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獎項
年末頒獎禮在一月三號。
天神隊入圍了年度新人獎。和她們一起入圍的還有三組。其中一組是沃德公司今年推出的女團，叫SIREN，六個人，大公司出身，出道就上了三個綜藝，兩個打歌節目固定嘉賓，音源空降前二十。論壇上早就把她們當成了今年新人獎的預定得主。
但SIREN不是虛的。她們確實是新人怪物。六個女孩，兩個主唱，兩個舞擔，一個門面，分工明確，訓練了六年才出道。出道曲是一位頂級製作人寫的，MV拍了三天，公司花了八位數。如果沒有天神隊，今年新人獎連懸念都不會有。
林默在頒獎禮前一天晚上，把入圍名單看了兩遍。系統面板上有一行提示：【年度新人獎提名已獲得。預測獲獎概率：低。】他沒念給五個人聽。
頒獎禮當天，下午四點到了場館。紅毯安排在五點半。她們在待機室里等。待機室比打歌節目時大了一點，但比流光紀的還是小。門牌上貼著「天神隊」。
周老師在給Irene別髮夾。素妍在翻頒獎禮的流程單。泰妍在開聲，聲音壓得很低。恩靜站在窗邊，看樓下紅毯區已經圍了很多人。
林默站在門口，看著五個人。恩靜今天穿了一件深紅色長裙，高馬尾，耳垂上兩顆很小的銀釘，燈光一打，整個人像一把剛出鞘的刀。素妍是黑色，鎖骨下面一條很細的銀鏈子，嘴唇抿著，沒塗大紅，但顏色很足。泰妍穿的是深紫，頭髮盤起來，露出一截後頸，臉上只描了眉，皮膚在化妝燈下白得像剛削出來的梨。宋茜穿的是深藍，肩線利落，站在那兒背挺得筆直，像一根釘子。Irene最後一個化完，周老師給她別了一支大紅花，她今天穿的是黑色長裙，腰線收得很高，脖頸長，臉上沒有過多修飾，但就是讓人想多看兩眼。
五個人站在一起，粉絲們眼睛都看不過來了。
紅毯。五個人走上去的時候，旁邊有幾個記者按了快門，喊了「看這邊」，但聲音不多。前面走過的SIREN，記者喊了一聲又一聲，閃光幾乎沒有間隔。恩靜在紅毯上笑得很開，大步向前走。素妍走在她旁邊，表情冷淡，但步子很穩。泰妍在中間，Irene在最右，宋茜在最後面。
五個人走完紅毯，進了場館。
頒獎禮開始。前面幾個獎，天神隊沒入圍，五個人在台下坐著，看別人上台。恩靜偶爾湊到素妍耳邊說一句什麼，素妍點一下頭，或者不點。泰妍一直看著台上，沒轉頭。Irene把裙擺理了一次，又理了一次。宋茜坐得很直，手放在膝蓋上。
新人獎。主持人念出入圍名單。大屏幕上是四組人的照片。天神隊五個人並排站著，深紫衣服。SIREN六個人，白色。另外兩組，一組是概念男團，全員花美男，另一組是三人男團，全員初中生。
主持人拆開信封。
「年度新人獎——SIREN。」
SIREN六個人站起來，激動地抱在一起，又蹦又跳，然後她們整理儀表上台。台下掌聲很響，比前面幾個獎都響。恩靜的手在膝蓋上攥了一下，又鬆開。素妍沒動。泰妍沒動。Irene把手放在膝蓋上，沉住氣。
五個人坐在台下，沒有低頭，沒有互相看。台上的SIREN在說感謝詞，說「感謝公司，感謝PD，感謝所有幫過我們的人……」。
SIREN的隊長在台上哭了。她說這個獎是她們六個人練了六年換來的，也是幫助過她們的各位老師和前輩們的……。台下掌聲又響了一波。恩靜聽了一會兒，緩緩吐出一口氣，把視線從台上移開，看向台下前排的一個位置。那裡坐著幾個穿西裝的人，應該是SIREN公司的高層。那幾個人在笑，但不是衝著台上笑，是互相之間那種慶功的笑。
後面再沒有相關的獎項。
