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第二次斯托落戰爭
斯托落河口旁，明軍營地內。
凱阿努伊正坐在帥帳首位，看著哨探匯集的情報。
中央一張巨大的沙盤，其上河流、山脈、密林一應俱全。
圍繞著沙盤，十幾名兵士不斷地來回穿插核對情報，將黑漆插在沙盤之上。
凱阿努伊站起身，走至沙盤旁，望著一枚枚黑旗像是芝麻一樣，灑在了整個斯托落沿岸。
帳簾被掀開，一身甲冑的露娜雅走了進來，清脆的聲音自她口中響起。
「啟稟將軍，馬斯凱姆聯盟五千兵士，已由末將領至營地，請將軍示下！」
凱阿努伊抬起頭，看了眼露娜雅，微微頷首。
「辛苦了，坐吧！」
說完，看向帳門處的傳令兵：
「傳令！全軍千戶以上，即刻來帥帳議事！」
不多時，帥帳內，眾將齊至。
目光皆是落在那片插滿黑旗的沙盤上。
凱阿努伊先開了口。
「據哨探連日匯報，斯托落各部族聚落分布大多已標記在沙盤內，諸位可有良策？」
林越盯著沙盤沉思了一會，面向凱阿努伊拱手開口。
「啟稟將軍，從沙盤上來看，對方無主力營地和城池，其各部族沿河散居。末將以為，不如以千戶為隊，沿河分兵掃蕩！將其逐一拔除！」
話音剛落，趙雄搖了搖頭，目光落在林越身上。
「林同知，此法，我部之前用過，對方並不會與我方正面交戰，銃響則撤往山林。若是追擊進山林，對方便會依託地勢與我方纏鬥，並傳訊其餘村落合圍我方。」
維婭此時站起身，目光看向沙盤。
「既然對方不與我方平原對戰，那便派出精銳小隊與對方山林纏鬥，大部隊在斯托落河游弋，以號炮為引，可隨時支援。」
趙雄皺了皺眉，在此出言反駁：
「如此以來，豈非變成了拉鋸戰，火銃在林間施展不開，豈不是揚短避長？如此傷亡恐不在小數！」
林越頓時有些惱火，偏頭看向趙雄，語氣頗為不善。
「如此不行，那樣不行，趙千戶你有何良策？」
趙雄張了張嘴，一時啞然。
帳內頓時陷入短暫的沉默，只剩下幾名千戶抓耳撓腮的聲音。
凱阿努伊見狀，輕敲桌面，將眾人目光聚攏過來。
「既然對方要打游擊，那就讓他們在山林里，跟野獸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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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站起身，行至沙盤前，環視了一圈帳內眾將。
眾將亦是跟著起身。
「此戰，以絕其糧草為主，逼迫其與我方決戰，若是不肯，七日為期，放火燒山！」
眾將聞言，面色皆是一凜，但沒有人提出異議。
凱阿努伊轉過頭，目光落在左側第一人身上。
「林越！」
林越當即出列拱手：「末將在！」
「命你率軍三千，沿河流掃蕩兩岸，切記只殺青壯、燒其村寨、焚其碼頭船隻、毀其田地，斷其魚獲，我要兩岸成為一片白地！」
林越先是錯愕了一瞬，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他明白凱阿努伊的用意。
這是要將其所有斯托落人驅趕進山林，屆時帶著老弱婦孺、又無存糧的土著，根本無法在林中長時間生存。
到時，要麼餓死，要麼主動出來投降。
他面露猙獰之色，拱手領命。
「末將遵命！保證不遺漏一個村寨，將其全部驅逐進山林中！」
凱阿努伊目光轉向帳內那道倩影身上。
「露娜雅！」
「末將在！」露娜雅當即出列拱手，嬌聲喝道。
「命你率馬斯凱姆部五千人，緊隨林越之後，就地築堡設寨，我要沿河封死斯托落！」
「末將遵命！」露娜雅拱手領命。
「趙雄！」
趙雄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事情，頓時面露喜色，拱手道：
「末將在！」
「給你補足兩千人，負責駐守土堡，務必不得一人出山林！若是無法抵擋，急發號炮示警，不可擅自出擊！」
趙雄頓時面露精光，沉聲回道：「末將遵命！定不讓一人悄無聲息地走出山林！」
凱阿努伊目光右移，看向這個一直跟著自己的侍衛。
維婭一聲驕喝：「末將遵命！」
眾將齊齊拱手。
散帳之後，眾人魚貫而出。
唯獨趙雄留在了原地。
「啟稟將軍，末將有一事不明！」
凱阿努伊抬頭看向趙雄。
