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周播
多年以後，當理想世界的音樂節目PD們坐在控制室里，看著新人們全開麥唱完一首歌、臉上露出「我做到了」的表情時，他們還會回想起那個秋天。五個沒有大公司背景的女孩走進漢江娛樂的錄影棚，在池仙柔的周播節目裡，用每周三首新歌的頻率，把一檔節目唱成了全行業每周三晚上必須打開電視的理由。
池仙柔的節目第一期在九月中旬播出。第一季簽的是半年。從九月到次年二月。但池仙柔說「全年」，意思是這個節目本身要做一整年。天神隊簽的是半年優先權。半年之後，再談續約。
她的本意，是用天神隊穩定一個全年周播的節目渠道，用這個節目鎖定觀眾的注意力，再把這個注意力賣給廣告商和品牌方。她不賺藝人的錢。她賺的是渠道的錢。因此她要求：每周三首歌中至少一首新歌，三首歌全開麥、不修音。為的是用新歌、用全開麥吸引觀眾穩定觀看。
她本來也不認為天神隊能每周都有高質量新歌，以為她們會用全開麥翻唱老歌來撐場面，新歌是作為噱頭的。但她沒想到，天神隊每周都有三首新歌，而且每首質量都在水準線之上。
時間回到那天排練結束之後，宋茜說：「池仙柔要每周一首新歌。說我們可以翻唱兩首老歌。」
素妍說：「翻理想世界的？」
泰妍說：「翻理想世界的，翻多了，會被叫翻唱團。」
素妍說：「那就翻現實世界的。重新編。」
恩靜說：「編成我們的。」
宋茜把抹布從把杆上拿下來，折了一下，又搭回去。她說：「那就不限韓文歌。」
泰妍看她。
宋茜說：「中文歌、英文歌、日語歌，都可以。只要合適我們五個人唱。重新編曲，重新分線。編成我們的。」
林默站在門口，說：「對。語言不是邊界。歌的底子好，就是好歌。重新編成我們的風格，比原版更適合五個人。」
泰妍想了一下，說：「中文歌，宋茜你來定。你熟。」
宋茜說：「好。」
泰妍說：「英文歌和日語歌，大家一起聽。誰聽到合適的，拿出來。」
素妍說：「那就是翻唱改編了，改詞、改編曲。」
泰妍說：「每周三首，既是展示的舞台，也是測試我們能否扛得住連續排練和演出。」
恩靜從地上抬起頭：「那我們唱什麼？」
素妍說：「記錄靈感自己寫。寫不出來就改編。改不出來就再寫。」
林默說：「一邊自己找靈感，一邊把現實世界的歌重新編成我們的風格。兩條路一起走，才能保證接得上每周的任務。」
從九月到十二月，四個月。九月播第一期。十二月播第十七期。每期三首，一共五十一首歌。
少部分是她們自己靈感積攢出的歌。比如恩靜寫的第一首完整的詞，在十月。那首歌叫《熱》。寫的是舞台上燈光照下來的時候，身體熱起來的感覺。詞不複雜，但有一句讓鄭製作看了很久：「你說我太吵。那是因為你聽不見我的節奏。」鄭製作把那句留下來，放在了副歌前面。
五個人都參與了創作。不只是泰妍和素妍。泰妍寫旋律。素妍寫旋律與和聲。恩靜寫歌詞。宋茜寫bridge。Irene寫intro和outro的氛圍描述。
宋茜寫bridge，是從十月開始的。她的bridge總是很短，只有兩三句。但鄭製作說她的bridge「像一隻手從下面托上來」。宋茜寫的第一段bridge在《留聲》里。素妍聽完之後說：「這個bridge，我唱不了。得你來。」宋茜沒說話。但她在那首bridge下面畫了一條線，旁邊寫了一個字：「穩。」
Irene寫了一首《鏡子》，一段「不要看鏡頭。看鏡頭旁邊一點。看那個沒人注意的地方。」鄭製作把這句話變成了第一句歌詞。泰妍唱出來的時候，鄭製作在控制室里說了一句：「對。」
但大部分歌曲，因為時間太趕，改編了現實世界的歌。韓文歌挑了《Nobody》《Mister》《Abracadabra》《Cry Cry》《說出你的願望》《Electric Shock》《Step》。中文歌挑了《我的果汁分你一半》《新窩》《謝謝你的溫柔》。英文歌挑了《About You Now》《Walk This Way》《Headlines》。日文歌挑了《Love so sweet》《Keep the faith》《weeeek》。
