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凱阿努伊北上
半旬後，梅香城港口外海，幾十艘海船組成一條長龍，在海面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凱阿努伊站在為首的大船之上，遠眺著梅香港。
整個梅香港碼頭上房屋稀稀落落，只有一些露天的堆礦場，看著頗像個小漁村。
身後，歸義衛指揮同知，昔日陪凱阿努伊夜闖明軍大營的貼身侍衛，維婭緩緩開口。
「這便是梅香港？看起來不如夏島檀香港！」
另一名指揮同知林越聞言，轉頭看向維婭。
「維婭同知所言極是，咱們夏島檀香港可是這梅香港七八倍大！且碼頭上人來人往，到處都是倉庫商鋪。哪裡像這......」
凱阿努伊頭也不回地插了一嘴。
「雲夢澤剛立，自然比不上早就成立的四季省。此番，咱們乃是客軍，下岸後要謹言慎行。」
二人聞言，當即面色嚴肅，拱手稱是。
隨著「哐」的一聲輕響，船隻靠上棧橋。
凱阿努伊轉過身，對著二人吩咐道：
「維婭，你去組織兵士下船修整，營帳扎在港口東側空地。」
「林越，你跟我去見王總督。」
二人齊齊抱拳應道：「末將遵命！」
不多時，凱阿努伊與林越被引到了總督府議事廳。
一座由原木搭建的大堂，寬敞透亮，尚未來得及裝修，廳內中央擺放了一個碩大的沙盤。
其上插滿了紅黑小旗，紅色只有寥寥幾個，而黑色小旗，密密麻麻，占據了沙盤的大多數地方。
王世安與露娜雅坐在首位，左右兩邊是顏鼎受和陸戈等一眾文武。
凱阿努伊進門後，所有人視線都齊刷刷地集中在了她身上。
尤其是露娜雅，那雙眼光像是黏在了凱阿努伊身上。
凱阿努伊面色如常，環視了一圈，衝著上首位的王世安拱手行禮。
「末將歸義衛指揮使凱阿努伊，見過總督部院，此行乃是奉旨，攜帶八千歸義衛，協助總督平定雲夢澤。」
王世安本來還在詫異為何是個女將軍，可聽聞「八千人」這三個字時，詫異頓時化為了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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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激動地站起身，忍不住撫掌大笑。
「好啊！好啊！有了凱阿努伊將軍這八千歸義衛，區區斯托落聯盟，不值一提。」
說完，似乎意識到方才有些失態，輕咳了一聲，收斂了情緒。
面帶著笑意朝凱阿努伊擺了擺手。
「凱阿努伊將軍遠道而來，辛苦了！快請坐！」
凱阿努伊並未坐下，她的目光被中央的沙盤吸引。
其上代表大明的紅色旗子，在遍布黑色旗幟的沙盤上顯得少之又少。
不禁開口：「王總督，此地戰況如何？」
王世安看了一眼陸戈，他點頭會意，站起身來，看向凱阿努伊。
「凱阿努伊指揮，某乃雲夢澤衛指揮使陸戈。」
凱阿努伊聞言拱了拱手，靜待他的後話。
陸戈指著沙盤上的鐵礦與梅香城中間的海域開口。
「如今雲夢澤，難在兩處。其一便是這考伊琴殘餘部落襲擊運礦船，若想清理掃蕩，需要大量人手進行拉網排查。」
隨後，陸戈將手指向梅香城東邊陸地之上。
「其二，便是斯托落部族與恩特拉卡帕穆結盟，若不將其滅掉，馬斯凱姆部族便始終被牽制在東邊，無法抽出身來支援。」
「所以，困擾我等的便是人力不足，兩頭受困！」
凱阿努伊目光迅速在沙盤上掃了一圈，並未多加思考。
現在的形勢很顯然，只要將斯托落部族掃滅，整盤雲夢澤的棋都可以盤活。
隨即，她指著棋盤上的斯托落部族開口：
「此聯盟有多少兵力？」
露娜雅聞言往前湊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看著凱阿努伊。
「斯托落聯盟能拉出萬餘人，且尤其擅長山地戰。他們從小便在山谷里長大，習慣翻山越嶺。」
凱阿努伊聞言，目光看向王世安。
王世安露出一絲歉意：「此乃內子露娜雅，馬斯凱姆部族的未來繼承人。」
「斯托落聯盟便交由末將處理，但補給、輜重需要馬斯凱姆部族出力，亦需要對方派出嚮導。」
王世安點了點頭：「此事理所應當。」
隨即看向露娜雅，稍作沉吟後開口。
「露娜雅，此時交由你來辦，可有問題？」
