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豐厚繳獲 興修水利與劉備 曹操的在劫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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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豐厚繳獲 興修水利與劉備 曹操的在劫難逃

  王度被明正典刑的那一日,費縣歡呼動野,那些被王氏欺壓了數十年的鄉民,無不鼓掌稱快。

  而這,還只是一個開始。

  強梁合滅、宵小當誅,肅清泰山,在備一人。絕對不是一句空言。

  劉備籌劃、布置經年,終於等到了這一刻,他自然要對強梁、宵小一網打盡!

  接下來的半旬之內,劉備以迅雷之勢席捲全郡。

  沮授坐鎮郡府,田豐外鎮三軍,關羽、張飛、趙雲、文丑、高覽、臧霸等五路齊出,分兵進剿。

  靜塞鐵騎馬蹄踏處,泰山賊寇紛紛授首。

  更始營矛鋒所指,豪強塢堡土崩瓦解。

  那些曾與王度暗通款曲、密謀作亂的豪強大族,一個接一個地被連根拔起。

  費國王氏,闔族一百三十七口,首惡王度已伏誅,其父王翮以下男丁盡數下獄,田產七百六十頃悉數沒入官庫。

  其積年所得,錢財上千萬、穀物八千斛、並無數珍玩器械、金銀玉石,皆充入郡府。

  南武陽周氏,闔族二百餘口,雖然及時悔過,但匿田產全數清出,罰沒家資折錢逾百萬。

  搏具張民、平劉民、梁莆陳民、南城盧民————名單上的名學一個接一個被硃筆勾去。

  而最令人震撼的便是蒙山,那裡是泰山賊寇中最頑固的巢穴,賊寇據險而守已有數十年。但在張飛親率更始營猛攻之下,不到半旬便土崩瓦解。

  昌豨授首,大小十餘屯或焚或降,無一倖免。

  山中積年所掠的金銀財帛堆積如山!被擄掠的民女數百人終於得見天日。

  劉備乃下令,將民女放歸故鄉。家中無人者則賞賜給將士為婢。

  而剿滅賊寇所獲物資,盡皆賞賜諸將、三軍,自己分文不取!

  於是三軍盡悅,士氣如虹。

  在大軍凌厲攻勢下,旬月之間,蕩平泰山郡賊寇三十餘處,俘獲賊寇六千餘眾。

  參與叛亂的豪強十餘家,皆連根拔起。

  當一切塵埃落定,已是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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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沮授捧著厚厚一摞計薄走進郡守正堂時,臉上帶著難得的振奮之色。

  「府君,」他將計簿雙手奉至劉備案前,聲音振奮,「此番討賊平叛,所獲之豐,遠超預計。授為府君賀泰山郡府庫之充盈,已為數歲無憂也!」

  「哦?」劉備放下手中的公文,抬頭看向沮授,說道:「究竟多少錢糧,竟能讓先生亦振奮至此?」

  要知道,沮授所統計的只有豪強家資。

  剿滅賊寇,所獲物資皆被劉備賞賜給了諸軍,這也是為了維持士氣,提振軍心。

  不然那些豪傑、猛士,可是很難甘心一直充任私兵、部曲之職。

  而那些豪強家資,他是抄家所得,就沒辦法直接分發了,只能充入泰山府庫。

  面對這筆巨大財富,沮授詳細答道:「此次剷除參與叛亂的豪強大族十四家,罰沒隱匿田產逾三千頃,皆已納入官田冊籍。」

  「另外共繳獲錢貨四千餘萬,谷糧八萬斛,布帛兩萬四千匹,金餅三百斤,銀餅六百斤。另有珍玩器物、銅器玉器不計其數,尚未估價。」

  說到這裡,沮授笑著看向劉備說道:「府君初入泰山時,府庫存糧不過四千斛,錢不過六萬。如今不過一載,府君可知泰山府庫如今充盈到何種地步?」

  這個劉備還真大概清楚,他笑著說道:「我知三百座倉廩皆已豐積!存糧有六十萬斛矣!」

  沮授重重頷首,道:「不錯。如今倉曹所計,加上稅賦所得,倉曹儲錢五千餘萬,谷糧六十萬斛,布帛三萬餘匹。」

  「這些還未計算那些珍玩器物、珍珠玳瑁等。豪強大族家中,錢糧尚在少數,田畝和這些器物,才是真正財富所在。」

  劉備聞言也是振奮不已,錢五千餘萬,谷糧六十萬斛,泰山可謂大郡矣!