每一首都編曲改成了適合五人的風格，重新分線、重新定調。泰妍的高音、素妍的中音、恩靜的爆發、宋茜的托底、Irene的收尾，五條線各走各的，又合在一起。
四個月來，五個人一直在排練、演出、恢復，再排練的循環里轉著。鄭製作他們也撐了下來。特別是鄭製作，改編歌曲需要他，補全五個人寫的歌也需要他。幾個月里，除了偶爾外出放鬆心情，他吃睡都在公司，改編了一首首膾炙人口的歌曲，把一首首風格各異的歌曲改編成泰妍等人的風格，成了一個人形編曲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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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室長負責聲樂。每周三首歌，每首歌的氣息、咬字、和聲位置，她一首一首過。泰妍的高音怎麼收，素妍的中音怎麼頂，恩靜的爆發從哪裡推，她比五個人自己還清楚。河老師負責走位。五十一首歌，五十一套隊形。他畫走位圖，從畫五個人形，變成了只畫五個點。
十一月的某一天，林默看到面板提示：【NPC鄭太浩專業能力提升：二級→三級。】鄭製作是第一個升到三級的NPC，代表他在詞曲方面有行業頂尖的能力。林默估計他的行業頂尖能力是編曲特長。
他把這事說給素妍聽。素妍正在翻譜子，聽完之後，手指在紙頁邊上停了一下。她說：「他吃睡都在公司。該升。」
鄭製作升三級之後，編曲的速度變快了。以前一首新歌要磨三天左右。現在兩天就能出一首。林默有一次在走廊里經過他的工作間，聽見他在哼一段旋律，然後自己停下來，說了一句：「這個好。」然後回到電腦前，繼續錄。
到十二月結束，幾個人已經形成了一個經得住考驗的創作循環。泰妍或素妍偏重旋律修改。恩靜偏重歌詞。宋茜補bridge。Irene把靈感寫氛圍。鄭製作把碎片拼成完整的歌。李室長管聲樂。河老師管走位。
九、十月時，她們不只是「撐」，是「咬牙撐」。
九月的一天，恩靜在排練間隙趴在地墊上睡著了。素妍從她旁邊過，沒叫她，只把一件外套搭在恩靜身上。恩靜睡了二十分鐘，自己醒了，坐起來繼續，還說：「我沒睡著。我只是閉了一下眼。」素妍說：「是，你不止沒睡著，也沒打呼嚕。」恩靜說：「那當然。」素妍不說話了。
十月的時候，周老師做造型做累了。在化妝檯前打了個盹。泰妍看到她趴在桌子上，手裡還攥著一支髮夾。泰妍拿了件衣服給她披上，自己繼續看譜子。
朴律師每周五晚上加班。因為周六早上要審合同。周日還要審一批。她後來跟林默說：「我沒想到一個周播節目會有這麼多合同。」林默說：「什麼合同？」朴律師說：「音源發行合同、品牌合作合同、節目播出合同、肖像權使用合同、周邊開發合同。每周都有一批新的。」
後來兩個月，大家身體還是累，但精神好像適應了。
十二月三十一號。跨年夜。
林默在工作區里整理全年的數據。面板上彈出了一行字。
【年度總結：周播節目共錄製十七期。曲目總量：五十一首。原創曲目：十首。重新編曲：四十一首。能量場累積：A級×30，S級×28。】
林默看了兩遍。他把這條信息存進文件夾。然後他走到練習室門口。
五個人在練。
林默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們。
泰妍唱到高音的時候，聲音比三個月前更穩了。
第十七期播出之後，論壇上有人說：「這個團，從九月到現在，十七期，五十一首歌。好多好聽的歌曲啊。」
有人說：「他們這是來炸場子的嗎。這些歌都夠出五張專輯了。」
有人說：「什麼炸場子？她們本來就是這個節目的常駐嘉賓。」
流光紀所在的沃德公司。林靜言給助理髮了一條消息：「天神隊的合同結構查清楚了嗎？她們之前在哪培訓的？那些歌都是誰寫的？」
助理說：「查了。發行簽的是漢江娛樂。半年優先權。綜藝資源簽的也是漢江娛樂。沒有簽人。公司還是自己的。至於培訓……查不到。她們沒有大公司練習生記錄。歌的署名很雜，有鄭太浩，有成員自己，還有一些是佚名。」
林靜言說：「那他們不是池仙柔的團？」
助理說：「對。他們不是。」
