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婚禮（2）
第143章 婚禮（2）
先是宇智波商會的骨幹們。
柯爾多站在最前排，手裡還攥著那份批了一半的文件，但此刻他罕見地沒有低頭看紙面，而是站得筆直，胸口別著團扇胸針，臉上掛著一種比年終財報還讓他驕傲的表情。
喬伊和羅莎站在他旁邊。
喬伊紅著眼眶，手裡攥著那張紅骷髏全體員工的賀卡。
宇智波警備隊的幾個中隊長穿著統一新發的深藍禮服，肩章擦得鋥亮，站在柯爾多身後一字排開，隊列整齊得和上戰場前一樣。
對面是阿拉巴斯坦的大臣們，財政大臣、軍事大臣、各綠洲的領主代表，穿著五顏六色的傳統長袍，胸前別著奈菲特太陽徽章。
兩排賓客中間，紅毯從正殿門口一直鋪到覲見廳，紅毯兩側擺滿了白蠟木花柱。
那是從白蠟島空運過來的，每一根花柱上都刻著團扇與太陽交疊的紋樣。
巴洛站在紅毯盡頭。
他今天沒有穿那件萬年不變的深灰色襯衫。
格溫在出發前把一套定製禮服塞進了柯爾多的行李箱，黑色立領正裝，領口和袖口用暗銀色絲線繡著極簡的團扇紋樣，腰間束著窄幅皮帶，佩刀沒有掛在腰上，取而代之的是
那把從不離身的鋼筆，別在胸口內袋。
他的頭髮比平時梳理得更整齊一些，右側額角有一小撮翹起的碎發被莉婭早上在走廊里踮起腳尖按了下去。
他的站姿和平時一模一樣，脊背挺直，雙手自然垂在身側，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格溫牽著莉婭的手從梳妝室走出來，踏上了紅毯的起點。
莉婭的米白色婚紗裙擺在紅毯上拖出極輕的沙沙聲，她挽著格溫的手臂，格溫穿著深綠色絲絨長裙，步履沉穩，嘴角帶笑。
莉婭的珍珠頭冠在正午的陽光下泛著淡粉色的光暈，銀質太陽發扣別在頭冠側面，金線刺繡的纏枝紋樣沿著袖口延伸到指尖。
她的眼睛在賓客的人群中迅速掃過，找到了紅毯盡頭那個穿著黑色立領正裝的身影，然後她的步伐忽然頓了一瞬。
那一瞬短到只有牽著她的格溫能感覺到，格溫在她手背上輕輕捏了一下，莉婭重新邁開腳步。
巴洛看著那個身影一步步朝自己走來。
她今天沒有像平時那樣縮著脖子跟在他身後半步，也沒有仰著頭追問他問題。
她踩著自己的節奏，婚紗裙擺在紅毯上拖出一道筆直的線。
她的嘴角有一個很淡很克制的弧度，但那雙眼睛出賣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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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洛的心臟在那一瞬間漏跳了一拍。
他意識到自己正在記住這個畫面，記住她裙擺上的金線刺繡在陽光下怎麼反光，記住她頭冠上的珍珠有幾顆偏左幾顆偏右，記住她走過第二根白蠟木花柱時裙擺蹭了一下花柱邊緣的葉片，葉片晃動的角度。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記這些。
他是商人，他記的是數字、條款、航線圖，從不記無用細節，但此刻他正在用一種完全不同的方式，把眼前這個女人的每一個像素都刻進腦子裡。
莉婭走到紅毯盡頭，格溫把她的手交到巴洛手裡。
巴洛握住那隻手，她的手指很涼，指尖微微發顫，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指腹上還有昨天幫他換藥時沾上的一小點極淡的藥膏印。
他握緊了。
兩人轉身面對覲見廳大門。
沃洛夫已經站在覲見廳中央，他今天穿著正式的象牙白王袍，袍面上繡著奈菲特王族的太陽徽章，胸口的金線在燭光下熠熠生輝。
達米安站在他身側，穿著海軍中將的標準制服，白色正義大衣左側胸口別了一枚極小的團扇胸針，那是格溫早上出門前替他別上的。
羅伊和米拉站在達米安身後。
羅伊難得換了一件深色正裝，領口的扣子扣得太緊，他一直在偷偷用一根手指松領口，每松一下就被米拉用胳膊肘無聲地頂回去。
米拉穿了一條深紫色長裙，頭髮難得沒有綁成利落的馬尾，而是散在肩上，發尾別了一枚銀色團扇髮夾。
她站得筆直，嘴角維持著一個禮節性的弧度，但她的肩膀和羅伊的肩膀之間幾乎沒有縫隙。
格溫悄悄從側面繞到了羅伊和米拉身後，站在米拉旁邊。
寇布拉站在沃洛夫旁邊，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小袍子，手裡捧著一隻紅色天鵝絨戒指托，托上放著兩枚婚戒。
巴洛那枚是極簡的銀色指環，內圈刻著團扇紋樣；莉婭那枚上鑲嵌著一顆沙漠玫瑰石，是沃洛夫從奈菲特王族寶庫里親手挑出來的。