露娜雅當即拍了拍胸口。
翌日，歸義衛換乘梅香港的平底運礦船，朝著馬斯凱姆部族前進。
大型福船吃水太深，貿然進入斯達拉烏河容易觸礁擱淺，因此只能換成這些淺底窄身的平底船。
露娜雅看著船頭的凱阿努伊背影，幾次張口，又合上。
最終還是沒壓住心底的好奇，低聲開口。
「凱阿努伊將軍，恕我直言，您不是漢族吧？」
凱阿努伊轉過身，似乎已經猜到了她的心思。
「是不是漢族又如何呢？在大明，只要忠於陛下，忠於大明，即使不是漢族，亦能身居高位。」
露娜雅目光微微閃動，眼底浮現出了一絲光亮，她遲疑了一瞬，最終還是開口。
「若是依將軍所見，馬斯凱姆部族的出路在何處呢？」
凱阿努伊指了指隨身帶的報紙，語氣中帶著莫名的意味。
「聽聞維瑪爾省的奇努克族酋長泰雅，被冊封為宣威使了，從三品哦！」
露娜雅接過報紙，若有所思，但她並未立刻翻開，反而換了一個話題。
「將軍準備如何攻打斯托落？」
凱阿努伊轉過身，望向近在咫尺的陸地海岸，遠處丘陵層層疊疊，密林遍布。
「沿河而上，以千戶所為單位，拉網清掃，逼其決戰！」
話音剛落，「哐」的一聲，船隻靠在岸上。
凱阿努伊第一個跳下了船，露娜雅緊隨其後。
岸邊，馬斯凱姆族酋長薩爾魯薩與雲夢澤衛千戶趙雄見狀齊齊迎了上去。
「末將雲夢澤千戶趙雄，見過將軍！」
「馬斯凱姆部族酋長薩爾魯薩，見過將軍！」
薩爾魯薩剛想再客套幾句，便被凱阿努伊開口打斷。
「薩爾魯薩酋長，昨日傳來的消息可有收到？需要多久，能夠徵召多少兵士？」
一連串的問題將薩爾魯薩打的有點懵，從未想過這位女將軍如此雷厲風行，思考了一會，方才磕磕絆絆地用漢語回道：
「回......回稟將軍，嚮導已經徵召了百餘名。」
「保證部落生存情況下，我族可出動三千青壯，聯盟內其餘兩組可出動兩千青壯。合計五千，大......大概七天，便能徵召完畢！」
凱阿努伊微微頷首，沒有再多看他，隨即將目光看向趙雄。
趙雄未等發問，當即拱手，揚聲說道：「此地有三百雲夢澤衛火器精銳，一千冷兵器輔兵。隨時可調！」
凱阿努伊聞言點了點頭，隨即正色下令：
「薩爾魯薩酋長，立刻徵召青壯，七日後坐船東進。」
「趙千戶，帶上嚮導，暫併入我部。」
「全軍開拔，目標斯托落河口！」
凱阿努伊站在為首的大船之上，遠眺著梅香港。
整個梅香港碼頭上房屋稀稀落落，只有一些露天的堆礦場，看著頗像個小漁村。
身後，歸義衛指揮同知，昔日陪凱阿努伊夜闖明軍大營的貼身侍衛，維婭緩緩開口。
「這便是梅香港？看起來不如夏島檀香港！」
另一名指揮同知林越聞言，轉頭看向維婭。
「維婭同知所言極是，咱們夏島檀香港可是這梅香港七八倍大！且碼頭上人來人往，到處都是倉庫商鋪。哪裡像這......」
凱阿努伊頭也不回地插了一嘴。
「雲夢澤剛立，自然比不上早就成立的四季省。此番，咱們乃是客軍，下岸後要謹言慎行。」
二人聞言，當即面色嚴肅，拱手稱是。
隨著「哐」的一聲輕響，船隻靠上棧橋。
凱阿努伊轉過身，對著二人吩咐道：
「維婭，你去組織兵士下船修整，營帳扎在港口東側空地。」
「林越，你跟我去見王總督。」
二人齊齊抱拳應道：「末將遵命！」
不多時，凱阿努伊與林越被引到了總督府議事廳。
一座由原木搭建的大堂，寬敞透亮，尚未來得及裝修，廳內中央擺放了一個碩大的沙盤。
其上插滿了紅黑小旗，紅色只有寥寥幾個，而黑色小旗，密密麻麻，占據了沙盤的大多數地方。
王世安與露娜雅坐在首位，左右兩邊是顏鼎受和陸戈等一眾文武。
凱阿努伊進門後，所有人視線都齊刷刷地集中在了她身上。
尤其是露娜雅，那雙眼光像是黏在了凱阿努伊身上。
凱阿努伊面色如常，環視了一圈，衝著上首位的王世安拱手行禮。
「末將歸義衛指揮使凱阿努伊，見過總督部院，此行乃是奉旨，攜帶八千歸義衛，協助總督平定雲夢澤。」
王世安本來還在詫異為何是個女將軍，可聽聞「八千人」這三個字時，詫異頓時化為了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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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激動地站起身，忍不住撫掌大笑。
