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巴基，你比你想像中的更有潛力！
雷倫停下腳步，側過頭來，像是在等他說完。
「我想和你們中的任何一個人打一場。」巴基說，「不是要打贏，我知道我打不贏。我就是想試試看，現在的我，和你們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他說完這話時，呼吸比之前稍微急了一些，但他沒有移開目光。
雷倫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確認這句話的重量：「你要和我們打一場？」
「就一場。」巴基說：「不管是誰都行，我就是想用全力打一次。」
雷倫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微微側過頭，像是在和船上的其他人進行無聲的交流。
他的目光從站在不遠處的羅賓身上掃過，像是在掂量該讓誰去接這個挑戰。
羅賓顯然是船上最弱的那一個，她雖然在冥王的教導下剛剛開始觸摸到新力量的邊緣，但是她的戰鬥經驗豐富但身體基礎相對單薄。
如果由她來面對巴基，或許能夠控制住局面，不至於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但在他開口之前，另一個人已經邁步走了出來。
冥王的身影憑空出現，緩步向巴基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依然是他一貫的那種沉穩節奏，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卻又幾乎沒有在沙面上留下明顯的凹陷。
他的身形在夕陽的映照下投下一道細長的陰影，邊緣像是正在緩慢地吸收著周圍的光線，將臨近的地面籠罩在一層稀薄的暗色之中。
他在距離巴基大約五步遠的地方停下，目光落在巴基身上，像在打量一件他已經看到輪廓、正在等待它完全浮現出來、確認其形態與線條的事物。
「我陪你打。」
雷倫的目光在冥王身上停留了一下，像是對這個選擇感到有些意外，但他沒有阻止。
亞索和永恩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都沒有說話，但那種沉默本身就帶著一種饒有興致的意味。
邪劍仙坐在樹蔭下的石頭上，手裡握著那根骨笛，像是在等待一場他覺得值得一看的演出開場。
羅賓正站在祭壇邊緣，她收起了拓本，攏了攏被海風吹散的髮絲，目光中帶著專注——一種純粹的、想要理解正在發生的事情的專注。
巴基站在原地，他的手心又開始出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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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覺到那道正在注視著他的目光，像是看到了他的呼吸節奏，正在有條不紊地評估他接下來要做出的每一個動作。
話雖然是自己喊出來的，但是巴基是真的沒有想到，居然會是那位傳說中的冥王來和自己戰鬥。
不過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那份正在翻湧的情緒壓到最深處，然後開口：「我叫巴基。」
「我知道。」冥王的聲音不高不低：「請冥王大人您指教。」
巴基沒有多說什麼，他體內的果實能力正在向四肢末端擴散
「四分五裂·散落彈。」
他的手掌在空氣中切出一道軌跡。
那些懸浮的碎片如同被弓弦彈出的彈丸，在空氣中劃出數十道細小的弧線，從不同的角度同時射向冥王，覆蓋了他所有可能的移動路徑。
那些彈丸的速度相當可觀——在普通人眼中已經稱得上難以躲避——它們在空中排列成一道疏密有致的火力網，幾乎沒有留下可供人全身而退的間隙。
