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殺賊
「阿恪，賊人營地便在前方廢村中。」
李摶悄然折返，壓低聲音對著躲在山石後的張恪說道。
「我看到了被掠走的牛車與馬車，賊人約有五六十人，占據了幾間屋子，防備甚是鬆懈。」
張恪回頭向看管坐騎的李賁點頭示意，便跟著李摶向村中摸去。
李摶帶著他，輕車熟路地七拐八繞到了一處矮牆後。兩人探出頭來，卻見不遠處的一處院中，正在喧譁。
離得遠，聽不太真切，好像是兩撥賊人因為分贓不勻起了爭執。
張恪與李摶互視一眼，各自有了喜色。
「阿摶，我留在此，你即刻回返，命我兄長帶隊過來。到我們方才的藏身處，然後暫時隱蔽，只聽我鳴鏑為號，便殺將過來。都不許入村硬沖，只在周邊利用馬速截擊賊人。」
李摶聞言急道：「阿恪，我留下，你去帶領大家衝殺。」
張恪搖頭：「賊人有隙，當可利用，你且速去，這是軍令！」
「諾！」
……
廢宅中，孫裳正在與人對峙。
「爾等怎如此不智，若真立寨成了山賊，轉眼便會被官軍剿了。尤其是那群烏桓人，聽聞何處有賊，便常去擊殺邀賞。我等自從在戰場上潰散，便惶惶不可終日，不敢入村進城，整日在山間遊蕩。我費盡心機幫爾等尋到條正經出路，如何卻要怨我？」
對面的沈二卻面露不屑。
「哼，孫裳你這廝說得好聽，卻將兄弟們用命換來的財貨看得死緊，還不是想用這些錢財去買個官做。還讓人喚你司馬，是不是還想著把我等依舊當成牛馬驅使。」
說著他便看向周遭的潰卒，鼓動起來。
「諸位兄弟，這財貨又不專屬孫裳一人，是各位奮力廝殺才能得來，這廝如何一毛不拔，不肯分潤我等，分明便是想要獨吞，汝等可能依他？」
「不依，讓孫裳分了財貨，我們跟著沈二你走！」
頓時有幾個潰卒開始鼓譟起來。
沈二聞言得意洋洋起來，貪婪地看向堆在屋中一角的大箱財貨。
孫裳身邊當即有人指著他怒罵，正是駕車的田五。
「沈二，你這廝莫要不知好歹！從雁門入代郡，一路行來，全虧司馬機智，才帶領爾等保全了性命。如今得了區區這些財貨，便要利令智昏，全不顧司馬的恩義。諸位兄弟，如何能任憑這等小人鼓動。合則力強，若分了財貨散了人心，我等并州人，在這幽州地界只恐轉瞬便死無葬身之地。」
「田五，你這廝要給人做狗，卻莫要帶上我等！」
「兄弟們，莫要被奸人蠱惑，沈二這廝帶著你們離去，焉知不會黑吃黑吞了你們的財貨？司馬為人信義，跟著他才有活路。」
雙方頓時劍拔弩張，各取弓刀對峙起來。更多賊人則是驚疑不定，目光在孫裳與沈二之間來回流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
沈二見田五不依不饒，不由冷笑。
「田五，今日你看上那美貌婦人，本已答允要留其性命。可是你的好司馬，卻強迫你不留活口，親手殺了那對母子。你本是隊率劉虎的袍澤，那日劫掠商隊時他卻死得蹊蹺，屍首也被孫裳一把火燒了。我卻曾親眼見過屍首，劉虎的傷可都在背後！你這蠢材，便是做狗也須提防被主人家殺了果腹！」
「司馬，沈二所說可屬實？」
孫裳略一遲疑，隨即說道：「斷無此事，莫聽沈賊挑撥。」
田五看著他躲閃的眼神，心中一片冰冷，便要繼續開口。卻聽一聲弦響，不知何處射來一支冷箭，直直插入田五心口。
田五不敢置信地看向孫裳身後眾賊，手中的刀噹啷落地，身子隨即軟倒。
沈二也不由大驚，當即咬牙，將刀指向孫裳。
「孫賊想要殺人滅口！兄弟們，且殺了此賊，大家各取財貨，一齊快活！」
對面孫裳也是大怒，取了慣用的短矛，便向沈二刺去。
「沈賊設計害我，速速受死！」
……
張恪收起弓，躲在窗下。
