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密謀被發現
睡到半夜，張程揉著有些發酸的眼睛，沿著安全區東側邊緣慢悠悠地溜達。
月亮已經偏西了，天色暗得像一塊浸了墨水的布，只有遠處稀稀拉拉的幾處微光還能看見人影。
安全區的東側地勢稍微低些，坡上裸著好些東倒西歪的石頭，像是被什麼巨力從地底下硬生生拱出來的一樣。
張程下午帶人清理的時候就覺得這片地方容易藏人，所以今晚特意多來轉幾圈。
果然。
他走到一處坡拐角時，聽見前邊石頭後面有人在低聲說話。
不是一個人，是好幾道聲音，壓得很低，偶爾冒出來一兩句壓低的笑聲，在深夜的空氣里顯得格外刺耳。
張程腳步一停，側身躲在了一塊大石頭後面，豎起耳朵聽。
「……什麼玩意兒，一天一瓶水？操，老子以前一個月掙兩三萬，想買幾瓶就幾瓶，現在倒好，還得交保護費！」
是李浩然的聲音，嗓門不大，但那股子囂張的尾調一點都不帶掩飾。
「浩哥，你小點聲，」
旁邊一個聲音更低的人在勸，語氣扭扭捏捏的，「那個會飛的小子……確實太嚇人了。傍晚他一刀砍了那倆持槍的，我親眼瞅見的，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那又怎樣？」李浩然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半拍，隨即又強壓下去，「他有異能，你是沒有，那你不會想辦法？他們有槍，你不也有嗎？」
「我哪有槍……」
「廢話，我是說咱們得想辦法搞槍！系統商城裡有槍，你自己去看！只要海洋星攢夠了，弄把AK，弄把衝鋒鎗，子彈管夠，還怕他？他能飛，飛得過子彈？」
「……話是這麼說，但咱們現在上哪攢那麼多海洋星，」
「蠢貨！」
李浩然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耐煩，「海洋星哪裡不能來？釣到的東西回收就是錢！現在咱們擠在幾百號人中間，每天交著保護費，什麼時候才能攢夠？等那個姓陳的把所有人都收編了，他的勢力越來越大，咱們還有機會？」
短暫的沉默。
張程在石頭後面把呼吸壓得很輕，臉色冷然。
他的拳頭已經握緊了，指節在月光下泛著白。
又是這個李浩然。
白天就不樂意交保護費，被自己拿話堵回去才不情不願地認了帳，晚上就開始背地裡琢磨這種事。
「行……行吧，浩哥，你想怎麼辦？」
「明天。」
李浩然的聲音更低了幾度，像是蛇在草里爬過沙地的聲音，「明天那姓陳的肯定還會出去接人。等他出去了，咱們先盯好他那兩個女人，他身邊那個年紀大的蘇文靜和那個小姑娘蘇雨晴。她們管物資的你知道不？戒指里值錢的東西多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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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好了，等機會，有機會就偷，沒機會就拉幾個弟兄趁他不回來，半夜動手把他放倒。」
「但是他有異能，」
「你蠢啊！異能也是人！他睡覺的時候能防得住？他不是讓那個張程和唐雲守夜嗎？先從守夜的開始，一個一個給他辦嘍！」
張程在石頭後面感覺自己的臉色已經鐵青了。
這群王八蛋，老大救了他們的命，給了他們一個安全的地方住，他們不但不感激，還在琢磨著怎麼偷東西、怎麼對嫂子下手。
他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把這幾個雜碎連著骨頭都砸碎。
但他忍住了。
一拳砸出去，最多打死一兩個，剩下的跑回去，撕破臉鬧起來，老大不好收拾，基地剛建起來的名聲也全塌了。
他慢慢往後退了一步，再退一步，然後悄悄轉身，想回去跟老大匯報。
剛要抬腳，腳下踩到一塊鬆動的石子。
咔噠。
聲音不算大，但在午夜安靜的空氣里，清脆得像槍響。
李浩然的聲音頓時停住。
「誰？」
整片區域的空氣驟然繃緊了。
張程背緊貼著身後的石頭，沒有出聲。
他能聽見那邊悉悉索索站起身子的聲音，有人從石頭後面探出了頭。
「我過去看看。」
一道腳步聲朝這邊過來。
張程腦子裡急速轉著，真被發現了怎麼辦？他能打，但他沒有老大的速度和觸手，一旦在這裡動起手來，李浩然那七八個人全上，只要自己不被多人近身就能把他們全殺了。
一步。
又一步。
腳步聲已經非常近了，繞過這塊大石頭就是他。
李浩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看清楚沒？是人是鬼？」
「我沒看，」
那人的話說了一半就頓住了。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一剎那，一道完全無聲的暗影從石頭上方斜斜地滑了下來。
張程只感覺到一股極輕的風拂過自己的後頸，然後他就看到了，那個探頭過來的人，整個人僵了一瞬，身子猛地一軟，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朝地上栽去。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甚至落地都沒發出太大的聲音，像被人從身後輕手輕腳接住了。
接著，一道黑影快速地補了上去。