冥王站在原地，沒有移動腳步，只是抬起了右手。
他的手在那些碎片即將接觸到他身體的前一刻微微翻轉了一下。
那些正在高速飛行的彈丸忽然改變了方向——不是被彈開，不是被格擋，更像是有一道無形的力場正在它們接觸到那層力場之前就已將它們推離了原本的軌跡。
所有碎片同時向外偏移了大約一掌的寬度，從冥王的身側掠過，然後落在他身後的沙地上，扎出一片細密的孔洞。
巴基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見過有人擋下這一招，但從沒見過有人用這種方式讓它失去作用。
他手掌中的懸浮物在短暫的停頓後再次向上飄起，在他身周重新排列成一道環繞的陣型，然後他握緊雙拳，那些碎片在合攏的過程中再次射向冥王的方向，速度和密度比上一次提高了一截——像是剛剛那一輪攻擊只是預熱。
冥王沒有閃避。他只是抬起左手，用掌心迎向那道正在逼近的碎片。
那些碎片在接觸到他的掌心之前再次改變了方向，從不同的方向划過，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道細小的弧線，然後墜入沙中。他的掌心沒有任何傷痕，連衣袍的袖口都沒有被劃破。
巴基站在原地，努力讓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穩。
他的目光緊緊鎖在冥王身上——剛才那兩輪攻擊已經用上了他平日戰鬥中的核心戰術，而是自己在來到了新世界之後才開發出來的「無敵」招式。
但對方的應對方式卻像是在翻閱一本他早已熟悉內容的書。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重新整理自己的思路：「剛才那兩招，對你好像沒什麼用。」
「技巧本身沒有錯。」冥王說，「但你的注意力還放在『讓碎片打中』這件事上，你應該想的是——如果碎片無法打中，你還能用它們做什麼。」
巴基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些懸浮的碎片正在他掌心上方緩慢旋轉，像是一道正在等待下一步指令的陣列。
他想要試著用另一種方式來操控它們，不僅僅是發射，而是讓它們在飛行過程中改變方向或速度。
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從未嘗試過的念頭——讓它們先散開，再聚攏——那些碎片像是感受到他的念頭正在發生變化，從原本的陣型中脫離出來，在空氣中漂移了一段距離，重新組合成一道更大的陣列，覆蓋了更加寬闊的範圍。
他向前邁出一步，朝冥王的方向推出一掌。
那些碎片在空氣中畫出數道交叉的軌跡，以更複雜的路徑從各個方向同時接近冥王。
它們在空中時而分開時而聚攏，像是正在用視覺上的變動干擾對方的注意力。
冥王站在那裡，這一次他沒有抬手，只是微微側了一下身體，以極為窄小的幅度避開了幾道正面的碎片，讓剩下的碎片從他身側的間隙中通過，經過他身後時落進沙里。
他的身體動作幅度不大，但每一次移動都恰好踩在碎片的間隙之間，像是一段已經被他提前閱讀過的樂譜正在按順序演奏出來。
巴基的呼吸比剛才重了一些。
他的額頭已經滲出了一層薄汗——果實的連續使用正在消耗他的體力。
但他沒有停止，雙手重新合攏，然後將那些尚未落地的碎片重新納入身前的範圍，像是一隻正在嘗試把自己的材料再次聚攏起來的手。
「剛才那一輪，你幾乎控制著它們的節奏了。」
冥王說：「你是通過感知它們的碰撞和移動來判斷它們的位置，而不是通過視線或聽覺，這種感知方式可以幫助你更好地掌控它們的狀態，你可以用這種方式去感受它們之間的空隙，不只是在它們飛出去之後才去調整方向，而是在它們飛行之前就已經知道它們會經過哪些位置。」
巴基將那些碎片收回來，重新懸浮在自己身前。
他閉上眼睛，讓自己的感知向四周擴散開來，那些碎片像是在他的感知中變得更加清晰了，連它們邊緣的輕微顫動都能被他察覺到。
他向前邁出一步，將那些碎片再次推出。
