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明天當眾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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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剩四個。

  「你,!」

  李浩然終於看見了那個人影。

  月光下,白色的背心,面無表情的臉,眼神靜到像是在做一件跟吃飯喝水一樣稀鬆平常的事。

  李浩然這一生見過很多狠人,在道上混過,牢里蹲過,什麼打架鬥狠的場面都見識過。但此刻面前這個男人的眼神,他媽的完全不是人類的感覺,不憤怒,不激動,不嘲諷,也沒有仇恨,就只是,涼。

  像看一堆遲早要燒掉的垃圾一樣涼。

  「草!」

  恐懼終於壓過了他的狂妄,李浩然大吼一聲,抽出砍刀朝陳江河猛衝了過去,身邊剩下的兩個兄弟也同時動了手,一個掄起一把錘子,一個揮舞著一根削尖的木棍。

  三個方向,同時圍攻。

  陳江河站在原地沒動。

  他沒有起風,沒有觸手,沒有任何花哨的異能。

  就在砍刀落下的那一刻,他的身體仿佛本來就是流動的空氣的一部分,向左旋身,肩膀幾乎貼著刀背滑過;右腿後撤半步,同時上半身向後仰讓過橫掃的木棍;左手探出,一把抓住錘柄往上迎的握柄處,借力一擰。

  咔嚓。

  不是骨頭斷了,是手腕脫臼。

  那個拿錘子的小弟慘叫一聲,錘子脫手落地。陳江河借著他的後腿步向前一滑,一手拍在他的後頸,力道拿捏得精確無比,人直接暈了。

  還剩兩個。

  李浩然看見自己的兄弟又倒了一個,徹底瘋了,砍刀亂揮,像個賭輸了的賭徒一樣拼命地砍過來,毫無章法,全憑蠻力。

  另一邊那個拿木棍的也趁機從陳江河身後戳了過來。

  陳江河這次腳底終於加了一點風。

  速度瞬間拉開差距。

  木棍戳空,人還沒來得及收手,後頸便是一股冷風走過後腦,然後視野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最後一個。

  李浩然大口喘著粗氣,整個人眼眶都紅了,砍刀橫在身前,刀鋒在月色下閃著寒光。他的目光在面前的陳江河和自己腳邊橫七豎八倒著的六個兄弟之間來回移動,手在發抖,嘴巴幹得只有鹼苦味。

  「你……你他媽的……」

  陳江河終於開口了。

  聲音很平淡,跟三小時前跟別人談基地規劃時沒有區別。

  「你剛才說,盯好我的女人?」

  李浩然張了張嘴,想罵點什麼,但不知道為什麼,在那雙冷漠到近乎虛無的眼睛注視下,連罵人的力氣都從骨頭縫裡漏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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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說要趁我不在,對她們動手,順便把我放倒?」

  陳江河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李浩然卻像是被人從胸口狠狠推了一把,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後退了半步。

  「你知不知道,」陳江河的聲音更低了些,像是一把不緊不慢拉開刀鞘的刀,「在這個世界上,你可以當我面罵我祖宗十八代,我最多把你從安全區扔出去。但你敢碰蘇文靜,碰蘇雨晴,哪怕只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那你就連被扔出去的資格都沒有了。」

  李浩然的臉徹底僵住了。

  他的嘴唇顫了幾下,終於認命般地吼道:「姓陳的,你敢殺我嗎?下面那麼多雙眼睛看著你!你殺了我們全部,你自己立的規矩就,」

  他話說不下去了。

  因為陳江河伸出了右手。


  五根手指在半空中張開,像是隔空捏住了什麼無形的弦。

  然後,一股看不見的、被壓縮到極點的氣壓圈,憑空出現在李浩然的咽喉位置。

  那不是風刃那種霸道鋒銳的切割;那是一個只有巴掌大的、把空氣壓縮到幾乎液態的微型風團,足夠把人所有的進氣完全堵死,卻不直接損傷氣管。

  李浩然的臉在三秒之內漲成了豬肝色。

  他的嘴張得很大,拼命地想吸氣,但喉嚨里的氣壓死死壓住了所有的進路,像一隻手扣住了他的脖子,只不過這隻「手」沒有實體。

  他開始掙扎,雙腿亂蹬,手中的砍刀哐當掉在地上。

  陳江河看著他的瞳孔快速放大,臉色從紅變紫,四肢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沒有鬆手。

  他的眼裡一絲殺氣也沒有散。周圍的幾個暈厥者當然看不到這一幕,唯一清醒的觀眾大概只有還在附近不遠處潛伏著的張程,但張程沒有出聲,也沒有出來阻攔。

  他沒有出聲,是因為他覺得這是對的。

  任何人拿老大的女人做目標,就是這個下場。

  眼看李浩然的掙扎越來越弱,瞳孔開始渙散,陳江河終於收回了手。

  那個被壓縮的風團瞬間消散,新鮮的、帶著海水鹹味的空氣驟然湧入李浩然的氣管。他整個人像條離開水的魚一樣劇烈地弓起身體,大口大口地呼吸,嗓子眼裡發出嗬嗬的拉氣聲。

  「我給過你機會。」

  陳江河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下來。

  「收保護費的時候你是可以不交的,我從來沒強迫你來,是你自己捨不得這片安全區,是你自己貪心,是你自己選擇了進來。」

  「進來了,守我的規矩,交你該交的東西。你做不到。你甚至連最低限度的人情基本都做不到,人家救了你,你轉頭就想偷東西,想殺人,想禍害女人。」

  「你這種人,放在哪個世界都是垃圾,只是看火燒得夠不夠旺,能不能把你清理掉而已。」

  李浩然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脖子裡還殘留著那種窒息的劇痛,眼淚和鼻涕淌了一地。他聽見了這些話,但他現在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

  死亡擦著脖子過去的滋味,他嘗過了。

  不是滋味。

  是冰冷到骨髓深處的絕望。

  陳江河直起身子,不再看他,而是回頭高聲喊了一聲:「張程。」

  「……在!在!」

  張程連忙從陰影里跑出來,一臉又緊張又亢奮的表情,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看完一場只有反派才看得見的那種爽文反轉。

  「把這七個,全綁起來。」陳江河的聲音恢復了平常的公事公辦,「找個離人群遠一點的地方先關著,今晚加派三個人看守。明天白天,」

  他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幾具橫七豎八的人體。

  「當著所有人的面,審判。」

  張程愣了一下:「審……審判?老大,不直接殺?」

  「殺是要殺。」陳江河的聲音冷了下去,「但得當著所有人的面,讓他們知道為什麼殺,這才叫規矩。」

  張程立刻理解了這句話的份量。

  他的表情也跟著嚴肅了起來,用力點了一下頭:「明白,老大!」

  似乎覺得光是語言不夠鄭重,他走前又補了一句,語氣正經得像是發誓。

  「他們敢動嫂子和晴姐,光沖這一點,我半夜不睡也得把他們的腿先給撅嘍。」

  陳江河想了想,沒說什麼,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轉過身往回走,月光照著他的背脊,白色的背心在夜風裡微微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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