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干沉默了
這是一點退路都不給自己留。
何強現在根本不關心，太皇太后是否認可此書，他只想著怎麼把責任推掉。
可是這名黃老之學學者，上來就把何強搞成了假託黃老、偽造經文，亂道之罪的罪人。
這是直接要把何強放在必死的境地。
何強哪裡想要與他辯論，可是這傢伙卻逼著自己出手。
如果被對方坐實，太皇太后肯定是要動手的。
何強嘆了一口氣：「此公之言，得無過甚乎？夫《禮》雲『言不逾行』，《論語》亦載『駟不及舌』，聖賢垂訓，戒在慎辭。今公以無據之咎，加於無辜，豈非以臆度而亂實乎？」
這人說何強亂道之罪，何強就說他造謠亂說。
反正，主打一個不認。
學者大怒：「你還無辜，你分明就是敗壞道門之風。」
看到這人說得如此急切，何強說話就更加直白了：「大家都是搞學問，飯可以亂吃，但是話不可以亂說啊。而且當著太皇太后的面狂吠，你將太皇太后置於何地？這就是你黃老之學學者的教養？」
眾人聞言，都有些傻眼。
這是長安儒林新推出的大儒？
這傢伙怎麼這麼油？
跟他說《太上》呢，他扯到太皇太后了。
鄭當時、楊王孫和司馬談，原本也是受邀來會會何強的。
如今長安誰人不知，承明殿論道，讓這位少年已經躋身大儒之列。
面對田蚡施壓，寫出《破窯賦》。
如今在民間，也是傳為美談。
《太上感應篇》又是匯聚眾家之長，不管別人是讚揚還是批評。
總之也是長安喧動一時。
而他們接到太皇太后的邀請，自然覺得今天是一場龍爭虎鬥。
誰在家裡，不是精心準備。
誰能想到，就這？
他們就連開口的欲望都沒有了。
何強根本不上套，他就不跟他們辯論。
顧左右而言他。
正如之前所說的，當著這位老奶奶的面，輸了說不定就是死，贏了說不定死得更慘。
既然這樣，我跟你論個78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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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前門樓子，我說胯胯軸子。
你說火車頭子，我說糟老頭子。
反正，別來沾邊！
何強進入正當防衛模式。
這可讓那位發言的學者就急了：「某豈敢不敬太皇太后！然君之文顯系偽托，竊黃老之名以飾儒術，昭然若揭。君何故捨本逐末，徒以枝辭相推，而不自明其作偽之實耶？」
何強聞言皺眉道：「我這文竊黃老之名以飾儒術？」
學者道：「這是自然。」
何強露出疑惑的表情：「真的麼，我不信？」
學者險些吐血，你這哪來的騷話？
是你信不信的事情麼？
你說句不信，就完了？
眼看兩人糾纏不清，魯國中尉鄭當時直接開口：「《太上感應篇》所言忠孝友悌，其辭雖善，其理實與黃老相牾（wǔ，意通逆）。《老子》有云：『大道廢，有仁義；智慧出，有大偽；六親不和有孝慈；國家昏亂有忠臣。』
此乃聖人之微言，明示大道之行，本無待於標榜。今此文專倡忠孝，是猶有病而後求藥，亂而後言治也，適足見世道之澆漓（浮薄不厚），豈合於自然清靜之旨乎？」
鄭當時可不理會何強這番裝聾作啞，張口就點出《太上》與黃老存在不同之處。
那名學者聞言，趕忙說道：「誠如鄭中尉之論！某竊觀此文，名為《太上》，實則竊取儒門忠孝綱常之語，強附於黃老清靜之旨，首尾乖舛（chuǎn，意通相違背），義理雜糅。昔《老子》有言『絕仁棄義，民復孝慈』，今乃以仁義為勸，豈非自相攻乎？
此等穿鑿之作，斷非古聖遺文，必是此狂生杜撰偽托，欲借玄風而行儒術，以售其私。太皇太后明燭萬里，願察其偽而罪之，毋使邪辭亂道也！」
這名學者，何強願稱他為扣帽子大師。
要說自己顧左右而言他，這個傢伙就是不管不顧的扣帽子。
就這麼想踩自己？
果然人怕出名豬怕壯，這些傢伙是典型的聞到腥味，想要在自己身上咬一口。
