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有了檔口
從技術上來說，老周做衣服的經驗比周婧豐富，技術比周婧精良，程越卻從未想過，讓老周決定做哪個款式。和老周接觸那些年，程越對老周父女倆的能力和短板，了解得非常清楚。老周思維縝密，做出來的東西，質量上挑不出來任何毛病。但也許是習慣了接訂單定做的緣故，他只會做別人要求他做的款式。他也看期刊，但他對期刊上的款式，幾乎沒有興趣，除非有顧客拿著期刊請他定做。
老周年齡大了，眼光和能力跟不上了。這是程越沒選擇讓他成為「主腦」的原因。
老周倒也不爭這個，這麼多年相處下來，老周心裡清楚，程越是個有野心，有能力的人，這樣的人，只要一直走在正道上，由著他折騰吧！
老周想得清楚：雖說一個女婿半個兒，但他沒養過一天，為了女兒好，他只能把女婿當「嬌客」待，女婿讓他幹啥他就幹啥，多付出、少說教，指哪打哪，做女婿手裡最好用的那個兵——幫女婿就是幫女兒，女婿好了，女兒自然也會好，一家人，勁往一處使，日子才會越過越好。
自從程越做成衣在漢街賣，雇了裁縫後，老周就主動升級為裁縫們的管理者，程越下訂單，老周分配工作任務。周婧一開始，除了打版之外，也要做很多裁縫的工作。後來，程越寧可多請一個裁縫，也不讓周婧做普通裁縫做的事情了。他讓周婧去逛街，看別人家的爆款都有哪些。他讓周婧去看布料，了解哪些廠家的布料質量好、價格優。他讓周婧沒事就翻雜誌，找靈感——他讓周婧做的，都是一個真正的打版師應該做的事情：了解市場、了解供應商，時間儘量用在思考上，而不是執行上。
雖然程越第一次擁有一個團隊，但他似乎天生就知道，能做「主腦」的人，就不該去做很多執行的活兒。給周婧減少工作量，看似她閒了下來，但省下來的時間都在為新款做準備，這是一件更划算的事情。
為了不被老周小瞧，也為了老周給的那5000塊錢，婚房是咬著牙買的。裝修時，程越卻用盡了心思：隨著一個個爆款的出現，手裡錢越來越多，花錢的底氣自然就越來越足。二樓住人，裝修和打家具，吳其芳兩口子操心多，雖然程越不想用他們的錢，但他們還是明里暗裡把手裡的存款幾乎都貼進去了。一樓做「車間」和倉庫，規劃雖然是程越做的，但老周給了很多合理建議。趁著工人在，老周做主在院子裡加蓋了一間房，做了個大廚房，理由是，以後說不定中午要管裁縫們一頓飯，提前把廚房做好，後面用的時候就不發愁了——裝修的時候，老周只想著什麼時候能用上，卻沒料到，沒多久就用上了。
婚禮過後，一樓的車間和倉庫建立起來了。除了這兩樣之外，裡面還有兩個辦公室，一個是程越的。裡面放了兩張辦公桌。程越想著，以後說不定會招個文員或財務，多一張辦公桌總能用上。另一個比較大，是周婧的打版間，裡面放了書桌、模特，和台案。
車間裡新購入了八台最新款的電動縫紉機：即使一開始可能未必用滿這八台機器，但擴大生產規模卻是必須要做的事情了。
倉庫不大，打滿了架子。用來存放布料和成衣，以及其他雜物。
車間和倉庫都不用程越操心，老周幫他看著。從招人到試用到幹活，全都是老周在管。可以說生產和後勤這一塊，老周一力承擔了。和周婧在一起之前，程越對老周的印象是，他這個人雖然技術沒得說，但有點古板，有點精明，有點冷漠。和周婧在一起之後，老周顛覆了他的認知：老周太護孩子了，他現在也是老周的孩子，老周護著他的時候，他經常覺得老周比他的親爹更像親爹。
程越後知後覺地發現，他撿到寶了。買一送一，娶了周婧，搭了一個幹活利索還能管事的老丈人。
車間建成後沒多久，程越在漢街比較好的位置租了檔口，面積不大，只有十來平——漢街檔口太火爆了，一鋪難求，程越請吳振幫忙，找了管理員，提前拿到了內部消息，才在那個檔口騰出來時，第一時間搶租下來。
程越很高興，從此，他就是一個有獨立檔口的人了。
有了檔口，自然不可能像以往一樣，一次只賣一到兩個款。店鋪里至少得有八到十個款才能撐住場面。鋪貨量也得大，不能再零售了，而是要做批發——漢街本來就是做批發的地方，檔口租金那麼貴，若只做零售，可就太虧了。
設計打版是周婧的事兒，檔口嗷嗷待哺，等著上新，她不能一周到兩周出一個新款了，而是，一周至少要拿出兩到三個新款，才能維持生意的火爆。
預備期，程越預備了七八個新款。因為不知道那些款好不好賣，熱門尺碼每個碼備了100件貨，非熱門尺碼，每個碼備了50件貨。
檔口沒有請人，銷售主要是吳其芳在做——或者說，和銷售相關的事情，吳其芳一力承擔了起來。
