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紹興元年
不一會，三人人手拿著一個冰糖葫蘆，咬得滿嘴糖渣。
向前走了沒幾步，一股濃烈的香氣直衝馬岱的腦門。
馬岱長期在四季行省駐紮，平日裡的飯菜、海鮮早就吃膩了。
聞著這來自神州美食霸道的香味，自是受不了誘惑。
當下便直接低頭看著魏知，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蠱惑的意味開口。
「魏知，你想不想吃一口咬下去，湯汁四溢的灌湯小籠包？」
魏知昂起頭，無奈地看著馬岱，翻了翻白眼。但還是伸手扯著馬岱的衣角，語氣略顯敷衍地回應。
「父親，我想吃一口咬下去，湯汁四溢的小籠包！我們買幾個嘗嘗吧！」
馬子超見狀，亦跟著起鬨。
「爹爹，我也想吃，我們買幾個吧！」
馬岱笑得很開心。
「好！既然吾兒想吃，那便買，買三屜！」
就這樣一行人在東市兜兜轉轉，走一路，買一路。
一直到日頭西斜，三人手中提滿了吃食、衣物、年貨。
回到家中，已是下午。
劉氏笑著接過兩個孩子送來的紙袋，瞅了一眼。
「怎麼還給我買這麼多！」
馬小超蹦蹦跳跳地開口。
「平時都是劉奶奶照顧我們，新年了，自然要給劉奶奶買些禮物！」
劉氏頓時眼眶一熱，撫著兩個孩子的手。
入夜，一家人圍在桌前吃著飯，桌子上一盤盤熱騰騰的菜，旁邊小爐子上還熱著酒。
兩個孩子狼吞虎咽的扒著飯。
馬岱跟劉氏敘說著李三在四季行省的光輝事跡。
劉氏又笑，又心疼。
突然，馬小超對著魏知說道：「快吃，快吃，煙花快開始了！」
正說著。
「砰，噼里啪啦。」
屋外傳來煙花炸響的聲音，緊接著便是接連不斷的煙花升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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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孩子慌忙扔下筷子，竄到大門外。
此時此刻，街道上已經聚滿了男女老少。
就連平時素來相互看不起的漢民土著，此時亦並肩看著皇宮方向。
欣賞著剎那的煙火。
皇城上方夜空，煙花不斷地升起。
打在夜空中，盛開出一朵朵彩色花朵。
煙花之下，乾清宮後院觀景台。
朱慈炤與朱慈炯對立而坐。
朱慈炯咽下嘴裡的糕點，看著天空中不斷盛開的煙花，心中反倒莫名的低落。
他沉默了良久，終於開口。
「四弟，這過完年便是紹興元年了吧！」
朱慈炤看著空中盛開的煙花，心裡正在對北京城的煙火、金山城的煙火、陳戈記憶里的煙火作比較。
聞言，將目光放在了他身上，聲音平緩卻帶一絲感嘆。
「崇禎十七年結束了，明日便是紹興元年，明年大明將變得不一樣了。」
說完，看向朱慈炯的眼神中，帶著莫名的沉靜。
「三哥，你跟我說實話，你寧願拋棄尊號，也要去為官，當真是想為了早日解救萬民？」
朱慈炯抬起頭，正對上朱慈炤的目光。
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四弟可還記得昔日你預言天火自西南來，去太子府赴宴，我說的那句話？」
朱慈炤聞言沉默了一會。
良久，扭頭看向夜空，開口：
「三哥，過完年，你便去雲夢澤主持煤鐵開採吧！此乃我大明第一緊要之事，三哥需要上心了！」
朱慈炯當即抱拳行了一禮。
「陛下放心，臣會化名王世安，為我大明奠定萬世之基！」
朱慈炤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神州京城的方向。
良久，輕聲呢喃：「還是北京城的煙火好看！」
與此同時，紫禁城乾清宮內燈火通明。
六歲的順治帝福臨坐在上位上，靜靜地看著下方諸王飲宴。
燭光照在他的面容上，露出一張略顯睏倦的稚嫩面容。
階下，他的叔父攝政王多爾袞正在與一眾親王舉杯暢飲。
酒過數巡，樂師和舞女退去。
多爾袞站起身來，手中舉著酒杯。
「如今中原腹地已盡入我大清之手，李自成殘部龜縮在陝甘一隅。待到來年開春，我大清整兵西進，便可一舉蕩平大順，從此北方再無後顧之憂！」
豫親王多鐸見多爾袞開口，當即接過話。