  以如今泰山之富,足以養精兵一萬,而支撐三年有餘矣!

  但現在仍屬於是泰山的太平歲月,這筆錢,劉備自然不能用在擴建軍隊上。

  於是劉備肅然道:「這些財富皆是豪強侵奪的民脂民膏。我等不能貪墨以自肥。當取之於民而用之於民,我意用此錢糧,在泰山大興水利,爾曹可有定計?」

  沮授聞言,從容說道:「這亦正是我今日欲與府君相商之事。」

  「田督郵、國田曹去歲秋冬便在考察水紋。泰山郡雖有汶水、淄水、濟水等大小河流十餘條,然多為自然河道,缺乏溝渠陂塘引水灌溉。」

  「然彼時府庫空虛,財力不足,水利之事只得暫且擱置。如今府庫充盈,正是大興水利之時。」

  他說著,從袖中取出一捲圖紙,在劉備案前緩緩展開。

  那是一幅繪製在帛布上的泰山郡水系圖,上面以硃砂標註了汶水、淄水、濟水等主要河流的走向,以墨線勾勒出泰山山脈的輪廓。

  又以青黛色圈出了幾處適宜築堰引水的位置。整幅圖繪製精細,山川河流一目了然,顯然是花費了不少心血。

  「此圖乃水曹掾施衍率水曹吏員,歷時半載,踏遍泰山十二縣大小河流,勘察地勢、

  測量水情,方才繪製而成。」

  沮授手指點在圖中汶水上游一處標註為「石汶口」的位置,「汶水途經泰山全郡,經過龜山、尤來山、原山數地,皆可分流取水。此處河谷收束,兩岸皆為石質山體,是築堰引水的絕佳之地。」

  「故而水曹建議在此築堰蓄水,依地勢開鑿溝渠,將汶水引入奉高、博縣諸鄉。此堰既成,可灌溉農田不下三千頃,旱澇保收,歲歲豐稔。」

  劉備俯身細看那幅水系圖,頻頻頷首,笑道:「《詩經》有云:原隰既平,泉流既清。」此堰既為泰山水利之始,便取《詩》中泉清」之意,命名為清陂吧!」

  沮授拱手稱善,然後又接著說道:「清陂乃是全郡水利之中樞,然尚不足以灌溉全郡。除此之外,水曹尚規劃於龜山南麓、尤來山東麓、原山北麓三處分築陂塘三座,分別引汶水、淄水、濟水支流,建龜塘、東門、原陂等三處塘堰以灌溉農田。」

  「另外各縣水曹亦有規劃,將於各縣開挖塘堰二十餘處,疏通鄉亭溝渠總長逾百里,使偏遠鄉亭亦得灌溉之便。」

  「如此,泰山將水利大興,宣導川谷,陂障源泉,灌溉沃澤,鍾天地之愛,得灌溉之宜。可謂造就數千頃不求天灌區。」

  數千頃不求天灌之田?

  劉備面露笑意,這跟淮南的芍陂相比,還相差甚遠。當地那才是真正的鐘天地之愛,收九澤之利,殷潤國家,家富人喜。造就了數百里不求天灌區。

  數百里可謂是德澤數郡,惠及整個淮南了。

  當然泰山自古也並非淮南那種產糧之地,能夠灌溉數千頃良田,他已經非常滿足。

  隨後劉備追問道:「此工程需多少徭役?消耗錢糧幾何?」

  沮授從容答道:「水曹已詳細核算過。此番剿滅賊寇、平定叛亂,俘虜、囚徒多達六千餘眾,若再從全郡徵發徭役三千人,合計一萬人計算。」

  「清陂可於明年春之前完工,主幹渠及分支渠可於明年年末之前全部貫通。總計需費錢億萬,糧約四十萬斛。以如今府庫之盈,加上兩歲稅賦,綽綽有餘。」

  「而且此番動工,亦可造福百姓。徭役皆給口糧工錢,今歲百姓雖獲豐收,然畢竟大亂初治,難解饑饉。郡府徵發徭役,每日給粟米三升、錢五文,百姓聞之必踴躍應徵,既可興修水利,又可解部分貧戶青黃不接之困。此乃一舉兩得。」