這一次，那些碎片在飛行過程中保持著幾乎相同的間距，像是一張正在被拋出的網，它的軌跡在接近冥王之前忽然散開——不是同時散開，而是以不同的節奏和速度向不同方向散開，然後又在較遠處重新聚攏，試圖從多個方向同時包夾冥王。
在它們即將接觸到冥王的那一刻。
一道更加明亮的光芒從碎片中心亮起，一聲沉悶的爆炸聲在空氣中擴散開來，那道衝擊波將周圍的沙粒和碎石同時推開，形成一個以巴基為中心向外擴散的環形區域。
煙塵落定。
冥王依然站在原地，衣袍的邊緣有一小片被爆炸的餘波吹起，正在緩慢地落回原位。
他的位置和剛才相比幾乎沒有移動，只是他的右手向前伸出，掌心朝外，像是在他面前形成了一道穩定的屏障。
那道屏障將爆炸的衝擊波擋在了他身前一段距離之外。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意外或驚訝的表情，只是看著巴基，像是在等待他下一次嘗試的到來。
巴基的雙肩正在微微起伏。
他的呼吸比之前更加急促，額頭的汗水已經順著鬢角滴落在沙地上。
但他沒有停。
那些碎片在爆炸結束後重新懸浮起來，以更加密集的排列圍繞在他周圍，像一群正在等待新的命令的細小衛兵。
巴基的目光鎖在冥王身上，他的腦海中正在快速處理著剛獲得的信息——那些碎片不僅可以單獨飛行，還可以在飛行過程中相互碰撞，從而改變方向或形成預想不到的軌跡。
他抬起雙手，重新推出那道正在旋轉的陣列，那些碎片在空中交錯穿行，時而分開、時而聚攏，以多種角度和速度同時靠近冥王。
冥王這一次沒有站在原地不動。
他向前邁出了一步，然後踏入了那道正在逼近的碎片陣列中。
他的身形在碎片之間穿行——他的移動幅度不大，但每一次輕微的側身或偏轉都恰好避開了那些正在高速飛行的碎片。
他穿過那道陣列之後，在距離巴基大約兩步遠的地方停下。
巴基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了。
他能感覺到那道正在他身側停下的氣息——他沒有被攻擊，但那種「只要對方願意，隨時可以結束」的感覺比任何實質性的攻擊都更加具有壓迫感。
他的碎片在他身周重新凝聚，懸浮在他和冥王之間，像是一道他已經來不及撤除的防線。
冥王沒有穿過那道防線，也沒有出手。
「你剛才那一輪的思路是對的。」
冥王說：「在你剛才使用那些碎片的時候，你已經不再只是把它們當成發射出去的彈丸了，你開始讓它們互相配合——讓它們改變方向、調整速度、尋找空隙，這種配合方式的運用，正是你現在需要繼續推進的方向。」
巴基站在原地，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正在漸漸恢復到接近正常的節奏。
他伸手抓住一片正在懸浮的碎片，將其握在掌心裡，感受著它邊緣的溫度和重量，感受著它正在通過他的手指傳來的那些反饋。
他的果實能力正在發生某種緩慢的變化，不只是控制碎片本身，而是開始感知到那些碎片之間的關聯和節奏。
他能夠感知到每一片碎片在空中移動時所受到的阻力變化，像是正在用觸覺重新學習一種語言。
「我還剩最後一招。」巴基說：「這一招如果還碰不到你，我就認輸。」
「那就用吧。」
巴基將那隻握著碎片的手舉到面前。
他鬆開手指，讓那片碎片緩緩落到他的掌心中，它的邊緣正在發著微弱的亮光，像是正在從他的體溫中汲取某種能量。
他的另一隻手也抬了起來，他將那些碎片全部收攏到身前，像凝聚成一顆新的核心。
那些正在懸浮的碎片沿著那道弧線軌跡飛向他面前的那顆核心，在接觸到它的表面時發出輕微的咔嗒聲響，一片接一片地嵌合進去，像是一些正在被組裝起來的部件正在尋找各自的固定位置。
那顆核心在吸附了最後一片碎片之後開始發出低沉的嗡鳴聲，像是內部正在形成某種結構，如同一個正在緩慢成型的齒輪箱，正在從內部建立起自己的運轉邏輯。然後巴基將其投擲了出去。
那顆核心在空中沒有飛行很久。
它在飛行的過程中開始膨脹，表面的裂紋在擴張中逐漸布滿整體，然後它在距離冥王不到一臂的距離處炸開。
爆炸的衝擊波在那一瞬間呈現出一種與之前不同的形態——不像是一道單向衝擊波，更像是一朵正在高速旋轉的漩渦，將周圍的沙粒、碎石和空氣同時捲入其中。