頒獎禮結束。五個人回到待機室。門一關上，恩靜就坐到了椅子上，把高跟鞋脫了。素妍把流程單折起來，放進包里。泰妍坐在鏡子前，沒動。宋茜在收拾耳返。Irene把髮夾一個一個摘下來，放在桌上。
恩靜說：「我們音源分比她們低。放送分也低。現場投票呢？」
宋茜說：「現場投票我們贏了。」
恩靜說：「那為什麼？」
素妍說：「評委分。新人獎的評委分占30%。」
恩靜說：「評委分誰給的？」
素妍說：「頒獎禮主辦方組建評委會，成員從業內前輩中選。」
恩靜不說話了。她把高跟鞋又穿上了。
林默站在門口。他想起之前安運營整理過一份資料。SIREN的經紀公司沃德公司，是頒獎禮的常年贊助商之一。不算大讚助，但每年都出錢。出錢的名目是諸如「舞台製作支持」。今年SIREN的新人舞台，就是沃德出的製作費。這件事，頒獎禮主辦方沒有明說。但在圈裡，不是秘密。
回駐地的車上，五個人沒怎麼說話。泰妍頭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素妍和宋茜在看手機。恩靜閉眼靠著。Irene在開窗戶透氣。
素妍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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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靜說：「我們的舞台是自己出錢的。」
素妍說：「對。」
恩靜說：「那我們輸得不冤。」
泰妍說：「不冤。但沒輸。」
恩靜看她。
泰妍說：「新人獎是她們的。但舞台是誰的，台下的人知道。」
林默坐在副駕，打開面板。系統彈了一行字：【年度新人獎提名未獲獎。行業評估：現場表現高於獎項匹配度。能量場累積：A級×30，S級×30。】他看了兩遍。系統又彈了一條：【下一階段任務：一位×3。】他關掉面板。
回到駐地。五個人沒有馬上回房。恩靜在客廳坐了一會兒，然後去廚房拿了一瓶水。素妍在練習室門口站了一會兒，進去了。泰妍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翻了一會兒，又放下。宋茜在整理明天的行程。Irene最後一個回房。她進門前，在走廊里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客廳里那盞沒關的燈。
第二天上午，林默在工作區整理年末資料。安運營把頒獎禮的贊助商名單翻了出來。沃德排在第二頁，贊助名目寫的是「舞台製作支持」。SIREN的新人舞台，製作費那一欄寫的是「沃德娛樂」。還有一條：SIREN獲獎通稿，在頒獎禮剛宣布結果時就已經發出，並迅速衝上熱搜。
林默把這份資料存進文件夾。
沃德花的錢，不只是「舞台製作支持」。頒獎禮的轉播權，沃德也買了份額。評委名單里，有兩個是沃德常年合作的製作人。鏡頭分配上，SIREN在候補席上的特寫鏡頭，比天神隊多了四倍。這些都不是臨時安排的，是提前排好的。
林默算了一下：沃德今年在頒獎禮相關方面，花了大約二十億韓元。不算多，但花在了刀刃上——評委、鏡頭、通稿、慶功宴。這些錢不會打水漂。SIREN拿了新人獎，明年的廣告代言價格就能翻一倍。沃德能從SIREN身上賺回來的，比這個數字多得多。
這是大公司的布局。
同一天，漢江娛樂內部。秦衛武在走廊里「碰見」池仙柔。他說：「你那個節目，今年新人獎沒拿到？」
池仙柔說：「沒拿到。」
秦衛武說：「五個人的團，連個新人獎都拿不到。你當初選她們的時候，沒看評委名單？」
