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劉徹的禁區
不同於許昌，孫無為聽到太皇太后這麼一說，他可不關心何強是不是奇人，是不是有利於大漢。
他只聽出了一個意思，那就是何強這個人，暫時不能動。
那麼準備上的所有手段，立刻就要停下來。
竇太皇太后突然開口：「濟北王來長安，路程還有幾日？」
許昌趕忙回答：「由於濟北王乘坐檻車，怕是也要二十餘日。」
濟北王早就已經出發了，不過他與何強不同。
何強當時押解前往長安，梁虎可不敢耽誤時間。
同時也是為了照顧何強，所以何強大多數時間騎馬。
車隊行進速度自然快得多。
濟北王劉胡為了做戲做全套，他是真的路上全坐在檻車裡面。
為了害怕劉胡受到顛簸，護送劉胡之人，自然要放慢速度。
「二十餘日，劉胡也就到長安了。孫無為，你將人看好了，可不要在此期間出了差錯。」
竇太皇太后淡淡說道。
孫無為立刻領命。
他果然猜中了。
之前竇太皇太后是準備在濟北王到長安之前，殺了何強。
這樣劉胡到了長安，盡可以去安撫。
可是現在，竇太皇太后竟然讓孫無為不要在此期間出差錯，顯然是動了心思，暫時不能殺何強。
至於為什麼是二十多日，因為何強說了一月之內有天災。
二十多日的時間，足以驗證此事了。
到時候，如果何強預言不准，他這個奇人的人設就要砸了。
以這位老婦人的手段，肯定會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若是預言真的准了，怕是這件事就要驚天反轉了。
許昌卻沒有聽明白竇太皇太后的言外之意，還主動匯報：「稟太皇太后，關於何強此人，老朽和御史大夫還商量了一些計策，輪番上陣。保准讓他無顏存於世，羞愧而死。」
許昌說到這裡，還有些得意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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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光衣服雖然沒有用，可是我還有其他計呢，肯定能夠做到殺人不見血。
「呵呵。」
竇太皇太后再一次被氣笑了。
「丞相真乃天資聰慧，能力出眾。」
竇太皇太后覺得自己現在身體這個狀態，恐怕一半都是被氣得。
許昌聽到太皇太后誇獎，還喜不自勝：「太皇太后謬讚……」
「滾！」
竇太皇太后實在聽不下去了，她要是能爬起來，恐怕恨不得掐死這個老東西。
許昌受了一驚，臉色慘白的連忙告退。
孫無為嘆了一口氣，跟他一起離開。
……
相同的事情，很快傳到了劉徹那裡。
與竇太皇太后不同，聽聞何強竟然預測天災以自救，他微微皺眉。
劉徹詢問道：「太皇太后那邊反應如何？」
一名宦官跪在地上，戰戰兢兢道：「太皇太后說讓孫無為把人看好了，在濟北王到來前，不要出差錯。」
「哈哈哈！」
劉徹大笑起來。
宦官不敢說話，只能把頭低著。
他匯報完消息之後，就想要離開。
作為長信宮的人，他被劉徹拿捏在手上，整天擔任雙面間諜。
夾在這個天下最恐怖的祖孫之間，他真是天天擔驚受怕。
現在都有些神經衰弱了。
劉徹揮揮手，宦官如釋重負，趕忙連滾帶爬離開。
莊助與司馬相如站在旁邊。
莊助問道：「陛下，何故發笑？」
劉徹臉上笑容未減：「朕是笑祖母聰明一世，卻被何強小小花招給糊弄了。一月之內，天降災異，明示皇室？天意若真要昭示，何必借凡夫之口？」
司馬相如緩緩開口：「可……可……可若是……真……真……」
劉徹臉色一僵，直接打斷司馬相如的話：「長卿意思朕明白了。朕每歲祀天地，祭山川，為的是敬天法祖，不是為聽凡俗卜筮之徒，以片言隻語，妄測宸衷，此乃大謬。
天象有變，朕自會齋戒反省。可若凡俗妄談天命，此乃真正大不敬。若一月後風調雨順，便是『妖言惑眾』，當以巫蠱之罪論處；若有災異……那便是『妄議天命，致干天和』，罪加一等！」
莊助和司馬相如聞言，渾身一震。
他們明白劉徹的意思，不論何強說得準不準，但凡敢在陛下面前妄談天命或者災異者，都不能給他好下場。
因為當今陛下唯吾獨尊，他是天子！
