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疑點調查
她的心跳加速，將所有零散的碎片在腦子裡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圖畫，瞬間血液湧上頭頂，指尖發涼，但腦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站直了身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重新靠在座位靠背上，看著窗外。
但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這個女人不是孩子的媽媽，哪有媽媽帶孩子出門不帶奶瓶不帶尿片？
哪有媽媽會給孩子餵不知道什麼成分的藥片？哪有媽媽會用衣服領子遮住孩子的臉，緊緊捂住孩子不讓孩子順暢呼吸？
所有的跡象都指向同一個結論，這個孩子不是她的，甚至這孩子是哪裡來的？
葉星眠的掌心出汗了，她把手插進口袋裡，攥了攥拳頭，又鬆開。
她怎麼辦？直接上去質問？不行，沒有證據，那女人如果一口咬定是自己的孩子，她一個外人能怎麼辦？
縣城也就這麼大，太衝動了，那不是她的風格，她需要幫手。
她抬起頭，往車廂前頭看了一眼。車門旁邊，兩個穿著制服的女乘務員站在一起。
她站的位置離她們不遠，走過去大概十來步。
她拎著包，假裝要去上廁所，從過道里往前擠。
經過那個女人座位的時候，她沒有看她，目不斜視地走了過去。走到乘務員旁邊，她停下來。
「同志。」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兩個乘務員都看向她，一個年紀大一些的，四十來歲，圓臉，看著像是個帶班的。另一個年輕一些，二十出頭，扎著馬尾辮，臉上還有點嬰兒肥。
「怎麼了？」年長的乘務員問。
葉星眠側了側身，用身體擋住其他人的視線，朝那個女人的方向努了努嘴。
「那邊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我感覺有點可疑。」
兩個乘務員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年長的那個皺了皺眉。
「她有什麼問題？」年長的乘務員問，聲音也不高。
葉星眠把聲音壓到最低，幾乎是氣音。
「我懷疑她是人販子，我剛才注意到，那孩子一直在哭，她給那孩子餵了一片藥，孩子就不哭了。那藥片看著不像是維生素。
而且，她那個行李包里，沒有奶瓶，沒有奶粉，沒有尿片，什麼都沒有。一個帶嬰兒出門的女人，怎麼可能什麼都不帶？」
兩個乘務員對視了一眼，年輕的臉上露出了緊張的表情，年長的則要沉穩一些。
她盯著那個女人看了幾秒，然後轉過頭，上上下下打量了葉星眠一眼。
「你是做什麼的？」年長的乘務員問。
「我在華陽縣政府上班。」葉星眠說，「我叫葉星眠。」
縣政府的公務員，鐵飯碗的工作為葉星眠的話增加了點說服力。
年長的乘務員看了她幾秒，然後點了點頭，轉向年輕的那個。「你在這看著，我去找列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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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乘務員點了點頭，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手中的對講機。
年長的轉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像是去倒杯水一樣平常，但葉星眠注意到她的肩膀繃得很緊，走路的時候幾乎沒擺臂。
葉星眠站在年輕乘務員旁邊，看著車廂前方。
過道上有人在走動，一個推著小車的售貨員從車廂那頭走過來，車上擺著瓜子花生礦泉水，車輪在過道里咕嚕咕嚕地響。
葉星眠側身讓了讓，眼睛一直盯著那個女人的方向。
售貨車經過她身邊的時候，那個女人始終沒有抬頭。
葉星眠觀察她的反應，一個正常人聽到車輪聲會下意識地看一眼，確認有沒有影響到自己。
但那個女人沒有，像是已經習慣了不跟任何人對視，習慣到連這個下意識的動作都消失了。
這不像一個普通乘客，更像是，一個心虛做了虧心事的人。
過了大概三四分鐘，年長的乘務員回來了。
她身後跟著一個穿警服的男人，四十來歲，身材魁梧。
那雙眼睛掃過車廂的時候，像探照燈一樣銳利，葉星眠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乘警，跑長途的老乘警，見過世面的那種。
「就她。」年長的乘務員朝那個女人的方向指了指。
乘警點了點頭，沒有直接過去，而是先走到了車廂的另一頭，從另一個方向接近。
葉星眠看出來，他在包抄，防止那個女人從前面的車門逃跑。
年長乘務員跟年輕的那個耳語了幾句，然後兩個人一前一後，裝作例行查票的樣子，開始從車廂兩頭往中間走。
「各位旅客，請出示車票。」年長的乘務員提高了聲音，像每一次查票一樣，聲音不高不低，不緊不慢。
乘客們開始翻口袋掏車票，車廂里又熱鬧起來。
葉星眠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女人，她把手伸進行李包，拉鏈嘩地一下拉開了，然後從裡面掏東西。
葉星眠猜她可能是在猶豫要不要把什麼東西藏起來，但那道拉鏈開了。
女人低著頭在裡面翻了一會兒，只翻出了一張車票，然後把包拉上了。整個過程她始終沒有抬頭，但葉星眠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發抖。
年長乘務員走到她面前。「票。」
女人把票遞過去，乘務員接過來看了看，又遞迴去，沒有多說什麼，繼續往後走了。
年輕乘務員從另一頭走過來，經過女人座位的時候速度很慢，目光在小孩臉上停了幾秒，然後也走了。
葉星眠站在前頭，看著兩個乘務員在車廂中間匯合，低聲說了幾句話。然後年長的乘務員朝乘警的方向點了點頭。
乘警走過來了。
他沒有穿警服外套，只穿了一件藍色的襯衫，袖子卷到小臂，但腰間的對講機和手銬套在燈光下反光，不說話就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場。
