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氣運之子-巴基
冥王依然站在原地。
他的衣袍邊緣被那道旋轉的衝擊波削去了幾道線頭，像是被一把細小的剪刀沿著布料邊緣剪開了幾道口子。
他的右手伸向前方，掌心朝外，像是在爆炸擴散時伸出手去碰觸了一下那道漩渦，然後收了回來。
他的身上沒有明顯的傷痕。
他看著巴基，那道目光里多了一絲之前沒有出現過的溫度，像是看到一顆種子正在它所熟悉的土壤中生長，初次接觸到了此前一直被阻隔在外的光線。
「你剛才那一擊的力量使用方式已經接近正軌了。」
他說：「但你的果實能力還有更深遠的發展方向，它的潛力不只是在身體表層製造出那些碎片，它可以讓你在更深的層面上觸碰到一些你自己尚未察覺的邊界，你剛才使用那最後一擊的時候，是不是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你的意識深處裂開了一道縫隙？」
巴基站在那裡。
他的呼吸正在緩慢地恢復，他的雙手正在微微發麻。
冥王的那些話正在他的意識深處緩慢擴散開來，像是正在將他體內某些他已經很久沒有碰觸過的角落重新點亮。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比之前輕了一些：「我感覺到了。」
「那是一種比你現在正在使用的力量更加古老的東西。」
冥王說：「不是果實能力本身，而是它與你自身產生連接時迸發出的另一道分支，你現在已經觸碰到了它，你可以在未來的戰鬥和練習中繼續觸碰它，去熟悉它在你體內的流動方式。」
巴基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感覺到體內正在流淌著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感覺，像是一條正在慢慢擴張的河流穿過他的身體和四肢。
沿著他從未留意過的路線和角度繼續向前伸展，像是正在填滿他體內的每一個角落和間隙。
他握緊雙拳，那些碎片在他身周重新懸浮起來。
這一次，它們的排列更加有序，邊緣的光芒也比之前更加穩定。
他的身形在夕陽的映照下投下一道比剛才更長的影子，正在緩慢地延伸向遠處。
「我——」巴基開口了，他的聲音比他自己預期的要更穩一些：「我想要拜您為師。」
冥王看著他：「你不需要拜我為師，你需要的只是意識到你的極限還可以向前延伸，剩下的路需要你自己走，才能讓那些變化成為你自身的一部分。」
巴基站在沙灘上。
他看著那道正在遠去的背影，那些話還沒有完全消失在他的意識中，仍在迴響。
他彎下腰，然後在夕陽中跪了下來，雙膝落在沙面上，他的額頭抵著沙粒。
像是正在用一種他自己也說不清的方式，向一個即將消失在視野中的人表示自己的敬意。
「我這一生。」他的聲音從沙粒上方傳出來：「從來沒有遇到過願意這樣教我的人，我會記住今天發生的一切。我會把你教我的那些東西，用在接下來的每一天裡。」
海風從他身邊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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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帽檐在風中再次掀起一角，然後落回原處。
沙灘上，巴基依然跪在那裡，沒有立即站起來。
海風從他身側掠過，帶起幾粒細沙，然後又重新落回地面，像是時間在這一刻被他自身的存在暫時拉長了一些，然後才重新開始流動。
巴基看著那道正在遠去的背影，沒有再喊話。
他站在那裡，海風從側面吹來，將他那頂小丑帽的帽檐又掀了一下，露出下面那片正在微微發紅的額頭。
在不遠處的海面上，那艘黑色的船已經收起了纜繩，船帆正在升起。