「講！」
趙雄猶豫了一瞬，但是還是說了出來。
「若是林中有土著出來投降，是否接受？」
凱阿努伊目光微沉，聲音略帶冷冽。
「若是一族盡出，繳械可接納，其餘......」
她並未說完，但是趙雄明白接下來是何意思，頓時拱手。
「末將知曉！謝將軍提點！」
翌日，天色微亮。
林越已經點齊人馬，沿著斯托落河一路東進。
船隊破開晨霧，整個河谷兩側高山上，密林遍布，遠處岸邊隱隱有炊煙升起。
林越按著腰刀站在船頭，臉上毫無表情。
一名千戶站在其身後，目光在那炊煙上停了幾瞬，輕聲開口。
「將軍，這樣真的好嗎？」
林越瞥了眼這名土著出身的千戶官，聲音略帶冷意。
「阿瑪尼，兵不必辯曲直，士奉令而行，此乃軍中天職！現在咱們可是天子親軍！你的歸化戶籍還想不想要了？」
阿瑪尼聞言，眼神瞬間一變，對著林越慌忙拱手。
「末將一時沖昏了頭腦，多謝將軍提點！」
林越重新望著眼前的大型村莊，聲音輕飄飄的。
「此處交予你了，告訴你的麾下，雖兵不辯曲直，但亦需守軍紀，誰人敢就地放縱，定斬不赦！」
阿瑪尼聞言抱拳領命，隨即大踏步轉身離去。
剛走出兩步，便聽到身後一道極輕的聲音傳來。
「告訴你麾下，等斯托落戰爭結束，整個部落都重新打亂整編，屆時，若有相中的，領回家便是！」
阿瑪尼頓了一下，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只是沖向村莊的速度比往日衝鋒更快了幾分。
不多時，岸邊木質碼頭燃起了濃煙，岸邊獨木舟被就地鑿沉。
一支支火箭將木屋引燃，火焰攀著木牆，將其吞噬。
整個村莊充滿了呼喊、慘叫、爆燃的聲音。
阿瑪尼隨手一刀將一名青壯土著梟首，血液濺了土著妻女一身。
那土著妻子將女孩護至身後，雖滿臉驚恐，但依舊不停磕著頭，嘴裡嘟囔著土語。
阿瑪尼不知為何，心中一抽，林越的話在他腦中響起。
隨即猛地咧著嘴，面露猙獰，一刀劈在了土著妻女的面前。
「劈歪了！」
土著妻子驚恐地抱著女兒，連滾帶爬的往密林處跑去。
阿瑪尼目視著她們跑向山林，轉頭看了眼村莊內。
他不停地絮叨：「兵不辨曲直。兵......」
忽然，背後仿佛被一根木棍捅了一下。
凱阿努伊正坐在帥帳首位，看著哨探匯集的情報。
中央一張巨大的沙盤，其上河流、山脈、密林一應俱全。
圍繞著沙盤，十幾名兵士不斷地來回穿插核對情報，將黑漆插在沙盤之上。
凱阿努伊站起身，走至沙盤旁，望著一枚枚黑旗像是芝麻一樣，灑在了整個斯托落沿岸。
帳簾被掀開，一身甲冑的露娜雅走了進來，清脆的聲音自她口中響起。
「啟稟將軍，馬斯凱姆聯盟五千兵士，已由末將領至營地，請將軍示下！」
凱阿努伊抬起頭，看了眼露娜雅，微微頷首。
「辛苦了，坐吧！」
說完，看向帳門處的傳令兵：
「傳令！全軍千戶以上，即刻來帥帳議事！」
不多時，帥帳內，眾將齊至。
目光皆是落在那片插滿黑旗的沙盤上。
凱阿努伊先開了口。
「據哨探連日匯報，斯托落各部族聚落分布大多已標記在沙盤內，諸位可有良策？」
林越盯著沙盤沉思了一會，面向凱阿努伊拱手開口。
「啟稟將軍，從沙盤上來看，對方無主力營地和城池，其各部族沿河散居。末將以為，不如以千戶為隊，沿河分兵掃蕩！將其逐一拔除！」
話音剛落，趙雄搖了搖頭，目光落在林越身上。
「林同知，此法，我部之前用過，對方並不會與我方正面交戰，銃響則撤往山林。若是追擊進山林，對方便會依託地勢與我方纏鬥，並傳訊其餘村落合圍我方。」
維婭此時站起身，目光看向沙盤。
「既然對方不與我方平原對戰，那便派出精銳小隊與對方山林纏鬥，大部隊在斯托落河游弋，以號炮為引，可隨時支援。」
趙雄皺了皺眉，在此出言反駁：
「如此以來，豈非變成了拉鋸戰，火銃在林間施展不開，豈不是揚短避長？如此傷亡恐不在小數！」
林越頓時有些惱火，偏頭看向趙雄，語氣頗為不善。
「如此不行，那樣不行，趙千戶你有何良策？」
趙雄張了張嘴，一時啞然。
帳內頓時陷入短暫的沉默，只剩下幾名千戶抓耳撓腮的聲音。
凱阿努伊見狀，輕敲桌面，將眾人目光聚攏過來。
「既然對方要打游擊，那就讓他們在山林里，跟野獸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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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站起身，行至沙盤前，環視了一圈帳內眾將。