方才屋中眾人目光都聚集在幾個賊首身上，自己偷偷射出的那箭應未被人發現。現在只需靜待賊人火拼，坐收漁利。
他背靠著牆，靜聽屋內不斷傳來的刀劍相擊與怒罵聲，間或有賊人發出悽厲的慘叫。
默數了一會，聽得屋內賊人已傷亡近半，這才矮著身子，從原路返回矮牆之後。
他從箭囊中取出一支特製的鳴鏑箭，搭在弓上朝天空中射去。
一陣尖利高亢的哨聲頓時沖天而起。
屋中的打鬥聲頓時弱了下來，有人拿著刀劍便要出門查看。
張恪立在矮牆後，弓弦半滿，急速射出幾道白線，幾名賊人頓時中箭仆倒。
眼見又有一名賊人正從窗中窺視，張恪一箭射去，正中眼窩。只聽那人一聲慘呼，便從窗上消失了。
於是其餘的賊人都縮在屋中，不敢再冒頭。
張恪心知屋內依然還有不少賊人，卻不是自己逞強的時候，於是收起弓，往後退去。
遠處已傳來陣陣馬蹄聲，不過並未朝廢村中衝來。張恪不禁點頭，那幫小子倒未曾有人違令。
依照之前勘察的路線，爬上一座半塌的屋頂。從上面看過去，正可以瞧見院中拴在一起的十幾匹馬，還有一名驚慌失措的胡人馬夫。
張恪找准角度，一箭便將那名賊人射死。
自從看見那對母子的慘狀，張恪便已暗下了決心。賊人該死，今日當不留活口！既然是那田五親自下的手，那第一箭便先取了他的性命。
自傢伙伴人人弓馬嫻熟，只需自己控制住眼前的馬匹，其餘賊人必然插翅難逃。
過不多久，廢村之外各個方向都傳來喊殺之聲。
張恪不禁莞爾，這不是族兄張康的路數，不知是哪個小子無師自通了草木皆兵之策，著實有趣！
村中賊人果然驚惶，以為遭到大軍圍剿。機靈些的賊人便都來取馬，卻一一倒在了張恪弓下。
忽然另一處院子裡響起了馬蹄聲，騰起一片煙塵，直向村外衝去。
張恪一愣，賊人的馬匹竟分了兩處安置。不過聽上去數量不多，應當只有數騎，希望自己的夥伴能及時應對。
…………………………
「時有可抵，則為之謀。」
——《鬼谷子·抵巇》
李摶悄然折返，壓低聲音對著躲在山石後的張恪說道。
「我看到了被掠走的牛車與馬車，賊人約有五六十人，占據了幾間屋子，防備甚是鬆懈。」
張恪回頭向看管坐騎的李賁點頭示意，便跟著李摶向村中摸去。
李摶帶著他，輕車熟路地七拐八繞到了一處矮牆後。兩人探出頭來，卻見不遠處的一處院中，正在喧譁。
離得遠，聽不太真切，好像是兩撥賊人因為分贓不勻起了爭執。
張恪與李摶互視一眼，各自有了喜色。
「阿摶，我留在此，你即刻回返，命我兄長帶隊過來。到我們方才的藏身處，然後暫時隱蔽，只聽我鳴鏑為號，便殺將過來。都不許入村硬沖，只在周邊利用馬速截擊賊人。」
李摶聞言急道：「阿恪，我留下，你去帶領大家衝殺。」
張恪搖頭：「賊人有隙，當可利用，你且速去，這是軍令！」
「諾！」
……
廢宅中，孫裳正在與人對峙。
「爾等怎如此不智，若真立寨成了山賊，轉眼便會被官軍剿了。尤其是那群烏桓人，聽聞何處有賊，便常去擊殺邀賞。我等自從在戰場上潰散，便惶惶不可終日，不敢入村進城，整日在山間遊蕩。我費盡心機幫爾等尋到條正經出路，如何卻要怨我？」
對面的沈二卻面露不屑。
「哼，孫裳你這廝說得好聽，卻將兄弟們用命換來的財貨看得死緊，還不是想用這些錢財去買個官做。還讓人喚你司馬，是不是還想著把我等依舊當成牛馬驅使。」
說著他便看向周遭的潰卒，鼓動起來。
「諸位兄弟，這財貨又不專屬孫裳一人，是各位奮力廝殺才能得來，這廝如何一毛不拔，不肯分潤我等，分明便是想要獨吞，汝等可能依他？」
「不依，讓孫裳分了財貨，我們跟著沈二你走！」
頓時有幾個潰卒開始鼓譟起來。
沈二聞言得意洋洋起來，貪婪地看向堆在屋中一角的大箱財貨。
孫裳身邊當即有人指著他怒罵，正是駕車的田五。