林靜言說：「收購的事情有什麼進展？還有我們自己的全開麥效果怎麼樣？整理一份報告，給我看。」
有些中小公司開始模仿天神隊的模式：全開麥、每周新歌。但大多數人撐不到第三期。有人到第五期就只能翻唱舊歌。有人把節目改成廣邀飛行嘉賓的拼盤。
裴在民在第十七期播出之後，沒有再發帖。因為之前每月他都預測天神隊撐不住了，或者歌曲質量會下降，但他就像預測樓市的專家一樣，屢屢被網友嘲笑為「反向預測」。
崔泰娟作為流光紀的隊長，在練習室里，看完了第八期節目。她把節目關掉，拿起手機，給經紀人發了一條消息。
「下周把行程改一下，我要去聽天神隊的現場。」
之後的每期節目，崔泰娟都會盡力去聽現場。
池仙柔在漢江娛樂的辦公室里，看著全年的數據。她拿起電話，打給天神隊的工作室。
「半年優先權。續嗎？」
「續。」
池仙柔說：「條件不變？」
泰妍說：「變一條。綜藝資源，我們要自己接。你的平台有優先權，但不是唯一的。」
池仙柔停了一下。
泰妍說：「半年，你們賺了。我們也賺了。但明年，我們要自己走。」
池仙柔說：「你們自己走，走得動嗎？」
泰妍說：「沒有什麼能不能，路是走出來的。」
池仙柔沉默了一陣，說：「行。」
電話掛斷之後，泰妍坐在椅子上，沒有動。素妍在旁邊翻合同，翻到優先權那頁，用指尖點著「半年」兩個字。
素妍說：「這個半年，是個籠子。」
泰妍說：「我知道。」
素妍說：「節目火了，我們離不開。節目涼了，我們也走不了。池仙柔不會虧。她只會換一組人。但我們虧。我們的時間、精力、熱度，全押在這一個節目上。」
泰妍說：「但我們這半年也站穩了。」
是的，這半年裡，天神隊憑著每周三首高質量新歌，外加全開麥的現場，徹底在行業里站穩了。不是靠大公司的名字，不是靠某個前輩提攜。是靠一期一期唱出來的。
跨年夜的晚上，五個人坐在練習室的地板上。沒有開大燈。只有一盞檯燈。恩靜買了一個小蛋糕。宋茜把它切成五塊。素妍把叉子分給每個人。
素妍說：「我們今年做了什麼？」
恩靜說：「五十多首歌。」
宋茜說：「出道、打歌、綜藝、音樂節，十七期周播都撐住了。」
Irene點頭。
泰妍沒說話，默默吃著蛋糕。素妍把叉子洗了。宋茜擦了桌子。Irene最後一個走，她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練習室，然後關上門。
面板上記下了這一年。
林默合上面板，走到窗邊。外面有人在放煙花。他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本章完）
池仙柔的節目第一期在九月中旬播出。第一季簽的是半年。從九月到次年二月。但池仙柔說「全年」，意思是這個節目本身要做一整年。天神隊簽的是半年優先權。半年之後，再談續約。
她的本意，是用天神隊穩定一個全年周播的節目渠道，用這個節目鎖定觀眾的注意力，再把這個注意力賣給廣告商和品牌方。她不賺藝人的錢。她賺的是渠道的錢。因此她要求：每周三首歌中至少一首新歌，三首歌全開麥、不修音。為的是用新歌、用全開麥吸引觀眾穩定觀看。
她本來也不認為天神隊能每周都有高質量新歌，以為她們會用全開麥翻唱老歌來撐場面，新歌是作為噱頭的。但她沒想到，天神隊每周都有三首新歌，而且每首質量都在水準線之上。
時間回到那天排練結束之後，宋茜說：「池仙柔要每周一首新歌。說我們可以翻唱兩首老歌。」
素妍說：「翻理想世界的？」
泰妍說：「翻理想世界的，翻多了，會被叫翻唱團。」
素妍說：「那就翻現實世界的。重新編。」
恩靜說：「編成我們的。」
宋茜把抹布從把杆上拿下來，折了一下，又搭回去。她說：「那就不限韓文歌。」
泰妍看她。
宋茜說：「中文歌、英文歌、日語歌，都可以。只要合適我們五個人唱。重新編曲，重新分線。編成我們的。」
林默站在門口，說：「對。語言不是邊界。歌的底子好，就是好歌。重新編成我們的風格，比原版更適合五個人。」
泰妍想了一下，說：「中文歌，宋茜你來定。你熟。」
宋茜說：「好。」
泰妍說：「英文歌和日語歌，大家一起聽。誰聽到合適的，拿出來。」
素妍說：「那就是翻唱改編了，改詞、改編曲。」