第一天開業，想著人可能會很多，程越和周婧都在店裡幫忙。他們顯然是低估了漢街的購買力，備的這些貨還沒到下午，就全部賣光了。周婧按程越的指示，當天上午就跑回去了一趟，交代老周，迅速招人。至少招夠16個人，8台機器全部開機，24小時不停，抓緊生產。她自己也沒閒著，交代完就跑去買布和輔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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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的東西要入庫登記，用了多少、產出多少、損耗率多少，都需要登記和計算。做好的衣服需要熨燙、摺疊、裝袋、整理，拿到檔口去。到了檔口要理貨、要上新，這些事情都需要人去做。而這些事情不可能讓工廠里的工人去做，工人都太忙了，只能自己來。周婧心裡清楚，按目前的這個銷售趨勢，即使她和程越、老周、吳其芳二十四小時不睡，或輪流每個人只睡幾個小時，也還是會出現備貨不夠賣的情況——生產速度趕不上銷售速度。折讓程越一方面高興，一方面憂愁。這是他嘴上起燎皰的主要原因。家人們都試圖用言語寬他的心，但他顯然沒聽進去。
其他的，比如車間內流程沒規劃對，手忙腳亂；工人家裡突然有事兒，要請假；顧客趁亂偷衣服；衣服給人家了，忘記收錢了或算錯帳之類的，這些都算小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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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倒也不爭這個，這麼多年相處下來，老周心裡清楚，程越是個有野心，有能力的人，這樣的人，只要一直走在正道上，由著他折騰吧！
老周想得清楚：雖說一個女婿半個兒，但他沒養過一天，為了女兒好，他只能把女婿當「嬌客」待，女婿讓他幹啥他就幹啥，多付出、少說教，指哪打哪，做女婿手裡最好用的那個兵——幫女婿就是幫女兒，女婿好了，女兒自然也會好，一家人，勁往一處使，日子才會越過越好。
自從程越做成衣在漢街賣，雇了裁縫後，老周就主動升級為裁縫們的管理者，程越下訂單，老周分配工作任務。周婧一開始，除了打版之外，也要做很多裁縫的工作。後來，程越寧可多請一個裁縫，也不讓周婧做普通裁縫做的事情了。他讓周婧去逛街，看別人家的爆款都有哪些。他讓周婧去看布料，了解哪些廠家的布料質量好、價格優。他讓周婧沒事就翻雜誌，找靈感——他讓周婧做的，都是一個真正的打版師應該做的事情：了解市場、了解供應商，時間儘量用在思考上，而不是執行上。
雖然程越第一次擁有一個團隊，但他似乎天生就知道，能做「主腦」的人，就不該去做很多執行的活兒。給周婧減少工作量，看似她閒了下來，但省下來的時間都在為新款做準備，這是一件更划算的事情。
為了不被老周小瞧，也為了老周給的那5000塊錢，婚房是咬著牙買的。裝修時，程越卻用盡了心思：隨著一個個爆款的出現，手裡錢越來越多，花錢的底氣自然就越來越足。二樓住人，裝修和打家具，吳其芳兩口子操心多，雖然程越不想用他們的錢，但他們還是明里暗裡把手裡的存款幾乎都貼進去了。一樓做「車間」和倉庫，規劃雖然是程越做的，但老周給了很多合理建議。趁著工人在，老周做主在院子裡加蓋了一間房，做了個大廚房，理由是，以後說不定中午要管裁縫們一頓飯，提前把廚房做好，後面用的時候就不發愁了——裝修的時候，老周只想著什麼時候能用上，卻沒料到，沒多久就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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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間裡新購入了八台最新款的電動縫紉機：即使一開始可能未必用滿這八台機器，但擴大生產規模卻是必須要做的事情了。
倉庫不大，打滿了架子。用來存放布料和成衣，以及其他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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