那道漩渦在空氣中停留了片刻，然後開始緩慢地消散。
「我想和你們中的任何一個人打一場。」巴基說，「不是要打贏，我知道我打不贏。我就是想試試看，現在的我，和你們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他說完這話時，呼吸比之前稍微急了一些，但他沒有移開目光。
雷倫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確認這句話的重量：「你要和我們打一場？」
「就一場。」巴基說：「不管是誰都行，我就是想用全力打一次。」
雷倫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微微側過頭，像是在和船上的其他人進行無聲的交流。
他的目光從站在不遠處的羅賓身上掃過，像是在掂量該讓誰去接這個挑戰。
羅賓顯然是船上最弱的那一個，她雖然在冥王的教導下剛剛開始觸摸到新力量的邊緣，但是她的戰鬥經驗豐富但身體基礎相對單薄。
如果由她來面對巴基，或許能夠控制住局面，不至於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但在他開口之前，另一個人已經邁步走了出來。
冥王的身影憑空出現，緩步向巴基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依然是他一貫的那種沉穩節奏，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卻又幾乎沒有在沙面上留下明顯的凹陷。
他的身形在夕陽的映照下投下一道細長的陰影，邊緣像是正在緩慢地吸收著周圍的光線，將臨近的地面籠罩在一層稀薄的暗色之中。
他在距離巴基大約五步遠的地方停下，目光落在巴基身上，像在打量一件他已經看到輪廓、正在等待它完全浮現出來、確認其形態與線條的事物。
「我陪你打。」
雷倫的目光在冥王身上停留了一下，像是對這個選擇感到有些意外，但他沒有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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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劍仙坐在樹蔭下的石頭上，手裡握著那根骨笛，像是在等待一場他覺得值得一看的演出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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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然是自己喊出來的，但是巴基是真的沒有想到，居然會是那位傳說中的冥王來和自己戰鬥。
不過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那份正在翻湧的情緒壓到最深處，然後開口：「我叫巴基。」
「我知道。」冥王的聲音不高不低：「請冥王大人您指教。」
巴基沒有多說什麼，他體內的果實能力正在向四肢末端擴散
「四分五裂·散落彈。」
他的手掌在空氣中切出一道軌跡。
那些懸浮的碎片如同被弓弦彈出的彈丸，在空氣中劃出數十道細小的弧線，從不同的角度同時射向冥王，覆蓋了他所有可能的移動路徑。
那些彈丸的速度相當可觀——在普通人眼中已經稱得上難以躲避——它們在空中排列成一道疏密有致的火力網，幾乎沒有留下可供人全身而退的間隙。
冥王站在原地，沒有移動腳步，只是抬起了右手。
他的手在那些碎片即將接觸到他身體的前一刻微微翻轉了一下。
那些正在高速飛行的彈丸忽然改變了方向——不是被彈開，不是被格擋，更像是有一道無形的力場正在它們接觸到那層力場之前就已將它們推離了原本的軌跡。