這一次張程借著微弱的月光看清了，那不是黑影，是人。
是陳江河。
他的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白背心，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的，背後也沒有觸手，周圍也沒有風聲。
他像是從原本就長在夜色里一樣，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張程身後，然後把那個探子無聲無息地放倒了。
陳江河沒有任何猶豫，身體微微一轉，再次沒入了月色照不到的陰影里。
那邊。
李浩然等了幾秒，發現去查看的人沒回來，也沒出聲，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不安。
「順子？你他媽的倒是回話啊……」
沒人應。
空氣靜得可怕，連海浪的聲音似乎都遠了。
旁邊那個聲音底細很小心的男人咽了口唾沫，聲音開始發抖：「浩……浩哥，要不今晚先……」
「先個屁！」李浩然罵了一句，但他自己也站了起來，右手摸向腰間的砍刀，「都給老子打起精神！柱子，阿旺，你倆跟在我後面，這地方不太對，呼……」
一陣微風，很輕。
幾人還沒反應過來，李浩然話都沒說完，陳江河的身影就從另一側斜上方無聲地落了下來。
快。
快得只看得清一片殘影。
他落地的同時右手一抬，一道無形的勁風貼著腳下地面向前橫切，精準地掃中了站在最外圍的柱子，那人的雙腳被掃得向後一滑，整個人仰面朝天重重摔在石頭上，悶哼還沒發出來，陳江河的腳背已經輕輕壓在了他脖子側邊的大動脈上。
沒有踩下去，只是壓著，精確到毫釐的程度，足夠讓人立刻失去意識，卻不至於致命。
九秒前他還是一個，現在剩五個。
「他媽的什麼東西，」
阿旺尖叫了一聲，下意識揮著手裡半截鐵管就朝陳江河砸過來。
鐵管帶著破風聲掠過來，陳江河連眼皮都沒抬，頭往旁邊偏了不到三厘米，鐵管砸空，從右肩外側擦過去，連衣服都沒碰到。
就在阿旺重心前傾還沒收回來的那零點幾秒里，陳江河的左手已經併攏成掌，向前一推，一股凝聚到極點的旋風正中他的腹部。
阿旺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整個人像被看不見的拳頭從一個角度看不見的角度轟飛出去，後背撞在石頭上，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酸水，然後頭一歪，也暈死了過去。
月亮已經偏西了，天色暗得像一塊浸了墨水的布，只有遠處稀稀拉拉的幾處微光還能看見人影。
安全區的東側地勢稍微低些，坡上裸著好些東倒西歪的石頭，像是被什麼巨力從地底下硬生生拱出來的一樣。
張程下午帶人清理的時候就覺得這片地方容易藏人，所以今晚特意多來轉幾圈。
果然。
他走到一處坡拐角時，聽見前邊石頭後面有人在低聲說話。
不是一個人，是好幾道聲音，壓得很低，偶爾冒出來一兩句壓低的笑聲，在深夜的空氣里顯得格外刺耳。
張程腳步一停，側身躲在了一塊大石頭後面，豎起耳朵聽。
「……什麼玩意兒，一天一瓶水？操，老子以前一個月掙兩三萬，想買幾瓶就幾瓶，現在倒好，還得交保護費！」
是李浩然的聲音，嗓門不大，但那股子囂張的尾調一點都不帶掩飾。
「浩哥，你小點聲，」
旁邊一個聲音更低的人在勸，語氣扭扭捏捏的，「那個會飛的小子……確實太嚇人了。傍晚他一刀砍了那倆持槍的，我親眼瞅見的，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那又怎樣？」李浩然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半拍，隨即又強壓下去，「他有異能，你是沒有，那你不會想辦法？他們有槍，你不也有嗎？」
「我哪有槍……」
「廢話，我是說咱們得想辦法搞槍！系統商城裡有槍，你自己去看！只要海洋星攢夠了，弄把AK，弄把衝鋒鎗，子彈管夠，還怕他？他能飛，飛得過子彈？」
「……話是這麼說，但咱們現在上哪攢那麼多海洋星，」
「蠢貨！」
李浩然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耐煩，「海洋星哪裡不能來？釣到的東西回收就是錢！現在咱們擠在幾百號人中間，每天交著保護費，什麼時候才能攢夠？等那個姓陳的把所有人都收編了，他的勢力越來越大，咱們還有機會？」
短暫的沉默。
張程在石頭後面把呼吸壓得很輕，臉色冷然。
他的拳頭已經握緊了，指節在月光下泛著白。
又是這個李浩然。
白天就不樂意交保護費，被自己拿話堵回去才不情不願地認了帳，晚上就開始背地裡琢磨這種事。
「行……行吧，浩哥，你想怎麼辦？」
「明天。」
李浩然的聲音更低了幾度，像是蛇在草里爬過沙地的聲音，「明天那姓陳的肯定還會出去接人。等他出去了，咱們先盯好他那兩個女人，他身邊那個年紀大的蘇文靜和那個小姑娘蘇雨晴。她們管物資的你知道不？戒指里值錢的東西多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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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好了，等機會，有機會就偷，沒機會就拉幾個弟兄趁他不回來，半夜動手把他放倒。」