「額真說的對，待到徹底平定闖逆，我便親提大軍南下，一舉掃平南明弘光，一統南北，屆時天下盡歸我大清！」
此言一出，頓時殿內氣氛熱烈起來，推杯換盞的聲音接二連二響起，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眾親王皆認為，天下一統近在咫尺。
忽然，鄭親王濟爾哈朗放下酒杯，面色有些凝重。
「本王有一樁秘聞，不知當講不當講！」
眾親王一聽「秘聞」二字，紛紛張起耳朵。
多爾袞聞言，目光微動，抬手示意齊爾哈朗。
「鄭親王，有何秘聞？」
齊爾哈朗壓低了聲音。
「我大清占據北京城後，朱明的藏書室皆是空空蕩蕩。」
多鐸的笑聲傳遍了整個大殿，揮手直接打斷了齊爾哈朗。
「我當是什麼秘聞！此事不早就有定論，說是李自成破城之時，宮女失手打翻火燭，導致藏書盡焚。」
齊爾哈朗搖了搖頭。
「可我從舊明降臣口中聽說，這些藏書在李自成未破京城時，便已消失。」
多爾裘聞言，獨飲了一杯，放下酒盞，將目光放在齊爾哈朗身上。
「鄭親王便不要再賣關子了，有何猜測一併道來！」
齊爾哈朗聞言，正了正坐姿。
「李自成破城之日，皇三子定王朱慈炯、皇四子永王朱慈炤並未被亂軍所獲，當時李自成只顧追索太子，且事後也並未搜捕到二人。」
他頓了一下。
「因此，本王猜測，崇禎帝在城破之前便把兩位皇子送了出去，甚至這些藏書也是那時一併帶走的。」
龍椅之上的順治帝福臨此時小心翼翼地插話。
「他們帶走這些藏書有何用？為何不帶走金銀？」
多鐸此時滿臉通紅，張嘴便是：
「小阿哥，也就你年紀小，愛聽故事！你寧古齊阿瑪講的這些當個樂！」
代善站起身來，語氣頗為不善。
「老十五，你醉了，休要胡言亂語！」
齊爾哈朗亦站起身，目光緊盯著多鐸。
「陛下面前豈能如此稱呼，規矩何在？」
多爾袞緩緩站起身，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諸位額真，多鐸酒後失言，此過我替他受了。」
隨即轉頭大喊。
「來人，送豫親王回府！」
侍衛攙扶多鐸退出殿後。
多爾袞恢復了臉上的笑容，隨即舉起杯子。
「這新年之時，便不要再說些不開心的話了，南明尚且無法抵禦我大清兵鋒，兩個幼年皇子帶著書籍又能幹什麼呢？」
向前走了沒幾步，一股濃烈的香氣直衝馬岱的腦門。
馬岱長期在四季行省駐紮，平日裡的飯菜、海鮮早就吃膩了。
聞著這來自神州美食霸道的香味，自是受不了誘惑。
當下便直接低頭看著魏知，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蠱惑的意味開口。
「魏知，你想不想吃一口咬下去，湯汁四溢的灌湯小籠包？」
魏知昂起頭，無奈地看著馬岱，翻了翻白眼。但還是伸手扯著馬岱的衣角，語氣略顯敷衍地回應。
「父親，我想吃一口咬下去，湯汁四溢的小籠包！我們買幾個嘗嘗吧！」
馬子超見狀，亦跟著起鬨。
「爹爹，我也想吃，我們買幾個吧！」
馬岱笑得很開心。
「好！既然吾兒想吃，那便買，買三屜！」
就這樣一行人在東市兜兜轉轉，走一路，買一路。
一直到日頭西斜，三人手中提滿了吃食、衣物、年貨。
回到家中，已是下午。
劉氏笑著接過兩個孩子送來的紙袋，瞅了一眼。
「怎麼還給我買這麼多！」
馬小超蹦蹦跳跳地開口。
「平時都是劉奶奶照顧我們，新年了，自然要給劉奶奶買些禮物！」
劉氏頓時眼眶一熱，撫著兩個孩子的手。
入夜，一家人圍在桌前吃著飯，桌子上一盤盤熱騰騰的菜，旁邊小爐子上還熱著酒。
兩個孩子狼吞虎咽的扒著飯。
馬岱跟劉氏敘說著李三在四季行省的光輝事跡。
劉氏又笑，又心疼。
突然，馬小超對著魏知說道：「快吃，快吃，煙花快開始了！」
正說著。
「砰，噼里啪啦。」
屋外傳來煙花炸響的聲音，緊接著便是接連不斷的煙花升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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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孩子慌忙扔下筷子，竄到大門外。
此時此刻，街道上已經聚滿了男女老少。
就連平時素來相互看不起的漢民土著，此時亦並肩看著皇宮方向。