眾將亦是跟著起身。
「此戰，以絕其糧草為主，逼迫其與我方決戰，若是不肯，七日為期，放火燒山！」
眾將聞言，面色皆是一凜，但沒有人提出異議。
凱阿努伊轉過頭，目光落在左側第一人身上。
「林越！」
林越當即出列拱手：「末將在！」
「命你率軍三千，沿河流掃蕩兩岸，切記只殺青壯、燒其村寨、焚其碼頭船隻、毀其田地，斷其魚獲，我要兩岸成為一片白地！」
林越先是錯愕了一瞬，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他明白凱阿努伊的用意。
這是要將其所有斯托落人驅趕進山林，屆時帶著老弱婦孺、又無存糧的土著，根本無法在林中長時間生存。
到時，要麼餓死，要麼主動出來投降。
他面露猙獰之色，拱手領命。
「末將遵命！保證不遺漏一個村寨，將其全部驅逐進山林中！」
凱阿努伊目光轉向帳內那道倩影身上。
「露娜雅！」
「末將在！」露娜雅當即出列拱手，嬌聲喝道。
「命你率馬斯凱姆部五千人，緊隨林越之後，就地築堡設寨，我要沿河封死斯托落！」
「末將遵命！」露娜雅拱手領命。
「趙雄！」
趙雄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事情，頓時面露喜色，拱手道：
「末將在！」
「給你補足兩千人，負責駐守土堡，務必不得一人出山林！若是無法抵擋，急發號炮示警，不可擅自出擊！」
趙雄頓時面露精光，沉聲回道：「末將遵命！定不讓一人悄無聲息地走出山林！」
凱阿努伊目光右移，看向這個一直跟著自己的侍衛。
維婭一聲驕喝：「末將遵命！」
眾將齊齊拱手。
散帳之後，眾人魚貫而出。
唯獨趙雄留在了原地。
「啟稟將軍，末將有一事不明！」
凱阿努伊抬頭看向趙雄。
「講！」
趙雄猶豫了一瞬，但是還是說了出來。
「若是林中有土著出來投降，是否接受？」
凱阿努伊目光微沉，聲音略帶冷冽。
「若是一族盡出，繳械可接納，其餘......」
她並未說完，但是趙雄明白接下來是何意思，頓時拱手。
「末將知曉！謝將軍提點！」
翌日，天色微亮。
林越已經點齊人馬，沿著斯托落河一路東進。
船隊破開晨霧，整個河谷兩側高山上，密林遍布，遠處岸邊隱隱有炊煙升起。
林越按著腰刀站在船頭，臉上毫無表情。
一名千戶站在其身後，目光在那炊煙上停了幾瞬，輕聲開口。
「將軍，這樣真的好嗎？」
林越瞥了眼這名土著出身的千戶官，聲音略帶冷意。
「阿瑪尼，兵不必辯曲直，士奉令而行，此乃軍中天職！現在咱們可是天子親軍！你的歸化戶籍還想不想要了？」
阿瑪尼聞言，眼神瞬間一變，對著林越慌忙拱手。
「末將一時沖昏了頭腦，多謝將軍提點！」
林越重新望著眼前的大型村莊，聲音輕飄飄的。
「此處交予你了，告訴你的麾下，雖兵不辯曲直，但亦需守軍紀，誰人敢就地放縱，定斬不赦！」
阿瑪尼聞言抱拳領命，隨即大踏步轉身離去。
剛走出兩步，便聽到身後一道極輕的聲音傳來。
「告訴你麾下，等斯托落戰爭結束，整個部落都重新打亂整編，屆時，若有相中的，領回家便是！」
阿瑪尼頓了一下，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只是沖向村莊的速度比往日衝鋒更快了幾分。
不多時，岸邊木質碼頭燃起了濃煙，岸邊獨木舟被就地鑿沉。
一支支火箭將木屋引燃，火焰攀著木牆，將其吞噬。
整個村莊充滿了呼喊、慘叫、爆燃的聲音。
阿瑪尼隨手一刀將一名青壯土著梟首，血液濺了土著妻女一身。
那土著妻子將女孩護至身後，雖滿臉驚恐，但依舊不停磕著頭，嘴裡嘟囔著土語。
阿瑪尼不知為何，心中一抽，林越的話在他腦中響起。
隨即猛地咧著嘴，面露猙獰，一刀劈在了土著妻女的面前。
「劈歪了！」
土著妻子驚恐地抱著女兒，連滾帶爬的往密林處跑去。
阿瑪尼目視著她們跑向山林，轉頭看了眼村莊內。
他不停地絮叨：「兵不辨曲直。兵......」
忽然，背後仿佛被一根木棍捅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