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新婚之夜（1）
第144章 新婚之夜（1）
婚禮的喧囂在王宮晚宴的最後一道甜點撤下之後終於漸漸散去，柯爾多帶著喬伊，羅莎，還有商會骨幹連夜登船返回七水之都。
巴洛牽著莉婭的手走在王宮長廊里。
月光從拱形窗欞間灑進來，和幾天前他送她回寢殿時一模一樣，區別只是這一次他握著她的手，她沒有鬆開。
莉婭的手心微微出汗，指尖比平時涼，每走幾步就會不自覺地用力攥一下他的手指，然後又鬆開，像是在反覆確認這隻手還在自己手裡。
巴洛回頭看她。
月光把她的珍珠頭冠鍍成一片柔和的銀白，她低著頭，睫毛在臉頰上投下兩道扇形的陰影。
「怎麼了？累了？」
「有一點緊張。」
莉婭抿了抿嘴唇，手指又攥了他一下。
「也有一點————說不上來。」
「就好像昨天我還是那個在王宮裡無憂無慮的公主，今天就已經嫁人了。」
「之前看書上說，女孩子只有在結婚的時候才能真正感覺到自己長大了，我今天站在覲見廳里，父王宣布「禮成」的那一刻，忽然就懂了那句話。」
巴洛看著她在月光下微微泛紅的臉頰，鬆開牽著她的手，右臂從她背後繞過，手掌落在她右邊肩頭，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攏了攏。
「還沒呢，等過了今晚，你才是真正長大了。」
莉婭的頭埋進他胸口，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成緋紅色，頭頂幾乎要冒出水蒸氣來。
另一邊，羅伊和米拉正蹲在婚房斜對面一條窄巷的陰影里。
這條巷子夾在兩棟偏殿之間，寬度剛好夠兩個人並排蹲下，巷口堆著幾個空花盆，花盆裡的沙地植物早已被王宮園丁移走，只剩乾裂的泥土。
巷子盡頭有一道廢棄的維修梯，鐵鏽斑駁，但踩上去不會出聲，羅伊昨天已經親自測試過了。
「你踩好點了嗎？」米拉壓低聲音。
羅伊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手繪地圖，上面用炭筆標註了婚房周圍所有的窗戶、走廊拐角和守衛換崗時間，筆跡雖然歪歪扭扭，但標註極其詳盡，連婚房窗簾的透光度都做了分級標記。
「你放心，我這兩天帶著寇布拉滿王宮跑，早就輕車熟路了。」
「這個維修梯上去之後右拐，經過兩道拱門，第三扇窗戶就是婚房的側面通風窗。」
「那扇窗戶正對著寢殿內室，角度剛好能看見大半屋內，撤退路線有兩條，原路返回，或者從通風窗左側的排水管滑下去，經過馬廄後門繞回主樓。」
米拉看著那張地圖，沉默了片刻。
「你帶寇布拉滿王宮跑，就是為了踩這個點？」
「不然呢？你以為我真喜歡跟小孩玩駱駝賽跑？」
羅伊把地圖折好塞回懷裡，義正言辭。
「那些只是掩護，專業偵察兵的掩護。」
米拉沒有再追究，兩個人沿著維修梯悄無聲息地爬上去，穿過兩道拱門，在第三個窗戶下方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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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扇窗戶正如羅伊所標註，角度剛好能看到婚房內大半空間。
窗戶是彩繪玻璃拼成的奈菲特太陽紋，但太陽紋正中央有一小塊透明玻璃，大概是當年製作時工匠故意留的透視孔，方便侍女在不推門的情況下確認寢殿內是否需要添燈油。
這個透視孔現在正好被羅伊和米拉一左一右占據。
寢殿內燭火通明。
那張鋪著米白色絲綢床單的大床上，莉婭坐在床沿，婚紗已經脫了，換上一件米白色絲綢襯裙。
她的兩隻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手指在腿上來回輕輕摩擦，指節時不時蜷一下又鬆開，膝蓋併攏，兩隻腳踩在床前的腳踏上，腳趾微微蜷著。
她的臉在燭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紅，從顴骨蔓延到耳根，又從耳根蔓延到鎖骨上方那片沒有被襯裙領口遮住的皮膚。
巴洛站在床的另一側，正把黑色立領正裝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
他上身只剩一件白襯衫，領口解開了幾顆扣子，露出一小截鎖骨。
他一邊解袖扣，一邊回頭看了莉婭一眼。
「怎麼了，不休息嗎？」
莉婭的手指在膝蓋上摩擦的速度猛地加快。
她張了張嘴，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然後吞了回去，又張了張嘴，終於擠出一句完整的話：「我————我在等你。」
「等我幹什麼？」
巴洛把左邊袖扣解開，換到右邊。
莉婭的臉已經紅到連燭光都遮不住了。
她盯著自己放在膝蓋上互相摩擦的手指，聲音小到巴洛需要側過頭才能聽見。
「我看了一些書————也問過————一些有經驗的————她們都說————要讓————男人脫衣巴洛解袖扣的動作停住了。