  劉備聽完,拊掌而笑,道:「有先生坐鎮郡府,統領諸曹,我可無憂矣!水曹考察有據,規劃精密,堪稱郡國良策,便依水曹所擬方略施行。」

  「自八月起徵發徭役,先築清陂,再開溝渠。明年春耕之前,務必完工。」

  他轉頭看向簡雍,接著吩咐道:「憲和,將此方略謄寫副本,傳檄各縣,使各縣長吏知悉。水利之事,關乎百年民生,各縣務必全力配合,若有推諉阻撓者,以違令論處。」

  有了劉備之令,泰山郡一郡十二縣頓時投入到了熱火朝天的興修水利大業當中。

  諸曹掾史各司其職,縣中長吏親赴鄉亭,驅率吏民,修起蕪廢。

  汶水兩岸,自奉高至博縣數十裡間,處處是夯土築堰、開渠引水的身影。

  青壯荷鍤揮鋤,老弱擔漿送飯。

  水曹掾施衍率水曹吏員十餘人不辭勞苦,往來於龜山、尤來山、原山之間,勘察地勢,測量水情。

  田曹掾國淵則分撥糧秣,調運石料,督率各鄉薔夫,務使工役有序、糧草無缺。

  倉曹掾劉子惠坐鎮郡府,每日簽發竹符,調撥錢糧,帳薄堆積如山。

  軍司馬關羽、張飛亦各率部曲協助搖役,或開山取石,或疏浚河道,軍中健兒臂力過人,效率遠勝尋常民夫。

  清陂為全郡水利之樞紐,每日上工者不下兩千人。

  郡府以搖役之法徵發民力,然每丁日給粟米三升、鹽菜錢五文,百姓踴躍應徵,無有怨言。

  至九月末,清陂水門已初具雛形,開始架設閘門。

  龜塘、原陂、東門三處陂塘亦同步動工。

  各縣小型塘堰二十餘處、鄉亭溝渠百餘里亦漸次鋪開。

  只是樹欲靜,而風不止!

  如今這漢室,朝廷權臣專朝,貴戚恣意橫行,又哪有真正的太平樂土?

  英雄豪傑能以奇才保一方平寧,卻對朝廷的昏聵和算計根本無可奈何。

  曹操受貴戚攻詰,已經辭去濟南相之位。

  其返回故鄉譙縣之際,曾經特意路過泰山,前來拜訪劉備,言如今朝局腐敗,望劉備務必珍重小心。

  劉備與其暢飲一天兩夜,共論天下大勢,暢述生平之志,可謂不負英雄志節。

  只是送別之際,劉備總感覺有些彆扭。

  畢竟卞夫人亦在其列,只是如今卞夫人已經身懷六甲,追隨在關羽身後。

  曹操還是一如既往的仰慕關羽這九尺豪傑,兩人臨行分別之際,還執手相贈。

  只是曹丕的生母,如今卻只當陌路人,跟曹操徹底無關了。

  倒是曹操這廝,喜好人妻的作風發作,情不自禁多看了卞氏幾眼。

  這讓劉備得以舒緩心情,他就是道德水平太高了。

  他曹操好奪人妻,如今關羽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而曹操走後不久,他此前與劉備所言之事,便一語成。

  來自貴戚的詰難,到底是不可能讓劉備躲過去的!