雷倫站在船首，手裡握著那張拓印好的紙卷，正在看上面的內容：「羅賓，這個坐標指向的位置大概在什麼地方？」
羅賓放下手中的筆：「在偉大航路的後半段，接近新世界的盡頭方向，與之前我們收集到的某些信息有重合，但也有一些差異，需要到了那片海域之後再做進一步確認。」
「那就先去那個坐標點看看吧。」
海風從側面灌入，將船帆鼓滿，黑色大船平穩地向遠處駛去。
沙灘上，巴基依然癱坐在沙灘上。。
呼吸已經恢復了平穩，他的手指已經不再發抖。
他不知道自己剛才那句話會在多久之後被他自己重新回味，但他已經說出口了。
冥王號上。
一行人在上了船之後，就又開始各自忙各自的事情了，基本上沒有人再提起剛剛的那個小丑巴基。
畢竟剛剛的那件事，對於眾人來說，只不過是一個小插曲。
而雷倫坐在甲板的躺椅上，摟著娜美和薇薇，此時也顯得非常的舒服。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走在旁邊的冥王，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確認某件他已經有了猜測但還沒有完全確定的事情。
他開口了，語氣尋常卻帶著一絲認真：「冥王，你可是很少主動出手的啊。」
冥王沒有轉過來看他，只是繼續向前走著，步伐依然平穩，沒有因為雷倫的提問而放慢或加快：「嗯。」
「你今天卻主動出來了，還打了那麼長時間。」雷倫的聲音里多了一絲探究：「你對那個小丑感興趣？」
冥王沉默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是否要用有限的言辭去回應一個他正在考慮如何歸類的問題。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他身上的某種東西讓我覺得應該多觀察一會兒。」
雷倫在說這話的時候，是帶著打趣意味的。
只是想要簡單的調侃一下，但是沒有想到的是，冥王居然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巴基這個角色，雷倫那可是非常有印象的，前期的時候就只能把自己的手給分離開，拿著把刀亂砍。
當時在第一眼看到的時候，雷倫就覺得這個角色，包括這顆果實，簡直弱爆了。
巴基這個角色，在雷倫看來，應該也只不過是動漫中的一個小彩蛋，用來逗樂子。
可是沒有想到這樣的存在，居然能夠讓冥王都說出感興趣的話。
冥王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沙灘邊緣時停了一下，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角度來表述那個他正在思考的概念，然後他說：「他身上的氣運之力很明顯，在那些懸浮的碎片上，在他的移動方式上，甚至在他停下腳步選擇目標的時候，那種力量都在他體內流動。那種力量不屬於果實能力的範疇，果實只是它的媒介，真正的源頭是他自身與這個世界之間正在形成的連接。」
雷倫側過頭看著他：「氣運之力？」
對於這四個字，雷倫簡直不要太熟悉了，畢竟之前看的那麼多電視劇，電影小說，主角都是擁有著氣運之力的。
只是雷倫沒有想到，這樣的一個詞彙，會從冥王的口中說出來。
「一種在少數個體身上才會顯現的傾向。」
冥王說：「擁有這種傾向的人更容易從各種處境中找到出路，更容易在機遇出現時恰好站在正確的位置上，這種力量不會直接賦予他們強大的戰鬥力，但它會讓他們始終處於那些可能帶來改變的位置上。」
雷倫沒有說話，像是在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冥王也沒有迴避這種等待，繼續說道：「那個小丑的一生，幾乎每一段轉折都呈現出這種傾向，他曾經在那艘船上待過，那艘船後來到達了這個世界上極少有人到過的位置，他曾經接觸過那些石板，那些石板上記錄的信息後來成為了許多勢力尋找的目標，他沒有留在那艘船上，而是選擇了另一條路，但那艘船的存在依然在影響他的軌跡，他後來建立的勢力並不算強大，卻總能在那些大勢力之間的縫隙中找到生存的餘地，他每一次看似狼狽的撤退，最終都會把他帶到比之前更安全的位置。」
