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命運的轉機
醫生聽了十幾秒，收起聽診器，換了手，用手背輕輕貼了貼孩子的額頭，又翻開眼皮看了看瞳孔。
「呼吸平穩，心率正常，體溫也正常，」他拿下聽診器，直起身，「但是......」
嚴國斌的心又提了起來。
「孩子被餵了一顆安眠藥，劑量不大，應該不會對大腦造成損傷，但需要多觀察。等孩子醒過來，再看看情況。」
嚴國斌攥了攥拳頭，安眠藥，一顆安眠藥被塞進了他兒子的小嘴裡。
他在腦海里想像那個女人的臉，他在派出所沒見到她，但他在來的路上想像過千百遍，那是一張什麼樣的臉。
什麼樣的手能把藥片塞進一個嬰兒的嘴裡？什麼樣的心能在一分鐘前偷走別人的孩子，之後後就把不知名的藥餵給他？他想不出。
醫生轉向關靈，換了溫和的語氣：「孩子媽媽，你先穩定情緒，不要太激動。你現在身體還很虛弱，情緒波動太大對恢復不好。孩子沒事，你放心，我們會密切觀察。你也要好好休息，你好了才能更好地照顧孩子。」
關靈點了點頭，但她的眼淚還在流，怎麼都止不住，像擰不緊的水龍頭。醫生說再多都沒用，她控制不了。
她控制不住自己，她只想哭，醫生嘆了一口氣，在病歷上寫了些什麼，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病房裡的這一家人，輕輕地關上了門。
嚴國斌把椅子拉到床邊，坐下來。
他把關靈的手和孩子的手一起握在掌心裡，他握著那一大一小的兩隻手，像握住了整個世界。
「你睡吧，」他對關靈說，「我在這兒看著，哪兒也不去。你和孩子，我都守著。」
關靈抬頭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睛腫得像桃子，鼻頭紅紅的，嘴唇乾裂了，起了皮，有一塊破了皮的地方已經乾結了，她看著他的臉，然後點頭。
她太累了，心裡的那種累，從地獄門口走了一遭又回到人間的疲憊。
「國斌，」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
「嗯。」
「好好看著寶寶。」
嚴國斌低下頭，把關靈的手和他的手握在一起，「不走，」他說，「一步都不走，我就在這兒，哪兒都不去，我和爸媽都在這。」
關靈閉上了眼睛，這一次，她沒有做夢。
嚴國斌坐在椅子上，一隻手握著妻，一隻手握著兒子，看著窗外。
他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是父親嚴世昌發來的簡訊：「醫院方面已經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他們會自查。孩子沒事就好，好好休息。」他看了一眼，把手機放回口袋。
方雲霞和關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走廊里安安靜靜的。
嚴國斌給關靈掖好被子，關靈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睫毛不再顫動了，手指也不抖了。她睡著了，這次是真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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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也在睡，小嘴微微張著。嚴國斌看著他，忽然想起今天在派出所抱起他的那一刻。
那麼輕，那么小，那麼脆弱，像一隻剛出生的小貓。這個人將來會長大，會走路，會說話，會喊他爸爸，會問他「爸爸，我是從哪裡來的」？
他會告訴他的兒子，你小時候差點被人偷走了。是一個姓葉的阿姨發現了你，救了你的命。
你要記住她，一輩子都要記住她。而且還要記住，這個世界上有好人，也有壞人。你會遇到壞人，但你也會遇到好人。
好人比壞人多，永遠都多。
傍晚，關靈醒了，嚴國斌活動了有點發麻的手臂，看著關靈。
她的眼神比之前清亮了很多，沒有那種霧蒙蒙的茫然了。她看著旁邊的孩子，然後抬起頭看著嚴國斌。
「國斌，孩子是怎麼被抱走的？那個救孩子的人，是怎麼發現的不對勁？她叫什麼名字？」
嚴國斌一邊活動肩膀一邊失笑，「靈靈，你這麼多問題，我要先回答哪一個？」
「救了我們寶寶的人叫葉星眠，葉子的葉，星星的星，睡眠的眠。我和爸去的時候沒有見到她，聽說是縣政府的，抱走寶寶的人警察還在審訊，之後有了結果肯定會告訴我們。」
關靈在心裡默念了三遍，葉星眠，「我們要謝謝她。」
嚴國斌點頭，「嗯，我們一起謝她。」
關靈低下頭，看著孩子的小臉。她想，等孩子好點了，她要帶他去見那個叫葉星眠的人。
她要讓孩子知道，這個人是你命里的恩人。
你記不記得她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人在你最危險的時候站了出來，還要讓孩子認她當乾媽。