  秋風蕭瑟,九月算民方畢,十月歲租正緊。

  郡府外的官道上便塵土飛揚,數十名身著錦袍的騎士簇擁著一輛華蓋安車,趾高氣揚地停在了郡府門前。

  為首一人面白無須,嗓音尖細,正是中常侍趙忠府中的心腹小黃門趙譜。此人名為其義子,實則其門下走狗。

  他手持節杖,身後跟著十餘名虎賁郎,排場之大,讓泰山為之矚目。

  趙譜大搖大擺地步上台階,身後虎賁郎喝道:「中常侍趙公遣使至此,泰山太守劉備速出接見!」

  此時劉備正在正堂與田豐等人議水利之事,聞報眉頭微蹙。

  簡雍快步上前,低聲道:「府君,來者不善。此人乃趙忠門下,去歲王芬擔任刺史時,曾巡視冀州,府君當日在鏖陶見過他一面。」

  劉備微微頷首,為官之道,在於高調做事,低調做人。

  他可以大張聲勢的用蔡邕為文學掾,從而助自己享譽天下,孚四海之望。但也不會因此就倨傲非常,高坐府上,拒見中常侍。

  畢竟現在的朝廷昏聵黑暗,他若想要做事,就免不得跟這些官宦打交道。

  於是他整肅衣冠,帶著諸曹出迎於府門。

  趙譜站在階上,見劉備出來相迎,面上露出了笑意。


  所以眼下,他還算客氣,倨傲笑道:「劉府君,別來無恙?當日在應陶,府君還是區區典農都尉,如今不過區區兩載,已是一郡之守了。這升官之速,便是洛陽城中那些世家子弟,也未必及得上啊。」

  劉備面色不變,從容拱手道:「天使遠道而來,備未能遠迎,還望恕罪。不知中常侍趙公有何鈞命?」

  趙譜仿佛才是這郡府之主,自顧自的向府內走去,邊走邊數落道:「趙公聽聞劉府君在泰山幹得好大事業一查豪強、募流民、興學宮、修水利,還把一個朝廷欽犯堂而皇之地請入府中,委以文學掾之職。劉府君可知,蔡邕是什麼人?」

  劉備隨他入堂,分賓主落座,淡淡道:「蔡伯喈乃海內大儒,熹平石經之正定者,天下士子無不仰止。備請他為文學掾,乃是為國育才、為朝廷養士。不知天使此言,何意也?」

  「為國育才?」趙忠面色轉冷,一拍桌案喝道:「蔡邕當年在五原,誹謗朝臣,更對中貴人們不敬,貴人們通緝此人已久。天下誰人不知!?」

  「如今劉府君公然收留此等罪臣,非但不避嫌,反而大張旗鼓,設學宮、聚士子劉府君,你這是要做什麼?莫非是瞧不上中貴人,欲與貴人為敵?」

  此言一出,堂中氣氛驟變。

  關羽丹鳳眼微睜,手已按上刀柄。張飛更是豹眼圓瞪,便要拍案而起,卻被田豐按住。

  劉備從容拱手,答道:「天使此言,備不敢當。然備為大漢朝臣,只知依律行事。至今尚未見朝廷通緝之令,故備請蔡公教授精義,不知何罪。若中貴人果真有朝廷明令,請出示於備,備定當依令而行。」

  聽聞劉備之言,張飛興奮大笑,說道:「大哥說的不錯!你若有朝廷通緝之令,拿出來讓我等看看!」

  關羽則手撫須髯,冷哼一聲,道:「不錯。我大哥朝臣也,不知有他!難道汝視我等為家奴也?需看你等臉色?」

  趙譜見狀,臉色徹底陰沉,他此來到也非真要抓人,就如劉備所言,朝廷到底是沒有對蔡邕的通緝之令。若地方守令,就是不肯加害,中貴人也無可奈何。不然蔡邕也不能往來吳會與泰山之間十餘年。

  他也不指望真能讓劉備這種剛烈名士,冒天下之大不去殺了蔡邕。

  他只是要藉此事敲打敲打這個風頭正勁的泰山太守。

  最終目的自然是為趙忠撈上一筆。

  趙譜冷哼一聲:「罷了。蔡邕之事,趙公自有權衡,非某所敢妄議。某今日此來,尚有一樁公事,須與府君相商。」

  隨後他倨坐堂上,意態倨傲,緩聲道:「府君當知,趙公居中侍奉陛下,夙夜勤恪,不敢稍怠。朝野之事,趙公素來顧念外臣。」

  「府君自入泰山,不過一載,便儼然成此治狀一若非趙公在天子左右曲為周全,府君安得坐享此功?今泰山歲入,少說亦有數十萬斛之糧、數千萬之錢,府君豈無意略表心意,以報趙公之德?」