「但是他有異能，」
「你蠢啊！異能也是人！他睡覺的時候能防得住？他不是讓那個張程和唐雲守夜嗎？先從守夜的開始，一個一個給他辦嘍！」
張程在石頭後面感覺自己的臉色已經鐵青了。
這群王八蛋，老大救了他們的命，給了他們一個安全的地方住，他們不但不感激，還在琢磨著怎麼偷東西、怎麼對嫂子下手。
他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把這幾個雜碎連著骨頭都砸碎。
但他忍住了。
一拳砸出去，最多打死一兩個，剩下的跑回去，撕破臉鬧起來，老大不好收拾，基地剛建起來的名聲也全塌了。
他慢慢往後退了一步，再退一步，然後悄悄轉身，想回去跟老大匯報。
剛要抬腳，腳下踩到一塊鬆動的石子。
咔噠。
聲音不算大，但在午夜安靜的空氣里，清脆得像槍響。
李浩然的聲音頓時停住。
「誰？」
整片區域的空氣驟然繃緊了。
張程背緊貼著身後的石頭，沒有出聲。
他能聽見那邊悉悉索索站起身子的聲音，有人從石頭後面探出了頭。
「我過去看看。」
一道腳步聲朝這邊過來。
張程腦子裡急速轉著，真被發現了怎麼辦？他能打，但他沒有老大的速度和觸手，一旦在這裡動起手來，李浩然那七八個人全上，只要自己不被多人近身就能把他們全殺了。
一步。
又一步。
腳步聲已經非常近了，繞過這塊大石頭就是他。
李浩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看清楚沒？是人是鬼？」
「我沒看，」
那人的話說了一半就頓住了。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一剎那，一道完全無聲的暗影從石頭上方斜斜地滑了下來。
張程只感覺到一股極輕的風拂過自己的後頸，然後他就看到了，那個探頭過來的人，整個人僵了一瞬，身子猛地一軟，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朝地上栽去。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甚至落地都沒發出太大的聲音，像被人從身後輕手輕腳接住了。
接著，一道黑影快速地補了上去。
這一次張程借著微弱的月光看清了，那不是黑影，是人。
是陳江河。
他的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白背心，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的，背後也沒有觸手，周圍也沒有風聲。
他像是從原本就長在夜色里一樣，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張程身後，然後把那個探子無聲無息地放倒了。
陳江河沒有任何猶豫，身體微微一轉，再次沒入了月色照不到的陰影里。
那邊。
李浩然等了幾秒，發現去查看的人沒回來，也沒出聲，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不安。
「順子？你他媽的倒是回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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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那個聲音底細很小心的男人咽了口唾沫，聲音開始發抖：「浩……浩哥，要不今晚先……」
「先個屁！」李浩然罵了一句，但他自己也站了起來，右手摸向腰間的砍刀，「都給老子打起精神！柱子，阿旺，你倆跟在我後面，這地方不太對，呼……」
一陣微風，很輕。
幾人還沒反應過來，李浩然話都沒說完，陳江河的身影就從另一側斜上方無聲地落了下來。
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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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踩下去，只是壓著，精確到毫釐的程度，足夠讓人立刻失去意識，卻不至於致命。
九秒前他還是一個，現在剩五個。
「他媽的什麼東西，」
阿旺尖叫了一聲，下意識揮著手裡半截鐵管就朝陳江河砸過來。
鐵管帶著破風聲掠過來，陳江河連眼皮都沒抬，頭往旁邊偏了不到三厘米，鐵管砸空，從右肩外側擦過去，連衣服都沒碰到。
就在阿旺重心前傾還沒收回來的那零點幾秒里，陳江河的左手已經併攏成掌，向前一推，一股凝聚到極點的旋風正中他的腹部。
阿旺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整個人像被看不見的拳頭從一個角度看不見的角度轟飛出去，後背撞在石頭上，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酸水，然後頭一歪，也暈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