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聯絡感情
她翻開電話本想找到大學同學蘇清的號碼，蘇清是她的室友，之前關係還不錯。
畢業後好像是考進了省里什麼單位，現在應該還在那裡。是省發改委嗎？那可是馮建國的地盤。
思來想去，最合適的突破口就是宿舍長唐琪。
唐琪性格隨和，脾氣好，最愛撮合宿舍聚會，由她隨口打聽、牽線聚餐，一切都順理成章，不露痕跡。
葉星眠坐到床邊，手指點開通訊錄，找到唐琪的號碼，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語氣，按下撥號。
電話嘟嘟響了三下，很快接通，聽筒里傳來唐琪生活化的聲音，夾雜著一點碗筷碰撞的輕響。
「餵？葉星星？稀客啊，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葉星眠立馬放軟語調，語氣親昵又隨意，完全是老友閒聊的口吻：
「琪琪，沒打擾你吃飯吧？我剛下班回來，閒著沒事，突然就想起咱們宿舍幾個人了。上班之後天天兩點一線，圈子越來越小，越往後越懷念大學住一塊兒的時候。」
唐琪笑了笑：
「可不是嘛，上班哪有上學舒服，天天忙不完的瑣事。你現在單位那邊還適應不？朝九晚五還穩定吧？」
「還行，慢慢熬唄，體制里的日子，就那樣，規矩多，節奏慢。」
葉星眠隨口應付兩句，順著話題往下嘮，先鋪墊情緒，「大家畢業這大半年，各奔東西，誰也沒空聯繫，以前天天擠在一個宿舍吵吵鬧鬧，現在想想還挺感慨。」
兩人東拉西扯，聊了聊加班、房租、通勤、同事相處這些女生之間的家常。
等氣氛徹底鬆弛下來，葉星眠才狀似無意地話鋒一轉，語氣輕飄飄的，完全是隨口一提：
「對了，說到宿舍姐妹，我突然想起蘇清了。」
她頓了頓，裝作記性模糊、隨口好奇的樣子，心裡卻清清楚楚等著答案：
「當初上學那會，她就天天泡圖書館，畢業時候，就知道她厲害，筆試面試一路殺出去，考上隔壁省份里的崗位。那時候大家都忙著收拾行李、趕入職，亂糟糟的，我當時光知道是省直，一直沒顧上細問。」
葉星眠拿捏著分寸，語氣自然不打探，不帶一絲功利：
「也不知道她具體分到哪個廳局了？省裡面單位那麼多，差別還挺大的。她性子穩，做事細心，肯定很厲害，就是不知道平時忙不忙，會不會經常加班。」
沒有直白問「是不是發改委」，只模糊問單位、部門，含蓄又隱晦，就算唐琪多想一層，也只會覺得是老同學單純好奇近況。
怕話題卡在打聽工作上顯得突兀，葉星眠不等對方回話，立刻無縫銜接，順勢拋出聚餐的想法，完美掩蓋自己打探的心思：
「說真的，咱們六個都快一年沒好好聚聚了。最近天氣也還行，大家試用期也都熬得差不多了，工作都步入正軌了。」
「要不咱們湊個時間，約個小型聚餐？就咱們宿舍幾個女生，找個口味好點的家常菜館，安安靜靜吃頓飯，聊聊天。好久沒見了，還真挺想她們的。」
這時唐琪思索著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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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啊，我前段時間跟她聊過兩句，確實考的是省直核心單位，具體我回頭問問她，我也記不太清了。她那邊確實比普通單位要忙一點。聚餐挺好的啊，早就該聚聚了，等我問問蘇清他們幾個的時間，咱們幾個協調一下。」
葉星眠心裡一松，目的已經達成一半，面上依舊淡淡笑著，語氣溫和：
「行嘞，那就麻煩你多上心問問。咱們都是一個宿舍出來的，這一下子分開，還怪懷念的，等你問好了，咱們再定時間地點，簡單吃個飯聊聊天。」
幾句寒暄收尾，掛掉電話。
葉星眠靠在床頭，指尖輕輕劃著名手機屏幕，神色平靜。
如果她能通過蘇清搭上馮建國這條線，那產業轉型試點的事就好辦多了。
但她想了想，又合上了電話本。現在打太早了，她跟李靜好幾年沒聯繫了，一上來就求人辦事，不合適。得先找個由頭，比如同學聚會。
對，組織一次同學聚會，把青州的老同學都叫上，聚一聚，敘敘舊，順其自然地恢復聯繫，然後慢慢經營。這是最不刻意的方式。