午後的陽光從穹頂的彩繪玻璃窗傾瀉而入，把奈菲特太陽紋和宇智波團扇紋交疊的投影灑在他們腳下的紅毯上。
沃洛夫看著眼前這對新人，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莉婭出生的那個夜晚，她那么小，他把她抱在懷裡，她的手指緊緊攥著他的拇指。
他沒有讓回憶繼續蔓延，只是清了清嗓子，用在場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說道「今日，奈菲特一族與宇智波一族，在這座見證了阿拉巴斯坦千年歷史的覲見廳中，締結血脈之盟。」
「宇智波巴洛，以勇氣與智慧守護了這片土地。」
「奈菲特·D·莉婭，以善良與堅忍繼承了先祖的意志。」
「從此刻起，二人結為夫妻，奈菲特與宇智波，自此血脈相連，榮辱與共，願這片沙漠見證，願這片大海見證，此盟此誓，世代不朽。」
巴洛從寇布拉捧著的戒指托上拿起那枚鑲嵌沙漠玫瑰石的婚戒，輕輕戴在莉婭的無名指上。
莉婭拿起那枚內圈刻著團扇紋樣的銀色指環，指尖微微發顫，套上巴洛的無名指時差點滑脫，巴洛用拇指輕輕託了一下她的手背，戒指穩穩地滑進指根。
沃洛夫把雙手交疊在胸前，朗聲宣布：「禮成。」
王宮內爆發出掌聲。
柯爾多在人群中鼓得最用力，喬伊已經在用袖口擦眼淚了。
警備隊的中隊長們默契地沒有吼出聲，但他們的掌聲整齊劃一，和在戰場上敲盾牌一樣有力。
羅伊把兩根手指塞進嘴裡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米拉這次沒有用胳膊肘頂他。
莉婭在掌聲中轉頭看向巴洛。
她的眼睛裡有一層極薄的淚光，但沒有掉下來。
那層淚光把她的瞳孔洗得格外明亮，亮到能清楚地看見裡面倒映著她丈夫的臉。
她的睫毛輕輕顫動，嘴角的弧度從小心翼翼的克制慢慢綻放成毫無保留的笑。
那個笑容里有初次在走廊里問他「你喜歡什麼顏色」時的大膽試探，有在露台上被他握住手指時的如釋重負，有在梳妝室里被格溫捧著臉說「這就是宇智波巴洛愛一個人的方式」時的恍然醒悟。
她看著巴洛，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但巴洛讀出了那兩個字—一丈夫。
他伸手把她婚紗肩頭一縷從珍珠頭冠下滑落的碎發輕輕撥回原位，然後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先是宇智波商會的骨幹們。
柯爾多站在最前排，手裡還攥著那份批了一半的文件，但此刻他罕見地沒有低頭看紙面，而是站得筆直，胸口別著團扇胸針，臉上掛著一種比年終財報還讓他驕傲的表情。
喬伊和羅莎站在他旁邊。
喬伊紅著眼眶，手裡攥著那張紅骷髏全體員工的賀卡。
宇智波警備隊的幾個中隊長穿著統一新發的深藍禮服，肩章擦得鋥亮，站在柯爾多身後一字排開，隊列整齊得和上戰場前一樣。
對面是阿拉巴斯坦的大臣們，財政大臣、軍事大臣、各綠洲的領主代表，穿著五顏六色的傳統長袍，胸前別著奈菲特太陽徽章。
兩排賓客中間，紅毯從正殿門口一直鋪到覲見廳，紅毯兩側擺滿了白蠟木花柱。
那是從白蠟島空運過來的，每一根花柱上都刻著團扇與太陽交疊的紋樣。
巴洛站在紅毯盡頭。
他今天沒有穿那件萬年不變的深灰色襯衫。
格溫在出發前把一套定製禮服塞進了柯爾多的行李箱，黑色立領正裝，領口和袖口用暗銀色絲線繡著極簡的團扇紋樣，腰間束著窄幅皮帶，佩刀沒有掛在腰上，取而代之的是
那把從不離身的鋼筆，別在胸口內袋。
他的頭髮比平時梳理得更整齊一些，右側額角有一小撮翹起的碎發被莉婭早上在走廊里踮起腳尖按了下去。
他的站姿和平時一模一樣，脊背挺直，雙手自然垂在身側，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格溫牽著莉婭的手從梳妝室走出來，踏上了紅毯的起點。
莉婭的米白色婚紗裙擺在紅毯上拖出極輕的沙沙聲，她挽著格溫的手臂，格溫穿著深綠色絲絨長裙，步履沉穩，嘴角帶笑。
莉婭的珍珠頭冠在正午的陽光下泛著淡粉色的光暈，銀質太陽發扣別在頭冠側面，金線刺繡的纏枝紋樣沿著袖口延伸到指尖。
她的眼睛在賓客的人群中迅速掃過，找到了紅毯盡頭那個穿著黑色立領正裝的身影，然後她的步伐忽然頓了一瞬。
那一瞬短到只有牽著她的格溫能感覺到，格溫在她手背上輕輕捏了一下，莉婭重新邁開腳步。
巴洛看著那個身影一步步朝自己走來。
她今天沒有像平時那樣縮著脖子跟在他身後半步，也沒有仰著頭追問他問題。
她踩著自己的節奏，婚紗裙擺在紅毯上拖出一道筆直的線。