雷倫的目光在冥王的臉上停留了片刻：「你是說，他身上的氣運之力，把他推到了現在這個位置？」
「那是部分原因，他自身的意志力也是部分原因，那些氣運之力如果沒有被自身的意願導向某個方向，就只會停留在『可能性』的層面，但他一直在向前移動，即使那些移動看起來踉蹌、笨拙、甚至可笑，他始終沒有徹底停下過。這一點，比許多天賦更高的人更難得。」
雷倫沉默了一下，像是正在消化那些話在他意識中留下的痕跡。
他看過巴基在那些碎片之間的移動和嘗試，也看到過他在被壓制到極限時的那股倔強。
那道力量在夕陽的餘暉中顯得格外真實，像是正在用行動證明自己存在。
最關鍵的是，這個巴基，居然能夠在這個時候遇到自己，還遇到願意給他指點的冥王，確實是運氣有點爆表了。
「他那個果實。」冥王說：「並不只是一個讓人把身體分裂開來的能力，那些碎片，只是一種表現形式，真正的內核，是創造與毀滅規則的分支，在他使用那最後一擊的時候，他在爆炸的核心處短暫地觸及到了那種規則的邊緣，但他自己還沒有完全意識到那些觸感意味著什麼。」
雷倫的目光微微凝住：「創造與毀滅？」
「宇宙從混沌中誕生，從一個密度無限的奇點爆炸開來，形成了空間、時間和那些填充在它們之中的物質與能量，那種爆炸不是單純的破壞——它是將一片混沌分裂成可識別的形態的過程，巴基那最後一擊的形態，和他平時使用的那些碎片攻擊完全不同，它呈現出一種旋渦狀的結構，那些碎片的排列和相互之間的作用方式，與宇宙初生時的形態有某種相似之處。」
雷倫聽完冥王的話之後，愣在了原地。
他站在那裡，像是正在回憶某些他曾經留意過卻從未深入思考過的片段，那些碎片正在他的意識中重新組合成一道完整的軌跡。
他想起了一些關於巴基的傳聞和故事，那些他偶爾聽到過但沒有太在意的片段，此刻正在重新拼合成一條更清晰的脈絡。
巴基在那艘船上的時候還只是一個無名的小角色。
他沒有在那艘船的航行中留下特別顯著的事跡，也沒有展現出那種能夠讓世界震動的影響力。
他只是在甲板上做著自己能夠做的事情，像是那艘船上的許多其他人一樣按部就班地生活著。
他從那艘船下來之後並沒有立刻騰飛，而是走了很長一段普通的路，用很長時間才建立起自己能夠掌控的局面。
在那些年裡，他似乎總是在做一些看起來不太起眼的事情，總是在那些更強大的勢力之間穿行和遊走，卻始終沒有被徹底碾碎，始終在保持著自己的節奏。
後來的某一年，他開始出現在更大的新聞中。
他的賞金開始上升，他的海賊團開始壯大，他的地盤開始擴張。
那種上升的速度不算快，但它持續發生著，像是有一道正在緩慢增長的力量從他體內不斷向外滲透，將那些看似微小的積累逐漸匯入一道更大的流向之中。
他後來坐到了那個位置上，在那張圓桌旁留下了一道屬於他自己的痕跡，成為那些被這片海域記住的名字之一。
雷倫收回目光，聲音里多了一絲明朗：「當年他在那艘船上沒有離開之前，只是那艘船上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他從船上下來之後也沒有立刻成為強者。但他在後來的某一年裡忽然達到了那個高度，那段空白的時間裡他一直在積累。一直在等待那個節點來臨。」
一個不知名的小嘍囉，居然在冥王的描述之下，變成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氣運之子。
就連那個自己第一眼看上去就覺得特別蠢的果實，四分五裂果實。
雷倫是真的沒有想到，居然能夠上升到如此的高度，接觸到了創造和毀滅這種聽上去就強大到沒邊的規則。
這個小丑巴基。
難怪會從那樣的一個角色，變成未來的四皇呢。
好傢夥，原來居然是個氣運之子。
看動漫的觀眾們，反而變成了那個真正的小丑......