以自己的名望，再加上根基不深，誰要是把自己給踩倒了，那麼也能揚名立萬了。
何強面對這個問題，不急不忙：「諸位都是黃老之學宗師，學生想要問一件事，《鴻烈》可是黃老之學集大成之作？」
聽到何強提出《鴻烈》之名，眾人皆是神情凜然。
《鴻烈》出自如今名滿天下的淮南王劉安門下，當今陛下即位的時候，劉安將此書敬獻給少年天子。
這本書書名就有意思，「鴻」意為「大」，「烈」意為「明」或「功」。
合起來是「大而明亮」或「大明道之言」的意思，寄託了劉安通過此書闡明宏大道理、建立不朽功業的願望。
不過後世之人，知道的並不是這個名字。
西漢末年，劉向校勘古籍時，為避劉安謀反的牽連，去掉了「鴻烈」二字，改稱《淮南》。
後世稱之為《淮南子》。
這本書劉安獻給劉徹之後，劉徹因喜愛而「秘藏」。
也不知道是真的喜歡，偷偷自己一個人看。
還是想要雪藏這本書。
沒有通過中央推廣，劉安則是自己推廣了此書。
由於劉安名氣很大，所以這本黃老之學集大成者的書籍，也在士人間廣為流傳。
那名一直與何強對線的學者，聽到何強提到這本書，沒有任何猶豫：「《鴻烈》一書，乃淮南王集門客之智，博採道術，囊括天地，誠黃老之學之總匯也！其言『道者，一也』，本於《老子》之『道生一』；其論『無為』，合於《莊子》之『逍遙』。
更兼陰陽刑名，無所不包，可謂廣矣大矣！今《太上》區區偽托之文，豈敢望《鴻烈》之項背？太皇太后若欲明黃老正傳，當以《鴻烈》為圭臬，而斥此狂生之妄作也。」
這學者將「踩一捧一」運用的靈活自如。
然而面對他的捧踩，何強一臉詫異：「公言《鴻烈》為黃老之集，固不虛也。然此書《主術訓》等篇，明載『入孝於親，出忠於君』之語，復雲『孝於父母，弟於兄嫂，信於朋友』。此非儒家之教耶？」
何強一句話，就將剛剛喋喋不休的學者，給干沉默了。
脾氣似乎也不急了，聲音也不大了，甚至顯得有些禮貌了。
何強現在根本不關心，太皇太后是否認可此書，他只想著怎麼把責任推掉。
可是這名黃老之學學者，上來就把何強搞成了假託黃老、偽造經文，亂道之罪的罪人。
這是直接要把何強放在必死的境地。
何強哪裡想要與他辯論，可是這傢伙卻逼著自己出手。
如果被對方坐實，太皇太后肯定是要動手的。
何強嘆了一口氣：「此公之言，得無過甚乎？夫《禮》雲『言不逾行』，《論語》亦載『駟不及舌』，聖賢垂訓，戒在慎辭。今公以無據之咎，加於無辜，豈非以臆度而亂實乎？」
這人說何強亂道之罪，何強就說他造謠亂說。
反正，主打一個不認。
學者大怒：「你還無辜，你分明就是敗壞道門之風。」
看到這人說得如此急切，何強說話就更加直白了：「大家都是搞學問，飯可以亂吃，但是話不可以亂說啊。而且當著太皇太后的面狂吠，你將太皇太后置於何地？這就是你黃老之學學者的教養？」
眾人聞言，都有些傻眼。
這是長安儒林新推出的大儒？
這傢伙怎麼這麼油？
跟他說《太上》呢，他扯到太皇太后了。
鄭當時、楊王孫和司馬談，原本也是受邀來會會何強的。
如今長安誰人不知，承明殿論道，讓這位少年已經躋身大儒之列。
面對田蚡施壓，寫出《破窯賦》。
如今在民間，也是傳為美談。
《太上感應篇》又是匯聚眾家之長，不管別人是讚揚還是批評。
總之也是長安喧動一時。
而他們接到太皇太后的邀請，自然覺得今天是一場龍爭虎鬥。
誰在家裡，不是精心準備。
誰能想到，就這？
他們就連開口的欲望都沒有了。
何強根本不上套，他就不跟他們辯論。
顧左右而言他。
正如之前所說的，當著這位老奶奶的面，輸了說不定就是死，贏了說不定死得更慘。
既然這樣，我跟你論個78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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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前門樓子，我說胯胯軸子。