池仙柔說：「我選她們，不是選評委。」
秦衛武笑了一下，走了。
下午，熊華輝在項目會上說：「周播節目收視率是漲了，但天神隊沒拿新人獎。說明什麼？說明行業不認。我們要不要考慮換一組人上？」
池仙柔說：「換誰？你找一個能每周三首新歌、全開麥不修音的團出來。」
熊華輝說：「那也不能讓一個沒獎的團一直占著資源。」
池仙柔說：「她們沒獎，但她們的現場能讓收視率漲。你要換，可以。你找一個能撐住的。」
熊華輝不說話了。但池仙柔知道，他不會停。他會讓這事繼續發揮餘熱。
裴在民在自己的小公司里，看完頒獎禮之後，對員工說：「天神隊沒拿新人獎。」
員工說：「那說明她們不行？」
裴在民說：「說明新人獎不行。」
員工看他，心想：咱們老闆說話還是這麼有個性。
裴在民說：「今年她們沒拿新人獎，但她們拿一位是穩了。明年再看吧。」
第二天，五個人繼續錄周播。第十八期。三首歌。第一首《Oh!》，重新分線。泰妍主歌，素妍和聲，恩靜推副歌，宋茜托底，Irene收尾。第二首《倒帶》，恩靜接梗，五個人唱得很輕。第三首《The Boys》，Irene的intro，泰妍的第一句。唱完，台下掌聲如潮。
錄完第十八期，第十九期的歌已經定了。一首鄭製作寫的，一首泰妍和素妍一起寫的歌名叫《不熄》，一首《一路生花》。
第十九期。錄完。系統彈了一行字：【第十九期完成。音源排名：十五。】林默看了一眼，關掉。
第二十期。錄完。系統彈：【第二十期完成。音源排名：十二。一位候補：已獲得資格。】林默把這條念給五個人聽。素妍說：「一位候補。」泰妍說：「那下一期沖。」恩靜說：「這次是我們的。」宋茜說：「別急。」Irene把水杯往自己面前挪了挪。
第二十一期。三首歌。第一首《Kissing You》，第二首《死黨》，第三首《One More Time》。全開麥。
錄完，系統彈：【一位達成。能量場總評：S級。現場回訪率：高。】
林默看著那行字。五個人也看見了。恩靜從椅子上跳起來。素妍把她按回去。宋茜笑了一下。Irene把水杯放下。
第二十二期。三首歌。第一首《Run Devil Run》，第二首《As Long As You Love Me》，第三首《Wannabe》。全開麥。錄完，系統彈：【一位達成。連續兩次。能量場總評：S級。】
第二十三期。三首歌。第一首《Nu ABO》，第二首《Halo》，第三首《Wannabe》。全開麥。錄完，系統彈：【一位達成。連續三次。能量場總評：S級。現場回訪率：持續最高。】
三次。
林默站在側幕，看見五個人從台上下來。恩靜第一個跑過來，說：「歐巴，三次。」素妍在後面，步子也比平時快。泰妍走在中間，嘴角動了一下，表情也與平時不同。
回到待機室。門一關上，恩靜就蹲下了。她蹲在地上，沒哭，但肩膀在抖。素妍站在她旁邊，手放在她頭頂上。泰妍坐在椅子上，把水杯放下，杯底磕在桌上，響了一聲。宋茜在收拾耳返。Irene坐在角落裡，把水杯在桌上旋了一圈。
泰妍說：「不是新人獎。」
恩靜從膝蓋里抬起頭。
泰妍說：「是一位的三連。」
素妍說：「新人獎是給未來的。一位是給現在的。」
恩靜站起來，把眼淚擦了。宋茜把水杯遞給她。Irene把外套拉鏈拉上。
林默站在門口。系統彈了一行字：【一位×3完成。下一階段目標：在音樂節舞台正面戰勝當前頂流……。】他關掉面板。
回駐地的車上，經過社區舞台那條街時，舞台空著。賣烤玉米的大叔還沒收攤。
林默坐在副駕。他想起第一次公演那天，台下只有47個人。他數過。他記得。
他拿出本子，寫下一行：三連。然後合上本子。