他的衣袍邊緣被那道旋轉的衝擊波削去了幾道線頭，像是被一把細小的剪刀沿著布料邊緣剪開了幾道口子。
他的右手伸向前方，掌心朝外，像是在爆炸擴散時伸出手去碰觸了一下那道漩渦，然後收了回來。
他的身上沒有明顯的傷痕。
他看著巴基，那道目光里多了一絲之前沒有出現過的溫度，像是看到一顆種子正在它所熟悉的土壤中生長，初次接觸到了此前一直被阻隔在外的光線。
「你剛才那一擊的力量使用方式已經接近正軌了。」
他說：「但你的果實能力還有更深遠的發展方向，它的潛力不只是在身體表層製造出那些碎片，它可以讓你在更深的層面上觸碰到一些你自己尚未察覺的邊界，你剛才使用那最後一擊的時候，是不是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你的意識深處裂開了一道縫隙？」
巴基站在那裡。
他的呼吸正在緩慢地恢復，他的雙手正在微微發麻。
冥王的那些話正在他的意識深處緩慢擴散開來，像是正在將他體內某些他已經很久沒有碰觸過的角落重新點亮。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比之前輕了一些：「我感覺到了。」
「那是一種比你現在正在使用的力量更加古老的東西。」
冥王說：「不是果實能力本身，而是它與你自身產生連接時迸發出的另一道分支，你現在已經觸碰到了它，你可以在未來的戰鬥和練習中繼續觸碰它，去熟悉它在你體內的流動方式。」
巴基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感覺到體內正在流淌著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感覺，像是一條正在慢慢擴張的河流穿過他的身體和四肢。
沿著他從未留意過的路線和角度繼續向前伸展，像是正在填滿他體內的每一個角落和間隙。
他握緊雙拳，那些碎片在他身周重新懸浮起來。
這一次，它們的排列更加有序，邊緣的光芒也比之前更加穩定。
他的身形在夕陽的映照下投下一道比剛才更長的影子，正在緩慢地延伸向遠處。
「我——」巴基開口了，他的聲音比他自己預期的要更穩一些：「我想要拜您為師。」
冥王看著他：「你不需要拜我為師，你需要的只是意識到你的極限還可以向前延伸，剩下的路需要你自己走，才能讓那些變化成為你自身的一部分。」
巴基站在沙灘上。
他看著那道正在遠去的背影，那些話還沒有完全消失在他的意識中，仍在迴響。
他彎下腰，然後在夕陽中跪了下來，雙膝落在沙面上，他的額頭抵著沙粒。
像是正在用一種他自己也說不清的方式，向一個即將消失在視野中的人表示自己的敬意。
「我這一生。」他的聲音從沙粒上方傳出來：「從來沒有遇到過願意這樣教我的人，我會記住今天發生的一切。我會把你教我的那些東西，用在接下來的每一天裡。」
海風從他身邊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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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帽檐在風中再次掀起一角，然後落回原處。
沙灘上，巴基依然跪在那裡，沒有立即站起來。
海風從他身側掠過，帶起幾粒細沙，然後又重新落回地面，像是時間在這一刻被他自身的存在暫時拉長了一些，然後才重新開始流動。
巴基看著那道正在遠去的背影，沒有再喊話。
他站在那裡，海風從側面吹來，將他那頂小丑帽的帽檐又掀了一下，露出下面那片正在微微發紅的額頭。
在不遠處的海面上，那艘黑色的船已經收起了纜繩，船帆正在升起。
雷倫站在船首，手裡握著那張拓印好的紙卷，正在看上面的內容：「羅賓，這個坐標指向的位置大概在什麼地方？」