你說火車頭子，我說糟老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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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讓那位發言的學者就急了：「某豈敢不敬太皇太后！然君之文顯系偽托，竊黃老之名以飾儒術，昭然若揭。君何故捨本逐末，徒以枝辭相推，而不自明其作偽之實耶？」
何強聞言皺眉道：「我這文竊黃老之名以飾儒術？」
學者道：「這是自然。」
何強露出疑惑的表情：「真的麼，我不信？」
學者險些吐血，你這哪來的騷話？
是你信不信的事情麼？
你說句不信，就完了？
眼看兩人糾纏不清，魯國中尉鄭當時直接開口：「《太上感應篇》所言忠孝友悌，其辭雖善，其理實與黃老相牾（wǔ，意通逆）。《老子》有云：『大道廢，有仁義；智慧出，有大偽；六親不和有孝慈；國家昏亂有忠臣。』
此乃聖人之微言，明示大道之行，本無待於標榜。今此文專倡忠孝，是猶有病而後求藥，亂而後言治也，適足見世道之澆漓（浮薄不厚），豈合於自然清靜之旨乎？」
鄭當時可不理會何強這番裝聾作啞，張口就點出《太上》與黃老存在不同之處。
那名學者聞言，趕忙說道：「誠如鄭中尉之論！某竊觀此文，名為《太上》，實則竊取儒門忠孝綱常之語，強附於黃老清靜之旨，首尾乖舛（chuǎn，意通相違背），義理雜糅。昔《老子》有言『絕仁棄義，民復孝慈』，今乃以仁義為勸，豈非自相攻乎？
此等穿鑿之作，斷非古聖遺文，必是此狂生杜撰偽托，欲借玄風而行儒術，以售其私。太皇太后明燭萬里，願察其偽而罪之，毋使邪辭亂道也！」
這名學者，何強願稱他為扣帽子大師。
要說自己顧左右而言他，這個傢伙就是不管不顧的扣帽子。
就這麼想踩自己？
果然人怕出名豬怕壯，這些傢伙是典型的聞到腥味，想要在自己身上咬一口。
以自己的名望，再加上根基不深，誰要是把自己給踩倒了，那麼也能揚名立萬了。
何強面對這個問題，不急不忙：「諸位都是黃老之學宗師，學生想要問一件事，《鴻烈》可是黃老之學集大成之作？」
聽到何強提出《鴻烈》之名，眾人皆是神情凜然。
《鴻烈》出自如今名滿天下的淮南王劉安門下，當今陛下即位的時候，劉安將此書敬獻給少年天子。
這本書書名就有意思，「鴻」意為「大」，「烈」意為「明」或「功」。
合起來是「大而明亮」或「大明道之言」的意思，寄託了劉安通過此書闡明宏大道理、建立不朽功業的願望。
不過後世之人，知道的並不是這個名字。
西漢末年，劉向校勘古籍時，為避劉安謀反的牽連，去掉了「鴻烈」二字，改稱《淮南》。
後世稱之為《淮南子》。
這本書劉安獻給劉徹之後，劉徹因喜愛而「秘藏」。
也不知道是真的喜歡，偷偷自己一個人看。
還是想要雪藏這本書。
沒有通過中央推廣，劉安則是自己推廣了此書。
由於劉安名氣很大，所以這本黃老之學集大成者的書籍，也在士人間廣為流傳。
那名一直與何強對線的學者，聽到何強提到這本書，沒有任何猶豫：「《鴻烈》一書，乃淮南王集門客之智，博採道術，囊括天地，誠黃老之學之總匯也！其言『道者，一也』，本於《老子》之『道生一』；其論『無為』，合於《莊子》之『逍遙』。
更兼陰陽刑名，無所不包，可謂廣矣大矣！今《太上》區區偽托之文，豈敢望《鴻烈》之項背？太皇太后若欲明黃老正傳，當以《鴻烈》為圭臬，而斥此狂生之妄作也。」
這學者將「踩一捧一」運用的靈活自如。
然而面對他的捧踩，何強一臉詫異：「公言《鴻烈》為黃老之集，固不虛也。然此書《主術訓》等篇，明載『入孝於親，出忠於君』之語，復雲『孝於父母，弟於兄嫂，信於朋友』。此非儒家之教耶？」
何強一句話，就將剛剛喋喋不休的學者，給干沉默了。
脾氣似乎也不急了，聲音也不大了，甚至顯得有些禮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