至於高中同學，她高中是在青州一中讀的，同學大部分都留在了青州工作，有的在機關，有的在學校，有的在醫院，有的在銀行。
這些人將來都可能用得上，但問題是她想不起來誰在哪兒上班了。
她記得有一個男生在青州市政府辦公室，叫什麼來著？姓王？姓張？記不清了。還有一個女生在青州日報社當記者，姓什麼也忘了。
她用力想了想，想了半天，只想起一個人的名字，劉建國，就是劉大嬸的兒子，小時候跟她一個學校的，現在在省城做工程。做工程的，跟她八竿子打不著，用不上。
她嘆了口氣，這腦子，前世的事想不起來，這輩子的人記不住，真是越來越不中用了。
人脈的事，急不來，先放著吧。等同學聚會搞起來，慢慢就會接上頭。
最近桌球得練起來，謝謝材料，河口鄉的事宣傳出去，讓該看見的人看見。
「小葉。」老劉忽然叫她。
葉星眠抬起頭。「劉哥？」
老劉指了指她桌上的電話。「響了。」
她低頭一看，電話聽筒放在桌面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她碰掉了，裡面傳出「嘟嘟嘟」的忙音。她趕緊拿起來放好，臉有點紅。
「想什麼呢，那麼入神。」老劉端著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葉沫子，滋溜喝了一口。
「想工作的事。」她說。
老劉看了她一眼，沒再問，那是老同志特有的分寸感。葉星眠低下頭，繼續寫日誌。寫完了，把本子合上，放進抽屜里。
抽屜里有幾份還沒處理的文件，她拿出來一份一份地翻。翻到第三份的時候，她停下來，是一份關於舉辦全縣青年幹部座談會的通知。
時間是下周五，地點在縣委小禮堂，參會人員是全縣三十五歲以下的青年幹部，每個單位推薦兩人。
她把這個通知看了兩遍，青年幹部座談會，發言可以推薦自己，她決定爭取這個名額。
她拿著通知去找杜主任。
杜主任正在看文件，她敲了門進去，把通知放在他桌上。
「杜主任，全縣青年幹部座談會的通知，您看到了嗎？」
杜主任拿起通知看了看。「嗯，剛收到。你有什麼想法？」
「我想爭取這個名額。」
葉星眠直截了當地說，「我想在會上發言，談談我來華陽之後的工作體會，為大家帶來一點我自己的心得體會。」
畢業後好像是考進了省里什麼單位，現在應該還在那裡。是省發改委嗎？那可是馮建國的地盤。
思來想去，最合適的突破口就是宿舍長唐琪。
唐琪性格隨和，脾氣好，最愛撮合宿舍聚會，由她隨口打聽、牽線聚餐，一切都順理成章，不露痕跡。
葉星眠坐到床邊，手指點開通訊錄，找到唐琪的號碼，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語氣，按下撥號。
電話嘟嘟響了三下，很快接通，聽筒里傳來唐琪生活化的聲音，夾雜著一點碗筷碰撞的輕響。
「餵？葉星星？稀客啊，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葉星眠立馬放軟語調，語氣親昵又隨意，完全是老友閒聊的口吻：
「琪琪，沒打擾你吃飯吧？我剛下班回來，閒著沒事，突然就想起咱們宿舍幾個人了。上班之後天天兩點一線，圈子越來越小，越往後越懷念大學住一塊兒的時候。」
唐琪笑了笑：
「可不是嘛，上班哪有上學舒服，天天忙不完的瑣事。你現在單位那邊還適應不？朝九晚五還穩定吧？」
「還行，慢慢熬唄，體制里的日子，就那樣，規矩多，節奏慢。」
葉星眠隨口應付兩句，順著話題往下嘮，先鋪墊情緒，「大家畢業這大半年，各奔東西，誰也沒空聯繫，以前天天擠在一個宿舍吵吵鬧鬧，現在想想還挺感慨。」
兩人東拉西扯，聊了聊加班、房租、通勤、同事相處這些女生之間的家常。
等氣氛徹底鬆弛下來，葉星眠才狀似無意地話鋒一轉，語氣輕飄飄的，完全是隨口一提：
「對了，說到宿舍姐妹，我突然想起蘇清了。」
她頓了頓，裝作記性模糊、隨口好奇的樣子，心裡卻清清楚楚等著答案：
「當初上學那會，她就天天泡圖書館，畢業時候，就知道她厲害，筆試面試一路殺出去，考上隔壁省份里的崗位。那時候大家都忙著收拾行李、趕入職，亂糟糟的，我當時光知道是省直，一直沒顧上細問。」