所有碎片同時向外偏移了大約一掌的寬度，從冥王的身側掠過，然後落在他身後的沙地上，扎出一片細密的孔洞。
巴基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見過有人擋下這一招，但從沒見過有人用這種方式讓它失去作用。
他手掌中的懸浮物在短暫的停頓後再次向上飄起，在他身周重新排列成一道環繞的陣型，然後他握緊雙拳，那些碎片在合攏的過程中再次射向冥王的方向，速度和密度比上一次提高了一截——像是剛剛那一輪攻擊只是預熱。
冥王沒有閃避。他只是抬起左手，用掌心迎向那道正在逼近的碎片。
那些碎片在接觸到他的掌心之前再次改變了方向，從不同的方向划過，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道細小的弧線，然後墜入沙中。他的掌心沒有任何傷痕，連衣袍的袖口都沒有被劃破。
巴基站在原地，努力讓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穩。
他的目光緊緊鎖在冥王身上——剛才那兩輪攻擊已經用上了他平日戰鬥中的核心戰術，而是自己在來到了新世界之後才開發出來的「無敵」招式。
但對方的應對方式卻像是在翻閱一本他早已熟悉內容的書。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重新整理自己的思路：「剛才那兩招，對你好像沒什麼用。」
「技巧本身沒有錯。」冥王說，「但你的注意力還放在『讓碎片打中』這件事上，你應該想的是——如果碎片無法打中，你還能用它們做什麼。」
巴基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些懸浮的碎片正在他掌心上方緩慢旋轉，像是一道正在等待下一步指令的陣列。
他想要試著用另一種方式來操控它們，不僅僅是發射，而是讓它們在飛行過程中改變方向或速度。
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從未嘗試過的念頭——讓它們先散開，再聚攏——那些碎片像是感受到他的念頭正在發生變化，從原本的陣型中脫離出來，在空氣中漂移了一段距離，重新組合成一道更大的陣列，覆蓋了更加寬闊的範圍。
他向前邁出一步，朝冥王的方向推出一掌。
那些碎片在空氣中畫出數道交叉的軌跡，以更複雜的路徑從各個方向同時接近冥王。
它們在空中時而分開時而聚攏，像是正在用視覺上的變動干擾對方的注意力。
冥王站在那裡，這一次他沒有抬手，只是微微側了一下身體，以極為窄小的幅度避開了幾道正面的碎片，讓剩下的碎片從他身側的間隙中通過，經過他身後時落進沙里。
他的身體動作幅度不大，但每一次移動都恰好踩在碎片的間隙之間，像是一段已經被他提前閱讀過的樂譜正在按順序演奏出來。
巴基的呼吸比剛才重了一些。
他的額頭已經滲出了一層薄汗——果實的連續使用正在消耗他的體力。
但他沒有停止，雙手重新合攏，然後將那些尚未落地的碎片重新納入身前的範圍，像是一隻正在嘗試把自己的材料再次聚攏起來的手。
「剛才那一輪，你幾乎控制著它們的節奏了。」
冥王說：「你是通過感知它們的碰撞和移動來判斷它們的位置，而不是通過視線或聽覺，這種感知方式可以幫助你更好地掌控它們的狀態，你可以用這種方式去感受它們之間的空隙，不只是在它們飛出去之後才去調整方向，而是在它們飛行之前就已經知道它們會經過哪些位置。」
巴基將那些碎片收回來，重新懸浮在自己身前。
他閉上眼睛，讓自己的感知向四周擴散開來，那些碎片像是在他的感知中變得更加清晰了，連它們邊緣的輕微顫動都能被他察覺到。
他向前邁出一步，將那些碎片再次推出。
這一次，那些碎片在飛行過程中保持著幾乎相同的間距，像是一張正在被拋出的網，它的軌跡在接近冥王之前忽然散開——不是同時散開，而是以不同的節奏和速度向不同方向散開，然後又在較遠處重新聚攏，試圖從多個方向同時包夾冥王。
在它們即將接觸到冥王的那一刻。