欣賞著剎那的煙火。
皇城上方夜空，煙花不斷地升起。
打在夜空中，盛開出一朵朵彩色花朵。
煙花之下，乾清宮後院觀景台。
朱慈炤與朱慈炯對立而坐。
朱慈炯咽下嘴裡的糕點，看著天空中不斷盛開的煙花，心中反倒莫名的低落。
他沉默了良久，終於開口。
「四弟，這過完年便是紹興元年了吧！」
朱慈炤看著空中盛開的煙花，心裡正在對北京城的煙火、金山城的煙火、陳戈記憶里的煙火作比較。
聞言，將目光放在了他身上，聲音平緩卻帶一絲感嘆。
「崇禎十七年結束了，明日便是紹興元年，明年大明將變得不一樣了。」
說完，看向朱慈炯的眼神中，帶著莫名的沉靜。
「三哥，你跟我說實話，你寧願拋棄尊號，也要去為官，當真是想為了早日解救萬民？」
朱慈炯抬起頭，正對上朱慈炤的目光。
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四弟可還記得昔日你預言天火自西南來，去太子府赴宴，我說的那句話？」
朱慈炤聞言沉默了一會。
良久，扭頭看向夜空，開口：
「三哥，過完年，你便去雲夢澤主持煤鐵開採吧！此乃我大明第一緊要之事，三哥需要上心了！」
朱慈炯當即抱拳行了一禮。
「陛下放心，臣會化名王世安，為我大明奠定萬世之基！」
朱慈炤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神州京城的方向。
良久，輕聲呢喃：「還是北京城的煙火好看！」
與此同時，紫禁城乾清宮內燈火通明。
六歲的順治帝福臨坐在上位上，靜靜地看著下方諸王飲宴。
燭光照在他的面容上，露出一張略顯睏倦的稚嫩面容。
階下，他的叔父攝政王多爾袞正在與一眾親王舉杯暢飲。
酒過數巡，樂師和舞女退去。
多爾袞站起身來，手中舉著酒杯。
「如今中原腹地已盡入我大清之手，李自成殘部龜縮在陝甘一隅。待到來年開春，我大清整兵西進，便可一舉蕩平大順，從此北方再無後顧之憂！」
豫親王多鐸見多爾袞開口，當即接過話。
「額真說的對，待到徹底平定闖逆，我便親提大軍南下，一舉掃平南明弘光，一統南北，屆時天下盡歸我大清！」
此言一出，頓時殿內氣氛熱烈起來，推杯換盞的聲音接二連二響起，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眾親王皆認為，天下一統近在咫尺。
忽然，鄭親王濟爾哈朗放下酒杯，面色有些凝重。
「本王有一樁秘聞，不知當講不當講！」
眾親王一聽「秘聞」二字，紛紛張起耳朵。
多爾袞聞言，目光微動，抬手示意齊爾哈朗。
「鄭親王，有何秘聞？」
齊爾哈朗壓低了聲音。
「我大清占據北京城後，朱明的藏書室皆是空空蕩蕩。」
多鐸的笑聲傳遍了整個大殿，揮手直接打斷了齊爾哈朗。
「我當是什麼秘聞！此事不早就有定論，說是李自成破城之時，宮女失手打翻火燭，導致藏書盡焚。」
齊爾哈朗搖了搖頭。
「可我從舊明降臣口中聽說，這些藏書在李自成未破京城時，便已消失。」
多爾裘聞言，獨飲了一杯，放下酒盞，將目光放在齊爾哈朗身上。
「鄭親王便不要再賣關子了，有何猜測一併道來！」
齊爾哈朗聞言，正了正坐姿。
「李自成破城之日，皇三子定王朱慈炯、皇四子永王朱慈炤並未被亂軍所獲，當時李自成只顧追索太子，且事後也並未搜捕到二人。」
他頓了一下。
「因此，本王猜測，崇禎帝在城破之前便把兩位皇子送了出去，甚至這些藏書也是那時一併帶走的。」
龍椅之上的順治帝福臨此時小心翼翼地插話。
「他們帶走這些藏書有何用？為何不帶走金銀？」
多鐸此時滿臉通紅，張嘴便是：
「小阿哥，也就你年紀小，愛聽故事！你寧古齊阿瑪講的這些當個樂！」
代善站起身來，語氣頗為不善。
「老十五，你醉了，休要胡言亂語！」
齊爾哈朗亦站起身，目光緊盯著多鐸。
「陛下面前豈能如此稱呼，規矩何在？」
多爾袞緩緩站起身，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諸位額真，多鐸酒後失言，此過我替他受了。」
隨即轉頭大喊。
「來人，送豫親王回府！」
侍衛攙扶多鐸退出殿後。
多爾袞恢復了臉上的笑容，隨即舉起杯子。
「這新年之時，便不要再說些不開心的話了，南明尚且無法抵禦我大清兵鋒，兩個幼年皇子帶著書籍又能幹什麼呢？」