（本章完）
天神隊入圍了年度新人獎。和她們一起入圍的還有三組。其中一組是沃德公司今年推出的女團，叫SIREN，六個人，大公司出身，出道就上了三個綜藝，兩個打歌節目固定嘉賓，音源空降前二十。論壇上早就把她們當成了今年新人獎的預定得主。
但SIREN不是虛的。她們確實是新人怪物。六個女孩，兩個主唱，兩個舞擔，一個門面，分工明確，訓練了六年才出道。出道曲是一位頂級製作人寫的，MV拍了三天，公司花了八位數。如果沒有天神隊，今年新人獎連懸念都不會有。
林默在頒獎禮前一天晚上，把入圍名單看了兩遍。系統面板上有一行提示：【年度新人獎提名已獲得。預測獲獎概率：低。】他沒念給五個人聽。
頒獎禮當天，下午四點到了場館。紅毯安排在五點半。她們在待機室里等。待機室比打歌節目時大了一點，但比流光紀的還是小。門牌上貼著「天神隊」。
周老師在給Irene別髮夾。素妍在翻頒獎禮的流程單。泰妍在開聲，聲音壓得很低。恩靜站在窗邊，看樓下紅毯區已經圍了很多人。
林默站在門口，看著五個人。恩靜今天穿了一件深紅色長裙，高馬尾，耳垂上兩顆很小的銀釘，燈光一打，整個人像一把剛出鞘的刀。素妍是黑色，鎖骨下面一條很細的銀鏈子，嘴唇抿著，沒塗大紅，但顏色很足。泰妍穿的是深紫，頭髮盤起來，露出一截後頸，臉上只描了眉，皮膚在化妝燈下白得像剛削出來的梨。宋茜穿的是深藍，肩線利落，站在那兒背挺得筆直，像一根釘子。Irene最後一個化完，周老師給她別了一支大紅花，她今天穿的是黑色長裙，腰線收得很高，脖頸長，臉上沒有過多修飾，但就是讓人想多看兩眼。
五個人站在一起，粉絲們眼睛都看不過來了。
紅毯。五個人走上去的時候，旁邊有幾個記者按了快門，喊了「看這邊」，但聲音不多。前面走過的SIREN，記者喊了一聲又一聲，閃光幾乎沒有間隔。恩靜在紅毯上笑得很開，大步向前走。素妍走在她旁邊，表情冷淡，但步子很穩。泰妍在中間，Irene在最右，宋茜在最後面。
五個人走完紅毯，進了場館。
頒獎禮開始。前面幾個獎，天神隊沒入圍，五個人在台下坐著，看別人上台。恩靜偶爾湊到素妍耳邊說一句什麼，素妍點一下頭，或者不點。泰妍一直看著台上，沒轉頭。Irene把裙擺理了一次，又理了一次。宋茜坐得很直，手放在膝蓋上。
新人獎。主持人念出入圍名單。大屏幕上是四組人的照片。天神隊五個人並排站著，深紫衣服。SIREN六個人，白色。另外兩組，一組是概念男團，全員花美男，另一組是三人男團，全員初中生。
主持人拆開信封。
「年度新人獎——SIREN。」
SIREN六個人站起來，激動地抱在一起，又蹦又跳，然後她們整理儀表上台。台下掌聲很響，比前面幾個獎都響。恩靜的手在膝蓋上攥了一下，又鬆開。素妍沒動。泰妍沒動。Irene把手放在膝蓋上，沉住氣。
五個人坐在台下，沒有低頭，沒有互相看。台上的SIREN在說感謝詞，說「感謝公司，感謝PD，感謝所有幫過我們的人……」。
SIREN的隊長在台上哭了。她說這個獎是她們六個人練了六年換來的，也是幫助過她們的各位老師和前輩們的……。台下掌聲又響了一波。恩靜聽了一會兒，緩緩吐出一口氣，把視線從台上移開，看向台下前排的一個位置。那裡坐著幾個穿西裝的人，應該是SIREN公司的高層。那幾個人在笑，但不是衝著台上笑，是互相之間那種慶功的笑。
後面再沒有相關的獎項。
頒獎禮結束。五個人回到待機室。門一關上，恩靜就坐到了椅子上，把高跟鞋脫了。素妍把流程單折起來，放進包里。泰妍坐在鏡子前，沒動。宋茜在收拾耳返。Irene把髮夾一個一個摘下來，放在桌上。