羅賓放下手中的筆：「在偉大航路的後半段，接近新世界的盡頭方向，與之前我們收集到的某些信息有重合，但也有一些差異，需要到了那片海域之後再做進一步確認。」
「那就先去那個坐標點看看吧。」
海風從側面灌入，將船帆鼓滿，黑色大船平穩地向遠處駛去。
沙灘上，巴基依然癱坐在沙灘上。。
呼吸已經恢復了平穩，他的手指已經不再發抖。
他不知道自己剛才那句話會在多久之後被他自己重新回味，但他已經說出口了。
冥王號上。
一行人在上了船之後，就又開始各自忙各自的事情了，基本上沒有人再提起剛剛的那個小丑巴基。
畢竟剛剛的那件事，對於眾人來說，只不過是一個小插曲。
而雷倫坐在甲板的躺椅上，摟著娜美和薇薇，此時也顯得非常的舒服。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走在旁邊的冥王，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確認某件他已經有了猜測但還沒有完全確定的事情。
他開口了，語氣尋常卻帶著一絲認真：「冥王，你可是很少主動出手的啊。」
冥王沒有轉過來看他，只是繼續向前走著，步伐依然平穩，沒有因為雷倫的提問而放慢或加快：「嗯。」
「你今天卻主動出來了，還打了那麼長時間。」雷倫的聲音里多了一絲探究：「你對那個小丑感興趣？」
冥王沉默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是否要用有限的言辭去回應一個他正在考慮如何歸類的問題。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他身上的某種東西讓我覺得應該多觀察一會兒。」
雷倫在說這話的時候，是帶著打趣意味的。
只是想要簡單的調侃一下，但是沒有想到的是，冥王居然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巴基這個角色，雷倫那可是非常有印象的，前期的時候就只能把自己的手給分離開，拿著把刀亂砍。
當時在第一眼看到的時候，雷倫就覺得這個角色，包括這顆果實，簡直弱爆了。
巴基這個角色，在雷倫看來，應該也只不過是動漫中的一個小彩蛋，用來逗樂子。
可是沒有想到這樣的存在，居然能夠讓冥王都說出感興趣的話。
冥王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沙灘邊緣時停了一下，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角度來表述那個他正在思考的概念，然後他說：「他身上的氣運之力很明顯，在那些懸浮的碎片上，在他的移動方式上，甚至在他停下腳步選擇目標的時候，那種力量都在他體內流動。那種力量不屬於果實能力的範疇，果實只是它的媒介，真正的源頭是他自身與這個世界之間正在形成的連接。」
雷倫側過頭看著他：「氣運之力？」
對於這四個字，雷倫簡直不要太熟悉了，畢竟之前看的那麼多電視劇，電影小說，主角都是擁有著氣運之力的。
只是雷倫沒有想到，這樣的一個詞彙，會從冥王的口中說出來。
「一種在少數個體身上才會顯現的傾向。」
冥王說：「擁有這種傾向的人更容易從各種處境中找到出路，更容易在機遇出現時恰好站在正確的位置上，這種力量不會直接賦予他們強大的戰鬥力，但它會讓他們始終處於那些可能帶來改變的位置上。」
雷倫沒有說話，像是在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冥王也沒有迴避這種等待，繼續說道：「那個小丑的一生，幾乎每一段轉折都呈現出這種傾向，他曾經在那艘船上待過，那艘船後來到達了這個世界上極少有人到過的位置，他曾經接觸過那些石板，那些石板上記錄的信息後來成為了許多勢力尋找的目標，他沒有留在那艘船上，而是選擇了另一條路，但那艘船的存在依然在影響他的軌跡，他後來建立的勢力並不算強大，卻總能在那些大勢力之間的縫隙中找到生存的餘地，他每一次看似狼狽的撤退，最終都會把他帶到比之前更安全的位置。」