泰妍說：「每周三首，既是展示的舞台，也是測試我們能否扛得住連續排練和演出。」
恩靜從地上抬起頭：「那我們唱什麼？」
素妍說：「記錄靈感自己寫。寫不出來就改編。改不出來就再寫。」
林默說：「一邊自己找靈感，一邊把現實世界的歌重新編成我們的風格。兩條路一起走，才能保證接得上每周的任務。」
從九月到十二月，四個月。九月播第一期。十二月播第十七期。每期三首，一共五十一首歌。
少部分是她們自己靈感積攢出的歌。比如恩靜寫的第一首完整的詞，在十月。那首歌叫《熱》。寫的是舞台上燈光照下來的時候，身體熱起來的感覺。詞不複雜，但有一句讓鄭製作看了很久：「你說我太吵。那是因為你聽不見我的節奏。」鄭製作把那句留下來，放在了副歌前面。
五個人都參與了創作。不只是泰妍和素妍。泰妍寫旋律。素妍寫旋律與和聲。恩靜寫歌詞。宋茜寫bridge。Irene寫intro和outro的氛圍描述。
宋茜寫bridge，是從十月開始的。她的bridge總是很短，只有兩三句。但鄭製作說她的bridge「像一隻手從下面托上來」。宋茜寫的第一段bridge在《留聲》里。素妍聽完之後說：「這個bridge，我唱不了。得你來。」宋茜沒說話。但她在那首bridge下面畫了一條線，旁邊寫了一個字：「穩。」
Irene寫了一首《鏡子》，一段「不要看鏡頭。看鏡頭旁邊一點。看那個沒人注意的地方。」鄭製作把這句話變成了第一句歌詞。泰妍唱出來的時候，鄭製作在控制室里說了一句：「對。」
但大部分歌曲，因為時間太趕，改編了現實世界的歌。韓文歌挑了《Nobody》《Mister》《Abracadabra》《Cry Cry》《說出你的願望》《Electric Shock》《Step》。中文歌挑了《我的果汁分你一半》《新窩》《謝謝你的溫柔》。英文歌挑了《About You Now》《Walk This Way》《Headlines》。日文歌挑了《Love so sweet》《Keep the faith》《weeeek》。
每一首都編曲改成了適合五人的風格，重新分線、重新定調。泰妍的高音、素妍的中音、恩靜的爆發、宋茜的托底、Irene的收尾，五條線各走各的，又合在一起。
四個月來，五個人一直在排練、演出、恢復，再排練的循環里轉著。鄭製作他們也撐了下來。特別是鄭製作，改編歌曲需要他，補全五個人寫的歌也需要他。幾個月里，除了偶爾外出放鬆心情，他吃睡都在公司，改編了一首首膾炙人口的歌曲，把一首首風格各異的歌曲改編成泰妍等人的風格，成了一個人形編曲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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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這事說給素妍聽。素妍正在翻譜子，聽完之後，手指在紙頁邊上停了一下。她說：「他吃睡都在公司。該升。」
鄭製作升三級之後，編曲的速度變快了。以前一首新歌要磨三天左右。現在兩天就能出一首。林默有一次在走廊里經過他的工作間，聽見他在哼一段旋律，然後自己停下來，說了一句：「這個好。」然後回到電腦前，繼續錄。
到十二月結束，幾個人已經形成了一個經得住考驗的創作循環。泰妍或素妍偏重旋律修改。恩靜偏重歌詞。宋茜補bridge。Irene把靈感寫氛圍。鄭製作把碎片拼成完整的歌。李室長管聲樂。河老師管走位。
九、十月時，她們不只是「撐」，是「咬牙撐」。
九月的一天，恩靜在排練間隙趴在地墊上睡著了。素妍從她旁邊過，沒叫她，只把一件外套搭在恩靜身上。恩靜睡了二十分鐘，自己醒了，坐起來繼續，還說：「我沒睡著。我只是閉了一下眼。」素妍說：「是，你不止沒睡著，也沒打呼嚕。」恩靜說：「那當然。」素妍不說話了。
十月的時候，周老師做造型做累了。在化妝檯前打了個盹。泰妍看到她趴在桌子上，手裡還攥著一支髮夾。泰妍拿了件衣服給她披上，自己繼續看譜子。