他站在床邊，看著床沿上那個把自己縮成一隻鵪鶉的王族公主，從喉嚨里發出一聲極輕的笑。
他繞過床尾走到她面前，彎下腰，和她平視。
「哪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規矩。你是我妻子，又不是侍女，自己舒服最重要。」
莉婭抬起眼，和他四目相對，嘴唇嚅動了幾下，終於鼓起勇氣說出了那句話：「那——
——你來幫我————」
巴洛伸出手。
窗外，羅伊和米拉瞪大了眼睛，羅伊的鼻尖幾乎貼上了那塊透明玻璃。
米拉在他旁邊，呼吸壓得極低，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瞳孔里映著燭光。
他們的指尖都扣緊了窗台砂岩邊緣。
「就知道你們沒幹好事。」
羅伊和米拉的脊椎同時僵住了。
那個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音量不大，溫柔中帶著一種讓人寒毛倒豎的笑意。
他們慢慢轉過頭，格溫正彎著腰站在他們身後，臉湊到兩人肩膀之間，嘴角掛著一個他們太熟悉的壞笑。
她今天穿著那條深綠色絲絨長裙，領口的團扇胸針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銀光。
「大嫂，我們————」
羅伊的喉結滾了一下，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尾音發顫。
他下意識把身體往米拉那邊靠了靠，試圖用肩膀擋住窗戶里的畫面，但米拉也在往後縮，兩個人都想把對方推到自己前面當擋箭牌。
「哎～」
格溫笑眯眯地湊過來，伸出兩根食指分別點在羅伊和米拉的後腦勺上，力道極輕，像
在點兩隻偷吃椰棗糕被抓現行的小貓。
她把兩個人的腦袋往兩邊撥了撥，自己擠到兩人中間，彎下腰，一隻眼睛對準那塊透明玻璃。
「別緊張，我是來加入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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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從拱形窗欞間灑進來，和幾天前他送她回寢殿時一模一樣，區別只是這一次他握著她的手，她沒有鬆開。
莉婭的手心微微出汗，指尖比平時涼，每走幾步就會不自覺地用力攥一下他的手指，然後又鬆開，像是在反覆確認這隻手還在自己手裡。
巴洛回頭看她。
月光把她的珍珠頭冠鍍成一片柔和的銀白，她低著頭，睫毛在臉頰上投下兩道扇形的陰影。
「怎麼了？累了？」
「有一點緊張。」
莉婭抿了抿嘴唇，手指又攥了他一下。
「也有一點————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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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洛看著她在月光下微微泛紅的臉頰，鬆開牽著她的手，右臂從她背後繞過，手掌落在她右邊肩頭，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攏了攏。
「還沒呢，等過了今晚，你才是真正長大了。」
莉婭的頭埋進他胸口，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成緋紅色，頭頂幾乎要冒出水蒸氣來。
另一邊，羅伊和米拉正蹲在婚房斜對面一條窄巷的陰影里。
這條巷子夾在兩棟偏殿之間，寬度剛好夠兩個人並排蹲下，巷口堆著幾個空花盆，花盆裡的沙地植物早已被王宮園丁移走，只剩乾裂的泥土。
巷子盡頭有一道廢棄的維修梯，鐵鏽斑駁，但踩上去不會出聲，羅伊昨天已經親自測試過了。
「你踩好點了嗎？」米拉壓低聲音。
羅伊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手繪地圖，上面用炭筆標註了婚房周圍所有的窗戶、走廊拐角和守衛換崗時間，筆跡雖然歪歪扭扭，但標註極其詳盡，連婚房窗簾的透光度都做了分級標記。
「你放心，我這兩天帶著寇布拉滿王宮跑，早就輕車熟路了。」
「這個維修梯上去之後右拐，經過兩道拱門，第三扇窗戶就是婚房的側面通風窗。」
「那扇窗戶正對著寢殿內室，角度剛好能看見大半屋內，撤退路線有兩條，原路返回，或者從通風窗左側的排水管滑下去，經過馬廄後門繞回主樓。」
米拉看著那張地圖，沉默了片刻。
「你帶寇布拉滿王宮跑，就是為了踩這個點？」
「不然呢？你以為我真喜歡跟小孩玩駱駝賽跑？」