這天下若說有人能與天溝通，那也只能是他。
陛下不會允許有人能夠解釋天意，因為天意是一道重要的政治工具。
老劉家在這一塊，向來是非常霸道的。
高祖皇帝身上神話傳說還少了麼，這都是為了統治的需要。
老劉家的人，也非常警惕別人玩弄這一套。
何強雖然為了自保，但是犯了陛下的忌諱。
原本陛下還站在他這邊，現在恐怕也對他有些厭惡了。
眼看著長信宮那位女主人身體一天不如一天，被壓了多年的少年帝王，即將要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劉徹正處於權力欲望最旺盛、最迫切的時期，有誰會干擾到他的權力，統統都是攔路石。
何強自言能預測天災，算是犯沖了。
莊助道：「陛下所言極是，此人為了保命，就連此種花招都拿了出來。大漢疆域遼闊，此時恰逢開春，春屬『木』，主『生』與『仁』。然寒氣未過，易與天地之氣相衝，從而出現災害。
往年開春，常有災害，豈能今年便是明示皇室？當前，一些儒士妄談天道，以此論議朝廷法度。當召集有識之士，破此陋習。」
莊助自然是站在劉徹這邊的，這何強固然有才，可是不該試圖掌握天機。
而且手段也不是很高明。
開春時節，本就容易出現各種災害。
何強或許也掌握了這樣的規律，方才敢於說天災將明示。
這種江湖套路，確實不算高級。
可是此事若不管，長信宮那位老婦人萬一一時糊塗，把他吹捧起來。
那對日後天子執政，存在很多問題。
讓他掌握這樣的話語權，很容易起一個不好的頭。
以後人人都敢談論災異、天道，豈不是人人都敢於解釋天意？
天子的權威何在？
司馬相如見狀，也是鄭重點了點頭，然後大聲的「嗯」了一聲。
他是學聰明了，點頭搖頭就行了，不僅不用說話，還能表達自己堅定的態度。
看到兩人這麼說，劉徹臉色稍緩：「此人鎮住了祖母，也是一件好事。不過莊助說得有理，這個頭不能開。爾等都是飽學之士，就由爾等召集這些長安文士，好好議一議這天道之理。」
莊助趕忙應下：「請陛下放心，臣肝腦塗地，也要撥亂反正。」
司馬相如也張嘴：「請……臣……臣……也一樣！」
劉徹帶著狐疑的眼神看向司馬相如，也不知道這傢伙怎麼去撥亂反正。
算了吧，湊個人場。
他只聽出了一個意思，那就是何強這個人，暫時不能動。
那麼準備上的所有手段，立刻就要停下來。
竇太皇太后突然開口：「濟北王來長安，路程還有幾日？」
許昌趕忙回答：「由於濟北王乘坐檻車，怕是也要二十餘日。」
濟北王早就已經出發了，不過他與何強不同。
何強當時押解前往長安，梁虎可不敢耽誤時間。
同時也是為了照顧何強，所以何強大多數時間騎馬。
車隊行進速度自然快得多。
濟北王劉胡為了做戲做全套，他是真的路上全坐在檻車裡面。
為了害怕劉胡受到顛簸，護送劉胡之人，自然要放慢速度。
「二十餘日，劉胡也就到長安了。孫無為，你將人看好了，可不要在此期間出了差錯。」
竇太皇太后淡淡說道。
孫無為立刻領命。
他果然猜中了。
之前竇太皇太后是準備在濟北王到長安之前，殺了何強。
這樣劉胡到了長安，盡可以去安撫。
可是現在，竇太皇太后竟然讓孫無為不要在此期間出差錯，顯然是動了心思，暫時不能殺何強。
至於為什麼是二十多日，因為何強說了一月之內有天災。
二十多日的時間，足以驗證此事了。
到時候，如果何強預言不准，他這個奇人的人設就要砸了。
以這位老婦人的手段，肯定會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若是預言真的准了，怕是這件事就要驚天反轉了。
許昌卻沒有聽明白竇太皇太后的言外之意，還主動匯報：「稟太皇太后，關於何強此人，老朽和御史大夫還商量了一些計策，輪番上陣。保准讓他無顏存於世，羞愧而死。」
許昌說到這裡，還有些得意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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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光衣服雖然沒有用，可是我還有其他計呢，肯定能夠做到殺人不見血。
「呵呵。」