「好啊！好啊！有了凱阿努伊將軍這八千歸義衛，區區斯托落聯盟，不值一提。」
說完，似乎意識到方才有些失態，輕咳了一聲，收斂了情緒。
面帶著笑意朝凱阿努伊擺了擺手。
「凱阿努伊將軍遠道而來，辛苦了！快請坐！」
凱阿努伊並未坐下，她的目光被中央的沙盤吸引。
其上代表大明的紅色旗子，在遍布黑色旗幟的沙盤上顯得少之又少。
不禁開口：「王總督，此地戰況如何？」
王世安看了一眼陸戈，他點頭會意，站起身來，看向凱阿努伊。
「凱阿努伊指揮，某乃雲夢澤衛指揮使陸戈。」
凱阿努伊聞言拱了拱手，靜待他的後話。
陸戈指著沙盤上的鐵礦與梅香城中間的海域開口。
「如今雲夢澤，難在兩處。其一便是這考伊琴殘餘部落襲擊運礦船，若想清理掃蕩，需要大量人手進行拉網排查。」
隨後，陸戈將手指向梅香城東邊陸地之上。
「其二，便是斯托落部族與恩特拉卡帕穆結盟，若不將其滅掉，馬斯凱姆部族便始終被牽制在東邊，無法抽出身來支援。」
「所以，困擾我等的便是人力不足，兩頭受困！」
凱阿努伊目光迅速在沙盤上掃了一圈，並未多加思考。
現在的形勢很顯然，只要將斯托落部族掃滅，整盤雲夢澤的棋都可以盤活。
隨即，她指著棋盤上的斯托落部族開口：
「此聯盟有多少兵力？」
露娜雅聞言往前湊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看著凱阿努伊。
「斯托落聯盟能拉出萬餘人，且尤其擅長山地戰。他們從小便在山谷里長大，習慣翻山越嶺。」
凱阿努伊聞言，目光看向王世安。
王世安露出一絲歉意：「此乃內子露娜雅，馬斯凱姆部族的未來繼承人。」
「斯托落聯盟便交由末將處理，但補給、輜重需要馬斯凱姆部族出力，亦需要對方派出嚮導。」
王世安點了點頭：「此事理所應當。」
隨即看向露娜雅，稍作沉吟後開口。
「露娜雅，此時交由你來辦，可有問題？」
露娜雅當即拍了拍胸口。
翌日，歸義衛換乘梅香港的平底運礦船，朝著馬斯凱姆部族前進。
大型福船吃水太深，貿然進入斯達拉烏河容易觸礁擱淺，因此只能換成這些淺底窄身的平底船。
露娜雅看著船頭的凱阿努伊背影，幾次張口，又合上。
最終還是沒壓住心底的好奇，低聲開口。
「凱阿努伊將軍，恕我直言，您不是漢族吧？」
凱阿努伊轉過身，似乎已經猜到了她的心思。
「是不是漢族又如何呢？在大明，只要忠於陛下，忠於大明，即使不是漢族，亦能身居高位。」
露娜雅目光微微閃動，眼底浮現出了一絲光亮，她遲疑了一瞬，最終還是開口。
「若是依將軍所見，馬斯凱姆部族的出路在何處呢？」
凱阿努伊指了指隨身帶的報紙，語氣中帶著莫名的意味。
「聽聞維瑪爾省的奇努克族酋長泰雅，被冊封為宣威使了，從三品哦！」
露娜雅接過報紙，若有所思，但她並未立刻翻開，反而換了一個話題。
「將軍準備如何攻打斯托落？」
凱阿努伊轉過身，望向近在咫尺的陸地海岸，遠處丘陵層層疊疊，密林遍布。
「沿河而上，以千戶所為單位，拉網清掃，逼其決戰！」
話音剛落，「哐」的一聲，船隻靠在岸上。
凱阿努伊第一個跳下了船，露娜雅緊隨其後。
岸邊，馬斯凱姆族酋長薩爾魯薩與雲夢澤衛千戶趙雄見狀齊齊迎了上去。
「末將雲夢澤千戶趙雄，見過將軍！」
「馬斯凱姆部族酋長薩爾魯薩，見過將軍！」
薩爾魯薩剛想再客套幾句，便被凱阿努伊開口打斷。
「薩爾魯薩酋長，昨日傳來的消息可有收到？需要多久，能夠徵召多少兵士？」
一連串的問題將薩爾魯薩打的有點懵，從未想過這位女將軍如此雷厲風行，思考了一會，方才磕磕絆絆地用漢語回道：
「回......回稟將軍，嚮導已經徵召了百餘名。」
「保證部落生存情況下，我族可出動三千青壯，聯盟內其餘兩組可出動兩千青壯。合計五千，大......大概七天，便能徵召完畢！」
凱阿努伊微微頷首，沒有再多看他，隨即將目光看向趙雄。
趙雄未等發問，當即拱手，揚聲說道：「此地有三百雲夢澤衛火器精銳，一千冷兵器輔兵。隨時可調！」
凱阿努伊聞言點了點頭，隨即正色下令：
「薩爾魯薩酋長，立刻徵召青壯，七日後坐船東進。」
「趙千戶，帶上嚮導，暫併入我部。」
「全軍開拔，目標斯托落河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