現飄窗上看到的景色,比普通窗戶看到的要早上幾秒鐘。」

  語調下沉,韓松辭的聲音變得沉悶,「原來你坐在飄窗上是一直在等我回來。」

  沈序初呼氣聲變得克制,還好她沒有呼吸重的問題,不然韓松辭就會發現她的呼吸頻率改變了。

  被藏在彆扭小情緒里的秘密,還是被發現了。

  蘇歲初不想讓自己表現得太像個盼著丈夫回家的嬌妻,可她真的很想韓松辭,韓松辭總是很忙,偶爾會連續幾天不回來,大房子就成了蘇歲初的牢籠,她無處可去,只能坐在飄窗上日復一日地望著樓下,想要最快發現韓松辭回來了。

  可她不想表現出來,非要等韓松辭上樓進到房間,蘇歲初才會假裝恍然,用平靜的語調明知故問一句「你回來了?」

  韓松辭會抱著她,用高挺的鼻樑蹭她的臉頰,惡狠狠地咬她一口,「車子進院子有十分鐘,看來你一點都沒有想我。」

  「當然啊,我很忙的好不好。」蘇歲初會獻寶一樣向韓松辭展現她的忙碌成果,織了一半的圍巾,缺一條袖子的毛衣,還有幾件半成品的針織小玩意。

  韓松辭會擒住她的手,拉到自己身後,像是蘇歲初在主動擁抱他。

  「我想你了。」

  蘇歲初心頭狂跳,嘴上卻輕哼,「想我怎麼沒有簡訊和電話?」

  韓松辭抬手刮她的鼻樑骨,「誰知道會不會打擾你的瀟灑宅家小日子,你看起來更享受清靜。」

  明明是他忙,忘記聯繫她,卻把罪名安在她頭上。

  蘇歲初就更不想讓韓松辭發現自己總坐在飄窗上的秘密,不想讓他太得意忘形,不想讓他以為已經拿捏住她。

  床鋪的墊子緩緩恢復常態,沈序初知道韓松辭已經站起身。

  韓松辭應該要走了吧。

  沈序初剛要緩了口氣,又聽到旁邊窸窸窣窣的聲響。

  她怔愣了幾秒鐘,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左側床下的地板。

  韓松辭竟然穿著衣服躺在了地上。

  韓松辭語調低緩,「我很快就能分清你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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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序初的呼吸聲變得沉悶,心臟猛地抽痛。

  -

  早上醒來時,韓松辭已經走了。

  昨晚沈序初不經意掉下床的那條毯子,被摺疊整齊地放在床尾。

  沈序初坐在床邊,看著空蕩蕩的地面,發了會兒無意義的呆。

  芽芽早上醒來精神還可以,體溫逐漸恢復正常,吃了些易消化的食物當早飯。

  「媽媽,我好餓啊,我想吃琳姐做得好吃的蜂蜜雞腿。」到了半晌,芽芽眨巴著眼睛,有賣慘痕跡地望著沈序初。

  琳姐早已經笑開,「我這就去做。」

  沈序初卻板著臉,「不行,醫生說過你今天只能吃清淡一點的食物。」

  「可是我好餓啊。」芽芽可憐兮兮地揉著乾癟的肚皮。

  沈序初抿了下嘴角,抵禦芽芽的可愛攻擊,「等芽芽好了再吃好嗎?」

  芽芽低垂著腦袋,塌著兩側肩膀,失落地走開,「好吧。」

  「……」沈序初良心遭到譴責,正要動搖時,看到陶錦里正站在不遠處,緩緩地抬手對她比劃了個大拇指。

  沈序初又心虛地又抿了下嘴角,讓自己嚴肅起來,「不易消化的食物這兩天都不可以吃哦。」

  -

  秦蓉帶著豆豆回國了,邀請沈序初去家裡做客。

  沈序初就帶著芽芽一起去了。

  豆豆已經過了四歲生日,穩重得像個小大人,先是熱情地喊了「乾媽」擁抱了沈序初,又禮貌地擁抱了芽芽,親切地稱呼她「妹妹」。

  芽芽小臉通紅,躲在沈序初懷裡,和豆豆躲貓貓。

  秦蓉看著拿著恐龍玩具逗芽芽的兒子,扶額惋惜,「我已經能預見他未來的悲慘感情路。」秦蓉是個溫柔細膩的人,她蹲下身輕聲對兒子說,「你要先問妹妹喜歡什麼,再把玩具送給她。」

  豆豆一教就會,「妹妹,你喜歡什麼動物?」

  芽芽小聲說,「玲娜貝兒、星戴露、白雪公主……」

  「怎麼都是國外的。」豆豆不滿,「我教你認識中國的,你看過《葫蘆娃》嗎?」

  芽芽懵懵地搖頭,「我沒看過電視。」

  「太遺憾了。」豆豆小紳士地伸出手,「我將允許你參觀我的秘密基地。」

  沈序初鼓勵地拍了拍芽芽的小屁股,「媽媽在這裡等你。」

  芽芽這才把手放在豆豆手裡,跟著他一起去玩具室去玩了。

  秦蓉把一杯白開水放在沈序初手邊,挑眉揶揄,「你回來前還擔心不會當媽媽,現在當得有模有樣。」

  「不知道,自然就會了。」沈序初想了想,「可能是在模仿你怎麼照顧豆豆。」

  秦蓉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芽芽長得不太像你,是長得像韓松辭?」

  沈序初笑起來,「大家都這麼說。」

  芽芽的確長得像韓松辭,不過是不會繃著臉的韓松辭。

  秦蓉瞄了眼玩具室,她壓低聲音問,「你和韓松辭相處得怎麼樣?」

  沈序初捧起熱水,喝了一口。

  「一言難盡。」沈序初嘆口氣,語氣悵然,「就算我當初沒有離家出走,我們應該也逃不過離婚的結局。」

  「做得越多錯得越多,芽芽生病他竟然怪我,女管家已經說了這是小孩子常見問題……他根本就是在挑剔……」

  沈序初說起韓松辭在養娃過程中的失職行為,簡直罄竹難書。

  但她卻也客觀公正,「我知道這些不能怪他,他工作以前就挺忙的,他未必知道怎麼當爸爸,綜合來說,單身當爸,他能把那么小那麼脆弱的芽芽照顧到現在,也挺難的。」

  沈序初仰靠在沙發上,仰天長嘯,「養孩子實在是太難了,蓉蓉姐,我更佩服你了。」

  秦蓉好笑地拍了拍沈序初的腿,「還行,對韓松辭還算有褒有貶。」

  沈序初從鼻腔里發出不屑聲音,「把他說得差勁,除了證明我過去眼光差,對我能有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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