這些事情，葉星眠都不知道，命運的轉機有時候就是這麼奇妙。
「呼吸平穩，心率正常，體溫也正常，」他拿下聽診器，直起身，「但是......」
嚴國斌的心又提了起來。
「孩子被餵了一顆安眠藥，劑量不大，應該不會對大腦造成損傷，但需要多觀察。等孩子醒過來，再看看情況。」
嚴國斌攥了攥拳頭，安眠藥，一顆安眠藥被塞進了他兒子的小嘴裡。
他在腦海里想像那個女人的臉，他在派出所沒見到她，但他在來的路上想像過千百遍，那是一張什麼樣的臉。
什麼樣的手能把藥片塞進一個嬰兒的嘴裡？什麼樣的心能在一分鐘前偷走別人的孩子，之後後就把不知名的藥餵給他？他想不出。
醫生轉向關靈，換了溫和的語氣：「孩子媽媽，你先穩定情緒，不要太激動。你現在身體還很虛弱，情緒波動太大對恢復不好。孩子沒事，你放心，我們會密切觀察。你也要好好休息，你好了才能更好地照顧孩子。」
關靈點了點頭，但她的眼淚還在流，怎麼都止不住，像擰不緊的水龍頭。醫生說再多都沒用，她控制不了。
她控制不住自己，她只想哭，醫生嘆了一口氣，在病歷上寫了些什麼，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病房裡的這一家人，輕輕地關上了門。
嚴國斌把椅子拉到床邊，坐下來。
他把關靈的手和孩子的手一起握在掌心裡，他握著那一大一小的兩隻手，像握住了整個世界。
「你睡吧，」他對關靈說，「我在這兒看著，哪兒也不去。你和孩子，我都守著。」
關靈抬頭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睛腫得像桃子，鼻頭紅紅的，嘴唇乾裂了，起了皮，有一塊破了皮的地方已經乾結了，她看著他的臉，然後點頭。
她太累了，心裡的那種累，從地獄門口走了一遭又回到人間的疲憊。
「國斌，」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
「嗯。」
「好好看著寶寶。」
嚴國斌低下頭，把關靈的手和他的手握在一起，「不走，」他說，「一步都不走，我就在這兒，哪兒都不去，我和爸媽都在這。」
關靈閉上了眼睛，這一次，她沒有做夢。
嚴國斌坐在椅子上，一隻手握著妻，一隻手握著兒子，看著窗外。
他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是父親嚴世昌發來的簡訊：「醫院方面已經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他們會自查。孩子沒事就好，好好休息。」他看了一眼，把手機放回口袋。
方雲霞和關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走廊里安安靜靜的。
嚴國斌給關靈掖好被子，關靈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睫毛不再顫動了，手指也不抖了。她睡著了，這次是真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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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也在睡，小嘴微微張著。嚴國斌看著他，忽然想起今天在派出所抱起他的那一刻。
那麼輕，那么小，那麼脆弱，像一隻剛出生的小貓。這個人將來會長大，會走路，會說話，會喊他爸爸，會問他「爸爸，我是從哪裡來的」？
他會告訴他的兒子，你小時候差點被人偷走了。是一個姓葉的阿姨發現了你，救了你的命。
你要記住她，一輩子都要記住她。而且還要記住，這個世界上有好人，也有壞人。你會遇到壞人，但你也會遇到好人。
好人比壞人多，永遠都多。
傍晚，關靈醒了，嚴國斌活動了有點發麻的手臂，看著關靈。
她的眼神比之前清亮了很多，沒有那種霧蒙蒙的茫然了。她看著旁邊的孩子，然後抬起頭看著嚴國斌。
「國斌，孩子是怎麼被抱走的？那個救孩子的人，是怎麼發現的不對勁？她叫什麼名字？」
嚴國斌一邊活動肩膀一邊失笑，「靈靈，你這麼多問題，我要先回答哪一個？」
「救了我們寶寶的人叫葉星眠，葉子的葉，星星的星，睡眠的眠。我和爸去的時候沒有見到她，聽說是縣政府的，抱走寶寶的人警察還在審訊，之後有了結果肯定會告訴我們。」
關靈在心裡默念了三遍，葉星眠，「我們要謝謝她。」
嚴國斌點頭，「嗯，我們一起謝她。」
關靈低下頭，看著孩子的小臉。她想，等孩子好點了，她要帶他去見那個叫葉星眠的人。
她要讓孩子知道，這個人是你命里的恩人。
你記不記得她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人在你最危險的時候站了出來，還要讓孩子認她當乾媽。
這些事情，葉星眠都不知道，命運的轉機有時候就是這麼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