雷倫的目光在冥王的臉上停留了片刻：「你是說，他身上的氣運之力，把他推到了現在這個位置？」
「那是部分原因，他自身的意志力也是部分原因，那些氣運之力如果沒有被自身的意願導向某個方向，就只會停留在『可能性』的層面，但他一直在向前移動，即使那些移動看起來踉蹌、笨拙、甚至可笑，他始終沒有徹底停下過。這一點，比許多天賦更高的人更難得。」
雷倫沉默了一下，像是正在消化那些話在他意識中留下的痕跡。
他看過巴基在那些碎片之間的移動和嘗試，也看到過他在被壓制到極限時的那股倔強。
那道力量在夕陽的餘暉中顯得格外真實，像是正在用行動證明自己存在。
最關鍵的是，這個巴基，居然能夠在這個時候遇到自己，還遇到願意給他指點的冥王，確實是運氣有點爆表了。
「他那個果實。」冥王說：「並不只是一個讓人把身體分裂開來的能力，那些碎片，只是一種表現形式，真正的內核，是創造與毀滅規則的分支，在他使用那最後一擊的時候，他在爆炸的核心處短暫地觸及到了那種規則的邊緣，但他自己還沒有完全意識到那些觸感意味著什麼。」
雷倫的目光微微凝住：「創造與毀滅？」
「宇宙從混沌中誕生，從一個密度無限的奇點爆炸開來，形成了空間、時間和那些填充在它們之中的物質與能量，那種爆炸不是單純的破壞——它是將一片混沌分裂成可識別的形態的過程，巴基那最後一擊的形態，和他平時使用的那些碎片攻擊完全不同，它呈現出一種旋渦狀的結構，那些碎片的排列和相互之間的作用方式，與宇宙初生時的形態有某種相似之處。」
雷倫聽完冥王的話之後，愣在了原地。
他站在那裡，像是正在回憶某些他曾經留意過卻從未深入思考過的片段，那些碎片正在他的意識中重新組合成一道完整的軌跡。
他想起了一些關於巴基的傳聞和故事，那些他偶爾聽到過但沒有太在意的片段，此刻正在重新拼合成一條更清晰的脈絡。
巴基在那艘船上的時候還只是一個無名的小角色。
他沒有在那艘船的航行中留下特別顯著的事跡，也沒有展現出那種能夠讓世界震動的影響力。
他只是在甲板上做著自己能夠做的事情，像是那艘船上的許多其他人一樣按部就班地生活著。
他從那艘船下來之後並沒有立刻騰飛，而是走了很長一段普通的路，用很長時間才建立起自己能夠掌控的局面。
在那些年裡，他似乎總是在做一些看起來不太起眼的事情，總是在那些更強大的勢力之間穿行和遊走，卻始終沒有被徹底碾碎，始終在保持著自己的節奏。
後來的某一年，他開始出現在更大的新聞中。
他的賞金開始上升，他的海賊團開始壯大，他的地盤開始擴張。
那種上升的速度不算快，但它持續發生著，像是有一道正在緩慢增長的力量從他體內不斷向外滲透，將那些看似微小的積累逐漸匯入一道更大的流向之中。
他後來坐到了那個位置上，在那張圓桌旁留下了一道屬於他自己的痕跡，成為那些被這片海域記住的名字之一。
雷倫收回目光，聲音里多了一絲明朗：「當年他在那艘船上沒有離開之前，只是那艘船上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他從船上下來之後也沒有立刻成為強者。但他在後來的某一年裡忽然達到了那個高度，那段空白的時間裡他一直在積累。一直在等待那個節點來臨。」
一個不知名的小嘍囉，居然在冥王的描述之下，變成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氣運之子。
就連那個自己第一眼看上去就覺得特別蠢的果實，四分五裂果實。
雷倫是真的沒有想到，居然能夠上升到如此的高度，接觸到了創造和毀滅這種聽上去就強大到沒邊的規則。
這個小丑巴基。
難怪會從那樣的一個角色，變成未來的四皇呢。
好傢夥，原來居然是個氣運之子。
看動漫的觀眾們，反而變成了那個真正的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