恩靜說：「我們音源分比她們低。放送分也低。現場投票呢？」
宋茜說：「現場投票我們贏了。」
恩靜說：「那為什麼？」
素妍說：「評委分。新人獎的評委分占30%。」
恩靜說：「評委分誰給的？」
素妍說：「頒獎禮主辦方組建評委會，成員從業內前輩中選。」
恩靜不說話了。她把高跟鞋又穿上了。
林默站在門口。他想起之前安運營整理過一份資料。SIREN的經紀公司沃德公司，是頒獎禮的常年贊助商之一。不算大讚助，但每年都出錢。出錢的名目是諸如「舞台製作支持」。今年SIREN的新人舞台，就是沃德出的製作費。這件事，頒獎禮主辦方沒有明說。但在圈裡，不是秘密。
回駐地的車上，五個人沒怎麼說話。泰妍頭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素妍和宋茜在看手機。恩靜閉眼靠著。Irene在開窗戶透氣。
素妍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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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靜說：「我們的舞台是自己出錢的。」
素妍說：「對。」
恩靜說：「那我們輸得不冤。」
泰妍說：「不冤。但沒輸。」
恩靜看她。
泰妍說：「新人獎是她們的。但舞台是誰的，台下的人知道。」
林默坐在副駕，打開面板。系統彈了一行字：【年度新人獎提名未獲獎。行業評估：現場表現高於獎項匹配度。能量場累積：A級×30，S級×30。】他看了兩遍。系統又彈了一條：【下一階段任務：一位×3。】他關掉面板。
回到駐地。五個人沒有馬上回房。恩靜在客廳坐了一會兒，然後去廚房拿了一瓶水。素妍在練習室門口站了一會兒，進去了。泰妍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翻了一會兒，又放下。宋茜在整理明天的行程。Irene最後一個回房。她進門前，在走廊里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客廳里那盞沒關的燈。
第二天上午，林默在工作區整理年末資料。安運營把頒獎禮的贊助商名單翻了出來。沃德排在第二頁，贊助名目寫的是「舞台製作支持」。SIREN的新人舞台，製作費那一欄寫的是「沃德娛樂」。還有一條：SIREN獲獎通稿，在頒獎禮剛宣布結果時就已經發出，並迅速衝上熱搜。
林默把這份資料存進文件夾。
沃德花的錢，不只是「舞台製作支持」。頒獎禮的轉播權，沃德也買了份額。評委名單里，有兩個是沃德常年合作的製作人。鏡頭分配上，SIREN在候補席上的特寫鏡頭，比天神隊多了四倍。這些都不是臨時安排的，是提前排好的。
林默算了一下：沃德今年在頒獎禮相關方面，花了大約二十億韓元。不算多，但花在了刀刃上——評委、鏡頭、通稿、慶功宴。這些錢不會打水漂。SIREN拿了新人獎，明年的廣告代言價格就能翻一倍。沃德能從SIREN身上賺回來的，比這個數字多得多。
這是大公司的布局。
同一天，漢江娛樂內部。秦衛武在走廊里「碰見」池仙柔。他說：「你那個節目，今年新人獎沒拿到？」
池仙柔說：「沒拿到。」
秦衛武說：「五個人的團，連個新人獎都拿不到。你當初選她們的時候，沒看評委名單？」
池仙柔說：「我選她們，不是選評委。」
秦衛武笑了一下，走了。