她的嘴角有一個很淡很克制的弧度，但那雙眼睛出賣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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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洛的心臟在那一瞬間漏跳了一拍。
他意識到自己正在記住這個畫面，記住她裙擺上的金線刺繡在陽光下怎麼反光，記住她頭冠上的珍珠有幾顆偏左幾顆偏右，記住她走過第二根白蠟木花柱時裙擺蹭了一下花柱邊緣的葉片，葉片晃動的角度。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記這些。
他是商人，他記的是數字、條款、航線圖，從不記無用細節，但此刻他正在用一種完全不同的方式，把眼前這個女人的每一個像素都刻進腦子裡。
莉婭走到紅毯盡頭，格溫把她的手交到巴洛手裡。
巴洛握住那隻手，她的手指很涼，指尖微微發顫，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指腹上還有昨天幫他換藥時沾上的一小點極淡的藥膏印。
他握緊了。
兩人轉身面對覲見廳大門。
沃洛夫已經站在覲見廳中央，他今天穿著正式的象牙白王袍，袍面上繡著奈菲特王族的太陽徽章，胸口的金線在燭光下熠熠生輝。
達米安站在他身側，穿著海軍中將的標準制服，白色正義大衣左側胸口別了一枚極小的團扇胸針，那是格溫早上出門前替他別上的。
羅伊和米拉站在達米安身後。
羅伊難得換了一件深色正裝，領口的扣子扣得太緊，他一直在偷偷用一根手指松領口，每松一下就被米拉用胳膊肘無聲地頂回去。
米拉穿了一條深紫色長裙，頭髮難得沒有綁成利落的馬尾，而是散在肩上，發尾別了一枚銀色團扇髮夾。
她站得筆直，嘴角維持著一個禮節性的弧度，但她的肩膀和羅伊的肩膀之間幾乎沒有縫隙。
格溫悄悄從側面繞到了羅伊和米拉身後，站在米拉旁邊。
寇布拉站在沃洛夫旁邊，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小袍子，手裡捧著一隻紅色天鵝絨戒指托，托上放著兩枚婚戒。
巴洛那枚是極簡的銀色指環，內圈刻著團扇紋樣；莉婭那枚上鑲嵌著一顆沙漠玫瑰石，是沃洛夫從奈菲特王族寶庫里親手挑出來的。
午後的陽光從穹頂的彩繪玻璃窗傾瀉而入，把奈菲特太陽紋和宇智波團扇紋交疊的投影灑在他們腳下的紅毯上。
沃洛夫看著眼前這對新人，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莉婭出生的那個夜晚，她那么小，他把她抱在懷裡，她的手指緊緊攥著他的拇指。
他沒有讓回憶繼續蔓延，只是清了清嗓子，用在場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說道「今日，奈菲特一族與宇智波一族，在這座見證了阿拉巴斯坦千年歷史的覲見廳中，締結血脈之盟。」
「宇智波巴洛，以勇氣與智慧守護了這片土地。」
「奈菲特·D·莉婭，以善良與堅忍繼承了先祖的意志。」
「從此刻起，二人結為夫妻，奈菲特與宇智波，自此血脈相連，榮辱與共，願這片沙漠見證，願這片大海見證，此盟此誓，世代不朽。」
巴洛從寇布拉捧著的戒指托上拿起那枚鑲嵌沙漠玫瑰石的婚戒，輕輕戴在莉婭的無名指上。
莉婭拿起那枚內圈刻著團扇紋樣的銀色指環，指尖微微發顫，套上巴洛的無名指時差點滑脫，巴洛用拇指輕輕託了一下她的手背，戒指穩穩地滑進指根。
沃洛夫把雙手交疊在胸前，朗聲宣布：「禮成。」
王宮內爆發出掌聲。
柯爾多在人群中鼓得最用力，喬伊已經在用袖口擦眼淚了。
警備隊的中隊長們默契地沒有吼出聲，但他們的掌聲整齊劃一，和在戰場上敲盾牌一樣有力。
羅伊把兩根手指塞進嘴裡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米拉這次沒有用胳膊肘頂他。
莉婭在掌聲中轉頭看向巴洛。
她的眼睛裡有一層極薄的淚光，但沒有掉下來。
那層淚光把她的瞳孔洗得格外明亮，亮到能清楚地看見裡面倒映著她丈夫的臉。
她的睫毛輕輕顫動，嘴角的弧度從小心翼翼的克制慢慢綻放成毫無保留的笑。
那個笑容里有初次在走廊里問他「你喜歡什麼顏色」時的大膽試探，有在露台上被他握住手指時的如釋重負，有在梳妝室里被格溫捧著臉說「這就是宇智波巴洛愛一個人的方式」時的恍然醒悟。
她看著巴洛，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但巴洛讀出了那兩個字—一丈夫。
他伸手把她婚紗肩頭一縷從珍珠頭冠下滑落的碎發輕輕撥回原位，然後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