朴律師每周五晚上加班。因為周六早上要審合同。周日還要審一批。她後來跟林默說：「我沒想到一個周播節目會有這麼多合同。」林默說：「什麼合同？」朴律師說：「音源發行合同、品牌合作合同、節目播出合同、肖像權使用合同、周邊開發合同。每周都有一批新的。」
後來兩個月，大家身體還是累，但精神好像適應了。
十二月三十一號。跨年夜。
林默在工作區里整理全年的數據。面板上彈出了一行字。
【年度總結：周播節目共錄製十七期。曲目總量：五十一首。原創曲目：十首。重新編曲：四十一首。能量場累積：A級×30，S級×28。】
林默看了兩遍。他把這條信息存進文件夾。然後他走到練習室門口。
五個人在練。
林默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們。
泰妍唱到高音的時候，聲音比三個月前更穩了。
第十七期播出之後，論壇上有人說：「這個團，從九月到現在，十七期，五十一首歌。好多好聽的歌曲啊。」
有人說：「他們這是來炸場子的嗎。這些歌都夠出五張專輯了。」
有人說：「什麼炸場子？她們本來就是這個節目的常駐嘉賓。」
流光紀所在的沃德公司。林靜言給助理髮了一條消息：「天神隊的合同結構查清楚了嗎？她們之前在哪培訓的？那些歌都是誰寫的？」
助理說：「查了。發行簽的是漢江娛樂。半年優先權。綜藝資源簽的也是漢江娛樂。沒有簽人。公司還是自己的。至於培訓……查不到。她們沒有大公司練習生記錄。歌的署名很雜，有鄭太浩，有成員自己，還有一些是佚名。」
林靜言說：「那他們不是池仙柔的團？」
助理說：「對。他們不是。」
林靜言說：「收購的事情有什麼進展？還有我們自己的全開麥效果怎麼樣？整理一份報告，給我看。」
有些中小公司開始模仿天神隊的模式：全開麥、每周新歌。但大多數人撐不到第三期。有人到第五期就只能翻唱舊歌。有人把節目改成廣邀飛行嘉賓的拼盤。
裴在民在第十七期播出之後，沒有再發帖。因為之前每月他都預測天神隊撐不住了，或者歌曲質量會下降，但他就像預測樓市的專家一樣，屢屢被網友嘲笑為「反向預測」。
崔泰娟作為流光紀的隊長，在練習室里，看完了第八期節目。她把節目關掉，拿起手機，給經紀人發了一條消息。
「下周把行程改一下，我要去聽天神隊的現場。」
之後的每期節目，崔泰娟都會盡力去聽現場。
池仙柔在漢江娛樂的辦公室里，看著全年的數據。她拿起電話，打給天神隊的工作室。
「半年優先權。續嗎？」
「續。」
池仙柔說：「條件不變？」
泰妍說：「變一條。綜藝資源，我們要自己接。你的平台有優先權，但不是唯一的。」
池仙柔停了一下。
泰妍說：「半年，你們賺了。我們也賺了。但明年，我們要自己走。」
池仙柔說：「你們自己走，走得動嗎？」
泰妍說：「沒有什麼能不能，路是走出來的。」
池仙柔沉默了一陣，說：「行。」
電話掛斷之後，泰妍坐在椅子上，沒有動。素妍在旁邊翻合同，翻到優先權那頁，用指尖點著「半年」兩個字。
素妍說：「這個半年，是個籠子。」
泰妍說：「我知道。」
素妍說：「節目火了，我們離不開。節目涼了，我們也走不了。池仙柔不會虧。她只會換一組人。但我們虧。我們的時間、精力、熱度，全押在這一個節目上。」
泰妍說：「但我們這半年也站穩了。」
是的，這半年裡，天神隊憑著每周三首高質量新歌，外加全開麥的現場，徹底在行業里站穩了。不是靠大公司的名字，不是靠某個前輩提攜。是靠一期一期唱出來的。
跨年夜的晚上，五個人坐在練習室的地板上。沒有開大燈。只有一盞檯燈。恩靜買了一個小蛋糕。宋茜把它切成五塊。素妍把叉子分給每個人。
素妍說：「我們今年做了什麼？」
恩靜說：「五十多首歌。」
宋茜說：「出道、打歌、綜藝、音樂節，十七期周播都撐住了。」
Irene點頭。
泰妍沒說話，默默吃著蛋糕。素妍把叉子洗了。宋茜擦了桌子。Irene最後一個走，她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練習室，然後關上門。
面板上記下了這一年。
林默合上面板，走到窗邊。外面有人在放煙花。他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