竇太皇太后再一次被氣笑了。
「丞相真乃天資聰慧，能力出眾。」
竇太皇太后覺得自己現在身體這個狀態，恐怕一半都是被氣得。
許昌聽到太皇太后誇獎，還喜不自勝：「太皇太后謬讚……」
「滾！」
竇太皇太后實在聽不下去了，她要是能爬起來，恐怕恨不得掐死這個老東西。
許昌受了一驚，臉色慘白的連忙告退。
孫無為嘆了一口氣，跟他一起離開。
……
相同的事情，很快傳到了劉徹那裡。
與竇太皇太后不同，聽聞何強竟然預測天災以自救，他微微皺眉。
劉徹詢問道：「太皇太后那邊反應如何？」
一名宦官跪在地上，戰戰兢兢道：「太皇太后說讓孫無為把人看好了，在濟北王到來前，不要出差錯。」
「哈哈哈！」
劉徹大笑起來。
宦官不敢說話，只能把頭低著。
他匯報完消息之後，就想要離開。
作為長信宮的人，他被劉徹拿捏在手上，整天擔任雙面間諜。
夾在這個天下最恐怖的祖孫之間，他真是天天擔驚受怕。
現在都有些神經衰弱了。
劉徹揮揮手，宦官如釋重負，趕忙連滾帶爬離開。
莊助與司馬相如站在旁邊。
莊助問道：「陛下，何故發笑？」
劉徹臉上笑容未減：「朕是笑祖母聰明一世，卻被何強小小花招給糊弄了。一月之內，天降災異，明示皇室？天意若真要昭示，何必借凡夫之口？」
司馬相如緩緩開口：「可……可……可若是……真……真……」
劉徹臉色一僵，直接打斷司馬相如的話：「長卿意思朕明白了。朕每歲祀天地，祭山川，為的是敬天法祖，不是為聽凡俗卜筮之徒，以片言隻語，妄測宸衷，此乃大謬。
天象有變，朕自會齋戒反省。可若凡俗妄談天命，此乃真正大不敬。若一月後風調雨順，便是『妖言惑眾』，當以巫蠱之罪論處；若有災異……那便是『妄議天命，致干天和』，罪加一等！」
莊助和司馬相如聞言，渾身一震。
他們明白劉徹的意思，不論何強說得準不準，但凡敢在陛下面前妄談天命或者災異者，都不能給他好下場。
因為當今陛下唯吾獨尊，他是天子！
這天下若說有人能與天溝通，那也只能是他。
陛下不會允許有人能夠解釋天意，因為天意是一道重要的政治工具。
老劉家在這一塊，向來是非常霸道的。
高祖皇帝身上神話傳說還少了麼，這都是為了統治的需要。
老劉家的人，也非常警惕別人玩弄這一套。
何強雖然為了自保，但是犯了陛下的忌諱。
原本陛下還站在他這邊，現在恐怕也對他有些厭惡了。
眼看著長信宮那位女主人身體一天不如一天，被壓了多年的少年帝王，即將要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劉徹正處於權力欲望最旺盛、最迫切的時期，有誰會干擾到他的權力，統統都是攔路石。
何強自言能預測天災，算是犯沖了。
莊助道：「陛下所言極是，此人為了保命，就連此種花招都拿了出來。大漢疆域遼闊，此時恰逢開春，春屬『木』，主『生』與『仁』。然寒氣未過，易與天地之氣相衝，從而出現災害。
往年開春，常有災害，豈能今年便是明示皇室？當前，一些儒士妄談天道，以此論議朝廷法度。當召集有識之士，破此陋習。」
莊助自然是站在劉徹這邊的，這何強固然有才，可是不該試圖掌握天機。
而且手段也不是很高明。
開春時節，本就容易出現各種災害。
何強或許也掌握了這樣的規律，方才敢於說天災將明示。
這種江湖套路，確實不算高級。
可是此事若不管，長信宮那位老婦人萬一一時糊塗，把他吹捧起來。
那對日後天子執政，存在很多問題。
讓他掌握這樣的話語權，很容易起一個不好的頭。
以後人人都敢談論災異、天道，豈不是人人都敢於解釋天意？
天子的權威何在？
司馬相如見狀，也是鄭重點了點頭，然後大聲的「嗯」了一聲。
他是學聰明了，點頭搖頭就行了，不僅不用說話，還能表達自己堅定的態度。
看到兩人這麼說，劉徹臉色稍緩：「此人鎮住了祖母，也是一件好事。不過莊助說得有理，這個頭不能開。爾等都是飽學之士，就由爾等召集這些長安文士，好好議一議這天道之理。」
莊助趕忙應下：「請陛下放心，臣肝腦塗地，也要撥亂反正。」
司馬相如也張嘴：「請……臣……臣……也一樣！」
劉徹帶著狐疑的眼神看向司馬相如，也不知道這傢伙怎麼去撥亂反正。
算了吧，湊個人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