葉星眠拿捏著分寸，語氣自然不打探，不帶一絲功利：
「也不知道她具體分到哪個廳局了？省裡面單位那麼多，差別還挺大的。她性子穩，做事細心，肯定很厲害，就是不知道平時忙不忙，會不會經常加班。」
沒有直白問「是不是發改委」，只模糊問單位、部門，含蓄又隱晦，就算唐琪多想一層，也只會覺得是老同學單純好奇近況。
怕話題卡在打聽工作上顯得突兀，葉星眠不等對方回話，立刻無縫銜接，順勢拋出聚餐的想法，完美掩蓋自己打探的心思：
「說真的，咱們六個都快一年沒好好聚聚了。最近天氣也還行，大家試用期也都熬得差不多了，工作都步入正軌了。」
「要不咱們湊個時間，約個小型聚餐？就咱們宿舍幾個女生，找個口味好點的家常菜館，安安靜靜吃頓飯，聊聊天。好久沒見了，還真挺想她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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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星眠心裡一松，目的已經達成一半，面上依舊淡淡笑著，語氣溫和：
「行嘞，那就麻煩你多上心問問。咱們都是一個宿舍出來的，這一下子分開，還怪懷念的，等你問好了，咱們再定時間地點，簡單吃個飯聊聊天。」
幾句寒暄收尾，掛掉電話。
葉星眠靠在床頭，指尖輕輕劃著名手機屏幕，神色平靜。
如果她能通過蘇清搭上馮建國這條線，那產業轉型試點的事就好辦多了。
但她想了想，又合上了電話本。現在打太早了，她跟李靜好幾年沒聯繫了，一上來就求人辦事，不合適。得先找個由頭，比如同學聚會。
對，組織一次同學聚會，把青州的老同學都叫上，聚一聚，敘敘舊，順其自然地恢復聯繫，然後慢慢經營。這是最不刻意的方式。
至於高中同學，她高中是在青州一中讀的，同學大部分都留在了青州工作，有的在機關，有的在學校，有的在醫院，有的在銀行。
這些人將來都可能用得上，但問題是她想不起來誰在哪兒上班了。
她記得有一個男生在青州市政府辦公室，叫什麼來著？姓王？姓張？記不清了。還有一個女生在青州日報社當記者，姓什麼也忘了。
她用力想了想，想了半天，只想起一個人的名字，劉建國，就是劉大嬸的兒子，小時候跟她一個學校的，現在在省城做工程。做工程的，跟她八竿子打不著，用不上。
她嘆了口氣，這腦子，前世的事想不起來，這輩子的人記不住，真是越來越不中用了。
人脈的事，急不來，先放著吧。等同學聚會搞起來，慢慢就會接上頭。
最近桌球得練起來，謝謝材料，河口鄉的事宣傳出去，讓該看見的人看見。
「小葉。」老劉忽然叫她。
葉星眠抬起頭。「劉哥？」
老劉指了指她桌上的電話。「響了。」
她低頭一看，電話聽筒放在桌面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她碰掉了，裡面傳出「嘟嘟嘟」的忙音。她趕緊拿起來放好，臉有點紅。
「想什麼呢，那麼入神。」老劉端著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葉沫子，滋溜喝了一口。
「想工作的事。」她說。
老劉看了她一眼，沒再問，那是老同志特有的分寸感。葉星眠低下頭，繼續寫日誌。寫完了，把本子合上，放進抽屜里。
抽屜里有幾份還沒處理的文件，她拿出來一份一份地翻。翻到第三份的時候，她停下來，是一份關於舉辦全縣青年幹部座談會的通知。
時間是下周五，地點在縣委小禮堂，參會人員是全縣三十五歲以下的青年幹部，每個單位推薦兩人。
她把這個通知看了兩遍，青年幹部座談會，發言可以推薦自己，她決定爭取這個名額。
她拿著通知去找杜主任。
杜主任正在看文件，她敲了門進去，把通知放在他桌上。
「杜主任，全縣青年幹部座談會的通知，您看到了嗎？」
杜主任拿起通知看了看。「嗯，剛收到。你有什麼想法？」
「我想爭取這個名額。」
葉星眠直截了當地說，「我想在會上發言，談談我來華陽之後的工作體會，為大家帶來一點我自己的心得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