他走到女人座位旁邊，沒有坐下，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好，我是本次列車的乘警。例行檢查，請出示一下身份證。」
她站直了身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重新靠在座位靠背上，看著窗外。
但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這個女人不是孩子的媽媽，哪有媽媽帶孩子出門不帶奶瓶不帶尿片？
哪有媽媽會給孩子餵不知道什麼成分的藥片？哪有媽媽會用衣服領子遮住孩子的臉，緊緊捂住孩子不讓孩子順暢呼吸？
所有的跡象都指向同一個結論，這個孩子不是她的，甚至這孩子是哪裡來的？
葉星眠的掌心出汗了，她把手插進口袋裡，攥了攥拳頭，又鬆開。
她怎麼辦？直接上去質問？不行，沒有證據，那女人如果一口咬定是自己的孩子，她一個外人能怎麼辦？
縣城也就這麼大，太衝動了，那不是她的風格，她需要幫手。
她抬起頭，往車廂前頭看了一眼。車門旁邊，兩個穿著制服的女乘務員站在一起。
她站的位置離她們不遠，走過去大概十來步。
她拎著包，假裝要去上廁所，從過道里往前擠。
經過那個女人座位的時候，她沒有看她，目不斜視地走了過去。走到乘務員旁邊，她停下來。
「同志。」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兩個乘務員都看向她，一個年紀大一些的，四十來歲，圓臉，看著像是個帶班的。另一個年輕一些，二十出頭，扎著馬尾辮，臉上還有點嬰兒肥。
「怎麼了？」年長的乘務員問。
葉星眠側了側身，用身體擋住其他人的視線，朝那個女人的方向努了努嘴。
「那邊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我感覺有點可疑。」
兩個乘務員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年長的那個皺了皺眉。
「她有什麼問題？」年長的乘務員問，聲音也不高。
葉星眠把聲音壓到最低，幾乎是氣音。
「我懷疑她是人販子，我剛才注意到，那孩子一直在哭，她給那孩子餵了一片藥，孩子就不哭了。那藥片看著不像是維生素。
而且，她那個行李包里，沒有奶瓶，沒有奶粉，沒有尿片，什麼都沒有。一個帶嬰兒出門的女人，怎麼可能什麼都不帶？」
兩個乘務員對視了一眼，年輕的臉上露出了緊張的表情，年長的則要沉穩一些。
她盯著那個女人看了幾秒，然後轉過頭，上上下下打量了葉星眠一眼。
「你是做什麼的？」年長的乘務員問。
「我在華陽縣政府上班。」葉星眠說，「我叫葉星眠。」
縣政府的公務員，鐵飯碗的工作為葉星眠的話增加了點說服力。
年長的乘務員看了她幾秒，然後點了點頭，轉向年輕的那個。「你在這看著，我去找列車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
年輕乘務員點了點頭，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手中的對講機。
年長的轉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像是去倒杯水一樣平常，但葉星眠注意到她的肩膀繃得很緊，走路的時候幾乎沒擺臂。
葉星眠站在年輕乘務員旁邊，看著車廂前方。
過道上有人在走動，一個推著小車的售貨員從車廂那頭走過來，車上擺著瓜子花生礦泉水，車輪在過道里咕嚕咕嚕地響。
葉星眠側身讓了讓，眼睛一直盯著那個女人的方向。
售貨車經過她身邊的時候，那個女人始終沒有抬頭。
葉星眠觀察她的反應，一個正常人聽到車輪聲會下意識地看一眼，確認有沒有影響到自己。
但那個女人沒有，像是已經習慣了不跟任何人對視，習慣到連這個下意識的動作都消失了。
這不像一個普通乘客，更像是，一個心虛做了虧心事的人。
過了大概三四分鐘，年長的乘務員回來了。
她身後跟著一個穿警服的男人，四十來歲，身材魁梧。
那雙眼睛掃過車廂的時候，像探照燈一樣銳利，葉星眠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乘警，跑長途的老乘警，見過世面的那種。
「就她。」年長的乘務員朝那個女人的方向指了指。
乘警點了點頭，沒有直接過去，而是先走到了車廂的另一頭，從另一個方向接近。
葉星眠看出來，他在包抄，防止那個女人從前面的車門逃跑。
年長乘務員跟年輕的那個耳語了幾句，然後兩個人一前一後，裝作例行查票的樣子，開始從車廂兩頭往中間走。
「各位旅客，請出示車票。」年長的乘務員提高了聲音，像每一次查票一樣，聲音不高不低，不緊不慢。
乘客們開始翻口袋掏車票，車廂里又熱鬧起來。
葉星眠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女人，她把手伸進行李包，拉鏈嘩地一下拉開了，然後從裡面掏東西。
葉星眠猜她可能是在猶豫要不要把什麼東西藏起來，但那道拉鏈開了。
女人低著頭在裡面翻了一會兒，只翻出了一張車票，然後把包拉上了。整個過程她始終沒有抬頭，但葉星眠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發抖。
年長乘務員走到她面前。「票。」
女人把票遞過去，乘務員接過來看了看，又遞迴去，沒有多說什麼，繼續往後走了。
年輕乘務員從另一頭走過來，經過女人座位的時候速度很慢，目光在小孩臉上停了幾秒，然後也走了。
葉星眠站在前頭，看著兩個乘務員在車廂中間匯合，低聲說了幾句話。然後年長的乘務員朝乘警的方向點了點頭。
乘警走過來了。
他沒有穿警服外套，只穿了一件藍色的襯衫，袖子卷到小臂，但腰間的對講機和手銬套在燈光下反光，不說話就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場。
他走到女人座位旁邊，沒有坐下，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好，我是本次列車的乘警。例行檢查，請出示一下身份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