羅伊把地圖折好塞回懷裡，義正言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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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拉沒有再追究，兩個人沿著維修梯悄無聲息地爬上去，穿過兩道拱門，在第三個窗戶下方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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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扇窗戶正如羅伊所標註，角度剛好能看到婚房內大半空間。
窗戶是彩繪玻璃拼成的奈菲特太陽紋，但太陽紋正中央有一小塊透明玻璃，大概是當年製作時工匠故意留的透視孔，方便侍女在不推門的情況下確認寢殿內是否需要添燈油。
這個透視孔現在正好被羅伊和米拉一左一右占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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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鋪著米白色絲綢床單的大床上，莉婭坐在床沿，婚紗已經脫了，換上一件米白色絲綢襯裙。
她的兩隻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手指在腿上來回輕輕摩擦，指節時不時蜷一下又鬆開，膝蓋併攏，兩隻腳踩在床前的腳踏上，腳趾微微蜷著。
她的臉在燭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紅，從顴骨蔓延到耳根，又從耳根蔓延到鎖骨上方那片沒有被襯裙領口遮住的皮膚。
巴洛站在床的另一側，正把黑色立領正裝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
他上身只剩一件白襯衫，領口解開了幾顆扣子，露出一小截鎖骨。
他一邊解袖扣，一邊回頭看了莉婭一眼。
「怎麼了，不休息嗎？」
莉婭的手指在膝蓋上摩擦的速度猛地加快。
她張了張嘴，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然後吞了回去，又張了張嘴，終於擠出一句完整的話：「我————我在等你。」
「等我幹什麼？」
巴洛把左邊袖扣解開，換到右邊。
莉婭的臉已經紅到連燭光都遮不住了。
她盯著自己放在膝蓋上互相摩擦的手指，聲音小到巴洛需要側過頭才能聽見。
「我看了一些書————也問過————一些有經驗的————她們都說————要讓————男人脫衣巴洛解袖扣的動作停住了。
他站在床邊，看著床沿上那個把自己縮成一隻鵪鶉的王族公主，從喉嚨里發出一聲極輕的笑。
他繞過床尾走到她面前，彎下腰，和她平視。
「哪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規矩。你是我妻子，又不是侍女，自己舒服最重要。」
莉婭抬起眼，和他四目相對，嘴唇嚅動了幾下，終於鼓起勇氣說出了那句話：「那——
——你來幫我————」
巴洛伸出手。
窗外，羅伊和米拉瞪大了眼睛，羅伊的鼻尖幾乎貼上了那塊透明玻璃。
米拉在他旁邊，呼吸壓得極低，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瞳孔里映著燭光。
他們的指尖都扣緊了窗台砂岩邊緣。
「就知道你們沒幹好事。」
羅伊和米拉的脊椎同時僵住了。
那個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音量不大，溫柔中帶著一種讓人寒毛倒豎的笑意。
他們慢慢轉過頭，格溫正彎著腰站在他們身後，臉湊到兩人肩膀之間，嘴角掛著一個他們太熟悉的壞笑。
她今天穿著那條深綠色絲絨長裙，領口的團扇胸針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銀光。
「大嫂，我們————」
羅伊的喉結滾了一下，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尾音發顫。
他下意識把身體往米拉那邊靠了靠，試圖用肩膀擋住窗戶里的畫面，但米拉也在往後縮，兩個人都想把對方推到自己前面當擋箭牌。
「哎～」
格溫笑眯眯地湊過來，伸出兩根食指分別點在羅伊和米拉的後腦勺上，力道極輕，像
在點兩隻偷吃椰棗糕被抓現行的小貓。
她把兩個人的腦袋往兩邊撥了撥，自己擠到兩人中間，彎下腰，一隻眼睛對準那塊透明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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