一道更加明亮的光芒從碎片中心亮起，一聲沉悶的爆炸聲在空氣中擴散開來，那道衝擊波將周圍的沙粒和碎石同時推開，形成一個以巴基為中心向外擴散的環形區域。
煙塵落定。
冥王依然站在原地，衣袍的邊緣有一小片被爆炸的餘波吹起，正在緩慢地落回原位。
他的位置和剛才相比幾乎沒有移動，只是他的右手向前伸出，掌心朝外，像是在他面前形成了一道穩定的屏障。
那道屏障將爆炸的衝擊波擋在了他身前一段距離之外。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意外或驚訝的表情，只是看著巴基，像是在等待他下一次嘗試的到來。
巴基的雙肩正在微微起伏。
他的呼吸比之前更加急促，額頭的汗水已經順著鬢角滴落在沙地上。
但他沒有停。
那些碎片在爆炸結束後重新懸浮起來，以更加密集的排列圍繞在他周圍，像一群正在等待新的命令的細小衛兵。
巴基的目光鎖在冥王身上，他的腦海中正在快速處理著剛獲得的信息——那些碎片不僅可以單獨飛行，還可以在飛行過程中相互碰撞，從而改變方向或形成預想不到的軌跡。
他抬起雙手，重新推出那道正在旋轉的陣列，那些碎片在空中交錯穿行，時而分開、時而聚攏，以多種角度和速度同時靠近冥王。
冥王這一次沒有站在原地不動。
他向前邁出了一步，然後踏入了那道正在逼近的碎片陣列中。
他的身形在碎片之間穿行——他的移動幅度不大，但每一次輕微的側身或偏轉都恰好避開了那些正在高速飛行的碎片。
他穿過那道陣列之後，在距離巴基大約兩步遠的地方停下。
巴基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了。
他能感覺到那道正在他身側停下的氣息——他沒有被攻擊，但那種「只要對方願意，隨時可以結束」的感覺比任何實質性的攻擊都更加具有壓迫感。
他的碎片在他身周重新凝聚，懸浮在他和冥王之間，像是一道他已經來不及撤除的防線。
冥王沒有穿過那道防線，也沒有出手。
「你剛才那一輪的思路是對的。」
冥王說：「在你剛才使用那些碎片的時候，你已經不再只是把它們當成發射出去的彈丸了，你開始讓它們互相配合——讓它們改變方向、調整速度、尋找空隙，這種配合方式的運用，正是你現在需要繼續推進的方向。」
巴基站在原地，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正在漸漸恢復到接近正常的節奏。
他伸手抓住一片正在懸浮的碎片，將其握在掌心裡，感受著它邊緣的溫度和重量，感受著它正在通過他的手指傳來的那些反饋。
他的果實能力正在發生某種緩慢的變化，不只是控制碎片本身，而是開始感知到那些碎片之間的關聯和節奏。
他能夠感知到每一片碎片在空中移動時所受到的阻力變化，像是正在用觸覺重新學習一種語言。
「我還剩最後一招。」巴基說：「這一招如果還碰不到你，我就認輸。」
「那就用吧。」
巴基將那隻握著碎片的手舉到面前。
他鬆開手指，讓那片碎片緩緩落到他的掌心中，它的邊緣正在發著微弱的亮光，像是正在從他的體溫中汲取某種能量。
他的另一隻手也抬了起來，他將那些碎片全部收攏到身前，像凝聚成一顆新的核心。
那些正在懸浮的碎片沿著那道弧線軌跡飛向他面前的那顆核心，在接觸到它的表面時發出輕微的咔嗒聲響，一片接一片地嵌合進去，像是一些正在被組裝起來的部件正在尋找各自的固定位置。
那顆核心在吸附了最後一片碎片之後開始發出低沉的嗡鳴聲，像是內部正在形成某種結構，如同一個正在緩慢成型的齒輪箱，正在從內部建立起自己的運轉邏輯。然後巴基將其投擲了出去。
那顆核心在空中沒有飛行很久。
它在飛行的過程中開始膨脹，表面的裂紋在擴張中逐漸布滿整體，然後它在距離冥王不到一臂的距離處炸開。
爆炸的衝擊波在那一瞬間呈現出一種與之前不同的形態——不像是一道單向衝擊波，更像是一朵正在高速旋轉的漩渦，將周圍的沙粒、碎石和空氣同時捲入其中。
那道漩渦在空氣中停留了片刻，然後開始緩慢地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