下午，熊華輝在項目會上說：「周播節目收視率是漲了，但天神隊沒拿新人獎。說明什麼？說明行業不認。我們要不要考慮換一組人上？」
池仙柔說：「換誰？你找一個能每周三首新歌、全開麥不修音的團出來。」
熊華輝說：「那也不能讓一個沒獎的團一直占著資源。」
池仙柔說：「她們沒獎，但她們的現場能讓收視率漲。你要換，可以。你找一個能撐住的。」
熊華輝不說話了。但池仙柔知道，他不會停。他會讓這事繼續發揮餘熱。
裴在民在自己的小公司里，看完頒獎禮之後，對員工說：「天神隊沒拿新人獎。」
員工說：「那說明她們不行？」
裴在民說：「說明新人獎不行。」
員工看他，心想：咱們老闆說話還是這麼有個性。
裴在民說：「今年她們沒拿新人獎，但她們拿一位是穩了。明年再看吧。」
第二天，五個人繼續錄周播。第十八期。三首歌。第一首《Oh!》，重新分線。泰妍主歌，素妍和聲，恩靜推副歌，宋茜托底，Irene收尾。第二首《倒帶》，恩靜接梗，五個人唱得很輕。第三首《The Boys》，Irene的intro，泰妍的第一句。唱完，台下掌聲如潮。
錄完第十八期，第十九期的歌已經定了。一首鄭製作寫的，一首泰妍和素妍一起寫的歌名叫《不熄》，一首《一路生花》。
第十九期。錄完。系統彈了一行字：【第十九期完成。音源排名：十五。】林默看了一眼，關掉。
第二十期。錄完。系統彈：【第二十期完成。音源排名：十二。一位候補：已獲得資格。】林默把這條念給五個人聽。素妍說：「一位候補。」泰妍說：「那下一期沖。」恩靜說：「這次是我們的。」宋茜說：「別急。」Irene把水杯往自己面前挪了挪。
第二十一期。三首歌。第一首《Kissing You》，第二首《死黨》，第三首《One More Time》。全開麥。
錄完，系統彈：【一位達成。能量場總評：S級。現場回訪率：高。】
林默看著那行字。五個人也看見了。恩靜從椅子上跳起來。素妍把她按回去。宋茜笑了一下。Irene把水杯放下。
第二十二期。三首歌。第一首《Run Devil Run》，第二首《As Long As You Love Me》，第三首《Wannabe》。全開麥。錄完，系統彈：【一位達成。連續兩次。能量場總評：S級。】
第二十三期。三首歌。第一首《Nu ABO》，第二首《Halo》，第三首《Wannabe》。全開麥。錄完，系統彈：【一位達成。連續三次。能量場總評：S級。現場回訪率：持續最高。】
三次。
林默站在側幕，看見五個人從台上下來。恩靜第一個跑過來，說：「歐巴，三次。」素妍在後面，步子也比平時快。泰妍走在中間，嘴角動了一下，表情也與平時不同。
回到待機室。門一關上，恩靜就蹲下了。她蹲在地上，沒哭，但肩膀在抖。素妍站在她旁邊，手放在她頭頂上。泰妍坐在椅子上，把水杯放下，杯底磕在桌上，響了一聲。宋茜在收拾耳返。Irene坐在角落裡，把水杯在桌上旋了一圈。
泰妍說：「不是新人獎。」
恩靜從膝蓋里抬起頭。
泰妍說：「是一位的三連。」
素妍說：「新人獎是給未來的。一位是給現在的。」
恩靜站起來，把眼淚擦了。宋茜把水杯遞給她。Irene把外套拉鏈拉上。
林默站在門口。系統彈了一行字：【一位×3完成。下一階段目標：在音樂節舞台正面戰勝當前頂流……。】他關掉面板。
回駐地的車上，經過社區舞台那條街時，舞台空著。賣烤玉米的大叔還沒收攤。
林默坐在副駕。他想起第一次公演那天，台下只有47個人。他數過。他記得。
他拿出本子，寫下一行：三連。然後合上本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