「沈二，你這廝莫要不知好歹！從雁門入代郡，一路行來，全虧司馬機智，才帶領爾等保全了性命。如今得了區區這些財貨，便要利令智昏，全不顧司馬的恩義。諸位兄弟，如何能任憑這等小人鼓動。合則力強，若分了財貨散了人心，我等并州人，在這幽州地界只恐轉瞬便死無葬身之地。」
「田五，你這廝要給人做狗，卻莫要帶上我等！」
「兄弟們，莫要被奸人蠱惑，沈二這廝帶著你們離去，焉知不會黑吃黑吞了你們的財貨？司馬為人信義，跟著他才有活路。」
雙方頓時劍拔弩張，各取弓刀對峙起來。更多賊人則是驚疑不定，目光在孫裳與沈二之間來回流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
沈二見田五不依不饒，不由冷笑。
「田五，今日你看上那美貌婦人，本已答允要留其性命。可是你的好司馬，卻強迫你不留活口，親手殺了那對母子。你本是隊率劉虎的袍澤，那日劫掠商隊時他卻死得蹊蹺，屍首也被孫裳一把火燒了。我卻曾親眼見過屍首，劉虎的傷可都在背後！你這蠢材，便是做狗也須提防被主人家殺了果腹！」
「司馬，沈二所說可屬實？」
孫裳略一遲疑，隨即說道：「斷無此事，莫聽沈賊挑撥。」
田五看著他躲閃的眼神，心中一片冰冷，便要繼續開口。卻聽一聲弦響，不知何處射來一支冷箭，直直插入田五心口。
田五不敢置信地看向孫裳身後眾賊，手中的刀噹啷落地，身子隨即軟倒。
沈二也不由大驚，當即咬牙，將刀指向孫裳。
「孫賊想要殺人滅口！兄弟們，且殺了此賊，大家各取財貨，一齊快活！」
對面孫裳也是大怒，取了慣用的短矛，便向沈二刺去。
「沈賊設計害我，速速受死！」
……
張恪收起弓，躲在窗下。
方才屋中眾人目光都聚集在幾個賊首身上，自己偷偷射出的那箭應未被人發現。現在只需靜待賊人火拼，坐收漁利。
他背靠著牆，靜聽屋內不斷傳來的刀劍相擊與怒罵聲，間或有賊人發出悽厲的慘叫。
默數了一會，聽得屋內賊人已傷亡近半，這才矮著身子，從原路返回矮牆之後。
他從箭囊中取出一支特製的鳴鏑箭，搭在弓上朝天空中射去。
一陣尖利高亢的哨聲頓時沖天而起。
屋中的打鬥聲頓時弱了下來，有人拿著刀劍便要出門查看。
張恪立在矮牆後，弓弦半滿，急速射出幾道白線，幾名賊人頓時中箭仆倒。
眼見又有一名賊人正從窗中窺視，張恪一箭射去，正中眼窩。只聽那人一聲慘呼，便從窗上消失了。
於是其餘的賊人都縮在屋中，不敢再冒頭。
張恪心知屋內依然還有不少賊人，卻不是自己逞強的時候，於是收起弓，往後退去。
遠處已傳來陣陣馬蹄聲，不過並未朝廢村中衝來。張恪不禁點頭，那幫小子倒未曾有人違令。
依照之前勘察的路線，爬上一座半塌的屋頂。從上面看過去，正可以瞧見院中拴在一起的十幾匹馬，還有一名驚慌失措的胡人馬夫。
張恪找准角度，一箭便將那名賊人射死。
自從看見那對母子的慘狀，張恪便已暗下了決心。賊人該死，今日當不留活口！既然是那田五親自下的手，那第一箭便先取了他的性命。
自傢伙伴人人弓馬嫻熟，只需自己控制住眼前的馬匹，其餘賊人必然插翅難逃。
過不多久，廢村之外各個方向都傳來喊殺之聲。
張恪不禁莞爾，這不是族兄張康的路數，不知是哪個小子無師自通了草木皆兵之策，著實有趣！
村中賊人果然驚惶，以為遭到大軍圍剿。機靈些的賊人便都來取馬，卻一一倒在了張恪弓下。
忽然另一處院子裡響起了馬蹄聲，騰起一片煙塵，直向村外衝去。
張恪一愣，賊人的馬匹竟分了兩處安置。不過聽上去數量不多，應當只有數騎，希望自己的夥伴能及時應對。
…………………………
「時有可抵，則為之謀。」
——《鬼谷子·抵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