  劉備面不改色,心中冷笑一聲,果然是來索賄的。

  而不用他開口,他身後趙雲已按劍上前一步,沉聲道:「泰山賦稅,錙銖皆入府庫,計簿悉呈尚書台。府君在郡,兩袖清風,秋毫無所私取。敢問天使,此心意」二字,從何說起?」

  趙譜面色驟變,厲聲道:「劉府君!足下之吏,何其無狀!某此來乃奉趙公之命,好意向府君致意,卻遭此冷語相譏—府君莫非要與趙公為敵,自絕於朝堂不成?」

  劉備亦直接拍案而起,語氣慨然:「備乃大漢宗室,天子朝臣,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故備只知有天子,不知有貴人也!」

  趙譜霍然起身,尖聲喝道:「好!好一個不識抬舉的劉玄德!我好言相勸,你卻依舊不識好歹。某這便將你今日所言,皆回稟趙公!到時候,莫說你這一郡之守的位置,便是你這顆腦袋,也未必保得住!」

  張飛聞言,豹眼圓瞪,一把拔出佩劍,便大喝道:「閹賊安敢辱我大哥!俺這便宰了你!」

  他虎烈之氣,駭人心神,嚇得趙譜當場全身顫抖,不敢稍動。

  田豐一把按住張飛執劍之手,呵斥道:「翼德莫要妄為。你若當眾斬殺天使,府君便是從無罪變成重罪了,正中趙忠下懷。難得你要府君亦步蔡公後塵,亡命江海?」

  說罷,他瞪了趙譜一眼,喝道:「還不快滾!」

  趙譜這才從驚心駭魄中緩過神來,連滾帶爬地逃出郡府。

  劉備此時,轉頭望向田豐,說道:「備不可能曲眉折腰媚事閹豎,今日必得罪趙忠,來日朝中恐必有讒言。先生可有何良策教我?」

  田豐撫須,從容笑道:「若不能預料此事,豐有何面目為府君運籌帷幄?」

  沮授也從容說道:「如今朝廷昏聵,宦官弄權,有識之士皆知,我等難以置身事外,必遭構陷。」

  劉備聞言眼睛一亮,頓時大喜,道:「若如此,二位軍師必已早有良策?」

  田豐撫須而笑,頷首道:「不錯,或許此正是府君進位之階也!」

  張飛亦怒氣頓消,豹眼喜笑顏開,收回佩劍,連忙問道:「軍師,計將安出?」

  田豐從容道:「府君斷然不能向閹豎行賄。府君以忠義名世,以剛烈立節,方有今日海內之望。若今日因一趙忠便曲膝媚事,一世名節盡毀,天下士林必棄府君如敝履。此乃自毀長城,斷不可為。」

  「而府君最大的優勢何在?」

  劉備略微踟躕,思索片刻,問道:「莫非是宗室貴胄?」

  田豐當即重重頷首,說道:「不錯,宗正去年方校正譜牒,府君為大漢宗親。這朝廷畢竟是天子的朝廷只要天子認可府君,趙忠縱有讒言,又能奈府君何?」

  「這天下愛財者又豈止是宦官?這些宦官索賄,亦不過是為天子求財爾。如今南宮大火之後尚未修復,西園賣官之錢亦常告匱乏。天子最需者,便是能臣幹吏充實府庫、輸送錢糧耳。」

  「而府君治泰山不過一載,便使府庫充盈、百姓殷富。按漢制,地方賦稅本就分為留州」與輸京」兩部分。留州者,充郡縣俸祿、郵驛、賑濟、徭役之用。」

  「輸京者,上繳大司農,充朝廷開支,更有口賦等賦稅,盡歸天子所有。」

  「府君今歲府庫充盈,按制便需有一部分上交天子。府君只需盡展其財,便足以打動天子,讓龍顏大悅。屆時府君非但是忠義之臣,更是能臣幹吏。趙忠雖欲進讒,天子又豈會輕易捨棄一個能為他充實府庫的宗室良守。」

  這是陽謀啊!

  他劉備治泰山一個十二縣小郡,便能為天子帶來這麼多的稅賦。

  那他若治一大郡、一州乃至擔任大司農呢?

  恐怕的確會如田豐所言,此次讒言,實乃晉身之階也!

  「只是此次繳獲豪強物資,多為珍玩器物,難以變為錢糧啊。」劉備皺眉說道。

  臧霸此時挺身而出,抱拳道:「此有何難!某舉一人,可為府君解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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